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开市一事进行的十分顺利, 齐誉他们回来的时候还路过看了一眼,士兵们一丝不苟的守护, 两国百姓们则是笑口颜开。
到了住处后, 众人各自去歇息,阿烟也睡了一会,等到她醒来后已然是黄昏时分了。
起身收拾好, 阿烟出门去找齐誉。只是他房间里没人, 问了侍卫后才得知他去书房了。
书房里坐着几位幕僚,分别诉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文冶扇子依旧在扇着, 胡岩小声问他:“文先生, 不冷吗?”
文冶:……
文人墨客的情趣果然与这些粗人说不得,文冶刷的一下将折扇收好。
“王爷,现在门庭若市, 不若趁着天气好,再加盖房子, 容纳更多的百姓做生意。”
建好的地方有限, 已经有百姓摆摊在附近了, 若是现在还好,等到冬日里怕是要冷。
钱先生则是吹了吹胡子, 不赞同的道:“我等大历子民可以容纳下, 只是那些南疆人闻讯而来, 想要分一杯羹而已。而且他们卖的是南疆吃食, 臣以为, 大历人还是不要吃他们的东西为好。”
钱先生此人一直对南疆意见极大,胡岩咂咂嘴, 开始好奇南疆人卖的是什么吃食了,让钱先生如此怨愤。文冶笑着道:“都是普通玩意而已, 大历也时常有见,并不像钱先生说的那般瘆人。”
俩人这就又对上了。
这时外面有人通传,说是阿烟姑娘在外面,文冶挑眉笑,胡岩看向齐誉,剩下的人都各有所思,钱先生低着头,浑浊的眸子来回转。
外头的阿烟本以为要等一会的,不想站着没一会,屋里就出来人了,阿烟知道这都是齐誉的心腹,于是小姑娘笑的眉眼弯弯释放自己的善意。可是最后一个老者目光犀利的扫过她,犹如暗处的毒蛇似的,吓的阿烟笑容滞住。
“阿烟,”屋里的齐誉推开窗子叫人,阿烟这才回过神快走进屋了。胡岩还在,他本来有事要说的,但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着实是多余。
胡岩走的时候,还特意将房门关好,回头的时候,就见窗子也关上了。
“怎么没多休息?”齐誉边整理手边的东西边问,阿烟见状凑过来,帮忙整理,一脸娇羞的道:
“醒了就想看见你。”
确实想看见他,明明刚分开没多久,她就已经想他了。少女的手指纤细,和齐誉的手摆放在一起,他的大掌甚至能直接包裹住她的小手。
男人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心中涌动着过去二十几年,从未有过的感觉。
“嗯。”
听见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阿烟有些不满,她压住他的手背,侧头问他:“那你呢?有没有想我?”
大历人内敛,南疆人更为开放,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齐誉耳根子红了一片,手背上像是落了柔软的羽毛似的,刷的他心里也跟着发痒。
小姑娘杏眸圆睁,直愣愣的盯着他,不肯放过他的一丝表情。就见男人面上微红,不自在的错开眸子,又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好听的嗯。
“真的?”阿烟一下就高兴了,忍不住扑到他怀里。
突然的动作让齐誉后退半步,直接坐在了椅子上,而小姑娘得寸进尺,直接爬到他膝盖上,用他当椅子靠在那。
她就趴在他胸前,俩人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近到呼吸相闻,阿烟可以嗅到他身上的苦茶味道。
他总是喜欢喝苦涩的浓茶,她不喜欢,她更喜欢甜滋滋顺滑入口的花茶。
但是齐誉想的却不是这样。
到底出身皇室,多年的涵养让他对于这个姿势感到头痛,漂亮的长眸闪过挣扎,片刻后,啪的一声——
唇上的柔软随即分开,齐誉怔愣。
阿烟又抬头闭上眼睛亲上去,唇瓣上甚至都有茶香,让她忍不住舔了一下。
感觉到座椅越发的僵硬,阿烟却得了趣味,犹如小猫舔食物,阿烟也用贝齿轻轻咬着他。
和他的身子形成鲜明对比,嘴唇柔软的很,带着茶香气,让她流连忘返。
过了会,察觉到腰间横了一条手臂,力道大的弄疼了她,她哼唧一声。
随后,阿烟就像是小船似的,只觉得自己在水面上飘忽不定。等她睁开眼时,已经被放在了书桌上。
齐誉身材颀长,他两只手臂撑在旁边弯着腰吻她。和之前在庙里那次一样,愉悦感让小姑娘沉醉。
可过一会,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像是要吃了她一样,越发的大力,腰间也被他捏的发疼。阿烟不肯了,她只是想舒服。
“唔……”
没力气的手臂推他,本以为会费一番功夫,却不想他立刻停下,喘着和她额头相抵。
“阿烟,”男人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是阿烟都能听出来的温柔。“往后不许这样。”
愉悦感让阿烟脑子都不想转了,她问:“哪样?”
齐誉起身走到一旁,拎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水,仰起头喉结滑动,将凉茶一饮而尽。
再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恢复成之前那个面容冷峻的秦王了。
“到用晚膳的时辰了。”
“对啊,”阿烟也起来,从他的书桌上轻巧的跳下来,幸好之前的药膏有用,她腿上磨损已经不疼了。
“吃饭吧,王爷我饿了,好想吃肉。”
方才开在书桌上的一朵花,此刻恢复如此之快,让齐誉额角跳了跳。他微微摇头,只能归结于她还小。可是十七岁的年纪,不管是南疆还是大历,都可以成亲生子了,也就在他这还觉得小。
吃完饭,阿烟还想凑过来找机会亲他,然而齐誉像是早就知道似的,快速起身吩咐胡岩要出城。
胡岩嘴里还有一块鸡腿肉,他赶紧咽了下去,道:“三哥,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关市了,现在去做什么?”
齐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胡岩立刻道:“对对,三哥一心为民,肯定是记挂百姓们,三哥,走吧。”
等走出来,胡岩越琢磨越觉得怪异,三哥怎么好像躲着阿烟姑娘呢?
他这个想法,在后来的几天得到验证,因为他发现阿烟姑娘来书房找三哥,三哥都会将他留下,三个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如此几日,阿烟姑娘就不来了。
其实阿烟是在屋里盘算解蛊的日子,还有十天就解蛊了,但是齐誉好像很忙估计回不去,那她得将小绿和百日蛊拿来才行。
这里是边关,东西在漠城,阿烟想了想,决定先回去取东西。
齐誉听见她说,点了点头,道:“让胡岩和你回去,再带上几个人。”
这回房间里没有胡岩,阿烟嗯了一声作势就要往书桌后面去。都要走了,亲亲他总行吧。
谁成想齐誉立刻起身,推开窗子,外面站着的侍卫们视线扫了过来。“屋里太闷了。”
“哦,”等回来再亲好了。
小姑娘走出房门,裙摆飘逸的像是水波荡漾,明明身形纤细,可是她却如蒲苇似的充满韧性。齐誉眸色深深的看着她,直到少女的身影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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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离漠城很近,一天的时间就到了,天黑的时候回到王府,翠红柳绿几人得了消息,早就站在门口等的望眼欲穿了。
“姑娘!”荷花荷叶直接朝着阿烟跑,许久不见阿烟,两个孩子都想她了。
“荷叶,别推姑娘,”荷花嘱咐妹妹。阿烟笑着摸姐妹俩的头,带着二人往里去,边走边问翠红:“铺子收拾的怎么样了?”
翠红笑道:“早收拾好了,就等姑娘回来开张。姑娘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和柳绿做了不少香膏,估计够卖几天的。”
俩人干活阿烟放心,回到房里后屋里好生热闹了一番,等荷花荷叶困顿之后,让柳绿去送孩子,翠红留在房里禀告道:“姑娘,咱们这些日子没摆摊子,已经有不少人找我们了,还有,之前那个李掌柜还托人告诉,说摆放在他铺子里的香膏都卖完了,这是钱。”
阿烟不摆摊,想要买她的香膏没办法。大概是有人听到风声,知道李家胭脂铺子有所以才过去买的。
“挺好,能卖出去就是好事。”
翠红道:“那个李掌柜说谢谢姑娘,因为卖姑娘的香膏生意好,连带着他的胭脂也卖出去不少,对了,他还送了两盒李家秘方胭脂过来。”
翠红说着去取东西,待拿到手之后,阿烟先是闻了闻味道。很淡的花香,用手抚过膏体,细腻柔滑,阿烟确定是好东西,比之前在店铺里见到的要好。
翠红也凑过来看,点头道:“李掌柜的确实有能耐,不过为何不将这胭脂摆放来卖?他的铺子里卖的货品都不如这个,若是卖这个说不定生意会好。”
阿烟则是持有不同的看法,她道:“铺子的情形你也看见了,估计这秘法做出来的胭脂成本太高,但是他铺子里没有客人来,入不敷出,所以就不做了,索性做点劣质的胭脂成本低,就算卖不出去也不怕。”
翠红道:“是这么个道理,对了姑娘,我们铺子里都弄好了,什么时候开张?”
既然都准备好了自然越早开越好,阿烟算了算日子:“后天是个好日子,不如就后天。”
翠红笑着道:“好,听姑娘的。”
之前阿烟留下的材料都做完了,去库房里看了看,估摸着只能卖十天左右,这还是保守计算,若是生意好,怕撑不了几天。
可是她过几日就得回去边关,齐誉那还等着她解蛊,根本来不及准备更多的材料。有一个重要步骤是祖母的秘方,阿烟不想告诉旁人,只能她自己来准备。
少女眉头蹙着,她叹气道:“知道做生意难,但是刚开始就碰上了。”
果然不是她想的那般容易啊。
翠红也跟着想办法,道:“姑娘,要不这样,你先做着,若是去边关的话,把做好的东西交给胡统领,他肯定能找到人运送回来。反正边关离这里也近,快马的话不到半日就到了。”
“这是个好办法。”
但还是不能完全解决问题,因为阿烟突然意识到:“我们铺子里只有香膏和口脂,是不是太过单调了?”
不说其他的铺子,光是李续宁的铺子就有不下四种胭脂水粉。之前阿烟被摆摊的利益蒙了头,一门心思觉得自己的香膏可以挣很多钱,所以兑了店铺。
但现在想想确实不够完善,若是研究新品得需要时间,可是房租也是钱呀。
“姑娘,其实有个好办法,”翠红斟酌道:“李掌柜铺子生意不好,几乎一天也没有一个客人,不如姑娘和李掌柜合作,从他那里进货胭脂,比如他送给姑娘这种好货,到时候挣钱就俩人分。”
阿烟的香膏之前就是以寄卖的形式放在李家,听翠红说完,阿烟眼前亮了。
“对啊,这样他也能挣钱,烈儿还能过的更好。”
翠红捂嘴笑:“姑娘心善,不怪王爷心疼姑娘。”
“瞎说什么,”阿烟脸颊绯红。
现在太晚了,等明日再去找李续宁。阿烟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怎么也睡不着。
真奇怪,以为他没出现的时候,她就是自己一人在村里,虽然晚上也害怕但能睡着。可是现在,她就在他的王府里,府里都是武功高强的侍卫,安全方面根本不用担心,可为什么她反而睡不着了?
月上高梢,清冷的月光照亮每一寸土地,阿烟盯着床帐上映出的那点光亮,时间长了,身体的疲惫翻涌,她闭上眼睛呼吸变沉。
但,还有人没入睡。
站在院里的男人身材颀长,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莫名的现出几分寂寥。郝仁一直站在那,他琢磨了一会,若有所悟。
一定是阿烟姑娘不在王爷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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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烟来的时候,李续宁正在教烈儿识字。烈儿见到阿烟,高兴的手舞足蹈,喊了句:“姐姐!”
阿烟笑着弯腰,将手里的零嘴给他,摸着小孩的脑袋道:“烈儿乖。”
之前还喊她娘,现在知道叫姐姐了。李续宁则是稍显诧异,他从未见儿子和哪个人关系这般亲近过。
“李掌柜,我来这是想和你谈生意,”时间紧,阿烟单刀直入道:“实不相瞒,我自己在城中央兑了一间铺子打算卖我的香膏和口脂,但是种类太少,所以我想问问李掌柜有没有兴趣加入?”
“阿烟姑娘的意思是,想要在你的铺子售卖我的胭脂水粉?”
阿烟点头,真诚的笑道:“价格方面好说,我们可以详细谈谈,李掌柜觉得怎么样?”
能挣钱当然是好事,李续宁甚至没多想就答应下来,还指着柜台道:“这些胭脂水粉都可以拿走,分钱的话……三七分如何?”
阿烟有点惊讶,她原本的计划是抽一成便好,类似于寄卖,但没想到李续宁如此大方。
“李掌柜,三七太多了。”
李续宁摇头:“阿烟姑娘不必推辞,你的铺子租金劳费都要算钱的,我只是出了货品而已,再有,若阿烟姑娘不帮忙售卖,我这些胭脂怕是都要扔掉了。”
“好,那我们签订合约,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希望李掌柜可以供我们最好的货。”
李续宁明白了:“李家秘方胭脂?”
“是,”阿烟盯着他,有些忐忑:“可否方便?”
李续宁笑了:“方便,卖的贵挣钱也多。”
事情就这样轻松谈拢,合约一式两份俩人分别签字画押。阿烟走的时候,还挑选了一些货品带走,翠红在旁边帮忙记录数量。
等送走人,李烈双手捧着零嘴过来,献宝似的举起:“爹,姐姐给吃的,爹,吃。”
李续宁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吃了一块糕点,刚咽下去他就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吓的李烈赶紧去倒水,动作熟练的模样看的李续宁心疼。
李续宁捂嘴,将手上的血迹掩盖掉,接过水喝了一口,称赞儿子懂事。
希望阿烟姑娘能生意红火,他好多挣钱给烈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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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天,总算是将东西都规整好,就等着明天的吉时开张营业!阿烟心里涌上激动:“这是我第一次做如此大的事情!”
翠红点头,也跟着一起激动:“姑娘,我也是!在姑娘没来之前,我和柳绿就负责洒扫王府,偶尔进王爷房里收拾,但姑娘来了,我和柳绿有了自己的事儿干。”
阿烟对下人很好,甚至给翠红和柳绿也分钱,让两个小丫鬟更加卖力了。
三个少女叽叽喳喳,最后落锁往王府去。阿烟依旧住在秦王的主院,她一个乡里丫头,自然不知意味着什么,她觉得那时候齐誉也住她的房间了,有来有往。
可府里的人都心知肚明,秦王拿这位主儿当心肝似的。
“姑娘,王爷回来了!”汤伯笑盈盈的迎接阿烟。
“真的!”阿烟惊喜的面色涨红,顾不上旁人,自己拎着裙摆往里跑。
“哎哟,姑娘慢些哟!王爷在书房。”
身后汤伯的声音越来越远,阿烟什么也听不见,只想迫切的见到他。按照规定,不管谁来书房都要通传一声,可是阿烟太想见他了,将这事忘之脑后,直愣愣的往书房闯。
“姑娘稍等,容我通报一声。”门口持剑的侍卫将阿烟拦住,阿烟探头往里看,嘴上道:“好好,你快些。”
“进来,”窗子开了一半,露出秦王俊美的面容,侍卫立刻松手,阿烟就像是翩飞的蝴蝶似的飞了进去。
窗子哐当一声合上,房门也关的严实。
“王爷!”小姑娘跑动之间银铃响动,悦耳的声音让齐誉唇角微勾。
“好想你,”阿烟直接将人抱住,深深的吸了一口他的气息,满足的闭上眼睛。
“才两天而已,怎么就像是过了很久似的。”
趴在他怀里,阿烟嘟嘟囔囔,最后抬起脑袋,期待的眼神看向齐誉:“王爷,你想我吗?”
少女的真诚和直白是从未遇见过的,齐誉脸上蔓延上绯红,薄唇张了张,却说不出话。
阿烟笑了:“见到我太高兴了对不对,我也是,本来以为要过几日回去才能见到你,没想到你回来了。对了,边关的事情忙完了吗?”
这次开市乃是皇帝亲旨,让秦王将此事办好,想必他都忙完了才能回来。
阿烟松开他,笑着给他看怀里和李续宁的合约,道:“我找了个合作伙伴,到时候铺子就卖我们两个人的东西,当然啦,我是老板,挣的钱最多!”
她还没忘了曾经夸下海口,说要挣钱养齐誉的事情。
小姑娘似有说不完的话,齐誉偶尔点头嗯一声算是应答。过了会,胡岩敲门进来,阿烟怕影响正事就走了。
胡岩不解的道:“三哥,边关的事忙完了?”
和刚才在阿烟面前不同,此时的齐誉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茶盏,轻啜一口后,才道:“没有。”
胡岩疑惑的啊了一声,道:“那三哥怎么回来了?你不在边关有人搞事怎么办?”
虽说现在开市很是顺利,但太子一党会让秦王顺利吗?他们视秦王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无碍,”长身玉立的男人浑身都透着矜贵,还有一种将一切握在手掌上的自信。
想起刚才出去的小姑娘,胡岩明白了:“三哥,难道你是……为了见阿烟姑娘?所以才快马骑了两个多时辰,赶回来?”
这么一说就解释通了,胡岩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见齐誉坐在那不吭声,胡岩道:“三哥,你早就想好该怎么做了,要不然也不会让我去收集证据。”
曾经的秦王面对太子一党的挑衅置之不理,若是惹到他头上,他才会去反击给与教训。但,自从带着阿烟回王府后,秦王就开始暗地蛰伏,甚至打算主动出击。
这么明显的改变胡岩将其归功于阿烟。
“挺好,三哥,阿烟姑娘心悦你,不如上奏陛下,找个良辰吉日将婚事办了吧。”
在村里的婚礼太过简陋,连像样的婚书都没有,自然做不得数。
齐誉还是没言语,但他食指轻叩桌面,这是在沉思的小动作。
看来,他三哥真是动了心。
胡岩笑的见牙不见眼,比自己找到媳妇还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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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阿烟的铺子终于在吉时开张了!
齐誉身为秦王不好出面,阿烟虽然有点失落,但很快就被当老板的欣喜淹没,她甚至都没注意对面酒楼的雅间里,手指修长的大掌搭在窗框上,一下一下的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