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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春枝 第26章 强留

作者:得见伊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58 KB · 上传时间:2022-06-10

第26章 强留

  等那位王爷走了后, 婢女们才七手八脚地围了起来。

  为首的一位丫鬟,年纪四十上下,圆脸方额, 穿了一身蓝褙子, 瞧着甚是妥帖稳重,脸颊始终带着一丝笑影。在无形中就能让人放下心防。

  她来到了萧振玉的身前,关切地道了一句:“姑娘先下可觉得安好? ”

  不知怎的, 萧振玉觉得鼻子又些微微发酸。

  今日发生了这种事情, 这才是第一个人问她是否还安好着,有没有受伤。

  她忙低下头,掩去了眸中的诸多杂念, 缓声道:“ 谢谢姑姑, 我没事, 只是累了。”

  那名仆妇在听清之后才直起了身子,即使内心生疑可脸上笑容还是不变。

  她便轻声道:“姑娘唤奴婢为惠禾便好,要是觉着累了就可先洗漱休息。 ”

  于是便拍了拍手掌心,身后自有丫鬟捧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

  身上黏腻腻的,隐隐还有着血腥之气。

  萧振玉求之不得。

  只是那脚却是受过伤的,如今竟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那一旁的惠禾看清以后就轻叹了一声,就指挥了两个小丫鬟将床上的萧振玉给搀了起来。

  以后的洗漱也是被人架着才完成的,等沐浴完后萧振玉穿着一身薄绸里衣坐在榻上, 方觉得松快些。

  正待这时,那方才名叫彗禾的丫鬟走将进来, 走上还端着一个镂花细螺的红木托盘,那托盘之上还放着一个青花瓷盒。

  她来到萧振玉的榻前道:“打扰姑娘了, 奴婢方才看着姑娘的脚似乎是受伤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由奴婢看看。 ”

  萧振玉听得此话后, 就将那藏在绸被中的脚给拿了出来,她温声道:“ 劳烦姑姑啦。”

  那声音隐隐还带着一丝羞臊。

  惠禾听后,那眼中就多了一丝真切的笑意,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将那托盘放到了一边,跪坐在了脚踏上,便朝着萧振玉的脚踝看去。

  只是看也看不出什么,惠禾就轻轻皱了皱眉,道了一声得罪了,而后就上了手。

  等到仔细查看一番后,她拍了板:“……不是什么大的病痛,应该是扭伤了。 ”

  萧振玉就松了一口气,不是崴了就好,崴了的话少不得要卧床休养几天,在这誉王府邸里修养。

  但她可不愿意在萧廷琰的眼皮子底下,萧振玉不由得安慰自己只是留宿一晚,明日就可回宫了。

  那惠禾见状心中就有了成算,她拿起一旁的青花瓷盒,微微旋开,凑到了萧振玉的眼前。

  嘴里还道:“奴婢这里有上好的药油,姑娘如若不嫌弃奴婢就给你上药了。”

  “这药可不是一般的药,里面有好些珍贵的中药材,想来今夜涂上,明日就可见成效了。”

  萧振玉就点了点头,自发地卷起了裤管。

  那惠禾就从那瓷盒中抠挖出了一坨药油,在手中微微搓热,就朝着萧振玉的脚踝而来了。

  未几便使力揉搓了起来,萧振玉起先还觉得有些疼痛,可是渐渐的那药效就上来了,肌肤上散发出阵阵的温热。

  那惠禾一直密切关注着榻上的姑娘,只见对方蹙紧了眉头,一副吃痛的模样,只是这样还是不发一言。

  那惠禾就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稍稍地卸了力,为了使她分散注意力,遂问道:“姑娘方才所穿的衣物可要如何处置?”

  说完后就一直暗暗观察着,眼见那榻上之人原本平和的眉目骤然变了,换上了一副及其嫌恶的模样。

  强力摁压住内心的不适,萧振玉强颜道:“烧了吧。”

  是的,她不愿意想起方才的遭遇,只要一想起来就觉五内俱焚。

  先下被那惠禾一提起,萧振玉就觉不适,方才她是刻意不去想,谁料那当时的场景却一直浮现在了眼前。

  萧振玉简直不敢想象,要是那人没来那她现在岂不就是……

  她浑身一抖,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那惠禾见状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反应,于是忙从身后拿了一个音螺纹的靠枕垫在了那女子的身后。

  原先她还好奇王爷救回的这女子到底是何身份……

  现也不敢在试探了,想来那里面自有一番惊心动魄,而她方才冷眼旁观,就见王爷对这女子是真有些不同的……

  一向不喜人触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王爷怀中竟还抱了一个女子。

  可见是有隐情。

  思及此,那惠禾忙草草地结束了上药,替对方放好帘帐后,就慢慢退了出去。

  察觉到人走后,萧振玉才终于放下了心,她心知方才的反应乙是让那姑姑起疑了。

  可任谁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还会面色如常?

  心下如此做想着,未几那困意竟是袭来了,萧振玉就在一片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因着昨日一夜奔波,萧振玉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却不曾想竟是一夜无眠。

  听着耳畔传来的清晰的鸟雀娇啼声,萧振玉睁开了双眼。

  那外间的阳光透过那海棠花样式的纹窗洒下。

  视线渐渐清晰,才看到榻前坐着的人,模样看着倒也熟悉。

  恍惚间眼前竟是青芫的脸。

  萧振玉一惊,连忙坐起身揉了揉眼眼睛。

  正要细细看去时,那方才还在榻前的人影竟是不见了。

  萧振玉探头看去,原来是只见榻前正赫然跪着一个人身影。

  那人适时地抬起脸来,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萧振玉这会子已经完全清醒了,她心头一喜,又觉得激动,于是忙钻出被窝,赤脚踏上脚踏,伏下身子接住了还要往下跪着的青芫。

  她态度坚决地拉过了青芫的手,又将她带到塌上做好。

  青芫还要挣脱,就要往地上跪着,直言要请罪。

  萧振玉先下竟真有些哭笑不得了,她忙虎下脸色,淡淡地说了一句:“快坐下吧,大清早的请什么罪,又不是大过年的,横竖你磕了头,我这里可是没有红包的。”

  青芫一听,当下就止住了哭声,脸上还挂着泪珠,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随兀自抽抽噎噎道:“都怪奴婢,是奴婢没能没看顾好您,才让公主招至了灾祸……”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萧振玉制止了,她放下方才堵在青芫唇上的手指,又看了看青芫呆呆地模样。

  四处看了看,见没有能用的帕子,遂就抬起一边袖子为青芫擦了擦眼泪。

  嘴上还温柔道:“哪里就是你的错了呢,是那些人品行不端,要说,还是我连累了你呢。”

  萧振玉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原本南苑的一场风波,竟闹得这样大。

  青芫方才耳边听着公主的细声安慰,闻着身侧人身上的花香,心中便泛起了浓浓的自责。

  她的脸蛋微红,便挣开了萧振玉为她擦泪的那只手,连连推拒直道:“于理不合。”

  萧振玉脸上就露出了个笑影,伸出手掐了掐青芫的一张团团脸,而后就笑道:“那我们青芫就别再哭啦。”

  语气柔和,无端地让青芫想起了奶娘哄孩子的模样,于是当下就红了脸。

  拽紧了衣裳的下摆,嗫嚅道:“奴婢知道公主心善,这些年对奴婢很是纵容,于是养成了奴婢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从今往后,不消公主说,奴婢只是好好跟在公主身边,也不在调皮了,公主去哪我就去哪。”

  萧振玉就见青芫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也知道这次她也是怕了,于是就在心里暗叹一声,道了句:“吃一堑长一智。”

  其实方才萧振玉还有些忧虑不知怎么该对青芫说,因为此次却是是青芫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却不曾想她竟率先认错,态度诚恳,于是萧振玉也就不忍苛责了。

  叹息一声,就又轻轻执了青芫的手,两人就那么相视一笑。

  后面就着急叙话,萧振玉欲问青芫当日情形,青芫就低了头道:“那日看到公主走后,奴婢本来也想跟着去,没想到那后项遭到了一击,接着视线一黑就倒下了。”

  “等奴婢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着,嘴上还塞了抹布,于是当即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定是那小沙弥搞得鬼。”

  说到这里,青芫一味的咬牙切齿。

  萧振玉也感同身受,就将自己的手覆上去。

  青芫就感觉自己的手上一重,她感到一阵暖意,生平第一次,让她鼓起了勇气,也回握住了公主放在被面上的手,见公主没有甩开,于是就安了心。

  继续说道:“因着被关押在柴房里,嘴也被堵住,奴婢就一心担忧着公主,于是等啊等的,也不见那小沙弥前来,奴婢就想,那伙贼人的目标应该是公主您,于是当下一想就觉得五内俱焚,是千般万般的悔,后悔当时没跟着公主,叫公主一个人受委屈……”

  萧振玉心下一叹,不由庆幸道,那沈先奕的目标是她,要先将她掳走,没时间处置那青芫,就将她随处柴房离,又怕她喊叫起来坏事。

  于是就将人捆了起来,随意地撇在了一旁,抓紧机会就掳自己出庙,若是青芫也被抓走了,焉知还有命在?

  萧振玉不禁感到后怕,背上冷汗津津,半晌都没有言语。

  青芫就听耳边长长久久地没有回应,于是她轻轻地唤了声公主。

  萧振玉回过神来俱对青芫笑了笑,然后道:“随后呢?”

  “随后?”

  “随后,也不知道过了过久,奴婢当时哭晕过去了,也不知什么时辰,应该是快天明了吧,外间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奴婢就醒了,艰难地蹭到了门边,就用头敲着门扉,企图弄出点声响来,好被外间的人发现。”

  “于是果不其然被人听到了,然后那房门就被拉开,那牧时牧将军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后。”

  青芫避无可避地就想起了当时,心知这场景估计能记一辈子。

  当时只觉喉头火辣辣地疼,手上脚上道皮肤都早已被那粗糙的麻绳割破。

  到最后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唯一一点的求生意志使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身上动不了,于是她便蹭在地上,一点一点地蹭到了门边,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坐起身来,接着就挺起脑袋,狠狠地砸在门上,开始的力道还小,后来就渐渐大了。

  青芫敲啊敲,就听外面沉寂寂的,哪里还有声响,当下一颗心便沉入了谷底。

  正待她最后一次将头抵在门上准备去砸时,猝不及防的那门变开了,半边身子不受控制地就向外栽去了。

  正当她以为脑袋要重重地磕在地上时,没想到竟被人接住了,她落入了一道凉凉的怀抱里,对方身上还带着霜露气息。

  她艰难地睁开眼,就看到头顶的人身后倒映着万千星光,而他似乎是披星挂月地为她而来。

  那如寒星一般的眸子灿然。

  ……

  青芫的脸上就情不自禁地带上了一抹淡笑。

  萧振玉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却见对方还是一脸的神往,显然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

  萧振玉看着看着,就看出一点眉目来,她偏头问道:“救你之人,难道是那牧时牧将军?”

  听到那人的名字,青芫就回过了神,将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一般。

  叫人看了不免好笑,横竖也说清楚始末了,青芫平安无事的归来,想必也该回宫了,不知宫中又是个什么情形。

  一想到宫中,萧振玉的心情就不免有些沉重,她不信沈先奕是如何得知她的行踪的,肯定是被人给通风报信了,可是那人是谁呢?

  她心知其中肯定有人作祟,给那沈先奕出注意,而若不是那人自己不会落到这番田地,还险些被那欺辱了去。

  想到这里萧振玉的双肩就不知觉地抖了抖,避无可避地就想起了那沈先奕癫狂的脸,似乎还在她眼前晃着。

  如此异样自然引得了青芫的注意,她忙直起身子扶住了萧振玉的肩旁,眼神中带着关切。

  萧振玉疲惫的摇了摇头,不想起来方还罢了,一想起来就觉身在地狱。

  青芫就觉得自家公主的容色暗淡了,她不解其意遂出声问询。

  萧振玉抬起脸道:“回宫再说,先下先服侍我更衣罢。”

  话音刚落,也不知那些人是如何得知萧振玉叙话完毕的,当下就捧了一些衣物,并一些器具款款而来。

  秩序俨然,不见其乱,瞧着倒比宫里的宫女们还严整些,想来就是那萧廷琰御下有方。

  一想起那人,萧振玉不免有些奇怪,只因那人一向表露出来的形象也多半是温文有礼,笃实沉着的。

  可昨日那人一身凛然的气势,就这么只身杀将进去,将那纨绔的手砍下,如此行径真真让人胆寒。

  他与那沈先奕当真有如此深仇大恨,何至于此?

  萧振玉出了一会神,就洗漱完了,以后抬起眼就看到那徐徐而入的丫鬟们,只见他们的手里都托着红木托盘,托盘里放着的竟是红红绿绿的衣物,看起来都颇为名贵,颜色即便有些暗淡却也不掩其华美。

  青芫早已被眼前的绫罗绸缎晃花了眼,她收拢起张的大大的嘴巴。

  有些疑心方才的蠢样是不是被人瞧了去,于是忙掩住唇,往室内看去,却见那捧着托盘的侍女们都只发地排成两列,头低着头。

  想来是没看到的,青芫心下就松了口气,她忙偏头看向公主,却见公主穿着雪白单衣立在那翠色屏风前,脸上神色还是淡淡的,自有一番华贵气度,甚至看都不看那些盘中的玲琅锦绣,金玉黄白之物。

  青芫心想公主不亏是公主啊,这点东西对公主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萧振玉却是不知青芫的心下活动,她在心底叹了口气,眼睛滑过这些锦缎,竟有些为难。

  她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更何况是欠那人的,昨日出手相救,这人情本就难还。

  况且来这誉王府本就算叨扰,如何怎能尽情的享受着他府中的一切,想来这些东西,也该是把她府中姬妾的衣物匀来了吧。

  萧振玉不欲讨人嫌,就摇头拒绝道:“可有别的一些简单的衣物?”

  “这么好的衣料……合该给府里的诸位姬妾们使,我来到皇……王爷的府上叨扰,又怎么好横刀夺爱呢?”

  话音刚落,萧振玉就看到下首的惠禾脸上浮上一层尴尬脸色,她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可她自家思忖,第一句应该没什么问题,那问题就出在第二句上。

  萧振玉面上未见丝毫窘迫,态度大方地问道:“可是我说错了?”

  那丫鬟大胆地抬起了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上首人的脸色,却见对方脸上没有丝毫窘迫,眼睛亮晶晶地,唇上还挂着一丝浅笑。

  那当即就放下了心,稍微斟酌了下便道:“我们王爷未曾娶妻,府上也无什么姬妾。”

  萧振玉的眼中就实实在在地带上了一丝惊讶,那人年岁也不小了,应该二十有五年怎么可能未曾娶妻,难道面前的丫鬟是看她陌生,不愿吐露真实情况?

  也罢也罢她原就是个过客,在乎那人的事情做什么呢。

  于是当下也不在纠结了,又出声问询了一便,可有简单些的衣物?

  那位一愣,随即就愣愣地点了点头,心下不免有些惊讶,往常小姑娘看到这里绫罗不该喜不自胜了,怎么到她这里,却好像是入不了眼。

  她心里直返嘀咕,于是悄悄抬头去看,只见那方才还站在身前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离去了,在那溜宫女们身前寻索着,正低着头看那些绫罗。

  外间的阳光打在那少女的轮廓之上,将那脸颊边点缀上了一层金边,那脸蛋莹莹发亮,光斑坠在那人垂下的眼睫上,眼睫上好似有亮光点点,脖子处挣出的一小段皮肤白的晃眼。

  虽穿着雪白的里衣,可仍旧掩不住那通身的气派。

  惠禾不由得就看住了,生平第一次方才明白什么叫美人之美,在骨不在皮,也不在表面穿着,而是在那肌理中,在那一笑一瞥,一动一静里。

  “就这件吧。”

  半晌,惠禾终于回过了神,看向那人手上捧着的那件衣物,不由地有些惊讶:她竟挑中了那一件……

  青芫闻声前来,不用萧振玉吩咐便展开了那白底牡丹织锦地丝绸缎袍子,那袍子初初地抖在阳光下,那衣服上的金线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萧振玉有些惊讶,方才她挑中这件衣物只是因为她颜色素淡,模样简单,可展开之后里面居然另藏乾坤。

  选定了倒是不好更换了,更何况她实在也是有些喜欢这衣裙。

  那惠禾早已在一旁打量半晌了,就见那侍女竟随手抓起来抖擞起来。

  这可是……娘娘最喜欢的一件衣物。

  她心底未免有些心疼,一脸的踌躇憋得双目通红,像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

  萧振玉明白过来,于是就让青芫放下那衣裙,让方才站在一旁的惠禾前来。

  于是那惠禾就连忙赶了上来,几乎是虔诚地从青芫手中接过那衣裙。

  稳稳地叠放在托盘之上,而后就在萧振玉行了礼,道:“且容奴婢去净手。”

  说完准身就离开,来到那花盆架下将手洗了,然后就来到了那托盘前,拿起了那手套。

  看她细细戴好之后,萧振玉竟有些头皮发麻,早知道不选这一件了,倒落得如此麻烦。

  那丫鬟看着萧振玉的脸色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于是就道:“奴婢看着衣服,也就姑娘衬得起,就这件吧,也不麻烦的。”

  “更何况呀,这么好的料子放在仓库压着不见天日,那颜色都暗淡了,岂不是暴遣天物了,如此在姑娘身上穿着,也不浪费了他的价值。”

  这一番话说得漂亮,萧振玉有些脸红,于是也不在推脱了,由着那惠禾忙前忙后的奔走着。

  不一会就穿戴完成了,那惠禾脸上竟有多了丝怀念之色。

  萧振玉心下发愣,心道:这难道这是旧人的衣物不成?

  如此作想着,就听耳边传来恭敬地声响:“姑娘,穿戴好了。”

  萧振玉点了点头,起身来到了全身镜前,就见那镜中倒映出了个模糊的人影来。

  打眼一看,就觉得十分惊艳,只见那衣物上身果真是耀眼之际,她背过身去瞧,那衣物在她的身上倒还真是真真好呢,很贴合也勾勒出了那玲珑身形。

  萧振玉转身就坐在了镜前,由着那丫鬟替她作弄着发饰,那丫头一言一合间竟将那发型什么的说得头头是道,萧振玉听在耳中也觉得新鲜。

  那小丫鬟就见那玉做的人展露出一点兴趣来,恨不得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地全倒出来,只搜肠刮肚,可恨她的言辞不够有趣,说得不够精彩。

  她还要再说下去却被那惠禾给制止了,那小丫鬟脸上就是一阵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姑娘想要什么发型。”

  萧振玉偏头想了想,正色道:“就如你方才所说罢。”

  未料那丫头一听眼睛就亮了,不由得觉得一阵高兴,那美人竟然采纳她的建议哎。

  于是脸上就不受控制地露出一点笑影来,响亮地应了一声,而后就来到萧振玉的身后,替她作弄起来发型。

  那丫头的手又快又稳,不一会便好了,萧振玉抬起眼,细细看去,果不其然与那衣衫配的很,当下就有些惊喜。

  原那却不曾想这丫鬟手艺竟然这么好,也不知皇叔从哪里挖来这么个人物,还是这誉王府中卧虎藏龙。

  萧振玉是越看越喜欢,不经意地就瞥见了一旁的青芫。

  此刻正绞着手指,脸上流露出愤愤不平来,萧振玉有心玩笑,遂指了指发髻,对着青芫打趣道:“看到了么,学学。”

  此话刚出,殿内蓦然一静,随后就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来。

  青芫悄悄红了脸,咕哝了一句“学就学,奴婢定手到擒来。”

  说着就挤开了那小丫鬟,来到了萧振玉的身后,探头看去,道了句:“也不难嘛。”

  “是是是。”

  有人出声附和道。

  殿内气氛合宜,萧振玉就觉心上盘梗多时的阴霾不知觉就散开了些。

  她跟着笑闹几句后,遂就站起身来:“日头不早了,也该回宫了。”

  此话刚出,就听外间飘来一道凉薄的声音:“谁说可以回宫了?”

  听那声音正是那萧廷琰不错。

  萧振玉被这话惊的呆立在场,竟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愣神间那人已迈步走将进来。

  萧廷琰普一抬眼就看到房间正中的一个人,此时正被簇拥在中间。

  她站在那透亮的光线里,此刻因为惊讶而回眸,身影瘦长,嘴唇因为惊讶还微张着。

  那纤腰被那一寸宽,两寸长的紧紧束着,分外晃眼。脸上薄施粉黛,眉梢色泽浓淡适宜,娇姿百出,媚态横生。

  萧廷琰的眸子里就漫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恍惚间,这道身影好像和记忆深处里的人重叠,倒叫他心下生起一丝惘然来。

  萧振玉回过神来就看见那人立在门边,似乎是在看她,又似乎在越过她看向其他的人。

  萧振玉就回头与青芫对视了一眼,对方眼里也是很迷茫,萧振玉没心情揣摩这萧廷琰的情绪,于是变皱了眉,直截了当地问道:“皇叔刚才再说什么,什么回不了宫?”

  身后的丫鬟们一听此话就着急对视了一眼,心下了然,皇帝无子,听说只收养了一个宗室的女儿来,封了公主,而能叫皇叔的比不是一般人,于是当下就了然,原来竟是公主殿下。

  那两名丫鬟便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后,皆移开了目光装作不知。

  萧廷琰先下早已经回过了神,只是脸上神色却有些不好看,沉沉的瞧着倒是有些唬人。

  他一挥手,吐露出几个字:“你们都出去罢。”

  那些丫鬟仆从们便齐声应了一声,皆鱼贯出了内室。

  只青芫还站在原地,好似没听到。

  萧廷琰凉凉的视线就飘了过来,青芫一愣,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可是一想到方才承诺给公主的话,于是便强撑着。

  萧振玉侧了侧身,挡住了萧廷琰的视线,而后就对身后的青芫道:“青芫,不碍事的。”

  青芫如蒙大赦,忙转身就出了内室。

  萧振玉此事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方才见这萧廷琰神色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会却一下子突然变了。

  可转念一想,那人是萧廷琰,遂就理解了。

  萧廷琰却不知眼前人的心里活动,他突然就来到了身前,对着萧振玉说了一句:“这件衣物你穿着甚是好看。”

  语罢便流露出了一抹怀念之色,萧振玉不知所以,心想这萧廷琰怕是睹物思人了,只觉得有些厌恶。

  当下这衣裳穿在身上就难受了起来。

  现下两人各怀鬼胎,气氛也是相当的诡异。

  当然这些都是不要紧的事,萧振玉先下却没心情去探究那衣物的主人,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方才萧廷琰说的话。

  她退后了一步,而后仰起头,脸上满是诘问之色:“皇叔这是哪里的话,什么叫做不能回宫。”

  萧廷琰一愣,像是没预料见对方的情绪竟会如此激烈,待反应过来后,那眉眼就沉了下来。

  其实方才所说不让这小公主回宫,只是一时兴起的话,但竟被那小公主如此抗拒和提防,难道他这誉王府真是那龙潭虎穴,而他在她眼里,他就是不怀好意的?

  萧廷琰忽觉得有些讽刺,一夜未睡使他的精力也不怎么好,方才情绪波动,便牵扯住了胸口的伤。

  萧廷琰就不受控制地皱了皱眉,心下也愈加烦躁,他用力压下心中的燥意,也不欲开口解释了。

  揉了揉眉心,只抛下一句:“你好生呆着,等情势好了,本王只会送你入宫。”

  说完也不看萧振玉转身就要走。

  方才萧振玉就见对方脸上似有不耐之色,但心下着急,于是便大着胆子唤了一声皇叔。

  谁料对方竟没有停下的意思,萧振玉一急也顾不得什么,于是就张开了双手挡在了萧廷琰的身前。

  萧廷琰不怒反笑,只恶狠狠地盯住了萧振玉,萧振玉一惊,那双手就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落到了身侧。

  萧廷琰只觉心中烦躁之欲更胜,来不及思考他就欺将上去,狠狠地拿住了萧振玉的手腕,逼她抬头看他。

  心中戾气渐起,他救了她,可她反而恩将仇报?

  “小玉儿还未曾在皇叔的府中做过客,如此可不是正好么?”

  她才不想在这誉王府呆呢,听得此话萧振玉也不罢休,仍不肯放弃,只软软地抬头唤了一声皇叔,神色间似乎有祈求之意。

  扬起的脸上,杏眼水盈盈的,上半张脸是乖巧柔软的,可下半张却是诱惑的,只因那殷红的唇色,瞧着就知质地柔软,倒像是惹人□□的模样。

  萧廷琰只觉脑袋热热的,他的视线里便只有那方一张一合的红唇,像樱桃似的诱人。

  于是就不受控制地吞了吞口水。

  不知尝上去还是否那么可口呢,鬼使神差地萧廷琰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而正是这个念头让他的眸色加深,呼吸加重,唇边的笑渐渐扩大。

  于是就忍不住地欺将上去,将那小小的人影逼至了角落。

  萧振玉避无可避就被逼到了墙角,身前那人眨眼间就欺将了过来。

  萧振玉入目所及皆是对方的胸膛,鼻端是一阵好闻的香料味。

  来不及反应,那下巴却被拿住了,萧振玉正觉腰上一紧,旋即就反应了过来,那萧廷琰的另一双手竟扶在她的腰上,在上面流连着,大有往下的架势。

  萧振玉只觉得惊天霹雳,她的双手触上了对方的胸膛,可是分毫地撼动不得,当下就有些绝望。

  这一愣神间,下巴却被抬起来了,萧振玉就避无可避地对上了对方的眼神。

  两人的距离先下离得非常之近,萧振玉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发丝触到了自己的脸上,而且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己,云鬟叠翠,粉面生春。

  萧廷琰一怔,原本他只是想要制住那小公主,却控制不住地越挨越近,直道把人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一切都像是自然而然的发生了,萧廷琰似是看痴了,情不自禁地就伸出手指,粗粝的指尖只顾摩挲着那柔嫩的唇瓣,他一边感受着指尖的娇嫩。

  一边却觉喉头一痒,于是便欺将了上去,未料对方却急急地撇来了头,于是萧廷琰这一吻就落到了她的脸上。

  一时间两人剧都是一愣,萧廷琰这才明白方才鬼使神差中干了什么。

  萧廷琰地感觉唇上凉凉的,他一怔轻轻回味,发现舌尖微苦。

  他一愣就抬起头来,就看到怀中人一脸的泪痕,心就一怔。

  趁着身前那人愣神之际,萧振玉就忙拢起衣衫,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的珠子一样直直往下落。

  萧廷琰似乎是没预料到,他心一动,就伸出了手指准备替她抹掉那脸上悬挂着的泪珠。

  萧振玉一直密切关注着对方的动作,却见他的手还颤颤地向自己脸上伸来。

  她一惊,便不管不顾地将人狠狠一推,而后闪身就要往外逃。

  正奔逃之际,身后传来的竟是重物落地声音。

  萧振玉一愣,回头一看,却发现那先咄咄逼人意图不轨的人竟不知何时仰面倒在了地上。

  双目还紧紧闭着,脸上似有痛苦之色。

  萧振玉止住了脚步,她细细观察着,看对方神色不似作伪。

  于是就悄悄地蹲下身子,只用脚尖去拨那人,那人却还是没有动静。

  萧振玉就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了他的鼻端就那么一探,当即便放下了心,不由得瘫坐在了地上。

  由觉得不解气,正欲在往他身上踹的时候,却见他的衣领上竟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萧振玉一愣,就慢慢爬了过去,来到了这萧廷琰的身前。

  就见那人脸色潮红,眉头紧紧地皱着,身上蒸腾的热气熏人。

  萧振玉的眼睛就有些不知往哪里放了,她试探地用手试了试体温,果然烫的惊人,于是心下了然,忙收回了手,扭过身子就要喊人。

  可刚刚转过身子时又有些犹疑,方才他欲欺辱自己……

  一想到方才的情景,萧振玉就恨地牙根痒痒,心下不禁作想,不如就这样,烧死他也好,从此以后她就不必怕他,受他胁迫了。

  萧振玉转念一想,毕竟皇叔是为着救她而受伤的,自古就没有很将仇报的理。

  于是就轻轻叹了一口气,忙到外间喊了人进来。

  不一会,外间就冲进来了一群不明所以的丫鬟们,就看着堂上自家王爷晕在地上不知死活,身边还瘫坐着一个六神无主的公主。

  萧振玉看着呆愣住的众人,忙喊道:“愣着干嘛,救人啊。”

  众人方才如梦初醒,那惠禾便厉声喊道去请大夫,而后众人则都七手八脚地上手就将人准备将人挪到了塌上。

  她艰难地抬起对方的一边臂膀,和和那巨石一样沉,一行人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将人抬回了塌上放好。

  萧振玉才刚准备收回手,那手却被不经意间捉住了,还抓的紧紧的。

  她一愣,视线一转就看到了塌上躺着的人,依旧是双目紧闭地模样。

  于是心一横,伸出手就要掰开那男人的手指。

  可不管她怎么使劲却仍是掰不开。

  当下就朝着众人求救,众人哪敢碰王爷啊,于是当下只得站在那里和萧振玉面面相觑。

  萧振玉见这些人不动,心下就有些焦急,于是索性又使力去挣,可不管如何使力,那大掌还是铁钳似的还是牢牢地擒住了她的手腕子。

  萧振玉心下连连叫苦,不禁在心下暗骂,早知道方才就不救他了。

  那惠禾见状后有些无可奈何,遂提议道:“公……姑娘还是别费力气了,既然挣脱不开,不如先下先这么着,等王爷醒了,那不就解决了……”

  声音说道最后,越说与小,一直到最后的几不可闻,如此这般也只因为上首来自萧振玉绝望抗拒的眼神。

  也不知外面谁说了一句:“大夫来了。”

  众人忙起身去迎,萧振玉也偏头去看,一时间竟无人注意塌上原本昏睡着的人颊边突然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

  只一瞬便隐去了,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看花了眼。

  大夫连忙入内,之一进来好多个眼神就落到他的身上。

  大夫的知其利害,一颗眼睛一颗心向着的却是床榻上的人,就忙放下医箱,走上前细细查看。

  那大夫却不多话,只让人清了场后,搭过脉又瞧了瞧那萧廷琰身上的伤口,差人拿来了剪刀,而后就小心翼翼地剪开了那衣物。

  萧振玉避无可避,就看到了那衣衫和绷带下的伤口。

  早已化脓,想必这才是高烧不退的原因罢。

  萧振玉将头垂下,她自然知道这伤口是怎么来得。

  应该就是昨夜去救她时受的伤,可昨夜回来时却见他容色如常,方才甚至还能欺悔于她,哪是一副有事的模样。

  萧振玉的心里就起了一点自责。

  只把唇咬了,抬起头问那大夫是否无虞。

  那老大夫听得此言后,却是不说话只专心致志地给器具消着毒。

  萧振玉的一颗心就七上八下地,揣在胸口里,不住地乱跳着。

  那大夫现在也已穿针引线准备缝合了,萧振玉大着胆子看了一看,正巧就见针线穿过皮肉,那脸就迅速地白了起来,已是不敢再看,就忙将眼神移开,正巧看到了塌上的人,就见对方眉峰聚起,脸上忽现痛苦之色。

  不知怎地,就动了恻隐之心。

  萧振玉一惊,那手就不知觉的伸了出去,想替那人抚平眉间的褶皱,只是那念头仅在心里转了一瞬,便放开了。

  她只用手回握住了萧廷琰的一只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大夫终于停了,包好伤处后,他顺势来到桌前,写下了几张方子,就有底下人领了方子去抓药。

  萧振玉打起精神,听着那老大夫的诸多叮嘱。

  被那严厉的眼神盯着,萧振玉不自觉地就挺直了脊背,将那几点要点就记在了心中,准备等那惠禾来了,一并告知她。

  遂不住的点头,时不时还默念几声,侧脸一派认真。

  这般扭着身子着实有些难受,好在那老大夫唠叨几句后遂就停下了话头,转身就出了内室。

  此时的殿内静悄悄地,萧振玉便回转过来将剩下的一只手支在了下颌。

  困意渐渐袭来,萧振玉的眼皮逐渐沉重,头也是一点一点地,坚持了一会,那小脑袋就一下子砸到了被褥之上。

  就那么陷了进去,也不知睡了多久,萧振玉恍惚间好像闻到了汤药的苦味。

  等她悠悠睁开眼时,才发现,不知何时那天竟擦黑了。

  她抬起头正准备伸个懒腰时,却发现手上一沉,竟被拽着拉倒了塌上。

  此时两人的距离极近,萧振玉都能感受到对方脸上的鼻息。

  如此近的距离,萧振玉发现,那萧廷琰面上的红不知何时何地已经散开了,身上也不在火烫。

  先下已换了衣,穿着雪白的里衣躺在塌上,那原本珠生玉润的脸就显露出一丝与世无争来。

  萧振玉赶忙收回了身子,视线下滑,不经意间就发现了两人先下正交叠的双手。

  那手已有先前的拽着,改为十指紧扣。

  萧振玉有些奇怪,他们的掌心此刻是相贴的,萧振玉能感受到从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

  心下不由地啧啧称奇,她情不自禁地就靠近观看着两人此时折叠着的双手。

  这种感觉甚是奇妙。

  萧振玉从未与他人十指紧扣过,只因他双亲早亡,后来又被接入宫中,柔妃待她虽亲厚,可是从未有过母子间的真情流露。

  掌心温温热,给了萧振玉一处安心,正巧此时外间突然传来一声声响。

  萧振玉好像做贼似的,连忙就要将手收回,可这次却是意外地抽出来了。

  萧振玉两眼发愣地瞅着自己那只手,被握的太紧如今已经没了知觉。

  她不禁有些纳罕,为何先前抽不动,先下就可以了,于是忙抬头看去。

  只见塌上的人呼吸平稳,面容宁洽,应该好似是睡着了?

  萧振玉就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甩了甩胳膊,揉了揉发酸的臂膀,提步就出了内室。

  刚出内室就瞅见了门后的青芫,先下正百无聊赖的在廊下踱着步,见到萧振玉一出来她便赶忙迎上前,扶住了萧振玉。

  语气还喊着丝丝的心疼,不住地只把那萧廷琰埋怨:“也不知道王爷怎么回事,不拽旁人偏偏要拽公主。”

  萧振玉就悠悠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

  但方才一直跪坐在脚踏上,只觉腰酸背痛,先下才说了会话,萧振玉就觉得腹中饥饿难忍。

  青芫瞅见自家公主的神色,看着她的小动作就知道她是何意。

  于是忙搀着公主回到了偏殿,偏殿里的炉子正煨着食物,许是怕主子们醒来后吃不得到嘴里,于是就早就预备好了放在那里。

  萧振玉看到那些的清翠可爱的小菜只觉得食指大动,一瞬就风卷残云,将一旁站着的青芫看得目瞪口呆。

  等吃完后,青芫收拾了碗碟,萧振玉无所事事便又想起了一桩大事来。

  那就是,萧廷琰先下正睡在她的塌上,而她晚上又该睡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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