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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薄情 第102章

作者:三月蜜糖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09 KB · 上传时间:2023-02-22

第102章

  ◎顾云庭觉得骨头都软了◎

  烛光分外柔和, 像一层层薄纱洒在他白皙如玉的面庞,他的眼睛很是深邃,虽素日瞧着冷清, 可此时此刻这般荡漾着水光,竟令邵明姮一时恍惚。

  一瞬的错觉。

  手臂被圈住,她抬起眼睛,看见他唇角的笑。

  双臂交缠,意喻交杯。

  琴瑟和鸣,休戚与共。

  “好。”

  闻言,对面那人会心一笑,酒水入肚, 两人的腮颊跟着浮上红晕。

  邵明姮握着空杯,睫毛垂在眼底,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想了很久, 决计今日同他将一切说开。

  比如宋昂, 比如将来。

  “我喜欢宋昂。”

  “我知道,我不介意。”他虽这么说, 心里却划了一刀。

  邵明姮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故而没有迟疑, 又道:“你对我太好了, 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愿意。”

  “你别说话,让我说完。”邵明姮被他打断,便有些底气不足, 瞪他一眼, 顾云庭便抿紧唇瓣。

  他看着邵明姮, 邵明姮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隐隐火光剧烈跳跃。

  “你先把眼睛闭上。”邵明姮抬手,拂落他的眼皮,看不见他的眼眸,她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是寡淡,但有情有义。你面上很冷,心里却热。你话不多,消遣也少,但是个知冷知热,晓得顾家的人。

  你和宋昂不一样,你也永远取代不了宋昂。”

  顾云庭又要张嘴,被邵明姮连忙捂上,有些话,若非一鼓作气说完,恐怕下回便没有勇气提了,借着酒劲儿,她脑中恍惚又清醒。

  “他虽然死了,但我不会忘记他,不会忘记我和他发生的一切。一颗心劈成两半,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们便在一起,若果你介意,那便算了。”

  说完,她便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脸,看他细微的反应。

  睫毛翕动,他抬起眼皮,眸光深邃像一枉不见底的水潭。

  “留给我一半便足够了。”他长臂一揽,将人抱在怀里。

  邵明姮被他抱着,额头抵在他的胸膛,那心跳声由平稳变得急促,隔着锦衣,他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渡到她的面颊,手指蜷缩着,慢慢伸开,继而环住他的腰。

  极小心的试探,却让顾云庭唇角忍不住颤抖。

  他双臂抱得更紧,呼出的气息也越发炽热。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占得一半,是他想象的一半吗?

  还是说,满满都是宋昂,他只占一角?

  很想问,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回去。

  问了又能如何,横竖他不在意,他活着,便比宋昂占尽先机,余生那么长,他总有法子取代他,这些话暂且搁在心里,他知道,他可以,足够了。

  唇瓣擦着左脸划过,他亲了亲她的眼睛,心跳更快,也更紧绷。

  但在此前,他仍不忘克制,抱着她后腰一字一句说道:“我与你不同,这里没有旁人,眼下只你一个。”

  他握着她的后,一路引到自己心脏处。

  “我知道,往后也只你一个。”

  熏香破开一绺,沿着窗沿坠落。

  秋夜的风夹着凉寒,拍的楹窗啪啪作响,落叶不停地盘桓,堆积,一捧捧的枯黄聚在树根,又是一阵疾风,唰啦啦,满地碎开。

  顾云庭将人打横抱起,抬手落了帷帐,跪进榻间。

  烧灼的炭火不时噼啪作响,冷风想要钻进毡帘,又被狠狠挡了回去。

  床头小几上摆着青玉花囊,里头插着几朵洁白的贡菊,香气与熏香混在一块儿,扑入帘中。

  他圈住她的腰,沉落前,犹如对她起誓一般。

  “阿姮,我只要你。”

  邵明姮揪住绸被,合上眸眼。

  他欺来。

  起初是一团雾,后来便是清澈淅沥的雨,渐明渐亮。

  秋日的雨大抵与夏日不同,绞着夏的狂躁,带着冬的森寒,雨声凌乱,楹窗已然被打的湿透。

  罩纱内的灯烛摇摇欲熄,晦涩的光影中,帐内的热气透了出来。

  一绺细微的哭声,与冷雨交织在一起。

  她的睫毛濡湿,腮颊滚烫。

  “阿姮,阿姮...”

  他抓住她的手,用最温柔的语气唤她的名字,叫她知道,真真切切知道,与她在一起的,不是宋昂,是他顾云庭。

  “叫我名字,好不好?”

  他蹭了蹭她的发丝,带着浓重的鼻音。

  邵明姮便挤出三个字:“顾云庭。”

  “唤我顾郎。”

  打死邵明姮都叫不出来,她咬着唇,别开脑袋。

  “那你叫我维璟。”

  他不依不饶,偏要听她亲口说出。

  邵明姮睁开眼,脑子里想的却是高宛宁唤他维璟的样子,她摇头,不喜,“我唤你这个,你不会想起高娘子吗?”

  顾云庭哼了声,邵明姮跟着难受。

  忍不住拍打他的后背,恼怒道:“顾二!”

  顾云庭一愣,忽然咧开唇角:“再叫一声。”

  邵明姮皮肤雪白,腮颊透着一股健康的红润,出过汗,就像水蜜桃挂着的露珠,她却是放缓了声音,凑到他耳边,极小的又喊了一声:“顾二。”

  顾云庭只觉得骨头都软了。

  ....

  一夜秋雨,天气骤然凉转。

  院中铺了满满一地枯黄,夹着泥土的腥气,鸟雀似冻得难受,停在枝头脑袋缩进羽毛中。

  长荣与小厮清理了落叶,便去准备洗漱的物件,小厨房开始收拾做饭,青烟袅袅,静谧的庭院开始了一日的忙活。

  邵明姮睁眼时,有一瞬间的怔愣,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下意识往后一退,又被他揽着抱了回来。

  额头蹭了蹭,呢喃:“再睡会儿。”

  雨天容易多眠,但在邵明姮的记忆中,顾云庭的早起雷打不动。

  她推他,开口:“你... ”

  嗓子又哑又干,她忙闭上嘴,顾云庭撑着手臂起身,从床头小几上摸了一盏蜂蜜水,喂给她。

  昨儿是夜里,再怎么疯好歹灯光没这般亮堂,眼下是青天白日,日光甚至透过帷帐洒在身上,便是她想装看不见,也不能了。

  顾云庭横出被面的手臂,线条修长,肌肉匀称,素白瘦削的手指像是白玉雕成,蜷起后搭在腰间,墨发垂在枕面,嵌出白皙的俊脸,邵明姮看了一眼,立时扭开头。

  也不知是怎么了,过了一夜,他仿佛变了神韵。

  就像石头雕像骤然有了温度,她默默喝完蜂蜜水,便要去扯小几上的衣裳,还未够到,又被顾云庭拽到跟前。

  “像在做梦。”他温和的笑起来,手指抚触着她的眉眼。

  邵明姮抓着他的手指,不允他再胡闹。

  “你还记得昨夜的话吧。”

  “嗯。”顾云庭点头,又问:“怎么了?”

  “再晚便要迟了,我得去书堂看看。”

  邵明姮又请了先生,而今便稍稍能分出神来料理别的,术业有专攻,新请的先生都是远近闻名的举子,各种原因没有踏入仕途,授课自然没有问题。

  顾云庭近日清闲,便都跟着她去书堂陪读,偶尔也替她教习,在她疲惫时帮忙讲几个通俗易懂的故事,他读书多,故而总能信手拈来。

  久而久之,书堂的孩子也就熟悉他,唤他一声“姜先生”。

  连苗苗都说,姜先生讲的故事有趣且不乏味,希望姜先生每天都去讲故事。

  邵明姮把话告诉顾云庭时,他很是受用。

  临摹了一幅大家之作,他收起笔,招呼邵明姮过来品鉴。

  “这是徐崇嗣的赏雪图。”

  邵明姮扫了眼,随后细细看来,忍不住笑道:“你是临摹,怎的连手笔都改了,徐崇嗣的画从不勾勒,而是惯以色彩晕染,像这里,还有这一片梅花,不该这样画的,倒显得不伦不类了。”

  邵明姮说完,他便从后拥住,提笔放在她手中,又握住她的手,“那你画来与我瞧瞧。”

  邵明姮不自在的往前站,“你与我隔开些,好吗?”

  顾云庭依言,果真往后退了一步,长臂却依旧揽着她,邵明姮被缠的无法,只得就着他的手提笔找补。

  沾了水,将原先墨笔勾勒的线条悉数晕开,浓淡适宜,构图清丽,她专心换笔,上色,补了几朵浓艳的朱红,画面一下鲜活起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邵明姮扭头,觉出什么。

  顾云庭笑:“我的确不擅长作画,但你画的极好,这副是咱俩一起作的,便悬挂在床头,可好?”

  “瞧着便觉得很冷。”

  邵明姮不同意,又去取来披风裹好,系着带子往外走,冷风吹来,雪粒子扑簌簌打在眼睫,她打了个喷嚏,惊道:“下雪了。”

  年底时,裴楚玉悄悄往西南走了一遭,顺手招惹了一个县。

  等消息传到京中时,裴楚玉已经溜之大吉。

  顾辅成披着大氅坐在案前,曲指叩了叩:“裴楚玉给自己封王了,封的是燕王。”

  顾云慕瞟了眼,其余几位武将皆跃跃欲试:“陛下,给臣兵马钱粮,臣去宰了这畜生。”

  “是,臣也请旨伐贼。”

  十几人陆续请命,义愤填膺。

  顾辅成没有应声,而是望着他们,最终将目光落到顾云慕身上。

  “太子,你怎么看?”

  顾云慕略一思忖:“伐是必定要伐,但唯今看来不是最佳时机,他之所以这般猖狂无惧,无非仗着手头兵马强健,范阳地势复杂,数九寒冬,不利于行军。

  且最重要的一点,他只是将,不是王,就算自封燕王,也是个不入流的野王,他挑衅朝廷,打不过,无非就是跑,范阳诸多复杂地域,他又常年流窜,自然极其熟悉。

  对朝廷来说,便不仅仅输赢问题。

  因为不管输赢,朝廷都要拿大笔钱银去解决这个祸患,而今国库只有五千万两,要想彻底灭了裴楚玉,必然要倾囊而出,劳民伤财,不可为之。

  父皇好容易将天下治理的太/平安稳,必不忍再看一场战乱,横尸遍野。”

  顾辅成没有打断他,眸中没有表情。

  顾云慕目光坚定:“儿臣以为,两年之后,必能将那乱臣贼子诛杀示众。”

  遣散众人,顾辅成与顾云慕就此事聊了许久。

  他咳了几声,面色有些发青。

  顾云慕瞧出端倪,侍奉茶水时,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顾辅成太忙,稍微不适根本不愿请太医,“我自己得身子自己清楚,没什么大碍,约莫换季太快,染了风寒,头总是昏昏沉沉的。”

  “父皇,您得让太医瞧瞧,马上除夕,您不能带病过啊。”

  顾辅成拍拍他的肩膀,颇为赞许的说道:“大郎,你今日说的这番话,不枉朕对你的栽培。”

  顾云慕心头一热,正欲回话,忽见顾辅成踉跄了几下,径直厥倒。

  他吓了一跳,忙抱起顾辅成回到榻上,内监去请太医,很快便来了人,只是手刚搭上脉枕,脸色便骤然土灰。

  顾云慕瞧出他的不对劲儿,遂遣退了内监和宫婢,殿内只余他和太医两人。

  “殿下,陛下中毒了。”

  顾云慕噌的站起来,脑中千丝百转,忽然落定。

  他攥了攥拳头,沉声且带着威慑力,与那太医吩咐:“你知道该怎么写案录。”

  太医到底侍奉皇家多年,见过此类手段,遂冷静回道:“臣知晓。”

  “父皇感染风寒,不管对内对外,便是对母后,你也只能这么说。”

  “臣遵旨。”

  ....

  “大哥,你怎么来了?”顾香君拢好衣裳,急急从内殿出来。

  顾云慕瞟了眼屏风后,便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手忙脚乱穿衣服,甫一对上他的眼睛,吓得连滚带爬掉下床来。

  “滚出去。”

  顾云慕肃着嗓音开口。

  那人抱着衣裳便往外跑,听见清脆的碎瓷声,他吓得魂都快没了。

  “三娘,你真是胡来。”

  顾香君咬着唇,不服气地回道:“大哥可以有通房,侍妾,我便不行吗?她萧吉玉的公主府,听闻有几十个幕僚,怎没人说她闲话?”

  “怎么,你是想要劈府独居?”

  “我巴不得这么做,至少不会被禁锢在寝殿中,连下人都轻视我。”

  顾香君摸过酒盏,一口饮了,眸光沁着不屑:“大哥现下过来,有事?”

  顾云慕想起自己的意图,遂回头看了几眼,确认无人后,压低嗓音质问:“父皇中毒,是不是你做的?”

  “是。”

  “三娘,你...”

  “大哥杀了我吧,横竖我不想活了,父皇若知道是我做的,也定不会放过我。与其被父皇杀死,我情愿是大哥你拔剑。”

  “顾三娘!”疾风刮到顾香君脸颊,却又止住,手掌距离她的脸只有一寸,顾云慕却下不了手。

  顾香君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嘴上不松:“我便知大哥是护着我的。”

  “我恨父皇,若不是他,我现下已经嫁人生子,断不会落得如此可怜的地步。”

  “我杀了他,大哥不高兴吗?”

  “大哥这太子做的窝囊,你忠心,你孝顺,但父皇他属意二哥做太子的,而今又有二哥还活着的消息,你想想,父皇会不会改变主意?

  他若是废了你,另立二哥,那大哥算什么?你的那些属下该如何看待你?

  大哥不忍动手,三娘帮你,你若觉得三娘不对——”顾香君瞟了眼,从他腰间抽出长剑,递给他剑柄,“大哥便捅死三娘吧。”

  顾云慕的手发抖,眸色血红,愤愤的瞪着顾香君,忽然将那长剑掷地。

  “你不许再犯糊涂,若有下次,我不会护你。”

  “大哥!”

  顾香君跟着跑去,殿门关闭,她唇拎了拎。

  整个顾家,也只大哥待她好了。

  ...

  军中宰了几十头羊,架起火堆,浓烈的烟散开。

  士兵们大口喝酒,咬下流油的羊肉,说着此去逗敌的英勇事迹。

  被绑在树上的男人,披头散发,甲胄砍了数刀,已然裂开,嗅着羊肉香气,他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很久。

  帘帐掀开,从内走出两个人。

  宋元正往树干望去,认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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