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挖坑完毕!
“皇甫晟, 你要清楚你的身份,也该明白你要说的会带来什么后果!”泰隆帝的声音突然拔高,已经带了明显的怒火。
说完, 隆泰帝眼神凌厉地盯着眼前这个刚才还略有疼惜的孙儿。
皇甫晟恍若未觉, 他拧着眉, 一脸痛苦地挣扎着用胳膊撑起上身,好似后知后觉地发现左臂根本用不上力,挫败地抿紧嘴,用单臂勉强撑住, 坚定地看向隆泰帝:“皇祖父, 这件事很重要,孙儿必须要说。”
隆泰帝心里对着孙儿很是失望, 眼神里已经带了面对臣子臣子时的冷漠淡然,沉默不言。
皇甫晟却像是得了皇祖父的首肯, 一点也没有看见隆泰帝眼中失望和冷漠, 他甚至一脸兴奋:“皇祖父,孙儿在寨子里那个章老的身上, 看见了一块纹饰极是眼熟的玉佩。而这个纹饰,孙儿在先皇的一本手札中见过, 好像——似乎——也在其他兄弟身上的玉佩中见到过!”
泰隆帝原本等着皇甫晟开口求赐婚, 可听见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眼中的失望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是审视和猜疑。
他眯起眼睛盯着皇甫晟:“你可曾看错?”
皇甫晟似乎犹如很久以前那样, 满心的学问、满眼都是对皇祖父的钦佩, 从来不会有其他考虑, 他坚定摇头,“不曾,孙儿记得清楚, 好像前不久才见到过,但是谁孙儿记不清了。孙儿当时一剑指向那个人,但突然看见他的玉佩,手晃了一下,就不慎被他伤着了。当时想着,纹饰眼熟,回来后一定要马上向皇祖父禀报。”
隆泰帝眼神微微缓和,凌厉散去,心中又有了几分对这个孙儿重伤的怜惜。
皇甫晟突然又说:“皇祖父,孙儿还记得这个纹饰,让孙儿马上描绘出来,好让李公公立即在宫中排查一番。”
隆泰帝坐稳皇位多年,已让掌控江山多年,他缓缓摇头:“不急,等你伤势好一点再说。”
皇甫晟却很坚决,甚至有一些着急:“皇祖父,既然这个纹饰最近还在宫中出现,那说明余孽和宫中还有联系,皇祖父说不定就有危险。早一点抓到同党,皇祖父就多一分安全,此事万万不可懈怠。”
隆泰帝心里有些动容,面上却依旧威严,丝毫没有显露。
隆泰帝命人拿了纸笔,皇甫晟一边回忆一边画了玉佩纹饰,因为只有一只手能用力,且身后的伤势有了恶化,皇甫晟画得极为勉强,全部画完,脸上没了一丝血色,满头都是冷汗,身子虚弱得仿佛随时都能再次晕过去
隆泰帝瞧了一眼,将画交给了李进忠,看着皇甫晟心里微微叹气,语气略有犹豫:“晟儿,你的婚事——”
皇甫晟垂着头,似乎有违逆长辈的无奈,也有坚持己见的决心:“皇祖父,您给了孙儿荣华富贵,孙儿别无所求,只想和自己喜欢的女子共度一生,孙儿让皇祖父为难,是孙儿的不是,求皇祖父责罚!”
说着,他就要站起来给泰隆帝行礼。
可左手被绑得无法动弹,几乎是从塌上滚下来,他狼狈至极地爬起,一脸虚弱无力地在地上跪好,又准备给隆泰帝磕头。
手忙脚乱,惊惶无措。
一只苍老的手生过来,扶住了他的肩膀。
“也罢,容朕再考虑一二。”隆泰帝终于松了口,语气中似有叹息。
皇甫晟一脸惊喜,单手抱着隆泰帝的腿,抬起头用崇敬无比的眼神望着他,用孱弱的声音连连道谢:“晟儿多谢皇祖父!晟儿多谢皇祖父!”
泰隆帝终又是悠悠一叹,苍老枯瘦的大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却未发一言。
*
荣王得知消息带着长子和次子匆匆求见隆泰帝的时候,皇甫晟已经坐上马车回王府了。
隆泰帝忙碌一天,脑袋似乎更加昏沉,三言两语将长子和两个孙儿打发了,就叫来了太医。
依旧看不出任何病症,开了安神汤,太医的说法和前面一致,“太过劳累”,除了嘱咐隆泰帝早早安歇,似乎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
今日,他更加无法早早歇下,李进忠那边有了消息,关于那个纹饰,似乎已经有了一点点头绪了。
*
赶车回王府的车夫已经不是赵丙申了,而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
赵丙申与何进顾岩三个重伤员,早就在皇甫晟进宫的时候,被皇甫峻安排去治伤了。
马车依旧是那辆马车,小敏子亲自把皇甫晟送到马车边,小心翼翼扶着他上了马车,又细细盯着小太监路上一定要稳当些,才向皇甫晟告辞。
皇甫晟脸色虽然虚弱苍白,却依然用手撩着帘子,嘴角含笑地向小敏子道谢,仿佛依旧是以前那个矜贵但什么都不懂的皇孙:“辛苦小敏子公公了!”
小敏子连连道“不敢”,心道这瑄郡王也和世子一样平易近人起来了,他弯着腰谄笑着看着马车离去才转身回去。
帘子放下,马车里面幽暗一片。
“嘚嘚嘚嘚——”马车平稳地行驶起来。
皇甫晟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的眼睛犹如这马车一般,也渐渐幽暗起来。
他缓缓垂眼,看着布条紧紧缠绕只留出一只手的左臂,眼底深处渐渐燃起暗芒,眉宇间淡淡的清冷,渐渐变得有些凌厉。
一场九死一生的搏杀,到头来只是别人手中一步棋,这真是一个很不好笑的笑话。
皇甫晟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今日之事,他会牢牢记在心中。
终有一日,他会掌握权柄,将今日这份屈辱好好洗刷。
“喵呜~”
座位下面传来一声猫叫,大黑甩甩脑袋,从下面钻了出来。
大黑一直没有离开,它尽职尽责地一直等在马车里。
似乎吃饱后休息得还不错,大黑精神头很好,用脑袋噌着皇甫晟的小腿,不时叫唤几声。
“喵呜喵呜——”你没事就好,不想让她担心你!
皇甫晟单手把大黑抱到腿上,轻轻摸着它的大脑袋,声音低低的,虽然还是虚弱,但很是认真,“大黑,谢谢你。”
马车终于到了荣王府的大门,小太监下车放了马凳,皇甫晟抱着大黑小心翼翼下车。
他低着头,只听见门口有侍卫惊喜地朝里面大喊:“快快,告诉娘娘,三爷回来了,三爷平安回来了。”
皇甫晟除了行动有些缓慢,因心中平静,神色也如常。
马凳放回,小太监行礼后赶着马车走了。
皇甫晟这才缓缓抬头,慢慢抬脚往里走。
倏地,他的身形顿住了。
怀里的大黑挣扎了一下,飞快地从他怀中挣脱,像一道闪电般朝不远处跑过去。
不远处,有一道小小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安安静静地看着,安安静静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三哥哥,你回来了。”她说着,就朝着他小跑过来。
大黑追逐着她的脚步,来来回回蹭着她的小腿,亲昵又欢喜。
她缓了脚步,低头感激地看着它:“谢谢你大黑,把他平安带回来。”
“喵呜~”只要你高兴就好!
感谢了大黑,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又脚步坚定地朝他跑过来。
在他身前两尺的距离站定,小姑娘抬起头,用雾气朦胧的眼睛望着他。
“三哥哥,你回来了。”小姑娘还是这句话,她声音软软糯糯的,满带着欢喜,还有一点微不可查的哽咽,说完,她就笑了,嘴角露出浅浅的小酒窝,她一脸满足和安心。
可是话音刚落,小姑娘眼中的雾气就聚齐了起来,成了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瞬间滚落脸庞。
“嗯,我回来了,”皇甫晟心口被这滚落的眼泪给揪了起来。
小姑娘难过的时候落泪,常常在自己都不曾察觉时泪珠已经爬满了脸颊。
大大眼睛被泪水浇灌,更加澄澈清亮,比天空中最耀眼的星辰更加璀璨,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你,干干净净的眼神,一直看到你的眼里心里。
可是,这无知无觉的的眼泪才更加让人揪心,她看似一脸平静甚至带着欢喜,眼泪却悄悄流了下来。
这极大的反差她自己并不知道,可看在眼里的人是多么酸楚难受,仿佛心口被剜了一刀似的,疼得受不了。
皇甫晟掏出帕子,捡着柔软的地方给她擦眼泪,心里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却也只能说出两个字:“莫哭。”
莫哭。
是我不对,让你担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曦玥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可这次她既没有懊恼自己哭鼻子,也没有害羞自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她轻轻搭着那只擦眼泪的手腕,抬头看着脸色苍白、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的皇甫晟,把自己又掉眼泪的事情抛到脑后,她吸吸鼻子,仿佛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头扎进皇甫晟怀里,低声抽泣起来。
“呜呜呜——三哥哥,我害怕——”
“我梦见你被人砍伤了,伤得很重,流了许多血——”
“呜呜呜——我拼命喊,让你快跑,你却根本听不见!”
“我看见你就这么倒下了,再也不动了,呜哇哇——我害怕——”
“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我应该跑得再快一些的,我应该拉着你一起跑的,呜呜呜——”
皇甫晟单手环住怀里颤抖的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没有开口,却一直不停抚慰。
他身体各处疼痛,却依旧稳稳站着,让她在自己不算太宽阔的胸膛里,安安心心地找到一个畅快哭泣的地方。
直到哭声渐渐停止。
*
荣王带着两个儿子随后赶到,皇甫晟把眼眶通红却一直忍者没有掉眼泪的荣王妃安抚好,去了前院书房。
父子四人端坐,有好几息的沉默。
直到皇甫晟先起身行礼,他脸色苍白,声音却稳如府门口的大石狮子,落地都能砸个坑:“父王,孩儿不孝,让您和母妃忧心了。”
荣王脸色不变,只是眼中有一抹忧色,皇甫昱敛去笑容,皇甫昕皱着眉,大家都不发一言,等着他往下说。
“父王,此事儿子略有失策,但幸不辱命,”皇甫晟坐下,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皇甫晟见父兄脸上都有惊惧之色,马上把他猜测的事情也说了一遍,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此事,已经禀明了皇上,但儿子打算——”
他仔仔细细说了自己的想法,声音不疾不徐,似乎已经在心里过了千遍万变,只等着计划实现。
皇甫昱:“晟儿,你的想法大过大胆,为兄所知,那个仙长最近被范氏一盯上了,处境很是微妙。”
皇甫昕:“吕府最近也再慢慢向范氏靠拢,恒王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
皇甫晟缓缓地坚定地摇头:“父王,置之死地而后生!”
荣王沉默良久,就在皇甫昱和皇甫昕都以为他会反对皇甫晟的想法时,他却略略颔首。
*
曦玥等在外间,时不时朝里面张望一下。
屋子太大太深,她就算透过了门也见不到什么。
三哥哥让她回去等着,可她却没有回自己的院子,等在了退思园。
大黑在大门口追着她玩了一会就有些蔫头耷脑,被赶来的阿明抱走洗漱喂食去了,她就等在了这里。
现在师伯正在给三哥哥换药,她看看门口,又看看回廊外渐渐下落的日头。
日头好像下落的很快,屋里面却没有什么动静。
除了有浓烈的药味不时传出来。
她心里焦急,却稳稳坐着一动不动。
夕阳漫天的时候,曦玥终于听见了脚步声。
一脸疲惫的师伯背着药箱一摇三晃地走了出来,看见飞快跑过来的小姑娘,他嘿嘿笑:“小丫头,他等着你了,快去吧。”
曦玥匆匆行礼,飞也似的窜了进去。
这是她第二次进三哥哥的卧房,现在她才发现,屋子真是大。
没心思看其他的,她绕过屏风,来到塌前。
这回她注意到了,这床榻也是极大的。
三哥哥趴在那里,正侧头看她,那床榻空荡荡的,仿佛还能再躺七八个三哥哥。
曦玥歪着脑袋想了想,几步走进,一下子坐在了脚踏上,“呲溜呲溜”迅速地脱掉两只绣鞋,“啪叽”一下就翻身上去趴在了三哥哥身边。
三哥哥脑袋朝右边侧着看着她,她就脑袋朝左边侧着看着他。
屋里安静极了。
除了小姑娘呼哧呼哧爬上塌趴着睡好发出的响动,皇甫晟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屏住了。
皇甫晟看着她,似乎有一瞬间的惊讶,但他眼睛含着笑意,半晌没说话。
清冷的眼睛,对上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两人谁也没发出声音。
就这么静静对视。
只是屋子太安静,小姑娘注意力很快被其他声音吸引了。
小楼有些高,微风吹来的时候带着小湖里的水汽,传到耳朵里的,还有小湖水流的声音。
安静的屋子里,曦玥马上被隐隐约约的潺潺流水声吸引了注意,叮叮咚咚的像遥远的地方在抚琴,也像屋檐下淅淅沥沥的下雨声,不明显,但这声音又像软软的容貌慢慢擦过耳朵,很悦耳,很舒缓,她眨着眼睛竖起耳朵听:“三哥哥,你听见了吗?”
她还有些兴奋的推推问身边的人胳膊:“我好像还听见大鲤鱼跃出水面的声音了呢。”
皇甫晟低低“嗯”了一声,他其实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他只看见了离他只有一尺之遥的红扑扑的小脸上,闪着星光的大眼睛和粉润柔软的嘴唇。
他只听见了身侧纤细柔软的身躯发出的轻微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悉索声。
小姑娘好似一株娇嫩的花蕾,在明媚的春光里渐渐舒展她的第一片柔软的花瓣,她身上有一种馨香又甜美的味道,像是糖蒸酥酪的甜味,又像是她身体里本来就有的香味,很淡很浅,若是不经意可能不会嗅闻到。
但这是一种柔软却很有穿透力的香味,它顺着皇甫晟的鼻子一直钻进了他的喉头胸口和心尖,并且还在一直蜿蜒到他的四肢百骸。
皇甫晟渐渐有些头晕目眩,他不知道是师父刚才的药起作用了,还是这味道太过令人迷醉,他像是小酌过一口烈酒,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受控制。
这种甘甜的味道好似来自一个地方,他想要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尝一尝。
“……三哥哥,你听见了吗?”小姑娘见他不搭理自己,嘟着嘴又问了一遍。
“嗯——听见了——”皇甫晟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喝了烈酒后有些微醺,他微微眯着眼睛,问他身边的小姑娘,“曦玥,今天吃了什么,闻着好香?”
小姑娘眨眨眼回想,很实诚地回答他:“小德子公公送来的玉露糕,嗯,是香香的。”
说完,她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很是灵活地添了一下嘴唇,完了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嗯嗯,的确很甜很香呢!”
皇甫晟感觉自己真得有些醉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嘴唇,上面水润甜美的感觉让他很想靠近。
“……能让三哥哥也尝一尝吗?”皇甫晟感觉自己心跳渐渐加快,出口时声音又低又哑。
“可是,吃光了呀?”曦玥有些不好意思,她一块也没有给三哥哥留。
“无妨,三哥哥尝一尝味道就行。”皇甫晟缓缓诱哄,慢慢挖坑。
曦玥抬手,看看手指又看看三哥哥,“可是,我刚才用筷子夹的。”现在没那么猴急了。
“哦——这样啊——”皇甫晟尾音拖得老长,一脸失望,“太可惜了,那也没有办法了。只是受伤难受,嘴巴有些苦,想尝尝味道而已。”他眉宇间染了少许失望。继续挖坑。
“啊!”曦玥有些难过,她嘴馋,把所有玉露糕都吃光了,怎么办?
皇甫晟似乎仔细看了她唇角一眼,犹豫了一会,“……你嘴角似乎还留着一点。”坑就快挖好了。
“嗯嗯,”曦玥手脚并用爬过来贴着他,歪头抬下巴把嘴巴露出来,一脸大方,“三哥哥,你舔一下试一试,说不定还能尝出味道来。”
“这样啊,可以吗?”皇甫晟似乎又在犹豫。他微微垂着眼帘,遮住眸底所有闪烁的光亮。
“唔唔!”曦玥歪头,闭嘴嘴巴嘟起嘴唇,微微仰起头,还不忘用手臂轻轻蹭着他,示意他“快尝尝看!”
挖坑完毕!
“好吧!多谢曦玥了!”皇甫晟似叹息一声,也抬头微微把头凑过去。
少女甜美的馨香萦绕鼻尖,似有若无却很极是是强势地钻进他身体每一处大穴,像是举着刀剑铿铿锵锵地和他的内息干起了架。
皇甫晟觉得自己的血肉和筋骨里,内息似乎毫无招架之力,在一寸一寸败退,不到几息的功夫已然全部溃散,没了内息的他完全就失去了钢骨的支撑,成了一条离了水的鱼,意志顿时绵软又无力。
可意志被征服,身体却很自有意识。
他微偏头,感觉自己略微有些失控,过于粗重的呼吸把小姑娘一侧的额发都吹了起来。
微微皱眉,虽然心间有砰砰直跳的声音,但他直觉这样不太好。
渐渐绷紧了身体,他控制住心神,低头只轻轻地在小姑娘唇边落下一吻,就又重新趴好。
真是很轻的一个吻,就像发丝飘过脸庞,柔和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在心里吁出一口气,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
他们目前尚未赐婚,如此不合礼数。
身体渐渐放松,一个浅淡至极的吻差点让他失控,却似乎也让他全身的伤痛都消退不少,身体轻松了好几分。
可身体放松了,他的心却随着他身体的渐渐安静突然猛烈地狂跳起来,心里似乎有声音在呐喊在叫嚣,要更一进步,要更多更美好。
皇甫晟闭上了眼睛,极力控制心神,一遍又一遍调动内息,才渐渐让狂跳的心也安静下来,他暗暗地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彻底平静。
“甜吗?”耳边传来小姑娘疑惑的声音。
声音软绵绵的,温暖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脸上,像是柔软的花瓣在拨弄他的心弦,让他好不容易的安定下来的心,又要再次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