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若是一个不慎,恐九死一生!……
一声低低的长叹后, 皇甫晟轻轻唤她:“曦玥,莫哭。过来。”
皇甫晟原本想走过去,把哭泣的小姑娘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可他不愿站起来让小姑娘发现端倪, 也实在是疼得厉害, 就一直撑着坐在床沿。
他声音很低很低, 近乎于呢喃,一句话刚说完,额头的冷汗已经淌了下来。
“呜呜呜——”哭声终于传了过来,只是, 似乎是捂着嘴巴在哭, 声音闷闷的。
“三哥哥——”曦玥放开捂着嘴巴的手,用袖子狠狠抹掉脸上的泪珠, “我、我走了,你赶紧躺着、不是, 趴着休息吧, 我真的走了!”
“无碍,”皇甫晟忍着浑身抽搐, 像是额头的冷汗不曾滴落,没事人似的低低唤她, “曦玥, 莫哭,三哥哥没事。”
“哇——”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大声哭出来, 她难过得不行。
“你身上都是金疮药的味道, 你身下的褥子已经渗了血!”
“三哥哥, 你莫不是以为穿了黑衣,我就看不见。”
“哇——好多血,褥子上都是血, 三哥哥,你得多疼啊!”
“肯定是皇帝老爷打你板子了,我以前在侯府见过被打板子的丫鬟,也是这样的。她疼得浑身都在抖,话都说不出来,疼得像是死过去一样!”
“三哥哥,是不是因为我,所以皇帝老爷打你?”
“呜呜呜——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小侄子,所以皇帝老爷为难你?”
“我、我、我在努力的,我一定能找到办法的,呜呜呜——我不会放弃的!”
“三哥哥,我、我,你、你,这、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不急的,或者,或者,我当个侍女也行,呜呜呜——我不想你受伤,我心里难受——”
小姑娘一边说一边哭,说道最后打起了哭嗝,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皇甫晟仿佛没受伤之前那样静静坐着,静静听着,良久,直到眼睛酸涩,喉头哽得难受,他两只手狠狠抓紧褥子,又缓缓放开,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站了起来,用尽力气缓缓走到门边。
他身子一颤,差点没有站稳。
他的小姑娘抱着膝盖蹲在门边,身子微微颤抖,脑袋埋着胳膊里哭得喘不上气。
像只可怜的小狗,被人遗弃的小狗,从此无家可归,任人欺凌。
皇甫晟感觉自己的心都已经千疮百孔,疼得他简直无法呼吸。
她有什么错?
她的身份又有什么错?
她如此努力,她比别人多付出一百倍一千倍,她比任何都要优秀,她哪里低贱!
为什么要如此欺负他的小姑娘!
皇甫晟心里的怒火瞬间灼烧起来,一阵比一阵厉害,瞬间就直冲四肢百骸。
身体的疼痛完全已经感受不到,只有心里的疼痛和愤怒,让他怒不可遏。
是他没用,护不了她,给不了她应有的身份,是他的错!
皇甫晟狠狠握紧拳头,心里发誓,此生无论多难,他除眼前的小姑娘,谁也不娶!
深深地吸气,皇甫晟缓缓调动内息,见心底熊熊燃烧的火焰渐渐压下去。
“曦玥……”他轻轻唤,像是耳边拂面的微风,又像是天空柔软的云朵,声音极尽温柔,仿佛受伤的是他的小姑娘,而不是他自己,“你莫要多想,三哥哥身强体壮,从小被师父教训惯了,一点也不疼。”
曦玥抬头看他,泪汪汪的眼睛里盛满了疑惑:“是吗?”
皇甫晟缓缓伸手,脸色苍白,眼中却有很诚挚的笑意,“是稍微有些疼,但你给三哥哥呼呼,就马上不疼了。”
曦玥伸手,刚刚触碰到他的手指,就松开了,她一边站起来一边坚定地摇头:“不,三哥哥,呼呼没用,呼呼依旧疼。你好好趴着养伤,好好上药喝药,才能不疼。”
皇甫晟笑了,笑容很浅,却很是开怀,“三哥哥的曦玥,长大了呢!”
曦玥吸吸鼻子,挺起小胸脯,“是啊,再过几个月,曦玥就是大姑娘了。呼呼没用,那是骗小娃娃的,曦玥不是小娃娃,知道没用!”
她见皇甫晟依旧站着不动,就催促:“三哥哥,你乖乖的,听话去趴好,最好能睡一觉,醒来就会好很多呢。”
皇甫晟抿嘴笑,声音温柔似水:“嗯,三哥哥都听曦玥的。”
他缓缓走回去,慢慢地趴好。
曦玥像是个小大人似的,板着脸一丝不苟地给他搭上薄被,想了想,她坐在了塌边的一张椅子上,有些犹豫地开口:“三哥哥,我唱儿歌给你听?”
“嗯……”皇甫晟趴好之后,稍微闭了一会眼睛,让眼前阵阵袭来的黑暗褪去,才低低开口,“好。”
曦玥坐在那里,轻轻哼记忆力娘亲给她唱过的儿歌。
儿歌里有一座小山坡,坡下有一个小村子,村子里常年开着美丽的鲜花。
有可爱的小童嬉戏,树上的小鸟一边飞翔一边唱歌。
天空里白云轻轻的飘来,然后亲一亲太阳,往西边而去。
夕阳灿烂的时候,村里炊烟袅袅,小童牵着父母的手,几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长长的。
渐渐远去——
黑暗再次袭来,皇甫晟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次他没有再睁开,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曦玥默默凝视好一会,知道皇甫晟呼吸渐渐平稳,准备起身悄悄离去。
突然,她的手被握住。
皇甫晟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将那只掌心里的小手缓缓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他的声音低醇又动人,“曦玥,唱得真好听——”
*
荣王府正院。
今日晚膳只有她和娘娘。
屋里特别安静,大家都守着食不言的规矩,低头用膳。
曦玥被留在了王府用晚膳,她面前的碗碟里堆得高高的,都是杨嬷嬷亲自给她夹的菜式,但她却没什么胃口,吃了一两口就放下了。
“倩姨,我想留下来照顾三哥哥。”曦玥眼睛还红通通的,说话带着鼻音。
“好,”荣王妃知道曦玥自责,什么话也没多说。
晚膳后离开正院,来到退思园,一路上沿着小湖边慢慢走着。
好久没来看大鲤鱼了。
曦玥一路走过,时不时有鲤鱼跃出水面,“噗通噗通”的入水声像是在和她打招呼似的,头顶也有小鸟在不停盘旋唱歌。
曦玥没心思多看,只是站在原来的大石头边,她心里默默祈祷,让三哥哥快点好起来。
至于皇帝老爷是不是能赐婚,待以后再说。
进了退思园,正好碰到背着药箱的师伯:“小玥儿回吧,那臭小子刚换了药,已经睡着了,你明天再来看他。”
其实没睡着,但下午动来动去的,伤口根本就没法止血。
曦玥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回了院子。
王嬷嬷接到曦玥要留在王府的消息才赶来的王府,见她一脸担忧样子,也只好安慰她:“姑娘,三爷身子骨强健,养上几天就好了。”没看见王爷不也挨了打,不过三四天就生龙活虎了吗?但这句话,王嬷嬷不敢说。
曦玥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胡乱点点头,垂着脑袋往里屋走。
王嬷嬷来的时候给他带了功课,也带了书。
曦玥看着没今天没来得及写完的大字,也没看的书,她觉得自己之前面对功课所有的兴奋劲,今天是一丝都没有。
阿明几人也没劝她,见她不想说话,都悄悄走了出去,让她一个人静静待着。
三人去了次间,阿亮忍不住先问:“嬷嬷,这皇帝不给赐婚,难道咱三爷就不能自己定个亲事?”
王嬷嬷摇头叹气:“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三爷若是私自定亲,不合祖制不说,皇上震怒谁都讨不了好。”
阿明脸色一直不好,沉默了不知多久,她才大着胆子开口:“嬷嬷,咱们姑娘是不是因为这个身份,所以就没了出路?”
王嬷嬷没说话,半晌才安抚似地说:“你先别急,王爷他们应该会有安排。”
安排吗?阿明不知道。
只知道姑娘之前猜测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的身份给瑄郡王做妾,都是个十天半个月见不了面的妾!
阿明眼眶里有泪珠在打转。
阿亮轻轻扯扯她的袖子:“你就别哭了,姑娘看见得更难过。”嫁不了,咱不嫁了还不成吗?姑娘自己有产业,姑娘的师父还有个富得流油的落月谷,去江湖上走一遭,有的是青年才俊围过来。只是,她只敢放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曦玥对着桌子上的功课和书发了一会呆,心里乱糟糟的。
她走到窗边,抬头看着夜色里弯弯的月牙。
三哥哥是不是睡着了?
如果没有睡着,他也会看这弯弯的月牙吗?
曦玥摇摇头。
三哥哥在养伤,在睡觉,那么,她是不是也该好好做完今天的功课呢?
除了嫁人,除了想小侄子的事情,她还有许多许多事情要做。
她之前想去女子书院看看,现在想着师父最好能平平安安回来,就算不能和师伯和好,也要平安回来团聚才是。
把功课做好,安安心心地等三哥哥康复,其他应该先不想。
小姑娘揉揉眼睛,心里告诉自己。
她握紧了拳头,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回去写功课。
刚坐下写了没多久,小腿上有毛茸茸的感觉。
她低头一看,大黑和花花一左一右蹲在她脚边,放下毛笔,她弯腰一手摸着一个,手里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写完功课,照例看了一会书,曦玥感觉没什么睡意,阿明刚要叫些小点心,突然听见了有小丫鬟来说,退思园的小德子公公送点心来了。
“姑娘放心,三爷好多了,他让小的来给您送点吃的,他说,您若是要看书啥的,也要早点睡,别累着,”小德子脸色好看了许多,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了阿明,匆匆走了。
阿明小心翼翼把点心取出来,是三块花瓣形状的枣花玉露糕。
曦玥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小点心,半晌没动。
眼泪却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
第二天,曦玥起了大早,去给荣王妃请安后,就匆匆往退思园里跑。
她沿着小湖跑得飞快,一路跑去,一路有鲤鱼跃出湖面,“噗通噗通”的声音追着她的脚步,此起彼伏。
曦玥没有停下来看,气喘吁吁跑进退思园才知道三哥哥天不亮就离开了,甚至连荣王妃那里都没来得及交代一声。
“嬷嬷,三哥哥去哪里了?”曦玥一脸焦急问杨嬷嬷。
“这个——”杨嬷嬷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她,“三爷去太学读书了,他走之前交代老奴了,这几天夫子课业很重,会留在太学几天,让您不必担心,如果李府办喜事很忙碌就先回去,等他回来再去找您。”
“嬷嬷!”曦玥简直不可置信,“三哥哥身上有伤,怎么就急着去读书了?王爷和其他几个哥哥知道吗?他说了什么时候回府吗?”
“……王爷他们应该知道吧。”杨嬷嬷艰难回答,“三爷想今年下场试试,所以——夫子课业重了一些,一早走的时候,赵老先生来过了,您放心,三爷带着药呢。至于说什么时候回来,三爷没留准信,但他说了,一回来就去李府找你。姑娘,您且放心。”
杨嬷嬷纠结了,三爷明显不是去读书的,但她还得安慰着眼前担忧又无措的小姑娘。
曦玥点点头。
李府的确有事,夫子也没有跟着过来,庄子上的管事最后什么个结果也还不知道,曦玥知道自己得回去。
*
锦麟卫衙门。
皇甫晟只带了何进和顾岩两人,随着来传信的人来到了衙门后院的一个僻静住所。
一共三间房,三人各住一件。
昨晚老头又给他上了一次药,他趴了一整晚,早晨时伤口已经结痂。
药是独门秘药,皇甫晟身体底子也不错,伤口恢复得很好。
但他还是没料到,锦麟卫指挥使会在这个当口给他指派任务。
皇甫峻虽位高权重且也算是他的长辈,但无论如何也不会如此为难与他。
至于废太子恒王,在锦麟卫里他的手应该伸不了这么长。
如此,只有一人了。
皇甫晟进了屋子就没有坐下,他负手站在窗前,看着晨曦尚未出来时灰蒙蒙的小院子。
皇祖父,不是,从今天起皇甫晟心里就没有了皇祖父,只有皇上,他无论是对自己的藐视圣意的惩罚,还是想让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臣子顺服,这一招不算高明,但很是有效。
他想要最快地掌握权力,眼前的差事他不接也得接。
脚步声传来,锦麟卫指挥使皇甫峻一身黑衣出现门口。
皇甫晟拱手行礼:“见过指挥使。”
皇甫峻听着这个称呼,眼神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一个身上带伤心中却很是清明的皇孙。
除了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他站得笔直,眼神坚毅,面色从容,没有丝毫重伤的样子。
“明日你有一日的养伤时间,在这一日的时间中,你除了养伤,还要熟悉我给你的差事、熟悉给你的十个人手,”皇甫峻声音冷淡,除了眼中一贯的冷厉,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后日一早,你须得出发去办这个差事。也许会顺利,你将有下一次的任务。如果不够顺利,兴许会有性命之忧,我可能来不及带人救援,你可能会命丧当场。”
皇甫晟做洗耳恭听状,未发一言。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皇甫峻眼神锐利地盯着皇甫晟,“我可以当做你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皇甫晟声音很平静,既没有惶恐不安,也没有急于求成,“指挥使只管吩咐差事。”
皇甫峻击掌两次,有人端着一个托盘进来,“这是文书卷宗,一个时辰后,我给你的是十个人会到这个小院子集合,你有一天的时间,和这些兄弟磨合。记住,我们姓皇甫的性命值钱,但我的这些兄弟和我出生入死,我同样珍视他们的性命。”
皇甫峻顿了顿,才望着皇甫晟的眼睛:“望你好自为之!”
皇甫晟接过托盘,神色郑重:“属下领命!”
*
皇甫晟放下托盘,没有急着去看,而是先掏出一个药瓶,倒了一颗药服下。
老头给了许多药,这是最烈的一种。
短时间内能让受伤的人恢复最旺盛的精力,但每日不过两颗,连服不能超过三日。
屋子里没有水,皇甫晟嚼碎了干咽下去。
这药丸苦得出奇,咽下去后只觉得舌头有些发麻。
皇甫晟喉结滚了一下,静待苦味消失,他出声喊了两人。
屋子里有一床、一柜、一桌、四椅,可三人都站着,看完了所有卷宗。
一刻钟后,三人对视一眼。
这的确是没法带许多人前往的任务。
四十六年前,先皇第三子皇甫斌逼宫被诛灭,传言其有子养在宫外,身边有高人教养。
锦麟卫查了多年,发现其子已占据山峰的险要之地为据点,而该据点防守易,进攻却极难。
皇甫斌的儿子经营多年,入口处有诸多屏障,除了小队人马或可凭借个人功夫偷偷潜入后将其擒拿,大队人马强攻极为不易,稍有不慎,人马尚未集结,余孽早已从后山逃离。
按照卷宗上的安排来看,会有数个十人小队,按照不同路线潜入,分别执行不同任务。
有切断寨里内部联络的、有制造事端转移注意力的,更有直接擒拿皇甫斌之子的。
皇甫晟接到的差事,就是直接擒拿那个余孽。
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此时有人送饭过来。
一人三个肉包,两个馒头,一叠牛肉,一碗粥。
何进顾岩回屋子吃早饭,皇甫晟站在桌子边上,一边再次回想卷宗一边吃完了早饭。
饭食不差,却也根本不能和王府的早膳相比。
皇甫晟吃得很快,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所有食物没有一点剩余,全部吃完。
手指沾了肉末,刚掏出帕子,看见那八只皱巴巴的蝴蝶,又小心折好放了回去。
她在干什么,应该知道自己不在府里了,回李府了吗?
他只希望她任何时候都开开心心的,只是,她看似懵懂,有时候却是很细心,想瞒过她也不怎么容易。
这次回去,要想个好一点的借口,才能瞒过她。
两人吃得也不慢,回来三人继续商量这个任务要怎么完成。
那个寨子在九十里外的古水镇西面的断崖上,锦麟卫的人调查得很详细,从地形布局到人数防卫,都一一写明。
很快,三人就有了初步谋划。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听上去似乎都是练家子,皇甫晟从容不迫出门,到院子里迎接他临时的手下。
走在最前头的人叫赵丙申,三十出头,是这十人小组的头,以前是皇甫峻的侍卫,虽然知道这次任务的领头人年岁不大,但不过十七八的年纪还是狠狠让他吃了一惊。
十人自报姓名,擅长武器,皇甫晟略一思忖,还是直言身份:“皇甫晟,擅使剑。”
皇甫晟?荣王府的三子?右手残废的那个?
众人皆震惊,院子里静默良久。
皇甫晟安静等待他们的惊讶慢慢消失,才有条不紊地说出了他的安排。
他声音不大,但低沉清晰,微微用了内力,让站在最外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如此,十人中已有一般已经细心聆听。
他布局周密,考虑周到,最危险的那一步由他自己完成,如此,十人中已有多半已经目露敬佩之色。
计划说完,皇甫晟已经给了众人不少信服力。
却还是有人不服,“瑄郡王,听闻你一手剑术出神入化,小的今日手痒,想要讨教一二,不知——”
“铮——”一声轻鸣,皇甫晟已然抽出腰间软件,他动作迅速无比,脸上却并无多少喜怒,“出招。”
一盏茶后,挑战者的长剑被软剑挑落,此人拱手,满脸敬佩:“在下佩服!”
皇甫晟略略颔首,软剑回鞘,淡淡开口:“承让。”
十人领了任务,各自散去,只待明日一早集结出发。
赵丙申没有走,他尚且有事需要单独商议。
皇甫晟领着赵丙申和何进顾岩进了屋子,就抬眼看着他,似乎等着他开口。
赵丙申却疑惑,这个瑄郡王怎得这么奇怪,长得俊俏为人清冷倒也能附和传闻,可这郡王说事情难道都是站着的吗?
没听说过啊?
还是就眼前的郡王行事诡异,和属下议事就是让椅子空着人站着?
罢了,小事而已。
赵丙申说了自己的想法:“瑄郡王,属下认为乔装成他们的人,进屋擒拿余孽太过危险。听说那余孽身边高手不计其数,您若只身前往,恐有危险,属下——”
皇甫晟抬手打断:“不必,按计划行事,不必再变动!”
赵丙申有些着急,不是他急着出头抢功劳,而是这矜贵的皇孙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也没好果子吃:“郡王爷,您还是再考虑一二,最后一步实在危险,若是一个不慎,恐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