第八十五章
从安进到屋内, 站在屏风后,“王爷,药熬好了。”
他根本不敢抬眼去看屏风之后的情况, 只能隐约看到两道身影交缠, 衣衫散落,有嘤咛之声溢出, 美人依坐。
陆砚瑾喑哑道:“放在桌上。”
听出王爷语气之中的不对, 从安赶紧将手中的托盘放下而后出去。
出门后,竟没有想到, 额头之上出了一层的薄汗,也不知究竟是因为什么。
房中, 红鸾叠帐, 苏妧肩头之上的披风滑落,露出雪白的圆润,趴俯在陆砚瑾的身前, 感受到他炙热如铁的胸腔。
陆砚瑾想要将她给放下,却又惹得苏妧即将要哭出,一看见她唇瓣微撇的模样, 陆砚瑾说什么都放不下她。
他只得将苏妧直接托起,而后抱着她走至桌边, 才一靠近, 就闻见极为浓烈的苦味, 甚至这般的苦味,倒是苏妧竟也不陌生。
陆砚瑾一手抱着苏妧, 一手端起碗盏, 而后毫不犹豫地直接喝下,眉头都未曾眨一下。
许是因为蜜骨香的作用, 苏妧脑海之中的神思都不大清醒,想了许久也想不起为何此药的味道竟然如此熟悉。
从前,她好像也是喝过的。
柳眉轻蹙,苏妧强忍着压下身上的不适,“你……”
可最终得来的,却只有陆砚瑾将一颗蜜饯塞进她的口中,含糊她的话语,而后陆砚瑾的唇很快就直接贴上,搅动她唇齿之间的蜜饯。
甜味蔓延开,苏妧两腿分放在陆砚瑾的腰侧,愈发的紧致起来。
最终倒在床榻上,仍旧是方才的模样。
陆砚瑾看着眼前不停涌动的雪峰,还有上头点缀的颗颗红珠,动手打上苏妧的臀/肉,“坐。”
声音平稳,丝毫不像是被任何的情绪裹挟的模样。
苏妧拼命摇头,两腿都要撑不住,即将要落下。
她杏眸微湿,里头的水汽氤氲开,带有几分的祈求望向陆砚瑾。
可今日的陆砚瑾却铁了心,定要苏妧自个来,“若你不坐,今日便不要。”
他话语轻松,好似只是在说一件最为稀疏平常的事情,大抵如同平日见到苏妧让她坐下的模样。
但苏妧知道不是,小心朝后蹭去,在感受到灼热的气息时,终究没忍住,眼泪珠子从脸上滚落下来,好不可怜。
陆砚瑾用方才蹭过红珠的手,摸上苏妧的脸颊,声音暗沉道:“哭什么?”
苏妧如今已经什么都不想,她也想坐下,但是实在害怕得很,从未有过的事情让她心生几分的恐惧。
她一手堪堪握住,只觉若是当真如陆砚瑾所想,怕是会直接坏掉。
陆砚瑾谓叹一声,终究不忍再折磨她,“我帮你。”
说是帮,但也只是握上苏妧的腰织,而后越过一处地方,朝着更加深处的地方去。
苏妧眼角的泪珠就挂在那处,欲掉不掉,在陆砚瑾愈发凶狠地耸动中,滚落下来,不知究竟在何处。
房中是一片春色,外头的婢女们都红了脸。
一夜之中水叫了三次,天儿都快要乍亮,不想里头竟又出现响动来。
婢女叹气道:“吩咐厨房,水莫要断了。”
剩余的一个婢女点头,众人皆是不敢多看,只安静站在原处。
屋中陆砚瑾拿着药膏准备帮苏妧上药,大抵是旷了太久,陆砚瑾格外冲动些,如今看见苏妧身上遍身的青紫,他倒是还有些心虚。
苏妧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哭着要朝前去,但被陆砚瑾攥住手腕。
杏眸都睁不开,昨夜实在哭了太久,有些泛肿,“不要,真的不要了。”
她无法启齿蜜骨香的毒性已经过去,想着陆砚瑾大抵还要再来上一次,当真是害怕的紧。
陆砚瑾将药膏轻柔的揉在她腰间,“给你上药。”
不是旁的就好,苏妧稍稍安心一些,身上泛着火辣的疼,陆砚瑾的手不停打圈,将药涂抹进去,就已经好上不少。
等到苏妧再度醒来的时候,房中已经无人。
婢女进来将帘帐挂在金钩上,还未等苏妧开口就直接端杯茶水在她的跟前,“姑娘可要用饭?”
苏妧看着外面的天儿,不知是天将要黑了还是快要天亮,哑着嗓音问,“什么时辰了?”
婢女朝外头漏刻上瞄了一眼,唇边带有淡笑,“酉时二刻了。”
这抹笑分明没有旁的意思,但却让苏妧有着莫名的心虚。
床榻与身上都是清爽的,如今苏妧也无法去想,究竟是谁做的,反正脸面也全都已经丢尽。
苏妧接过茶盏喝口水才感觉嗓子之中好些,“传饭罢。”
折腾这般久,她确实有些饿了,事情已然这样,难不成她还要不用饭才惩罚自个不成。
婢女将茶盏接过放在桌旁,又帮苏妧掖好被角,“姑娘再坐一会儿,奴婢去拿饭食。”
苏妧点头,看着自个莹润的指尖。
昨晚上陆砚瑾使了坏心思,她的力道稍有失控,好似伤到他,也不知他究竟如何,不过昨夜都还了回来,他也不能总用这些事情来说事。
乳母得知苏妧醒来,抱着岁岁去到她的房中,“姑娘安好,今日小公子很是听话,是个乖巧的孩子。”
苏妧听见先是弯了唇角,而后又羞赫红了脸,倒是她一有事,岁岁就乖巧的不行。
乳母见她没有想要抱岁岁的意思,就将岁岁抱在自个的手中让苏妧看着。
身上实在疼的厉害,苏妧怕她一个手软摔着岁岁,如此倒是还不好一些,索性就不做什么,让乳母抱着就很是不错。
岁岁吱呀仿佛是想要说话,看着娘亲在床榻上,也想要睡在娘亲的身边,却被苏妧给无情拒绝。
这一月来,岁岁哭的日子倒是比从前要少了很多,如今这样被娘亲拒绝,只是握成拳轻轻挥动一下来表示自个的不满。
苏妧点着岁岁的额头道:“岁岁长大了,就不能如此依赖娘亲了。”
显然这句话岁岁是没有听懂的,不停笑着并无任何的不对。
陆砚瑾得知苏妧醒来就想来看看她,却没料到走至门口就听见苏妧的这般话语,他眉头紧锁,并未立刻进去,心中想的唯有,这段时日的相处,仍旧没有改变苏妧的心。
在他看来,苏妧并不是不喜岁岁,反而已经到了十分喜爱的地步,但难不成,是因为他?
陆砚瑾扣住手中的玉扳指,仔细琢磨着苏妧所想,想的有些久,没有注意到从廊庑另一头过来的婢女,看到陆砚瑾,婢女赶忙行礼,“王爷安好。”
请安的声音自然也惊扰到屋中的人,苏妧瞬间抿紧唇瓣,示意乳母先下去。
岁岁被抱走,陆砚瑾站在外头看见乳母说出,黑眸之中犹如幽深的潭水,深不可测。
乳母犹豫要不要走,陆砚瑾没说什么,而后便直接进到屋中。
苏妧已经神色自若的坐在床榻上,方才听见婢女的话时,苏妧确实有一瞬间的紧张,但很快这股紧张的感觉就被苏妧自己压了下去。
便是知道了又如何,始终都是改变不了的。
她原以为陆砚瑾进来会质问她方才的话,却没想到陆砚瑾只是让婢女摆饭,然后就坐在另一边看着苏妧用饭。
房中一时间只剩下汤勺磕碰的声音,苏妧觉着十分奇怪,抬头好几回,最后连口中的饭食都没有方才那般香,“王爷可用了饭?”
陆砚瑾没想到她竟然会问这些,倒是如常回答,“用了。”
苏妧没有多说,只是又低头用饭,然而陆砚瑾却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实在忍不住,苏妧终究是道:“若是王爷无事就去忙的好,实在不必在此。”
陆砚瑾淡然掀眸,直直攫住苏妧的杏眸,二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逃脱的机会,“陪你,难道不算正事?”
有那般一瞬,苏妧仿佛看到那年在青州的陆砚瑾,他便是用最为平常的语气,却说出不那般平日的话。
苏妧没有回答,只是手中捏着的汤匙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对着外头的婢女吩咐,“不用了,收起来罢。”
陆砚瑾也正如他方才所言,大抵只是来陪苏妧的。
后头他竟还将卷宗搬至苏妧的房中,两人中隔着屏风,苏妧的手不停地动着,绣着绣架上的衣裳,陆砚瑾就安静地批着手中的奏折,不时低语同从安吩咐两句。
此时,他倒是不怕机密泄露。
苏妧没有忘记她为何会去到山寺,自然也没有忘记陆砚瑾那时的神情,还有她低微求着陆砚瑾之时,却在一瞬的抬头看见被他高高悬挂起来的那副美人图,上头,是纪漾的画像。
婢女们偶尔奉茶进来,苏妧觉着茶水太浓,只怕是晚上睡不着,端着茶盏又放下,“厨房今日可有做酒酿丸子?”
苏妧觉着口中有些无味,倒是也不想喝茶,婢女轻声道:“奴婢去厨房看看。”
她点头,没过一会儿婢女倒是真的端回来一碗,“知晓姑娘喜欢,厨房每日都做着。”
苏妧将碗给接过,用勺子轻轻绞着。
可不知怎得,她就想起昨晚陆砚瑾喝的那碗药来,如今她倒是想起不少,药的味道与平日之中她喝的避子汤很是相近,但闻着却更苦一些。
苏妧心头生出一股难耐的感觉,状似在喝着碗中的酒酿丸子,实则不停地朝陆砚瑾那处看去。
最终她闭上眼,带有一丝的倦怠,“我累了,想沐浴。”
婢女赶忙就去准备,出门之时还看一眼陆砚瑾那处,苏妧自是没有察觉,只是挪动自个想要下床,但身上疼的厉害,亵裤磨到的地方更是如此,她柳眉蹙起。
陆砚瑾在此时走过来,苏妧一看见他,就不敢乱动,生怕陆砚瑾会做什么事情。
可陆砚瑾只是缓缓蹲在苏妧的跟前,帮她穿好绣花鞋。
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看不上并不大熟练,却又被他做的很是从容,在他的动作之间,看不出半分的窘迫来。
苏妧心尖上一颤,陆砚瑾的手向来都只是握着朱笔又或是舞刀弄剑,却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的时候。
她慌忙将脚给收回,同陆砚瑾道:“好了,可以了。”
赶忙起身,就好似身后有什么在追着她一般,但是如此却忘记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
疼痛难忍,苏妧下意识朝后头倒去,陆砚瑾很是快,将苏妧揽在自个的怀中,模样带些严肃在,“急什么。”
苏妧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今日她觉得陆砚瑾很是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是何处不一样,甚至有种莫名的情绪上来,让她无比想要离开现如今的环境之中。
看见苏妧娇弱的样子,陆砚瑾也意识到方才自己的话语不妥,想要解释来着,但婢女们已经将水给抬进来。
听见门口的响动,苏妧就仿佛看到救世主一样,略带有一些紧张的道:“水来了,我想去沐浴。”
杏眸在烛火照耀之下,能看清楚里头藏着的泪花,珠光微动,显得她更为楚楚可怜一些。
陆砚瑾终究是狠不下心,抱起苏妧就朝浴室那边去,方才穿着的绣花鞋也没有半分的作用。
苏妧的手紧紧按在衣领处,见陆砚瑾没有准备出去的打算,刚准备开口,他就蹲在自个的身边,手再为自然不过的牵上她的手,“若是有事,派人来寻我。”
如今只想让他离开,苏妧自是什么都答应,却也知陆砚瑾说的这些不过是给旁人看的,如何就能叫他呢。
但不管如何,每回蜜骨香的毒性过后,二人之间的关系始终都会变得有些尴尬。
见陆砚瑾要离开,苏妧看着时辰差不多,倒是显些忘了,“劳烦王爷,给我准备一碗避子汤药。”
陆砚瑾回身拧眉看着苏妧,薄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又并未说出口,而是直接出去。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苏妧也不知他是不是答应,一会儿等出去后看看有没有就知晓了,如今纠结也是无用的。
婢女们伺候苏妧泡进浴桶中,感受到热水在身上的感觉,苏妧发出一声谓叹来,只觉得很是舒畅。
等再度出去时,屋中已经有个婢女在等着,“姑娘安好,这是王爷吩咐奴婢送来的药。”
并未说是什么药,苏妧也就直接饮下,只是感觉味道有些不大对,她坐在妆镜前,看着身后的婢女帮她绞着头发,“可是方子不大一样?我怎得觉得味道与以前不同。”
送药来的婢女明显有些紧张,但一看就是有人提前交代过,于是婢女也就顺着话头说下去,“换了几味药,说是可以不必那般苦。”
苏妧点头,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含颗蜜饯在口中不免想到昨夜的场景,所以,陆砚瑾喝的,究竟是什么。
那颗甜腻的蜜饯在唇中化开,赶走带来的药味,唯余甜味。
桌案前已经没有陆砚瑾的身影,上头的卷宗也都收拾的七七八八,苏妧面无表情的看一会儿,而后直接漱口睡在床榻之上,任由婢女帮她擦拭膏药。
一夜好眠,苏妧就又恢复了与平日一样的日子。
只是再度见到崔郢阆,苏妧本是会觉得有些不知要如何面对,但看见崔郢阆也没甚的反应,终究还是敛了心思,不再去想。
他不愿意提,那就不说就是。
铺子开张的日子到得很快,苏妧这段日子与崔郢阆甚是忙碌,不过这样,也驱散开两人之间的一丝尴尬的气氛。
崔郢阆将手中的单子交给苏妧,“今夜可得好生休息,莫要太过于累着,明日可是有得你忙。”
苏妧抿唇淡笑,“就是哥哥不说我也是知道的,毕竟我何曾委屈过我自个。”
她性子活泼很多,也让崔郢阆更为更为开怀。
只是看着苏妧的发髻,提上一嘴问她,“怎得不见你戴那支步摇了?可是觉着不好看?”
苏妧下意识摸上发髻,“自然不是。”
步摇很是好看,就算是多年前的样式如今也依旧是拿得出手的,上头的绿松石是极为好看的,便是现在也难寻到如此好的。
苏妧抿唇淡笑,“就是因为太过于喜爱才不舍得戴,不想它有什么损坏。”
这话是真的,或许对苏妧而言,收到的头一件东西总是有些不大一样的感觉。
这话倒是取悦崔郢阆,“便是戴出来坏了又如何,哥哥又不是没钱给你买新得。”
他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这些苏妧就忍不住的嗔怪他,“哥哥倒是还说,近来装修铺子,分明可以省下好大一笔,哥哥偏生要选最贵的。”
在苏妧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崔郢阆将铺子装的那叫一个富丽堂皇,直看的苏妧觉得晃眼。
就算是如此,崔郢阆也觉得无妨,“这有什么的,人只要高兴就好。”
如同现在,时常能看到苏妧笑了,就证明这银两,花的十分值得。
苏妧不说话,嗔怪地看着崔郢阆,最终也只能无奈摇头,检查着铺子中的衣衫。
陆砚瑾站在铺子外,将方才崔郢阆与苏妧之间的动作全都收进眼中。
从安一直陪着自家王爷,不免也全部都看见,时不时看眼王爷,只能看见王爷愈发阴沉的脸色,还有他凌厉的下颌。
两人都朝铺子中走去,说说笑笑的很是惬意,陆砚瑾突然想到,他从未见到过苏妧这样的神情,更是从未见到过苏妧对他如此笑过。
从前在王府,她总是个十分拘谨的性子,哪怕是笑,都不敢太过于张扬;后来他寻到苏妧后,就再也未曾见苏妧如此笑过。
就连岁岁出生,她在自己的面前,哪怕是抱着岁岁,都没有这样过。
陆砚瑾倏然出声,“她是不是,从未在乎过本王。”
不然,怎会连一个笑意都会如此的吝啬,都不愿留下。
从安自然不敢接话,只能顺着王爷的话继续说下去,“王爷说笑了,苏姑娘怎会是这般的。”
硬着头说出的话,让从安都感觉身前人的目光十分冷冽,他只能继续道:“苏姑娘还给您绣了荷包,又怎会如此。”
陆砚瑾的脸瞬间黑了,“荷包,她给江珣析和崔郢阆绣了几个,又给本王绣了几个?”
况且这个荷包,还是祖母开口,她还绣的。
“她口口声声说在乎本王,到头来,本王却都没有瞧见。”
从安赶忙“哎呦”一声,“苏姑娘原先在王府,那可是将全身心都放在王爷您的身上了。”
陆砚瑾黑眸一沉,“你这话的意思,便是她如今不是了?”
从安将头低的很低,再也不敢说话,自然也不敢接话,只希望王爷莫要再问下去。
陆砚瑾扣紧手中的玉扳指,死死看着铺子的方向。
原来并不是他的错觉,苏妧对他,从来都是疏远的。
那些从前的日子,就算是她仍旧欢喜着他,却也并未如同现在这般放松,难道,她当真已经爱上崔郢阆不成?
陆砚瑾的手骤然收紧,黑眸轻轻阖上,轻呵一声,想从他的身边离开,想喜欢上旁人,不若做梦的好。
苏妧并不知这些事情,如同往常一日回到府中。
只是还没进门,就看见陆砚瑾从马车之上下来,她顿住脚步,看着身着披风的陆砚瑾缓步走近,苏妧照着往常的样子与他福身,“王爷安好。”
陆砚瑾站定在苏妧的跟前,轻轻“嗯”一声,“起来罢。”
这话听的苏妧觉得十分别扭,狐疑的多看陆砚瑾几眼,没有找出个结果也就做罢。
乳母已经按照往常的习惯,抱着岁岁站在院子中等着苏妧。
一看见岁岁,苏妧的心中沉积的事情就都可以暂时抛向一旁,苏妧抱住岁岁,轻声问着乳母今日的情况。
陆砚瑾将一切都收在眼中,只见她神色之中全然都是温婉的笑意,并没有下午时看见的那般活泼、灵动,陆砚瑾站在苏妧的身边,轻声问她,“可是累了?”
他莫名地关心,不,应当说是头一回的关心,让苏妧觉得十分的别扭,从前陆砚瑾向来说一不二,何时这样过。
苏妧迟疑摇头,“王爷怎得如此问?”
陆砚瑾见苏妧不仅没有任何改善,在脑海之中仔细回想崔郢阆平日对苏妧的样子,确实是体贴关怀,无微不至的照顾苏妧。
他还在思索,苏妧又道出一句,“王爷与平日,十分不同。”
这是苏妧最为明显的感受,陆砚瑾切切实实与往日是不一样的。
从前的陆砚瑾并不会对她有何关怀,只是将他想要的给的,强行塞进她这处。
哪能如同今日这样,竟问她,可否需要。
苏妧抿唇看向怀中的岁岁,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离谱的设想来。
陆砚瑾,不会被人夺舍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