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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香闺 第48章 奴才瞧您晒得脖子耳根都红了……

作者:白风迟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83 KB · 上传时间:2021-12-13

第48章 奴才瞧您晒得脖子耳根都红了……

  “大人, 这是根据李晋安继母黄氏的仆妇、她的丈夫所作口供查到的线索!”

  “属下连日追查,发现当年在城外拦截经商回京的李晋安的人手,不但有永嘉侯府派出的人马, 更有勇国公的部下, 让李晋安这个家主侍卫全部覆灭的, 应该是重型弓弩的功劳。”

  大理寺卿勉强睁大酸胀的双眼,将下属呈上的所有证据一一过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做得好!”

  *

  同样没有入睡的,还有待在刑部多日未回王府的皇甫昕。

  那个汪婆子的话, 让皇甫昕废了好大一番功夫追查。

  李慧安身边有个汪妈妈, 是她的陪房,也是身边的大管事。

  汪婆子回忆:“……那时, 先头的夫人突然病倒了,具体什么病咱们这些粗使的, 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是太过操劳,病来如山倒……汪妈妈脸色很不好地来了四姑娘的院子, 老奴夫家和她夫家有些渊源,给她问安她一直都笑眯眯的, 但她那时有些恍恍惚惚的, 和平日里的精明样子不太一样……老奴看见她手里拿帕子抱着个东西,圆圆的, 看不清楚……但好像四姑娘不在, 汪妈妈进卧房没多久就出来了, 老奴在扫院子,看她匆匆走了,连招呼都来得及和她打……”

  皇甫昕又看了一遍三弟传来的消息。

  “李慧安有一婢女, 名唤柳黛,专门伺候茶水点心,李慧安沉睡不醒第二日,被汪妈妈以伺候主子不尽心为由,打了板子送出了府。当时,永嘉侯还去了正院大闹一场,欲找回暗中伺候他多日的柳黛,被汪妈妈以柳黛老子娘将她叫去了庄子上为由搪塞过去……”

  皇甫昕用笔在纸上写了几个人名。

  李慧安,汪妈妈,柳黛,赵志明,汪婆子……

  然后,他慢慢勾连起来。

  “柳黛叛变——被永嘉侯唆使——在茶水中下毒——汪妈妈留下证据以图香香为母亲报仇——正院所有人被永嘉侯灭口——怀疑香香知晓内情下了杀手——不知何故留下了性命但隔绝起来……”

  皇甫昕闭眼沉思。

  侯府要杀一个侯夫人,意义何在?

  不过一个后宅女子,哪怕经商手段再厉害,婆母一个规矩上来,她就是浑身都是本事,也难逃礼法桎梏,一个不孝的高帽子压下来,李氏就是再有财帛,也只有被休或者暴毙的份。

  一个媳妇,还是一个出身商户的媳妇,在侯府太夫人手里还能翻了天去?

  不对!

  皇甫昕突然记起来,那个最最重要的原因。

  *

  皇甫昕连夜出门,刚要往大理寺而去,却见大理寺卿已经到了刑部门口。

  “见过二公子!”大理寺卿躬身行礼。

  皇甫昕有些意外,想了想似乎又在意料之中。

  两人疾步走进刑部大门,往皇甫昕的值房而去。

  *

  灯火一直亮到了天明。

  两人商谈了很久,小安子中途送了一回吃食,见自家主子和大理寺卿没有丝毫要休息的意思,也就没有劝。

  看看时辰,大理寺卿决定直接从刑部出发去早朝。

  “恭送大人!”皇甫昕拱手行礼,作揖到底。

  大理寺卿赶紧还礼,转身离开。

  “二爷,您赶紧歇会吧,这一直熬着,身体可受不住!”小安子一脸焦急。

  这您还有半个月就要大婚,身体若是垮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可这话,小安子却不敢说。

  “无碍,”皇甫昕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草草吃了一口早膳,皇甫昕将卷宗整理妥当,准备下朝后如约和大理寺卿一起见皇上。

  *

  今日御书房门口,比往日都要热闹。

  皇甫昕和大理寺卿竟然排在了京卫指挥使马大人的后面。

  在他们后面,还有刑部尚书和侍郎。

  马老大人一把年纪满脸憔悴,似乎伤势还未痊愈,皇甫昕觉得他站在那里似乎随时都能倒下来。

  “马大人,到你了,进去吧!”小敏子慢吞吞走出来,拂尘一甩,声音轻飘飘的。

  马宏进宫门前,还服了镇痛的散剂,此刻,却依旧是疼痛难忍。

  到底,是老了啊!

  他心中喟叹,也该是时候了。

  这么想着,他抹去额头冷汗,拱手行礼:“多谢敏公公。”

  小敏子没搭理他,转头笑呵呵给皇甫昕行礼:“安郡王,您且稍等片刻。”

  *

  御书房的门关上了。

  外面几人还在耐心等候召见。

  刑部尚书倒是一脸平静,向皇甫昕按规矩见礼。

  高侍郎看见皇甫昕,满肚子的酸水差点就要冒到脑门上来,见个礼都阴阳怪气的,他压低声音开口:“安郡王又是一夜无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那蒋氏的案子,太医后去了永嘉侯府两回了,都没看出什么来,您一个员外郎又不是太医……”

  “高大人,掉了!”皇甫昕开口打断他。

  高侍郎一脸懵,赶紧往地上瞧:“什、什么掉了!”

  荷包掉了?

  没有啊?

  掉哪了?

  这小子,说话像是要给银子似的,多说一个字都不行。

  皇甫昕冷漠地转回视线:“下巴。”

  嘿!

  高侍郎一大早气得头顶要冒烟!

  你拐着弯骂我话多管不住嘴巴呢!

  你、你给我等着!

  “嘭!”

  御书房里,一阵茶杯扫落的声音。

  高侍郎连忙停止腹诽,竖起耳朵听。

  里面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你的长子是伴读……竟然不加以劝阻也不禀告于朕……枉顾朕的信任……”

  “……告老……你是真的老了……”

  “……你还有脸向朕提要求……”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马宏才颤颤巍巍地出来。

  他脸色灰败,眼神沧桑,走路虽然尽力保持武将的尊严,但依旧能看出来他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掩饰不住脚步的蹒跚。

  马宏无声地朝门口诸位拱手行礼,也不等各位回礼,垂头默默离开。

  “安郡王,柳大人,皇上请你们进去呢。”小敏子一脸笑容出来宣召。

  两人进去,跪地行礼,见隆泰帝脸色不虞,尽量言简意赅。

  皇甫昕将两人调查结果说了一遍。

  “李慧安三年前身亡,其仆婢留下的玉镯,太医院确认上面有禁药痕迹;李慧安身亡一个月后,胞弟李晋安的所有侍卫被重型弓弩屠杀殆尽,至今已被囚三年;太仆寺卿张哲贤因被嫡母怀疑用长嫂之死觊觎爵位,其妻疑似中禁药沉媚……”

  泰隆帝开始还一边听一边端着茶盏啜饮,脸色越听越难看。

  “李慧安一死,嫁妆中现银三十万两一夜消失,侯府账面上记作为永嘉侯赵志明填补购买书画的亏空,实际并非如此,一月后,勇国公府入府一批甲胄……”

  泰隆帝脸色剧变。

  “嘭!”

  小敏子一缩脖子。

  这是今日第二个被扫到地上的茶盏了。

  *

  皇甫晟今日在前院和幕僚们议事接近晌午才回内院。

  赵老头心焦,直接等在了药庐门口。

  看见一身黑衣的皇甫晟缓缓踱步而来,老头急急忙忙就迎了上去。

  “你,没事吧?她,没事吧?”老头抓耳挠腮,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们,都没事吧!”

  皇甫晟朝他看一眼,没回他,直接抬脚往药庐里走。

  少年一身黑衣,身高体健,眉目俊朗,眼神清明,唇红齿白。

  ……因为之前失血过多又多日熬夜,唇不太红!

  想什么呢!老头甩甩脑袋。

  他一早听小德子说,昨天小徒儿和小丫头一阵吼完了,酱酱又酿酿,他都快把发髻抓歪了。

  一心想着,他没发狂要杀人吧,小丫头没被那个疯子吓坏吧。

  若是……都没事,那……

  嘿嘿嘿……

  老头又急又好奇又独自傻乐,直到终于见到皇甫晟。

  他没什么两样,只是好像有些破罐子破摔,大白天的也穿起黑衣来了。

  刚才看他眉眼淡淡,一脸平静,什么都发现。

  老头有些郁闷,心说这小子城府越来越深了,连他这个看着他自小上树掏鸟蛋挨揍的师父都看不透他了。

  老头又眯眼回想,眼神正常,说明一切都正常。

  那就好,那就好!

  “哎哎哎,等等老夫,等等我嘛——”老头一边傻乐,一边屁颠屁颠跟着往里面走。

  手上换了药,皇甫晟动动手掌,又抓握几次,发现大拇指终于可以微微动弹了。

  “如何?”赵老头欣喜地问他。

  皇甫晟脸色依旧平静,只是声音中隐含一些喜悦:“再过一个月,可以握剑!”

  老头也高兴,“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老头有些郁闷,这么振奋人心的事就不能喜出望外一些吗,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

  活该人家小姑娘一直云里雾里的,说声“心悦你”会死吗?

  想当初——

  不对不对!

  老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腆着脸小心翼翼问:“好徒儿,为师想要去别庄住几天,你看——”

  皇甫晟抬眼看他,眉宇间的平静换成了疑惑:“师父,你只是没脸见师叔,更没脸见你们早逝的女儿,又不是打不过她,怕什么,还用躲起来?”

  老头大怒,一脸气急败坏,他一边跳脚一边哇哇大叫:“你个逆徒,不过是因为老头刚才问了你几句很、中、听的话而已,怎么,就急着报复回来了!逆徒!逆徒!走了,老头要走了,再也不见你了!谁也别拦我,哼!”

  皇甫晟心说,我们当然好了,还用你问,但被师父问起,他不愿承认自己是恼羞成怒:“师父,你一双眼睛只会分辨草药了,你的朋友两面三刀,你朋友的妹妹蛇蝎心肠,你当然看不出来了,这不能怪你!只能怪师叔识人不清,而、已!”

  被戳中痛脚,老头当场炸毛,他捶胸顿足,痛哭流涕:“你个逆徒,不用你一遍一遍提及往事,过几年,老头把你拉扯大之后,就去地府找我女儿!”

  皇甫晟沉默,微微叹气,半晌才说:“师父,过去的你放开吧,等师叔来了,你们好好谈谈。”

  这下,老头也沉默了。

  *

  从药庐出来,皇甫晟脚步不疾不徐往退思园走。

  昨日他没控制好自己,把她吓坏了。

  不是,她没有吓坏,只是被勒坏了。

  “哒哒哒哒!”

  身后小德子突然脚步声加重了几分,他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加快了步子,连手掌什么时候握紧的自己都没察觉。

  皇甫晟稍放慢步子,抬眼瞧四周景致。

  暖阳当空,黑衣滚烫。

  连同他的心口。

  小姑娘昨日后来不满地嘟嘴,用手指戳他胸口:“三哥哥,你胸口也放了铜钱吗,撞得我鼻子有些酸!”

  之后,小姑娘很认真地和他说,阿亮就放过铜钱,但觉得凸起一块太难看,就放了两边,谁知,放了两边好像更难看,索性就不放了。

  但她记着了。

  皇甫晟想笑,但又没笑。

  怀里的小姑娘身躯格外柔软,好似一根嫩柳一般。

  这根嫩柳在他怀里,好像有软绵绵的柳叶在挠他,挠得全身也软绵绵酥麻麻的。

  待他发现这样强行把姑娘抱紧怀里很失礼的时候,已经抱了她很久了。

  “三爷,待会让姜嬷嬷弄点饮子喝吧,奴才瞧您晒得脖子耳根都红了,”小德子在后面说。

  他看看天,嘴里小声嘟囔,“这天热得可真快!”

  *

  太夫人汪氏天不亮就起了。

  也知道自己根本没胃口,草草喝了几口燕窝粥,就不停派人去府门口等消息。

  一早,府里其他小辈都来请过安了。

  老二夫妇对老大的夜不归宿似乎满不在乎,老二媳妇甚至还轻飘飘地说:“哎呦母亲,您就是操心太多,大哥在外面有应酬,您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喝花酒就是包戏子,没个正紧。

  你不是就想说这个?

  哼,我老婆子在一天,他就能当一天的侯爷,你们死了这个条心!

  汪氏心里当时冷哼。

  派去的小丫头回了一遍又一遍:“太夫人,杨妈妈还没从庄子上传回消息。”

  汪氏心里越来越焦急。

  直到外院大管事急急忙忙来回话:“太夫人,打听到宫里的消息了。”

  前几日,没有关心宫里的消息,错漏了马宏被隆泰帝杖责的消息,之后,汪氏就留了心。

  汪氏见他神色焦急,沉下脸呵斥:“慢慢说!”

  大管事用袖子抹去额头汗珠,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哪个消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马老大人今日去御书房求见皇上了,听说是去乞骸骨告老还乡了……”

  汪氏皱眉,马宏这是做了什么让皇上忍不下去的事,竟然要主动退出京城?

  她正思索如何应对亲家此举,又听得大管事继续说。

  “……马老大人请皇上放了六姑娘和八姑娘,皇上据说同意了……”

  汪氏挑眉,马宏这是什么意思?帮永嘉侯府吗?

  她渐渐心生警惕。

  只听得大管事继续说:“马老大人叩请皇上,希望皇上恩准他带着世子爷、六姑娘和八姑娘一起和他回乡定居……太夫人!太夫人!你怎么了?……快、快请大夫!”

  *

  汪氏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说话。

  “……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能醒过来已经是侥幸……没多少时日了……该准备的准备起来吧……”

  汪氏脑中嗡嗡作响。

  她疲惫地闭上眼,再缓缓睁开。

  屋里的人渐渐散去,安静下来。

  汪氏躺着一动不动,可眼角却有浑浊的眼泪不停落下来。

  永嘉侯赵志明,他的长子,她从小捧在手心里的长子,没了!

  马宏,你欺人太甚!

  你想体体面面地告老还乡,做梦!

  汪氏腮帮微微动了动,杨妈妈看见,连忙走过来,焦急地俯身在她耳边轻唤:“太夫人?太夫人?”

  汪氏颤巍巍撩开眼皮,眼神中一片死气,半天才幽幽开口:“青桔,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

  杨妈妈也留下了眼泪:“太夫人,您多多保重,还有二爷他们在呢!”

  汪氏闭上眼,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是她的长子,长子啊!

  她一心血所在,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长大儿子。

  他从小就聪慧,一点也不像他那个粗俗不堪的爹,只知道舞刀弄枪,而是喜欢读书,极其擅长字画。

  汪氏一想起来来,就心头剧痛。

  马宏肯定知道马氏没了,所以杀了她的宝贝儿子报复,还要把几个外孙都接走。

  汪氏又恨得咬牙切齿,低声吩咐了杨妈妈几句。

  杨妈妈一脸震惊:“太夫人,这——”

  汪氏一脸心如死灰,闭眼沉默。

  杨妈妈一脸惊慌,深吸几口气才镇定下来,吩咐几个小丫头照看好太夫人,自己出去办事。

  其实杨妈妈出门的时候,脚都是软的。

  她在心里祈求上天,自己若是忠心耿耿,太夫人可一定要放过她的一家老小。

  *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汪氏也平静下来,她开始能冷静地思索。

  马氏病了这么久,所有人都知道马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马宏心里也清楚,因两个外孙女言行不当,导致小孙子被砍头,马宏对马氏也颇多怨言。

  可是,马宏又是如何知道马氏是被长子所杀。

  儿媳做错事被婆家磋磨、一直病重甚至撑不过没了,和被女婿所杀,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马氏病了这么久,嘴碎之人早已有了另外的谈资,外头早已没人在谈论永嘉侯府的两个姑娘和侯夫人之事。

  除非……

  有人对永嘉侯府怀恨在心,一只暗中盯着。

  汪氏在心里深深叹气。

  除了先头的李氏胞弟,就是没有被她彻底除掉的三房了。

  也是怪她自己,不够心狠手辣,留下了四丫头这个祸根,被她攀上了荣王府这个高枝;也怪她掉以轻心,觉得老三养在自己跟前,一定会对自己言听计从,哪里知道他一个婢生的庶子也敢觊觎爵位。

  唉——

  汪氏微微睁开眼睛,干枯又灰败的老脸上,露出无尽的沧桑,她眼中闪过狰狞。

  当初留她性命,是看她嫡出,也许能联姻。

  至于现在,亡羊补牢吧。

  *

  皇甫昕早上从御书房出来,就去了刑部。

  皇上听见重弩和甲胄当场震怒,当场就召了锦麟卫指挥使皇甫峻进宫。至于其他的事,他和大理寺卿柳大人出了御书房,再等皇上的决定。

  皇甫晟也一直在等宫里的消息,直到用了午膳,眼看小姑娘睡了午觉要来“习武”了,宫里依旧没有消息传出来。

  慢慢饮下一口清茶,皇甫晟感觉从昨天以后,想起她自己心绪有些不一样。

  起身走到临湖的床边,驻足远眺。

  冬日一过,草木开始繁盛。

  湖面波光粼粼,湖边绿草茵茵。

  皇甫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脉搏有些异样,具体又说不上来。

  他有些庆幸,昨天他如此直白,她却只是在自我怀疑之后,马上又释然。

  好在,没有伤她太深。

  也好在,她是个开朗自信的姑娘。

  她坚信,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厉害,而且,一直在付诸行动。

  她其实心里大概知道的,这所谓的“习武”不过是简单的跑圈强身,还是一般矜持的姑娘家根本不会做的事情,可她一直在坚持,而且坚信自己在跑得更快好的时候,可以起挥舞小宝剑、握起那把红缨枪,成为一个真正厉害的人。

  有了这个信念,她就一定不是个傻子,甚至比许多聪明人都要厉害!

  皇甫晟心里渐渐为他的小姑娘自豪起来。

  *

  茶汤变浅,小姑娘也没有来。

  杨嬷嬷找了个小丫头来传消息,“三爷,娘娘让您过去。四姑娘府上的侯夫人没了,来了马车要把四姑娘接回去。”

  皇甫晟心头一紧。

  正院里,香香坐在娘娘身边,听着娘娘和大嫂嫂和她说着许多要注意的事。

  “……第一天只是准备,不会有太多的人过来吊唁,你只要听王嬷嬷的话,她让你出去还礼或者跪着烧纸,你才出去,其他时间,不要离开阿亮的视线……”

  娘娘眉头皱巴巴的,一会摸摸她的脑袋,一会拉拉她的手,香香觉得她是肯定担心她回去会被人欺负。

  昨天三哥哥说的话,以及她三次被三哥哥抓住,她已经明白了自己还很弱小,但弱小不代表她就傻任人欺负:“倩姨,你放心,我一定听王嬷嬷和阿亮的话,还有,夫子刚才也和我说了一些,我知道要怎么做。你在王府安心等着我回来就行!”

  世子妃柳氏也一脸担忧。

  李氏被人用了宫中禁药而死,如不是皇上急着处理勇国公的事情,永嘉侯府涉事的几人应该已经被抓了起来:“香香,大嫂嫂还有一句话要记住,姑娘家脸面名声固然重要,但性命最最重要,无论你祖母或者婶婶用什么借口威胁你,或者用身份威胁你,你只要记住,先活着,咬牙忍着,一直要等着我们来救你!”

  香香吓了一跳,但胖胖的大嫂嫂一脸严肃,她就牢牢记在了心里。

  正说着话,皇甫晟进来。

  香香正要和三哥哥告别,有小丫头在外边回:“娘娘,侯府的婆子又来催了,奴婢应告诉她姑娘在收拾东西了。”

  荣王妃叹气,“香香,去吧,一切小心!”

  香香朝娘娘和大嫂嫂行礼,然后,她看向皇甫晟。

  小姑娘眼睛大大的,也许她还不知道回去可能有什么危险,她朝皇甫晟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三哥哥,回来我就要跑完九圈,然后,正式开始学习红缨枪。王嬷嬷说了,那是倩姨小时候用过的,我也要和倩姨一样厉害!你等着我啊!”

  皇甫晟眼神有些复杂,他微微垂下眼帘,却看着她沉默不语,只是略略颔首算是应允了。

  *

  马车上,夫子一路和香香说了一些礼仪规矩,从妾室扶正的继母若是去世,她要作为嫡女应该要做的事情,香香记在心里。

  “守孝?”香香疑惑。

  夫子心里叹气,脸上不显:“是的,守孝。守孝之人一般被视为不详,所以不会外出去他人府上。”

  香香明白了,她有些遗憾,“母亲死了,我就不能回王府了。”

  王嬷嬷和阿明对视一眼,沉默,阿亮却不以为然:“娘娘他们觉得没事,你就可以回去!”

  香香眨眨眼,努力想夫子的话和阿亮的建议。

  但她决定丧事过了再说,先不急着做决定:“等过了五七再说吧。”

  阿亮挑挑眉,不说话。

  其他三人却一脸惊讶,姑娘这是长大懂事了。

  到了侯府大门,和上次一样,跟随的侍卫除了阿亮能进后院,其他人都只能留在前院。

  当然,两只猫不分性别,依旧跟着香香。

  府里一片忙碌,红灯笼摘了下来,白色布蔓挂了上去,管事小厮跑来跑去,小丫头被呼来喝去,到处都很乱。

  灵堂还没设好,只有一个空棺放在那里。

  香香看了一眼,直接去了慈心堂拜见太夫人。

  屋子里挤满了人,香香只隐约知道有些是勇国公府那边的亲戚,有些是马府那边来的人。

  二婶和她们房里的姐妹,却一个也没看见。

  香香站在里床榻一丈远的地方,视线往下,恭敬行礼,“见过祖母。”

  “四丫头回来了,”汪氏半靠在引枕上,说话似乎不太利索,一张老脸上像是染了煤灰,黑漆漆得有些渗人,她狠狠皱着眉,一脸痛苦万分又难以言说的模样,“你回来就好啊,你母亲走了。虽然,她走得不很体面,但你们好歹母女一场,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香香恭恭敬敬地低声应“是”,就听见有个妇人像是扯着嗓子喊出话来:“太夫人,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姑奶奶清清白白一个人,怎么就走得不体面了,您这话要可说清楚。这可不是您永嘉侯府一家的事情,可也关乎着我们马府一家的颜面!我们姑奶奶人都已经死了,您要是再胡乱说话往她身上泼脏水,别说你死后要入十八层地狱拔舌头,我们马府可先的不答应!”

  屋里安静下来。

  汪氏作势抬袖子抹眼角,然后,她一脸委屈地朝着香香看去:“四丫头,你二婶在外面待客,你现在是祖母的主心骨,你舅母问话,你给解释一下吧,祖母啊不行了,不行了!”

  杨妈妈用袖子抹着眼角,适时出来说话:“昨日太夫人晕过去,郎中说是中风的先兆,四姑娘,侯爷出门多日未归,侯夫人又——大房就全靠你了。”

  香香一脸懵,她刚要开口,刚才说话的那个妇人已经几步冲了过来,她比刚才还要疯狂地尖叫:“啊——你就是那个傻子?就是那个害死我儿岩杰的傻子!我要打你这个小贱人!”

  香香吓了一跳,本能地一个侧身,灵活躲过了那个妇人甩过来的巴掌。

  香香是躲过了,可那个疯狂的妇人却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往她身后冲了过去,“噔噔蹬蹬”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可就在她以为站稳的时候,膝窝里突然一麻,还是摔到了地上。

  “谁,是哪个贱人推我?”张氏只要一想起被砍掉脑袋的儿子,就会疯疯癫癫语无伦次,她眯眼危险地看向香香,“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

  香香连连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祖母说——”

  张氏还没听完,就咬牙切齿地转身朝床榻上的汪氏冲过去,幸亏被杨妈妈几人拉住了。

  香香皱眉心说,你还真着急,我是想说我祖母让我给你解释,但我真没有推你。

  想到这里,香香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阿亮。

  张氏被人按在了一张圈椅里,又有一个尖脸妇人站了出来:“四姑娘,既然太夫人说你们长房现在由你主事,那我就想问问,我们姑奶奶好好地在庄子上养病,怎么就成了偷汉子被人撞见羞愤自尽了?”

  香香睁大眼睛,张开嘴又闭上。

  只听那个妇人一脸义愤填膺:“我们姑奶奶既然都病得起不来床了,才去的庄子上养病,怎么这幅病歪歪的身子还能偷汉子?还有,那个汉子在哪里?为何我家姑奶奶自尽了,他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侯府难道不去处罚一个污蔑侯府当家夫人的罪奴,却要在这里一盆盆地往死人身上泼脏水?这是什么道理?”

  香香眨眨眼,王嬷嬷附耳说道:“那是马氏姨娘生的长子媳妇郑氏,她男人府里排行三。”

  香香心里哦了一声,她可能见过,但记不清了。

  挠挠头,香香看向郑氏,先很周到地行礼:“熙玥见过三舅母。”

  郑氏微不可查的撇嘴,“四姑娘免礼。”

  香香又挠头,一副很不解的样子:“回三舅母的话,熙玥刚回侯府,之前也从未听过母亲偷——母亲做过不好的事,所以,三舅母所问,香香无从解释。”

  郑氏朝床榻上的老太婆看了一眼,沉默。

  她也不是傻子,老太婆这是把她们当筏子,来发作这个孙女了。

  听说,这个赵曦玥最近一直住在荣王府里。

  郑氏又看一眼汪氏,暗自磨了磨后槽牙。

  公爹要告老,但并不代可以随便得罪皇子。

  张氏母子都是蠢货,她可一点也不蠢。

  谁能惹谁不能惹,她心里很清楚。

  “哦,这样啊,那三舅母找知道的人问去,”她转身直接走到床榻前,声音阴恻恻的,“太夫人,府上四姑娘说不知道,你麻烦你找个知道内情的来与我们分说清楚吧,若是说不清楚,也行,要不您给我们死去的姑奶奶正名,要不,我们告去京兆府为我们四姑奶奶正名,您自己选吧!”

  汪氏心中恼恨至极。

  这个傻子运气倒是好,误打误撞地将矛头又调转到自己身上。

  她抬起颤巍巍的眼皮,看了郑氏一眼,刚要张开嘴说话,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杨妈妈又及时地上前哭喊:“老夫人呐,您怎么啦,你是被气着了吗?大夫特地嘱咐过,您不能动怒,不能动怒,否则回天乏术了!”

  郑氏气得胸口起伏。

  她一个为出嫁姑奶奶讨说法的亲家嫂子,到成了气死亲家太夫人的罪人了!

  郑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在这当口说话。

  “我知道有个方法,可以救祖母!”香香突然说。

  大家都看着她。

  “用手指掐住人中,就这里,”她放在嘴唇上比划,一脸自信,“太医教我的,很管用。”

  屋里的人都瞧着她不说话。

  香香只顾着走到床榻边,抬手轻轻掐了一下,“咦,祖母还不醒?”

  这时,有个坐在一旁圈椅里的矮胖老太太说话了:“四姑娘,你还小,不懂别乱说话。”

  王嬷嬷小声说:“这是太夫人的庶妹,勇国公府的老姑奶奶,行四,你要喊姨祖母。”

  香香眨眨眼,不认识。

  当她还是乖巧行礼,“曦玥过四姨祖母。”

  矮胖老太太鼻子里哼哼,算是受了礼。

  香香一脸疑惑:“刚刚祖母说了我是我们大房的主事人,怎么就还小不懂事了?四姨祖母你可不能乱说话啊!”

  矮胖老太太被她把话给说了回了自己身上,竟然被噎住了,老脸又红又白的,心里气恨嫡姐,这是个傻子?你当我是个傻子吧?

  香香突然灵机一动:“对了,一定是我力气太小,阿亮,你来,用力掐,太医说过的,这个很管用。”

  “好勒,奴婢能打趴下十个壮汉,待会一定用最大力气,姑娘放心!”阿亮一声响亮的应答,就走上前来要给汪氏掐人中。

  杨妈妈都来不及阻止,只听见“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半躺着的汪氏已经从引枕上弹了起来。

  汪氏半天才顺过气去,当她好好地躺回引枕上时,突然发现不对。

  她的人中根本不疼。

  微微调转视线,只见大家都看着她,目光中各异。

  香香惊呼:“阿亮,你太厉害了,比太医还厉害,还没掐到太夫人就醒来了!”

  阿亮谦虚:“那叫隔空打牛,哦不不,太夫人不是牛,那叫隔空使力!奴婢功力又精进了呢!”

  “噗嗤!”不知道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汪氏气得直翻白眼,差点不用装晕就能晕过去了。

  杨妈妈也一脸惊讶,心说这小傻子若不是运气好,就是变聪明了。

  郑氏转过视线,好好看了香香一眼,心里对这个侯府四姑娘的看法又有些不一样了,但眼下,她们妯娌还担着差事。

  郑氏记得出府之前,婆母脸色阴沉地嘱咐她们:“你们若是不把马漪珊的事情弄清楚,让她带着污名下葬,别说以后府里小辈的婚嫁之事难上加难了,就是你们两房回到族中,族里人容不容得下你们都还不好说,你们好自为之!”

  想到这里,郑氏咬紧了牙关,她死死盯着床上要死不活的汪氏:“太夫人,你若是今天不把那个所谓的奸夫叫出来,我们立刻就去报官!”

  前院男人们怎么掰扯她不管,总之,她必须要为自己今天这趟出门,得到一个说法。

  汪氏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不说话,杨妈妈又出来装腔作势地抹眼泪,郑氏的连连逼问,根本连奸夫的一个字都没有问出来。

  香香趁着郑氏去了太夫人床头逼问,她偷偷地往角落里站,看着一方逼问一方装死,来来回回地有些无聊。

  这时,杨妈妈带着小丫鬟们开始点起了蜡烛。

  偷偷打了一个哈欠,看看外面日头,香香在心里计算时间。

  “半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又半个多时辰……”香香躲在角落里小小声的嘀咕,“快用晚膳了吧,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慈心堂啊?今天怎么点这么多蜡烛,因为人多吗?”

  夫子带着两只猫去了海棠居,只有王嬷嬷三人跟着她站在角落里。

  王嬷嬷和阿明皱眉不说话,阿亮朝她挤眉弄眼:“姑娘,看着架势,且得等呢,你看着吧,待会前院的男人就会过来了,还得好一通理论呢,说不定,还会打起来呢!”

  王嬷嬷朝阿亮瞪眼:“你个唯恐不乱的!”

  阿亮吐舌头,闭嘴。

  没多久,阿亮的话就应验了。

  赵志清带着两个中年男人,阴沉着一张脸快步走了进来。

  那两个中年男人虽然一脸克制,但看上去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似乎随时都能将怒火爆发出来。

  侯府今天可能会被这两人的怒火夷为平地,阿亮有些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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