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傅娇下午喝了许多的酒, 可她素来酒量不错,喝了那许多,堪堪只有七八分醉意。
此时她无端恼恨自己上佳的酒量, 她看到丫鬟不时进出,搬来了浴桶、和热气腾腾的水,另有人捧上柔软寝衣, 看那制式,却是男子的。
纵使早早便知他今夜会来,可当他真真正正站在眼前的那一刻, 她还是难以接受。
李洵隔着珠帘, 冷声叫她:“过来。”
傅娇怔怔地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之后拼命摇头后退, 直到脚后跟抵到床边的踏板,身子摇摇晃晃往后一跌,坐进了锦被里。
李洵心情烦躁, 看到她抗拒的神情,原本五分的怒火顿时腾升到了七分,他脚步沉沉地朝秀床的方向径直而去。
在外间服侍的侍女见此情形, 纷纷低着头躬身出去, 轻手轻脚地合上了门。
李洵走到格栅门旁,烦躁地一把扯下眼前碍事的珠帘, 珠子断了线, 噼里啪啦四散开来。李洵仿若不问,掀了眸子一扫, 几个跨步过去, 一把攥住了她的肩膀。
醉意混着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 傅娇不断地想要挣脱, 然而那点力量只是微乎其微。
李洵狠狠抓起她,几乎是拖着她往隔壁走去。他将她扔在浴桶前,傅娇脑子昏昏沉沉,只拼命地爬起来要跑,却被他无情地扣住了肩膀,她的挣扎徒劳无功,只会加剧他的恼怒。
浴桶里的水冒着蒸腾开的热气,李洵揪起她的身子,让她伏在盆沿,猝不及防地将她的头摁了进去。
温热的水从耳朵、鼻子、眼睛……到处灌了进去。
整个人就像埋在啥子里,身子慢慢玩膝盖陈,什么也抓不住,压抑、窒息而又屋里的感觉令她心跳加速。她本能地反抗,可越是激烈的反抗,越是激发身后人的怒气,他的一双手死死摁着她的脑袋。
傅娇在发抖,仓皇无措的脸上全是泪,滴落进热气腾腾的浴桶里。
她鼻子里呛了水,张开嘴大口大口呼吸,更多的水从她口中灌了进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淹死的时候,李洵把她的头从水中拎了出来。他让她转了个身,欺身而上将她抵在浴桶壁上,轻而易举将她制在自己怀里。
“酒醒了没?娇娇。”他在问她的话。
傅娇抖若筛糠:“你要做什么?”
李洵对她的答案并不满意,下一刻又将她的脑袋压进浴桶内。
过度的惊恐甚至让傅娇无法出声,她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用力去抠浴桶边沿,甚至想借着自己的力量支撑起来。
可一切都是徒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那点力量实在微不足道。
只能任由李洵将她的头按下,又抬起,等她以为自己绝处逢生了,又狠狠按回水里。
一次又一次……
活下去,不能就这么死了。
有个声音在她脑子里疯狂嘶吼,傅娇抖着唇瓣,在他提起的瞬间,颤着说:“醒了,我醒了。”
李洵听到她的声音,终于停下施虐的手,他抚上傅娇的脸颊,手指停留在她的眼眸处:“我是谁?娇娇,我是谁?”
他高大的身影落下来,将他全然笼罩其中,仿佛一头张开勃然大口的怪兽,下一刻似乎就要将她一口吞下。
“太子殿下。”傅娇感受到他冰凉的手抚着自己的脸,恍如毒蛇游走而过,令她寒毛卓竖,她忍着身体深处最真实的恐惧感面对他。
“不对。”李洵俯身,去吻她眼角的泪痕:“你胆大包天,从不曾叫我天子殿下。”
她身上滴答滴答地落着水,水珠和眼泪混在一起,顺着雪白的脸颊而下,她落魄得仿佛一个水鬼。
“阿洵。”傅娇嗓音发颤。
这下对了。
李洵唇角终于绽出一点笑意,他抬起衣袖去擦她脸上的水珠,靠近她耳畔,亲密地贴着她柔软的耳廓:“娇娇,不许醉,记得我是谁。”
傅娇细白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不自觉地收紧蜷起,李洵的眸光向下,最终在她衣襟处停住。
李述正在喪期,她素白的衣襟上别了一朵白色绢花。
他看得刺眼,伸手一把扯下那朵花扔进浴桶里。
他带着积攒已久的怒意,那朵可怜的,柔弱的绢花,显得那么无助。
轻柔的丝绢在水面上浮著,随着水纹荡漾,好像飘无定所,浮萍一样打转。
很快绢花吸足了水分,晃晃悠悠沉入桶底。
李洵打量着破碎的绢花,皱皱巴巴的花瓣让他心里忽然有了异样的感受。
这朵花确实和别人不同,在它身上得到绝不止肤浅的快,意。
它桀骜不逊,它长满了刺,狠狠刺痛了他,刺得他遍体鳞伤,鲜血淋漓,却又令他疯狂着迷。
他的肩头出了血。
血珠顺着肩头滚下来,滴落在她脸上。
血和淚交织在一起。
李洵轻柔地抚着她的脸,轻轻唤她的名字:“娇娇。”
審核有病,這裡有改了一天了,一直審核不通過,我真的要氣死了,只好刪除了一小段內容,具體的在評論區,我現在沒有時間再寫差的這一部分字,等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再改一下吧,我真的心累了,昨天改了一天,心態都給我改崩了,一面提倡三胎,一面連小說裡的親親抱抱都不許有,氣得原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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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洵在此处待得天快亮了才走。
他临走之前吻了她的脸颊说:“好好休息。”
她闭上眼睛,恍若不闻。
他人刚走,玉菱便立刻冲了进来。
李洵进屋了多久,她就在外面哭了多久,她太难过了,姑娘是那般鲜妍的人儿,从小到大活得恣意快活,为什么要平白受这屈辱。
听到李洵离去的动静,玉菱便马上进去了。
借着朦朦胧胧的灯光,玉菱看到屋里凌乱不堪,水被打翻了,屋子里水汽涔涔,她几乎是淌着水到了床前。
褥子锦被得皱皱巴巴,床幔被扯下半拉,有气无力地吊在床头,被风一吹,寥落地飘着。
傅娇侧躺在床上,眼睛发直,也不知道在瞧什么。
玉菱险些绷不住情绪,强把泪意压下,小声唤道:“姑娘。”
傅娇用力地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儿,嗓子哑然道:“给我取身衣裳来。”
玉菱应了声是,忙利索地给她找了身干净衣物,拿到床边,要为她更换。
傅娇却说:“放着,我自己来。”
玉菱愣了一下,也回过味来,多半是姑娘身子上不大好看,所以才特意支开她。她心头难受,又怕姑娘难堪,只好把衣裳放在床头,道:“厨房里炖了姑娘爱吃的羹汤,我去给你端过来。”
玉菱走了之后,傅娇才慢慢掀开被子。
李洵仿佛一只野兽,疯狂索取掠夺,她身上满是绯红青紫各色欢好之后的痕迹。她有些麻木地低头看了一眼,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拿起放在床头的衣裳,抖开,动作缓慢地套在身上。
昨夜李洵没有丝毫怜惜,她身上又酸软又疼痛难忍,动作极其缓慢,用了许久才把衣裳穿好。
玉菱很快端了羹汤过来,先服侍她简单梳洗,便将汤拿过来,一勺一勺喂她喝着。
傅娇喝了两口,忽然抬头问:“昨天院子里有哪些人?”
玉菱低眉道:“咱们院子里的人换了好几次了。”
傅娇问:“新来的人你可认得?”
玉菱摇头说不认识,顿了顿,抬眸看了眼傅娇的脸色,又小声说:“他们好像是太子殿下的人。”
傅娇瞬间就明了。
怪不得李洵如此大胆,入她的寝院如入无人之地,恐怕如今的瑞王府也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她没再说什么,低头快速喝完碗里的汤。
潦草吃了些早膳过后,傅娇觉得格外疲乏,最后又爬回床上,打算再睡一会儿。
结果一觉睡到了天黑,再醒来是被开门声惊醒的。
玉菱不会不经通传就吵醒她,她下意识惊醒,抬眸望去,却见李洵一只手挑着珠帘,倚在格栅门上神色不明地看她。
她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雪白。
对上她那张惊恐的脸,李洵的眉眼霎时间沉了几分。
他昨夜失控下手没轻没重,今日上朝他惦念了很久,所以想过来瞧上一眼。
到了之后看到她惊惧交加的神情,那点担心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怕什么?孤能吃了你不成。”李洵撒手放下珠帘,帘子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坐到床畔,靠近她。
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傅娇,她白着脸扯了扯被子,颤着眼睫觑他道:“你昨夜差点要了我的命,就不能让我缓两天。”
知道她想歪了,李洵皱眉道:“孤是野兽不成?成日想着那档子事?”
傅娇没说话,唇紧紧抿成一线。
李洵拉人入怀,傅娇下意识扭开身躯,衣袖被他拉开些许,露出手腕上的青痕。
“上药了没?”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青痕。
傅娇脸上红得就快滴血,别过头恨声说:“没有。”
“哦,孤帮你上药。”他皱了皱眉,拉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傅娇下意识就要躲,他一把摁着她的肩膀,半含笑半威胁地说:“娇娇,别乱动,否则后悔的是你。”
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傅娇恼怒地抬手打他,他一把制住她的双手,然后撸起她的袖子看伤痕。。
傅娇心头大惊,他却只是规规矩矩地给她上药,倒真的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给她身上各处都上了药,动作轻柔得让傅娇有种错觉,好似之前的溫柔郎君又回来了。
他老老实实给她上完药,傅娇的心上刚松了口气,便听他的声音幽幽传来:“孤记得,昨天晚上伤着你了,上药了没?”
傅娇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里,手脚并用地往床脚爬去,却被他拉住腳踝,轻轻一扯又把她拖回面前,他唇角微微一勾,玩味地笑道:“你身上何处孤未曾親过,看一眼怎么了?”
傅娇气得银牙咬碎,一脚踹到他胸口:“你无耻!”
作者有话说:
这应该是一个不屈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