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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儿佳妇 第65章 重见他

作者:旅者的斗篷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77 KB · 上传时间:2022-09-24

第65章 重见他

  采菱过来给温初弦磕了头, 是个贤淑又沉静的女子。

  她家中原不算十分贫困的人家,只因父亲生病,弟弟又需要银两上学读书, 她这才被逼无奈,卖到谢府上来做妾的。

  人是长公主挑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采菱也曾听闻过谢灵玄和温初弦传世的爱情故事, 从没想过这样和美的夫妻还会纳妾,因而第一次来到水云居,多有惶恐不安之意, 生怕温初弦是那种酸妒的主母。

  温初弦心神不属,也没有训话, 赏赐些寻常之物,便叫采菱退下了。

  纳妾这种事她早经过, 从前谢灵玄也纳妾,还是两个,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长公主知道温初弦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对,好好收了妾室,心头稍稍宽慰些。

  若是他们夫妻真的和和美美,她这婆母何必上赶着纳妾呢?

  此番温初弦做得实在过分, 长公主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

  当晚是采菱和谢子诀的新婚之夜, 谢子诀却在温初弦房里陪了很久。

  温初弦清楚,他是怕对不起她,愧疚难安, 才留在她房里不去的。可他毕竟已纳生子的妾室了, 一天不去两天不去, 怎能永远不去。

  “你听母亲的吧。”

  谢子诀一愣, 神色木然,“弦妹妹你怪我吗?我只想与你联床夜话。”

  温初弦脸有极淡的笑容,“不怪。你再不过去,母亲怕是要生气了。”

  谢子诀听到母亲,才悻悻决定离去。

  他披上外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临迈出门说,“……弦妹妹,不如以后我唤你娘子,你唤我一声夫君吧?”

  温初弦的淡笑立即凝固,从前那人也总是管她叫娘子,这个称呼给她留下的阴影可不小。

  但她还是妥协,“嗯。”

  谢子诀真心感受到她并未嗔怒,放心地去采菱房里了。

  温初弦兀立在原地,茫然若失了半晌,卸钗环,更衣,就寝,一切按部就班。

  汐月在一旁照顾她,见公子竟真的宿在妾室房里了,也跟着忧伤。

  “夫人,您可千万别伤心,公子原来不是这样的。公子今夜陪了您这么久,足可见公子心尖上的人是您。”

  温初弦无甚感情,“没事,我没那么小心眼儿。”

  汐月深沉叹了声,就是说,公子落了一次水,怎么性情变化那么大呢?

  从前他对夫人多温柔多体贴,长公主罚夫人站规矩,他又何曾坐视不理了。

  温初弦独自睡下,熄灭了灯烛,汐月在外守夜。

  这一宿做了很多的梦,先是谢子诀与采菱温存的模样时时浮现在眼前,被惊醒了一会儿,后来恍惚又梦见了谢灵玄。

  那个梦真实极了,谢灵玄就卧在她身侧,依依在她耳边说话。

  他说的是,娘子,我好疼。

  他背部裂了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很瘆人。

  谢灵玄的手游移在她的心口前,忽然变成一只利爪,笑着说,娘子我要你和我一块疼。

  随即就将她的心挖了出来,心上千疮百孔,全是白色的虫卵,蠕动钻来钻来,无比恶心。

  他说,中了情蛊,你还想独善其身么?

  温初弦一下子被吓醒了,浑身都是冷汗。但见外面月明星稀,安宁静谧,哪里有谢灵玄。

  梦境是自明心迹的一种方式,温初弦都没意料到自己对他这般牵肠挂肚。

  这个梦若是再不醒来,恐她就要走火入魔了。

  她余悸未消,不禁去摸摸自己的心脏。幸好,还在,还会跳。

  汐月闻声进来,点了灯烛,见她这般脸色苍白的模样,连忙道,“夫人的病又犯了,奴婢现在就去叫公子来帮您揉揉!”

  温初弦拉住汐月。

  “不。”

  今夜原是谢子诀和采菱第一次圆房的日子,若她这般半夜把谢子诀叫到自己房里,无论真有病还是假有病,长公主都会觉得她蓄意使绊儿,往回拉男人,身为主母和一个妾室争风吃醋。

  所以她即便疼死,也不能叫回谢子诀。

  况且谢子诀又不懂医术,即便来了也无用,徒然跟着着急罢了。

  “递我口水吧。”

  汐月将温水拿过来,服侍温初弦喝下。

  汐月纳闷,何时夫人对公子也需要这般委曲求全、小心翼翼了?

  以往委曲求全小心翼翼的,仿佛都是公子,夫人和他在一起,多亲密无间啊,现下全都变味了。

  温初弦喝了水后,略略宁定,重新又躺下来。

  良夜寂寂,静室幽幽。

  待温初弦睡下,那抹雪衣才缓缓踱上前来。

  他凝注了她半晌,轻轻坐在她床畔。见她那双眉紧皱,似在忍耐着痛苦,他的一颗心也化作流水,脉脉淌着怜惜。

  他伸出手来,用春风似的力道,揉了揉她的心口。

  他对她讲,睡吧,睡吧,今夜那些东西不会再入梦了。

  温初弦在这力道的作用下,逐渐松弛下来,疼痛仿佛一时间消失了。

  在看不见的暗处,她的小拇指,也窃窃勾着他的一片衣角。

  ·

  谢灵玉院试中了后,不欲再往上考,便在朝中寻了个武官做。职位不大不小,也就和温伯卿差不多。

  长公主要强,想让小儿子官做得更高些,便托谢子诀在朝中帮帮忙。谢子诀已位极人臣,这点小事对他来说应是信手拈来。

  可谢子诀却踟躇不愿,他为人清直,像这种舞弊之事,是敬而远之的。

  “弟弟只学了这么短时间,就能考中院试,不如继续再考下去,堂堂正正为自己谋个高官做,何必要偷偷摸摸地靠家族关系呢?将来想起来,未免不安。”

  长公主知他素来两袖清风,遂不再提此事。

  可这话传到二房那里,谢灵玉和温芷沅都不是很高兴。

  读书是多么辛苦的事,谢子诀居然让谢灵玉像那些寒门书生一样十年苦读?

  泱泱赶考者那么多,有几个最终能考中进士的,谢子诀这话,明显就是自私,怕招惹是非罢了。

  谢灵玉对自己这亲大哥不禁又失望了一层。他骨头硬,性子傲,既谢子诀不肯帮忙,他就不再求,决心要靠自己之力当上高官。

  谢家是名义上的长安第一豪族,处在权利漩涡的最中心,被无数人死死盯着。

  很多时候,只要暴露一个小小的破绽,就会被人越扯越大。

  关于谢灵玄被人替身了的谣言满天飞,文武百官大多相信谣言不会空穴来风,谢家族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难以言喻的大灾祸。

  况且现在这个谢灵玄行为举止确实奇怪,哪里有以往半分的光风霁月,跟个书呆子差不多,更加引起旁人的怀疑。

  少帝一向最信赖宠爱谢右相,但他也对长安城流传的恶语流言坐视不理,足可见少帝也对这个谢灵玄的真假遗有疑虑。

  他们所有人都习惯了那个处事圆滑的谢灵玄,把谢子诀原来的模样都忘记了。

  我弱敌便强,谢子诀在朝中的温吞表现,引起了许多心怀不轨之人的针对。

  从前谢灵玄创下的威严和地位迅速土崩瓦解,那些连抬头看一眼谢灵玄都不敢的小人,如今也能光明正大地弹劾他了,且用词十分尖锐,不留情面。

  其中就包括商氏。

  商贤弹劾谢灵玄共计一十八条罪状,包括冒充一品朝廷命官、诱引朝臣养妓、诬陷张氏皇商、强占温家女、逼温家女勾栏为妓、毒杀温氏幼子、火烧商府等等。

  商贤自从死了儿子后,一直蛰伏隐忍,暗中收集谢灵玄的罪证,就是为了反戈一击。

  一十八条罪名,条条诛心,排山倒海地朝谢子诀砸下来,最轻的一条罪名都是髡首之刑。

  谢子诀如丧考妣,天都塌了。

  他只是个读书人罢了,从小到大苦读圣贤书,如何能应对这样波诡云谲的朝政争斗?

  商贤见他不回击,更认为他是做贼心虚。

  谢子诀有口难言,这孽都是原来那个谢灵玄做的,与他实在无任何关系。

  但他现在和那个谢灵玄绑在一起,那个谢灵玄就是他,他就是那个谢灵玄,那人死了,这些罪名就都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若将真相坦白,且不说有没有人会信,明摆了就是承认他是假的,他冒充了人家谢相,下场同样会很凄惨。

  谢子诀好后悔啊,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覆水难收了。

  若他从一开始就大大方方地宣布自己的身份,最多就是被人嘲笑几句而已。

  可现在有人要弹劾他,他才说自己不是谢灵玄,难免有临时托口、推卸责任之嫌,越描越黑,商贤正好可以反咬一口,说他临时编造谎言。

  毕竟疯子都知道,这世上没有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

  换句话说,众人心中认定那人才是真正的谢灵玄,已经潜移默化地认定谢子诀是假的了。

  太后不喜谢氏,趁机也想给谢氏重重一击,好重新控制少帝。

  谢子诀束手无策,只能去求长公主。

  长公主退隐多年,对这些朝政之事从不过问,并帮不上忙。

  她还纳闷呢,自己这大儿子一向最会处理朝中这些尔虞我诈的,怎么忽然这般懦弱废柴,为什么不像以往那样还击敌人呢?

  官场和内宅息息相关着,一门主君是否风光荣耀,往往决定他的内宅是否风光荣耀。

  谢子诀在朝中四面楚歌,谢氏在名流中的地位也急转直下。

  许多贵妇避灾讳祸,短短几日,就不和谢氏联络往来了。

  谢氏这长安第一世家,俨然成墙倒众人推之势。说来,被人极端敬仰和极端嫌弃,也就只在一夜之间。

  谢蕙儿马上就要成婚了,嫁妆中缺少了一十二颗南洋明珠。南珠虽然珍贵,却并不是什么稀世罕见的东西,只因谢府近来运势不顺,才使南珠都凑不齐。

  翻遍谢府库房,也就温初弦手里有此物,还是当年盛世大婚时,谢灵玄亲送给她的聘礼,颗颗莹润光泽,晶透非凡。

  长公主便想,先把温初弦的南珠借来用用,给谢蕙儿当嫁妆。谢氏本已式微,蕙儿若不带足了聘礼前去,一定会被婆家看不起的。

  但动用儿媳妇嫁妆这种事,长公主开不了口,便叫谢子诀去游说温初弦。

  “先借给蕙儿妹妹用一用,今后我会为你买更好的。”

  “……你不答应吗?”

  “弦儿,蕙儿也是你的妹妹,成婚乃一辈子的大事,左右你留着那珠子也无用,就给了她吧。母亲会感激你的,我也感激你。”

  温初弦沉沉吐出一口腹中浊气。

  还能怎么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以前听说丈夫在外欠了债,就会用妻子的嫁妆填补,她当时还不信,今日算是见识了。

  她若有若无地瞥了谢子诀一眼,“玄哥哥,你真的有在意过我吗?”

  谢子诀被她问得一懵。

  “我自然在意你。”

  温初弦道,“若我说,那十几颗明珠,也是我的爱物,我也舍不得呢?”

  “弦妹妹你为什么要蓄意为难?明明那些珠子你放在仓库里,都落灰了你也不戴一次。如今蕙儿妹妹要用,你就临时说你喜欢?”

  温初弦也不知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忽然就怒气攻心,脱口而出,“那是他送给我的,我就是喜欢。”

  此言一出,两人之间的空气顿时冷凝到了极点。

  隔了半晌,谢子诀才酸然苦笑,“你果然心中还有别人。既然如此,你还迁就我做什么,我放你和离变好了。我一早就知道,我是配不上你的。”

  温初弦也黯然失色。

  她怨谢子诀这般轻视她,话赶话,就把那人给搬了出来,其实并不是真的爱慕那人的意思。那珠子也确实不是她的爱物,放在库房很久了。

  但她就是意难平。

  谢子诀把她的气话当真了。

  对父母孝顺,对她这妻子却冷酷无情。

  温初弦心下闷然,不愿再在这死气沉沉的谢府呆着,想往群玉楼去听听曲儿,品品戏。

  戏能浇愁。

  谢子诀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冲了,微有后悔,问她去哪儿,她却只说随便走走。

  她没跟他明说去戏楼那种地方,否则谢子诀定然认为伤风败俗,阻挠她前去。

  勾栏她都不止一次地去过,区区戏楼,又有什么不能去的。

  谢子诀面带愁容,又问,“那,南珠……?”

  温初弦披上云锦斗篷往外走,头也不回。

  “给蕙儿吧。”

  谢子诀失神地望向她单薄的背影,悲从中来。

  他刚才说和离是假的,他舍不得和她和离。她就是她,娶再多的妾室也替代不了她。

  他不明白少年时那温柔如绵羊的弦妹妹,怎么就变得如此浑身是刺。

  或许他和她都有错,却彼此都那么倔强。

  ·

  温初弦出门时,天空正下着雨。春夏之际雨水总是多一些,要随身常备着油纸伞才好。

  汐月怕温初弦着了风寒,便劝她别去了。可温初弦执意要出去走走,在风雨凄凄的日子里,看戏是唯一的消遣了。

  汐月叹道,“其实夫人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直接跟公子说您要看戏,叫公子派马车送您就好。公子不介意您去这种地方的,他以前还亲自陪您去呢。”

  温初弦低沉道,“过往之事,休要再提。”

  谢灵玄完全不介意她出入勾栏戏楼,因为那个人生性放浪。

  谢子诀却不一样,他是守礼的君子,不会容忍妻子流连这种烟花之地的。

  至群玉阁,温初弦付了银钱,直直往二层阁楼上去。

  此处少有女客,掌柜见竟是一位贵妇独身而来,不敢怠慢,忙上前招呼着。

  温初弦说,“给我个僻静的地方吧,最好是雅间。”

  她内心乱得很,见人就心浮气躁。

  掌柜的应了,只因温初弦给的钱够多,便将她领到了阁楼的最高处,辟了一处台子,叫几个戏子单独给她唱戏。

  温初弦饮了几杯酒,醺醺欲醉。

  汐月劝她少喝,不然公子和长公主会生气,她也不管不顾。

  几个戏子唱得畏手畏脚,温初弦一阵烦闷,将人都轰走了。

  汐月也被她赶了出去,她捡起井天蓝的戏服,自己穿了起来,甩甩水袖,自顾自地哼了几曲儿。

  不是说她母亲是唱曲儿的青楼歌姬么,她作为女儿,自然也会唱的。不过她只唱给她自己一人听,取悦自己。

  唱了一会儿,她累了,颓然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酒意上头,她头疼得跟裂开一样,铅块坠坠。

  掀开沉重的眼皮,她这才看见,还有一个戏子在台下,竟还没走。

  那人扮着一副青衣模样,眼角画得甚是迤逦妖冶,一声不响,在台下看了许久。

  他的妆太浓,衣衫又太秀丽,并看不出他原来的模样。

  温初弦浮上一阵怒。

  “不是叫你们都滚么,怎么还留在这儿?”

  她冷冷的,说话有点硬。

  那人歪歪头,依旧有恃无恐。他神情散淡,并不如其他戏子那般畏惧于她。

  温初弦嗔意愈甚。

  刚要走过去,那人却首先起身,行云流水地甩了甩水袖。

  他开嗓,嗓音空灵、清透。

  温初弦嗤了声。

  许是个准备献殷勤的小戏子。

  她没继续赶他走,而是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

  “既然比我会唱,那就唱。”

  她抛了锭银子给他,带有戏狎和侮辱的意味。

  那人却接下来,叮地一声撂到了桌上,随即给她唱起来。

  唱的是那一曲《惜花记》,演的是樊盈盈。嗓音似天畔的流云,山涧潺潺的泉水。

  温初弦无精打采地听着,也不知是不是凑巧,这小戏子竟恰好唱到了她喜欢的戏目。

  他身形颀长,高挑,扮上女的,还真像个女的。

  他从台上跃将下来,柔滑的水袖一挑,拂过她的雪腮,像是在勾引与挑逗她一般,好生无礼。

  水袖滑过鼻尖,传来一阵淡而锐利的香,是檀香和兰草香的混合味道。

  温初弦一瞬间头晕,眨眨眼睛。

  她微含讥诮,“放肆。”

  可那人却缠缠绵绵地萦绕着她,连属不绝。

  温初弦并不怕这样身份的人,本朝的戏子属于下九流,而她怎么说也是谢府的贵妇,尊卑天壤之别,她随时都可以喊人,将这放肆大胆的小戏子拿下。

  若她平时清醒时,她一定会这么做。

  可惜她现在并不那么清醒了。

  群玉阁的酒,喝起来淡如白水,其实浓如烈火。

  她又失控了,身体和精神越来越麻木,终于完全被另一股力量所牵制,情不自禁地随那人甩起袖子。那人亦翩翩在她身边,若即若离。

  两人一块唱了一场戏,演了一场舞,配合得亲密无间,像是心心相印了十多年的故交。

  这样和陌生男人接触、和戏子接触,当然会被谢子诀和长公主等人认为是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的行为。

  可是她喝醉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逾矩,旁人谁又晓得呢。

  天知地知,你不知我也不知。

  温初弦神神叨叨说,“你很像一个人。”

  她方向感失了,是对着空气说的。

  那人轻拂水袖,将她的身子转过来。

  她是在跟他说话,该对着他。

  温初弦却又不说了,面对一个下九流,懒得多言。

  长公主、谢子诀他们谁不是高高在上,她今日也要高高在上一回。

  他神情有种迷惑人的力量,骨节分明的手,缓缓靠近她的心口,正如昨夜她做的噩梦一般,手成五爪形,似要将她的心脏抓出来。

  空气中弥漫了热烈和危险的信号,恐惧的寒流流淌在温初弦心中。

  温初弦本能地欲躲,可身体却像被什么法术定住了,呆如木雕泥塑。

  她的心脏剧烈地抽搐。

  猛然抬起头,须臾间竟以为谢灵玄就在她面前。这种在他手中无力挣扎的感觉,实在太熟悉太熟悉了。

  她忽然鬼使神差地说,“放我走。”

  刚才还有恃无恐来着,这会儿胜负俨然掉转了。

  他无情地冷笑了下。

  脸上还画着女儿的戏妆,这一笑显得甚是妖,令人毛骨悚然。

  外面密如连珠的雨水打在窗户上,木窗被哐当一下子吹得关紧。

  雅间本是个戏台,有几张可供客人落座的椅子,也有一张珠帘小榻。

  这种地方有床并不奇怪,群玉阁,本就是半勾栏半戏楼。

  床榻,自是供客人们累了消遣的。

  他放开了她,削尖的手指游动了几下,将她身上的裙衫脱了个七七-八八。

  也不知酒意还是怎么,温初弦就完全动不了。她如一只被剥好的虾,等着旁人来食用,这种感觉可比死了还难受。

  明明她才是客人来着。

  那人将序曲唱完,好整以暇地坐在了珠帘小榻上。

  他睨向她,双目黑洞无光。

  “好娘子。”

  ……

  “都成人家的妻子了,还特意来戏楼跟我偷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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