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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谋 第30章 猫儿

作者:旅者的斗篷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76 KB · 上传时间:2022-05-21

第30章 猫儿

  这日之后, 申姜发现周遭多了许多明里暗里盯着她的人。

  她能触及到的利器,比如钗子,簪子之类的, 不是丢了就是坏了。

  她一出帐篷,总有好几个凑巧路过的小厮前来,热心地问东问西。

  但凡她要去哪里走走散散心, 必会有好几个将士凑巧在那里练兵,舞刀弄枪,也不跟她说话,目光却时不时地瞅睃着她。

  申姜感觉自己活在监视里, 似有一张看不见的密网将她罩住, 怎么也挣不脱。

  好在贺兰粼遵守承诺,叫董昭昭也站了两个时辰的规矩, 饿了她一顿膳,作为她任性胡闹的代价。

  董昭昭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淌落。她认定是申姜怂恿蒙蔽了贺兰粼,对申李二人更是不喜。

  董无邪见自己亲妹被罚,心中不落忍。

  他这妹子自幼失怙失恃, 没受过一丁点的爹疼娘爱, 更有从娘胎里带来的喘鸣之症, 不知喝了多少药、吃了多少苦才长成大姑娘……因而他对她从来都是宠溺, 不忍苛责一句。

  至于这次和刘申姜的口角, 那都是女孩子家家胡闹,能有什么坏心眼了?

  他和路不病是生死之交的兄弟, 平日里还总是口角呢, 吵架时骂爹骂娘, 事后却还会并肩作战, 谁也不会当真。

  那申姜和李温直比昭昭还大几岁,却也和幼妹一般见识,着实不太懂事。

  董无邪思忖片刻,长叹一声。

  那刘申姜是殿下看中的女人,他不好僭越冒犯。这些女儿家的小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

  这一头,董昭昭甚委屈。

  那两个忽然来到军营的女人,不仅分走了哥哥们对她的宠爱,还那样胡搅蛮缠地推她,到头来她居然还要受惩罚。

  桢哥哥原本是最温柔最疼她的,从来没有违拗过她的意思,怎么一遇上申姜就变脸了?

  外面都传他喜爱那个女人,登基后要立她为皇后,是真的吗?

  虽然她和申姜并不是直接的利害关系,但她总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她没有耶娘,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对哥哥们极尽讨好之事,日日堆笑颜,才换来了如今的地位。可桢哥哥一旦登基,她最多也只能被封为一个公主。

  公主似乎没有皇后大。

  申姜什么都没做,却白白捡了这么一个尊位,着实让人心里不舒坦。

  ……

  很快盛夏将尽,草木枯荣,山涧里的景色也由一片郁郁青青变得枯黄衰败。

  申姜一日日地数日子,不断打探前方的消息。

  惠帝死后,各方割据势力纷纷蠢蠢欲动,贺兰粼作为先太子,将各路势力收归己用,占尽了天时地利。

  九州各地的门阀世家眼见改朝换代之势已不可挡,便列举惠帝种种罪名,主动投诚,归顺于新帝。

  除了叶氏一家坚决不肯归顺外,天下十之八九已是贺兰粼的天下。

  然叶氏,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与此同时,贺兰粼身上的新伤旧疤也一日日地多了起来,虽然他面容一如既往,但却多了几分风霜之意,不再像当初在长华宫时那般温柔软弱。

  申姜一直呆在军营中,期间她求了贺兰粼放李温直回乡与父团聚,贺兰粼虽答应,奈何路不病却总以自己需要人照顾为由,把李温直拘在身边,不肯让她走。

  没有董昭昭的掺和,路不病和李温直倒还能和睦相处,两人甚有默契地都不提之前的嫌隙。

  这日,李温直兴冲冲地回来,怀里抱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申姜,你看我捡到什么啦?”

  是只雪白的小猫,腿受了点轻伤。

  申姜恒日被困在军营中,沉闷郁结,蓦然见了个会喵喵叫的小物,也是眼前一亮。

  “你从哪儿找到它的?”

  李温直道,“它被后山的石头卡住了,我去给那有病的倒夜香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就把它救下来了。申姜,它好可怜,我们把它养起来好不好?”

  申姜自然连声叫好,两人共同给小猫洗澡,包扎了伤口,又见它通体雪白,给它起名为“雪奴”。

  李温直对雪奴爱不释手,晚上她将雪奴带回了自己的营帐。过了一会儿,却又颓然敲了敲申姜的帐篷,把雪奴抱回来了。

  “路不病不喜欢长毛的东西,一闻到猫味就打喷嚏,他不许我养。申姜,只能让它和你睡了。”

  申姜心想路不病还真是事多,不过也正好,她正喜欢雪奴,巴不得与它多亲近亲近。

  贺兰粼见此,无情地嗤道,“我瞧你对这只猫儿倒比我上心。”虽有阴阳怪气,倒也没不准她养。

  如此又过了几日,申姜抱着雪奴上山散心。仍然有几个卫兵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距离不远不近,似怕她突然跑了一般。

  申姜嗤之以鼻,也不理会,自顾自地摆弄花草。

  她闲极无聊,去数树墩子上的年轮,数着数着,竟觉得那年轮的图形有些奇怪……隐隐竟像是叶氏的家徽。

  正当疑惑间,忽见旁边的树洞隐隐约约地浮现一个人头,唬得申姜一跳,手中的花全扔了,差点惊叫出来。

  只见那人头往前探出,隐隐现出一个完整的人形来。他将脸上的绿漆、藤蔓清理了下,露出一张甚为熟悉的脸,竟是叶君撷的副将韩松。

  韩松将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下, “刘姑娘!属下在这树洞间已埋伏多日,知女郎就在这军营中,却不敢轻易靠前,直到今日才得以见女郎一面!女郎趁着今日脱出军营,赶紧跟属下走吧,君撷公子他为你急得头发都快白了。”

  变故委实来得太突然,申姜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她急眨了两下眼,低沉说,“……不行,后面有盯梢儿的人,我一走立即就会被发现的。”

  韩松一咬牙,面色甚是遗憾。

  他思忖片刻,从怀中掏出一玄铁打造的牌子,上面刻着山势、河流的方向,俨然是一张地形图。

  “女郎收好。属下日后不一定能碰见您,您若得到了机会,便按照这玄铁牌上标刻的路线,一路向东,我家公子会接应您的。”

  申姜将信将疑地接过了那铁牌。

  韩松又警惕地钻回了树洞中,道了句,“女郎保重!”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申姜讶然,往树洞里看了看,里面似有什么隐蔽的通道。

  她将铁牌收好,心脏咚咚咚地乱跳。重新理了理衣襟,装作没事人似的,从树洞边走开。

  盯着她的人随即也前去树洞边,逡巡了半晌,却一无所获,也就自顾自地走开了。

  申姜手指微微发抖,心想这枚铁牌可算是她的唯一救星,若是她能凭借其上路线脱逃,就不去找叶君撷了,直接改道去找阿翁。

  她忐忑难宁,想找个僻静之地把此事说给李温直听,找了一圈,李温直没找到,却不意间碰上了董昭昭。

  董昭昭瞥了瞥申姜身上的草屑,捂着鼻子嫌弃道,“喂,你刚才去山上搞什么鬼?你不知道这里是军营重地,不能随便往高处去的吗?”

  申姜满心都是铁牌的事,没心情与董昭昭口角,也不理会,就要闪身过去。

  董昭昭的侍女叫喊道,“喂,怎么这样不懂礼数,我家女郎与你说话呢!”

  申姜不想纠缠,仍然快步往前走。

  没走几步,只听嗖嗖一声,肩胛骨之处传来一阵锐痛,两枚栗子落在地上。

  她回过头来,一脸怒容地盯向董昭昭。

  董昭昭举着一只精致的小弹弓,翘着嘴角笑道,“阿兄送我的弹弓果然好使,喂,你还敢不敢对本姑娘傲慢了?”

  原来董无邪见妹妹这几日来一直郁郁寡欢,便找了段牛皮筋,做了个弹弓来逗她开怀。

  正巧十月山中的栗子都成熟了,董昭昭便捡了栗子作弹丸,几日来见人弹人见畜弹畜,威风无两。

  董昭昭又换上了一枚新栗子,对申姜道,“我想了想,既然你注定要当我嫂嫂,我也只好大度地接受你了。只要你跟我鞠躬赔个礼,之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怎么样?”

  弹弓虽小,却是新做的,加之新熟的栗子有劲儿,实叫申姜的肩胛骨碎裂一般地疼。

  她捂着肩膀,冷冷说,“之前的事不计较了,那现在的事呢?”

  董昭昭皱眉道,“你如此小气吗?我弹了无病哥哥好几下,无病哥哥说跟挠痒痒一下。你这般态度,是蓄意与我较劲儿吗?”

  申姜暗恨,路不病全身肌肉遒劲,小小的栗子自然伤不了他。可平常人又不曾练过筋骨,这一弹之力实在够受的。

  她讥道,“挠痒痒?那你把弹弓给我,我也给你挠一下痒痒。”

  董昭昭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小声嘟囔道,“给脸不要脸。”

  说着手中的弹弓擎起,朝着申姜又是连发了三枚栗子。

  申姜怀中还揣着那枚玄铁片子,不敢剧烈躲避,躲过了两枚,另外一枚终是再度打在了身上。

  她呃地吃痛,泪水悬在眼眶中,直痛得眼前微微发黑。

  董昭昭见此拍手欢笑,笑声像锋利的刺一样,直刺进申姜的心口。

  便在此时,雪奴翘着尾巴,迈着猫步从申姜身边走过。

  申姜着实痛恨极了,一时顾不得其他,轻抚了下猫毛,意会雪奴前去咬董昭昭。

  雪奴跟了申姜几日,已通人性。它黄褐色的猫瞳竖成一条线,发出长长的一声恶叫,直往董昭昭的脸上扑去。

  董昭昭却显得甚是怕猫,娇笑顿失,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几步,想要躲开。

  然人哪里有猫儿灵活迅速,雪奴恶叫连连,在她嫩滑的脸蛋上挠出三条血杠,浮尘似的微小猫毛飘在半空中。

  董昭昭呜咽地捂着脸,弹弓再也拿不住,脱手丢了出去。

  她乍然受此屈辱如何能忍受,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扬手就要给申姜一个耳光。

  “你这贱妇!”

  申姜不容董昭昭打,捉住了对方手腕。她年岁比董昭昭年长,身量也略比董昭昭高些,本能完全压制董昭昭;然董昭昭骤痛之下,浑身有了三分狂劲儿,拼命地朝申姜招呼,两人一时谁也没法胜谁,双双跌在旁边枯硬的草地上。

  那片草地,有一个不急不缓的矮坡,两人便顺着矮坡滚落下来。

  申姜身子被石子扎了几下,血液沸腾,耳垂火烫烫地疼,一时间只能听到董昭昭的咒骂声,什么其他的感觉也没有了。

  她浑身不由自主地抽动,脑袋空茫茫的一片,所有思绪都被屏蔽了,就只有战胜董昭昭这一个念头。

  然不半晌,董昭昭抓着她的手就开始没劲儿了,虚弱地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起来。咳得很剧烈,憋得董昭昭面红耳赤,喘不过来气。

  董昭昭捂着心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费力地在身上摸索着什么……像是犯了喘鸣之症。

  见董昭昭如此痛苦的模样,申姜蓦然如有一瓢冷水浇在脊背上。

  她不会是要赖上自己吧?

  便在此时,军营的卫兵闻声赶来,见董昭昭憋气的模样,大慌神色,奔过来扶起董昭昭,喊道,“快来人呐!快来人呐!大小姐、大小姐的病犯了!”

  彼时董昭昭的亲哥哥董无邪就在军营中,他闻此噩耗飞奔而来,将董昭昭抱在怀里,急寻得了董昭昭随身的那瓶药浆,撬开她的嘴给她灌了进去。

  一时间训练有素的军营乱了阵脚,前前后后约莫十多个人围在董昭昭身边。

  申姜被丢在一旁,虽然衣衫凌乱,浑身受的伤也不轻,却跟个沉默的影子似的,杵在原地,并无一人理会她。只有董无邪抱着董昭昭离开时,目光怨毒地瞪了她一眼。

  申姜不由得一笑,笑得有点悲凉。

  她晓得,董昭昭和军营中的男人们有十几年的情谊,自如掌上明珠一般,人人惜宠。

  而自己呢,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夜里给贺兰粼暖榻,伺候男人罢了。

  可她也并不是天生爹不疼娘不爱的啊。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她有阿翁。阿翁虽然脾气古怪,对她却是无限的疼宠。若他在这里,一定不会叫别人白白欺负了她去。

  片刻之间,草坡上的人已经走光了。

  申姜独自一人跌坐在草坡之下,空惘惘地望着远处的苍茫山景,泪水不由得滚滚落下,一抽一抽的,只想放声痛哭。

  直哭了好久,觉得浑身发冷,她才黯然挣扎着爬上草坡去。

  她忧心如捣,知喘鸣严重起来可以要人命,心下难安,便来到董无邪的帐篷外,悄悄地偷听董昭昭的情况。

  帐篷里正自热闹。

  “……都是女孩子家的玩闹,无心之失罢了,你又何必生那么大的气。”

  是路不病的声音。

  “她这是无心之失?!我阿妹最是受不得猫毛,她故意让那野猫扑我阿妹,分明就是因为上次的事而怀恨在心,想害死我阿妹!”

  董无邪咆哮道。

  “话虽如此,可那野猫真不是申姜刻意养的。……还是前两天李温直作怪要养什么猫,我不让,李温直才塞给她的。况且,她也不知道昭昭有喘鸣的老病根儿,想来并不是存心的。”

  “路不病!昭昭不是你的亲妹,你就在这儿说风凉话是吧?我看你不仅腿残,心也瞎了!”

  路不病的语气微带怒气,“姓董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昭昭从小在咱们身边,包括殿下在内,谁不把她当亲妹子疼?我若不疼她,前几天李温直欺负她,我能惩罚李温直吗?你看你是气糊涂了。”

  董无邪冷笑说,“你表面上是惩罚了李温直,呵,却暗地里让李温直去殿下-面前告状。昭昭被罚站了两个时辰,还饿了一餐饭!”

  路不病又疑又急,“绝无此事。我若如此,管叫我天打五雷轰。”

  董无邪不理会,咬牙切齿地说,“用不着你虚情假意地发誓。不是李温直,就是那姓刘的女人告的状了。左右阿妹这脸蛋是毁容了,若是她醒不过来,我必得叫那女人加倍地付出代价!你不知道,我刚才捡到了……”

  静默了片刻,路不病惊噫了声,随即怒道,“她……她,她居然?不可能,绝不可能。”

  董无邪冷哼道,“这东西在此,就是铁证,还有假?单凭这一条,殿下就得剐了她。再加之欺辱我阿妹的罪,我倒要看看,这次她怎么逃得过去。”

  路不病叹道,“她若真到了现在还和叶君撷那臭贼勾结,那真是自作孽了。”

  董无邪道,“应该不是第一次,她以前还不知给叶家传递了多少消息,怪不得殿下在前方屡攻叶家军不下,原来是有细作……”

  申姜站在帐篷外听到此处,额头忽地一跳。

  她隐隐有不安,在衣袖中使劲儿翻找韩松给她的那块玄铁牌,却空空如也。

  她几乎忘记了呼吸,飞奔回刚才的草坡上,挨寸挨寸地搜寻了半天,却哪里还有玄铁牌的踪影。

  听董无邪这话的意思,那牌子,应该是刚才慌乱之中被他捡去了。

  申姜一时之间只觉得犹如天塌,掉入深不见底的漆渊中,浑身失重。

  完了。

  贺兰粼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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