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曦玥有些不好意思,小……
头顶烈日还在照射骄阳, 曦玥已经迈着轻松的步子走进了县主府。
心口残留着的最后一丝害怕渐渐散去,她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让手心里湿漉漉的冷汗慢慢干透。
后背长久的冷湿后, 终于有一阵暖融融的感觉传来, 曦玥舒服地在心中长长喟叹。
把自己曾经是个傻子的过往曝露在众人面前, 曦玥刚才用了莫大的勇气,只是经过刚才一事,她似乎已经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自己曾经是个傻子的事实,她接纳了过去的自己, 也会为将来的自己鼓劲加油!
她一边走, 眼泪一边流了下来,可是, 她嘴角却渐渐弯起,自信又灿烂的笑容渐渐绽放开来。
李曦玥, 你就是最棒的!
……
县主府大门口的闹剧来得快, 去得也快。
曦玥还是和往常一样学功课、跑圈打拳和看账本,她很快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柳夫子第二日一早来告假的时候, 她也没多问,马上允了:“夫子别忘了带些庄子上的瓜果, 很是好吃呢!”
曦玥以为夫子总要第二天才回来, 谁知,夫子当天晚上就回来了, 夫子一脸平静, 曦玥也就没多想。
第三天早上, 曦玥学完功课从夫子的院子里回来,阿亮一脸神秘:“姑娘,柳举人的娘被柳氏族老打了一顿板子后准备休回娘家了!听说, 柳氏族中有人说柳举人不是他们的血脉,是柳举人的娘早年偷人生下的。柳举人的爹就是他娘伙同姘头一起搞死的!啧啧啧,这个消息,还真是让人震惊!”
曦玥想起夫子突然告假,猜想可能和她有关,她想了想:“阿亮,你让人多看顾夫子一些,若是有什么麻烦或者要帮忙的,及时出手。”
阿亮笑脸灿烂:“放心吧,姑娘,我们都晓得的。”
……
今年几个庄子作物长势不错,曦玥召集了所有庄头和管事一起来府里商议事情。
庄头甲:“县主,咱们还是按往年惯例,一部分售卖,一部分留着吧?”
曦玥摇头:“今年各家庄子上都丰收,价格卖不上去,何必挤在这个时间赚一些蝇头小利?”
庄头乙:“那——县主的意思?”
曦玥却不答反问,平静问众人:“你们难道没什么想法,就这么种了卖、卖了继续种?”
庄头丙,犹豫半晌:“县主,小的倒是有个想法,只是有些风险?”
曦玥挑眉看他,“说来无妨。”
庄头丙清清嗓子:“县主,庄子里一直种的那些稻谷、瓜果,都是老百姓常见的。小的听说沿海船队经常带回一些稀罕的作物,比如那红通通的番果,听说西洋人裹上一层虫蜡,能保存一两月不腐烂,小的想我们庄子上有精通种果子的,可不可以试试看也种上一些稀罕的果子?”
曦玥点头:“是个好想法。诸位,你们也算是田间一把好手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庄头丁见有人被夸,跃跃欲试:“县主,小的有个想法。小的庄子上有户人家,之前祖辈都是酿酒的,但家乡遭灾一家卖身给了咱府中,小的见他们家每年都会用余粮酿一些酒,那酒十分甘醇,市面上都没有,所以小的想今年粮食若是丰收,可不可以酿酒试试?”
曦玥再次点头:“或可尝试一二。”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雀跃起来,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最后,曦玥拍板:“粮食留足口粮后,慢慢试着酿酒;瓜果找一找保存方法,看能不能留到冬日;派人找一找舶来的稀罕瓜果,试着自己栽种。如果,一年内的出息能和往年持平,在座各位可得一成红利。若有超出,可在超出所得中再加一成!”
各庄头目露惊讶,开始低头议论,不一会,也许是有了几分把握,竟然欣喜起来,众人一致拱手行礼,“小的必不负县主希望。”
曦玥颔首。
众人兴奋地离开,一副即将大展身手的样子。
……
“姑娘,你越来越厉害了呢!”阿亮看着曦玥,一脸崇拜,“你是怎么想到的?这些庄头刚开始最好按部就班,一点也不想改变的样子,后来是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回去庄子上立刻动手。这些可都是老油子呢!”
曦玥抿嘴笑,笑容灿烂又自信:“阿亮,因为你没算过,他们多得一成红利,能多得多少银子!起码三百两!”
“嘶——”阿亮一脸震惊,“姑娘,你也真大方!”
曦玥露出嘴角小酒窝,笑容谦和,离开了刚才议事的花厅,她还是那个皇帝老爷册封的秀外慧中的县主娘娘:“无利不起早啊!”
刚回到书房,王嬷嬷一脸厌烦地进门:“姑娘,那个赵志贤又送了拜贴,你看——”
阿亮撇嘴不屑:“儿子骑马摔断了腿,女儿进了锦麟卫眼看就要丢了性命,这下知道要来求县主了,还真是脸大!”
王嬷嬷也不屑,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老奴听说,那个赵志贤刚接到调令,要去西北边塞当知府了。看着像是一方大员,可那边塞除了战火不断,就数盛产马贼了,据说,那边的马贼比百姓还多。不止马贼多,气候还严寒,一年十个月都在飘大雪,还有两个月啊还在下冰雹!他之前的五任知府,病死了四个,气死了一个,赵志贤这种在侯府长大的公子哥,除了会读书,连骑马都不会,他要是去了,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曦玥听了,半晌没说话,思考之后摇头:“不见。”
……
赵志贤失魂落魄回到家中,蒋氏披头散发像个恶鬼一样扑上来:“老爷,如何了?”
他看着妻子迅速消瘦下去的惨白脸庞,通红的眼珠乌青的眼袋显示着她又哭了一宿没睡,长长叹息:“她还是不肯见我。”
“老爷!”蒋氏眼泪又落下来,她抓着赵志贤的衣袖拼命摇晃,“让妾身去求她,求您了,让妾身去求她吧,妾身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蒋氏哀戚地哭嚎,让赵志贤颇有些动容,这是他拼尽全力从老妖婆那里救回来的夫人,如今,形容和一个恶鬼没什么两样。
最早的时候,他明知瑄郡王对他一房袖手旁观看着赵曦玥被欺辱颇为不满,却还是不惜一切代价榜上荣王府。
原本,他能参加安郡王的婚宴,未来一切可期。
可是——
赵志贤扯开蒋氏的手,颓败地转身坐下,他看着一脸惶然的妻子,问她:“你想如何去求?她会愿意见你?如果不见你,你又该当如何?跪在她府门前求她见一面,或者让众人给你评理,堂堂县主以势压人,竟然让昔日的长辈跪地哭求?啊?蒋氏,你想如何做?”
蒋氏被噎住,嘴巴张开却没有说出一个字,半天,才期期艾艾地开口:“曦玥、曦玥是个好孩子,妾身想着,她总会顾念旧情——”
“呵!”赵志贤一声冰冷刺骨的嗤笑,“旧情?哦,让为夫猜猜,永嘉县主会顾念什么的旧情?”
“是五年前的寒冬,赵曦璐旁观永嘉县主落水?还是五年后的如今,她将亲眼目睹之事高高兴兴地当做鱼饵告知永嘉县主?”
“是两年前看见赵曦珊几人从县主手里抢东西,还是在旁观看赵曦明姐妹一起奚落她是个傻子?”
“这些都不是?”
“哦,那应该是旁观马家少爷用石头砸了县主的脑袋?”
“怎么,还不是,哦,那应该是得知赵曦明傍上皇甫昌,而皇甫昌将县主掳进皇宫之事?”
“哈,夫人呐,为夫数数,这——旧情还真是不少呢!”
“你说,永嘉县主会看在哪一桩旧情的份上,帮你求情?”
“哈哈哈——”
说着说着,赵志贤竟然大笑起来。
他笑得癫狂,笑得眼泪都淌了下来。
蒋氏从开始的惊慌,到现在神色颓败,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刚要开口再说什么,去见赵志贤已经背过脸去。
“夫人——”赵志贤悠悠长叹,“错也不全在你。”
蒋氏眼睛一亮,却听赵志贤又是一声长叹:“一半也是为夫的错。如果为夫知道她去县主府做那下三滥的勾当,当场剃了她的头发送进尼姑庵,昊儿也不会无端受此连累,为夫也不会好好的京官不会去边陲送死……”
蒋氏心间狠狠一抽,眼泪哗哗地流,她哭得泣不成声,哭得趴伏在地上:“老爷,夫君,可她倒是咱们的女儿啊!你怎么能忍心,将她小小年纪送进尼姑庵!”
“呵!”赵志贤冷笑,“小小年纪?小小年纪心思就可以如此歹毒?夫人,我是庶子,故我知你一个庶女在东平伯府日子也常常谨小慎微,但是,并不是庶子庶女就可以心思歹毒手段下作。赵曦璐是小小年纪,那赵曦玥难道不是小小年纪,不过差了一岁而已。唉,以前在永嘉侯府冷眼旁观冷心冷肺惯了,还以为现在的赵曦玥还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傻子?别说看她言行已经不傻了,就算她还是个傻子,赵曦璐如此算计,瑄郡王和荣王妃能放过她?我们庶子庶女出身的,读了书有了阅历也知道也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他们有权有势的皇族难道不会?你们母女、呵,不是,我们一家子,都以为自己比旁人聪明,哪里知道旁人不但聪明,他们只要动一动手指,我们就会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蒋氏已经哭得喘不上气,她也知道丈夫说得没错,可到底是她女儿,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她一咬牙,抬头用红肿不堪的眼睛望着赵志贤,声音嘶哑:“老爷,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明知有人故意和女儿走得近,想要教唆她,可妾身却未加阻止,甚至璐儿说要搏一搏前程,妾身也应允了,老爷,都是妾身不好,妾身被如今安稳的生活迷了眼,妄图府里出个郡王侧妃,是妾身痴心妄想,是妾身猪狗不如,都是妾身的错,老爷,你都怪妾身吧,你怪我吧。昊儿的腿已经治不好了,可他到底还活着,妾身的嫁妆够他娶一房媳妇好好过下半辈子。可是老爷,璐儿她怎么办?进了锦麟卫,和范氏的人有了牵连,她还能活着出来吗?老爷,妾身已经求过父亲了,他打听来的消息是瑄郡王现在是锦麟卫的佥事,这件事如果他不松口,璐儿就别想活着出锦麟卫。”
“老爷老爷!”蒋氏跪地邦邦绑磕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老爷,妾身求你了,妾身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璐儿,老爷妾身求你了!”
赵志贤麻木地抬起手,慢慢地擦去脸上浑浊的眼泪,一颗心已经是长了一片杂草的荒原。
他宠爱妻女,却不料被宠坏的妻女反倒害了自己。
赵志贤想起他唯一的嫡子成了一个瘸子,从此以后不能科举,而他本人从荣王府座上宾到现在荣王府大门都不能靠近,县主府下了三次帖子都没有见到面,心里也更加不是滋味。
他一介书生,可能挨不过一年就会死在任上——
颓然又绝望地起身,赵志贤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开,没有再看痛哭流涕的蒋氏一眼。
……
曦玥正在大汗淋漓地跑圈,听说杨嬷嬷亲自到了县主府。
“姑娘,娘娘还是不放心,让老奴把您接回去住上几天。”杨嬷嬷瞧着曦玥红扑扑的脸蛋瞧了半天,虽然没瞧出什么端倪,但还是不放心。
前天晚上,她给娘娘散了发熄了灯出屋子,关门时听见王爷悠悠一声长叹,“咱家的孩子,什么时候能被人这样欺负了去,我皇甫明还活着呢”,说完娘娘就又生起了闷气,王爷安抚了好久娘娘都不见开怀。
虽说姑娘早已报了平安,但到底没看见人,娘娘还是不放心。
“哦,好,”曦玥马上点头答应,“正好庄子上的果子熟了,给她带一些去尝尝鲜。”
轿撵刚行了没多久,就看见一堆带着刀的衙役飞速跑过。
“避让!”曦玥下了命令,轿撵靠到一旁。
过了一会,阿亮兴冲冲过来耳语,“姑娘,听说是东平伯世子和人在百花楼抢一名花魁,失手把人打死了。刚才过去的都是刑部的衙差,听说是去抓人的!”
曦玥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却见阿亮一脸得意:“奴婢听说,这是咱家二爷主审的案子,可不能让那个世子逍遥法外了去!等着吧,二爷肯定让他狠狠褪一层皮!说不定,命都保不住!”
……
曦玥看见娘娘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心里有些愧疚,应该早点来的。
“倩姨,我没事啦!我现在是皇帝老爷封的县主娘娘,很是厉害呢!您别担心!”曦玥被荣王妃亲手扶起来,一把按在身边坐下。
“赵曦璐!谁给了她狗胆!”荣王妃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恨不得立马将她一顿板子打死了事!
身边这姑娘太实诚,还出门对峙,若是她在场,一句废话也不会多说,直接困了送去京兆府。
什么柳举人,什么顾博士,一个个都是嘴上叫嚣的好手,别说一队府兵,就是出来几个就够他们吓破狗胆了。
只是,曦玥年纪小,以前也没经历过。
唉,倒也怪不得她。
遇到这样有备而来的陷阱,肯定很是害怕,曦玥如此应对,也不算差了。
“在王府住几天吧,你大哥哥去宫里要了几个新厨子,给你的院子也分了一个,好好吃几道新点心压压惊!”
“好啊好啊!倩姨,三哥哥在家吗?”
“不在,这几天忙得不见人影,待会让小德子去锦麟卫说一声,让他早些回来。”
……
“啊——”
赵曦璐一声残破的带血囚衣,两只手被铁链高高吊起,烫红的烙铁带来一阵“滋滋”的响声。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她又一次晕死过去。
“向头?”
“没死就接着审!”
“哎哎,是是是!”
向博超百无聊赖地站起身,“其他两人如何?”
“嘿嘿嘿,没挨几下就招了,他们说有人指使他们这么做,小的暗中查探过,其中有一人似乎和范长渊身边的一个长随很相似。”
一刻钟后。
“佥事大人,这是三人供词!”
皇甫晟接过,粗粗翻了一遍就放下了,语气很是随意,“待上报指挥使,就处理了吧。”
“是!”向博超拱手,他知道处理的意思。
正要退出去,却听见上座的佥事大人问他:“手下,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
向博超心里数了数:“十七个,过命的。”
皇甫晟视线凝视他的眼睛,眼中有委以重任的信赖:“本官想让你的人为探路先锋,当然,此次召集的民间机括高手会事先你与磨合一番,这十几个人如何安排队形,如何攻防,你要心中有数,这几日抓紧时间多练练!”
“属下定当全力以赴!”向博超一愣,马上欣喜不已地单膝跪地。
这一趟差事若是顺利,他们这队前锋就是首功,回来后他一个百户长就稳了!
这是佥事大人在给他机会呢!
喜滋滋地出门,向博超又回了刑房,既然没死,那就再好好享受享受喽!
向博超离开后,又有人陆续前来,有前两次一起出任务的,也有这次新分到他手下的。
皇甫晟一一安排了任务和训练章程。
这次挖掘宝藏的任务,必须成功。
皇甫晟转头看向窗外。
烈日下,树叶都在打折蔫。
可他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他的姑娘是多么勇敢地踏出县主府的大门,在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面前,将赵曦璐几个魑魅魍魉训斥得无地自容。
可能处理手段有些幼稚,也不够一个县主应有的尊贵霸气,但是,他的姑娘已经很棒了!
那日,他就站在不远处,原本打算当场拿人的,可心里斗争了一番没有马上抓人。
他的姑娘,站在县主府府门口,身影纤弱,背脊却挺得像松柏一样笔直,她眼神坚毅,表情从容,仿佛什么重担都不能将她压垮,任何妖魔鬼怪都无法将她吓退,她万事不惧,胸有成竹,从容不迫。
但他也看见了,她垂落的两只袖子再微微的抖动,很轻微,就像湖面的小小涟漪。
是的,她也会害怕。
别的姑娘及笄之后只要好好待在后宅待嫁,抚琴作画,或者绣个嫁妆。
而他的姑娘,不但学会了掌家管中馈和打理产业,更是学会了独自面对这样的陷阱和奸计。
她的迅速成长,让他感觉除了心疼,还有震惊。
后面几日,布告招纳了众多机括师,他一一筛选,忙碌到没时间回府。
可是,正是这样的成长,才让他放心,他的姑娘心智坚韧,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三爷?”外面是小德子的声音。
“进来。”
“娘娘把姑娘接回府里了,让奴才来告诉您一声。”
“知道了,你先回去。”
“是。”
“等一下,把这个带给她。”
……
新来的厨子的确有两把刷子,把以前做糖蒸酥酪的师父都给比了下去。
曦玥满足的吃完一盘子如意酥饼,小德子来了。
“姑娘,三爷正忙,他让奴才给您带了这个。”
曦玥接过来一看,忍不住笑了。
阿亮好奇,第一个凑过来看,她也笑了。
然后是阿明和王嬷嬷,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也有笑意。
小德子将东西送到就走了,曦玥正打算在院子里跑几圈,有小丫头来报:“姑娘,世子妃和安郡王妃来了。”
曦玥连忙迎出去。
刚远远看见胖胖的大嫂嫂和纤瘦的二嫂嫂一起缓缓走来。
……
柳氏拿起盒子里的大头娃娃看看,又朝曦玥看看,抿嘴笑;杨明月更是笑得眉眼弯弯。
柳氏:“曦玥,这个戴着凤冠霞帔的娃娃眼睛又大又亮,和你很像呢!”
杨明月:“是呢,这个娃娃的小脸圆嘟嘟的,真的和你很像呢!”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
柳氏:“哎呀,边上的小娃娃是谁啊,高高瘦瘦的,不认识!”
杨明月:“大嫂嫂,我来看看,嗯,穿着喜袍,戴着红花,看着怎么这么像三弟呢?说不准,就是三弟比照你两人雕刻的。”
柳氏:“曦玥,三弟这是变着法的说,赶紧嫁过来呢。”
杨明月:“是啊,曦玥,三弟真是在催婚呢!”
曦玥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