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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权臣的小公主丢了 第28章 . 吃醋(三合一) 你往其他男人身上靠什……

作者:曰瘾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12 KB · 上传时间:2021-08-25

第28章 . 吃醋(三合一) 你往其他男人身上靠什……

  徐夙曾经发过誓, 绝不再踏足晋国一步。

  便是去了,也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让晋国覆灭,覆灭得彻底。

  而除此之外的所有事, 都是不应该存在的。

  但当他真正到了晋国的时候, 他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留意街边巷尾。

  内心中,似有一种无法压抑的欲望——

  想要再寻到那个在他黑而空的心中独占无瑕一角的小公主。

  所以当他看到有家客栈门前写着“内有月兔”这种无聊但会招小孩喜欢的噱头时,他竟然神使鬼差地走了进去。

  不过,他才踏进门半步,便已打算收回脚。

  过于荒唐了不是吗?

  这次走之前,他让曲析一起跟了来。

  既然已经确定了公主就在晋国,以曲析的能力,自然能找到。

  可偏就是那半步后的无意一瞥,让身后的人来人往都成了寂静无声。

  徐夙盯着那个许久未见的人, 一时没能移开目光。小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纯然天成,明眸善睐。

  却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看向他的眼里, 竟然没有一丝起伏。

  没有任何刻意的遮掩,她只是挪开了眼,很平淡地笑了。

  小二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飘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那位公子的脸色,任谁看都像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幸好,另一个白瘦的小公子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沉默。

  曲析走到徐夙身旁,没弄明白他为何在这里停了下来。各国受邀来的人都安排了皇城中的住所,自是不会随意住在外面的客栈中。

  “您要住在这儿……”

  曲析话没说完, 及时地闭上了嘴,将剩下的话头打了个转。

  “小二,”他招了招手, “我们住店。”

  徐夙回神,幽幽转头:“我何时说要住在这里了?”

  闻言,曲析垂眼不答。

  元琼早就从云雀那里知道了曲析的真实身份。云雀说过,在她跟着徐夙之前,曲析就已经在徐夙身边替他做事了。

  不仅如此,曲析是少数知道徐夙的那些过往的人。

  元琼也不知道徐夙的过往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她猜曲析大概是深知徐夙的手段,所以才会对徐夙的忠心不二、言听计从。

  所以今日,在看到曲析沉默片刻后仍是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她好奇地抬起了头。

  “姑娘,好久不见。”

  公主身份不可随意暴露,曲析因此称了句“姑娘”。

  元琼拿起茶的手抖了一下,只觉得“好久不见”这四个字听着未免肉麻了些,两年其实也没有很久,一眨眼就过去了。

  还未等她答话,曲析又说道:“您不知道,那位花了多大力气找您。”

  她抿了口茶,神色平静。

  像是没听到似的。

  “够了。”徐夙终于提步走来,不让曲析再往下说。

  曲析却没搭理他的话,看了一眼徐夙,便转头对元琼继续说道:“这许多年来,我还从未见过这位惦记过谁。”

  “曲析。”徐夙不带情绪地打断。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明显沉了许多。

  曲析见好就收,没再往下说。

  小二一路跟在曲析屁股后面,见着这场景,一拍脑袋,明白了过来。

  “原来几位客官认识啊!”他说着,很有眼力见地拉开元琼那桌的另一张长凳,“那两位这边坐!”

  元琼放下茶杯,琢磨了一下“惦记”那两个字。

  忽然觉得这些年里好不容易能品出点味道的茶再度变得索然无味。

  这些年来,大概从没有一件事让徐夙停下过脚步。

  从没有一个人,打乱过他的节奏。

  两年前那个为沈迹布下的大局堪称是她学习的典范,这次他来晋国,怕也是带着目的来的。

  和惦记她有什么关系?

  他不可能为她停步,当然,她也不需要了。

  想到这里,就在曲析为徐夙做了个“请”的手势时,元琼忽然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认识是认识的,不过不熟。”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不熟。

  意思就是不乐意让这两个人与她们同桌而坐呗。

  那小二拉着凳子的手放开也不是,推进去也不是。

  心里大呼造孽,这是搅合进什么事情里了,这一桌子人个个都有模有样的,怎么就越看越诡异!

  元琼倒是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不当的话,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余光瞥到徐夙拂了拂袖子,心道以他的脾性应是要走了。

  不止元琼这么想,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下一刻,徐夙却只是将长袖理齐,隔着衣料用手背轻轻推开了小二的手,而后旁若无人地坐在了那张长凳上。

  还是挨着元琼坐的。

  他没有表情,只是一寸一寸地靠近她。

  在那双眸中,他没有看见任何情绪,就如两年前自己也没给她任何回应一般。

  直到此刻,他终于有了实感。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公主,是真的被他弄丢了。

  瞬息的停顿后,他话语中竟染上了若有似无的悔意:“你与我,确实是生疏了。”

  公主与臣。

  你与我。

  元琼眼睫轻颤。

  没想到在众人下,用着这样平凡、甚至对他们来说可以算是亲密的称呼时,后半句却是生疏了。

  但可惜,她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叙旧的欲望。

  只是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生疏?

  曾经她一次次试图靠近他,是他亲手推开的。

  现在倒来说什么生疏了。

  她突然站起身来:“徐公子。”

  听着她故意用了个更加疏离的称呼,徐夙顿了顿:“嗯。”

  元琼听他应了声,一时笑眼潋滟。

  然后,她弯下了腰。

  淡却甜的果香随着她的靠近而在空气中漾开。

  却没想到,在这样令人心神一动的情景下,徐夙只听到他的小公主在他的耳边娇俏又无情地说道——

  “既已生疏了,那本姑娘便不奉陪了。”

  语闭,她与他擦身走过,带走了所有的甜柔气息。

  而她的目光,亦再未在他的身上停留哪怕半分。

  从刚刚开始便一直没说话的云雀看了徐夙一眼,只见他眼中一片阴霾。

  她摇了摇头。

  这几年来,她渐渐了解小公主有多犟,就是那种下定决心要做什么就会拼了命去做的人,也是那种说要放下一个人就真的再也不会提起他一句的人。

  就连她都能看明白的事,这位通天的权臣算计小公主的时候也早该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的。

  元琼向二楼的客房走去,木楼梯被踩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引得楼下的锦衣男子又带着玩味的笑容多看了她两眼。

  -

  方才进客栈的时候,元琼看天色已晚,就让留了两间房。

  房间还算干净整洁,她坐在床边,一个人发着愣。

  许是舟车劳顿,她有些困倦。

  坐着坐着,她就躺了下来,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忆起了拾忧道长。

  和云雀离开赵国前,她们两个人先去找了拾忧道长。

  拾忧早就知道她会来似的,备好了斋饭和干净衣服在观中等她。

  在那里,元琼才知道,生母死的时候,是拾忧接了尸体做的法事。所以拾忧才发现,她的生母并不是溺死或是冻死的,而是窒息而死。

  只是那时甄夫人尚且得势,拾忧担心在当时戳穿了也没法还她的生母一个公道,说不定反而还会害了那个只有八岁的小公主,便将此事瞒了下来。

  这也就是为何,拾忧会答应她,替她解一个忧。因为拾忧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那日拾忧告诉她,若是她不想回宫,便将她留在观中。

  云一观地处三国交界,赵王不会贸然派人来查。又何况云一观还是每年寒食行祭礼的地方,若是观中老人开口说没有见过小公主,赵王定也不会疑心。

  不过最后她拒绝了。

  “我不想躲起来,我想出去看看,见识一下赵国之外的天地。”她是这么说的。

  拾忧道长眉目慈祥地笑了,只说那便把这个解忧的机会存着。

  下次再要找她解忧,都还作数的。

  听完那话之后,她大惊失色,莫不是还有什么天大的阴谋是她不知道的。

  拾忧摇摇头,对她说:公主这不是拾起了情爱之愁吗?若是放不下,就再来找贫道吧。

  ……

  窗户没有关紧,寒风顺着缝隙窜了进来,冻得元琼一个激灵。

  她缩了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这梦做得还真是时候。

  放不下吗?

  先前自己上楼的时候,小云姐也跟着一起上来了。

  进屋前,她也问自己:你还喜欢徐夙吗?

  元琼搓了搓有些冻僵的双手,在床上打了个滚,也顺便将这句话在心里一起滚了一遍。

  毕竟自己以前那么喜欢过徐夙,若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大概只能诓骗一下别人,却说服不了自己。

  但若是真要说自己还有多喜欢他,好像也是没有的。

  她对他的喜欢早已被磨得很淡很淡,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所以再见到他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早就没有非要和他在一起的执念了,只是被长久压在心里的心绪被人轻轻这么挑了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

  元琼望向窗外,已是黑黝黝一片,偶尔会有暗光照过天际,想来是外头应是灯火渐起。

  大概再过一会儿夜市便热闹起来了。

  在这屋子里憋闷着能想出什么花来不成。

  还是出去走走的好。

  想到这里,她坐了起来,垂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然后便顺手要拿大氅。

  她习惯在冬日把大氅放在床头,穿脱起来方便些,就这都不知道被云雀数落了几次太懒。

  可谁知这次她手一探,竟探了个空。

  她站起身在屋里找了一圈,还是没能找到。

  莫不是下午忘在楼下了?

  元琼眨了眨眼,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她索性也不找了,打算下楼看看。

  却没想到她刚一打开门,就被门外一个纤长的身影给吓了一跳。

  她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今天那个锦衣男子吗?

  那锦衣男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也是一脸惊讶,看来是正打算敲她的门。

  元琼无意和他多说,开门见山地问道:“公子有何事?”

  锦衣男子一点都没有被姑娘嫌弃了的自觉,像是平时风流惯了的人:“有缘与姑娘相见,想要认识一下。”

  元琼对他本就印象不好,此时更是偏了头直接往外走。

  这锦衣男子倒是难缠,她往哪儿走,他便往哪儿挡着。门就这么点儿大,生生给她堵在了里面。

  “你——”她皱起眉,语气中带上了不耐。

  “晏。”他笑意不掩,一双含情的桃花眼让他的不正经又多了几分。

  元琼吸了口气,忍道:“晏公子,我姓赵。现在认识了?”

  晏桃花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既然认识了,那在下可否请赵姑娘一同吃顿饭?”

  ……

  简直是忍无可忍。

  她一个用力,把晏桃花往边上推开。

  “晏公子未免太自来熟了点。”她丢下这么一句,便头也没回地下了楼。

  晏桃花踉跄了两步,却笑意更深地跟了上去。

  “在下看姑娘下午一点都没吃,现在应是饿了吧,我请姑娘吃饭,姑娘又不亏。”

  “……”

  “姑娘这是要出门?那不吃饭也可以啊,反正在下无事,便一同走走罢。”

  “……”

  元琼懒得与这种人掰扯,一个字都不想和他多说。

  她自顾自走到下午那桌边,果然看见了她的大氅。只不过那大氅好似被人收拾过,是叠好放的。

  元琼没有想太多,披上了大氅,径直往外面走去。

  却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步子一顿。

  月影绰绰,一个人站在层层薄雾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周身散发的孤傲寒凉格外明显。

  普天之下,将寂寥表达得如此傲慢的人,除了徐夙,元琼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门外的人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地转过身。

  元琼叹了口气,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

  徐夙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大氅,又淡淡收回视线去看她:“等人。”

  元琼点点头,也没心思细问他在等谁。

  她快步从他身边走过,一心只想甩掉身后那个麻烦人。

  -

  晋国五年一度的新年大典每次都办得格外热闹。

  皇家有皇家的大宴,民间自也有民间的活动。

  而且民间不受皇家礼仪的限制,一般都会提前几天开始庆贺,通常最喧闹的那条街上到了夜半都还是灯火通明、锣鼓喧天的。

  本是令人欢欣的夜市游玩,元琼现在的脸色却有点不太好看。

  她看着自己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徐夙不是说等人吗?

  怎么就莫名其妙也跟上来了?

  这下子倒是有意思,屁股后面的没甩掉,现在反而还又来一个。

  最好笑的是,这晏桃花兴致颇高,一脸笑意。

  再看看徐夙呢,也不知道谁惹他了,一张脸阴沉沉的,比平时还要冷几分。

  这两个都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的男人一凶一憨跟她边上站着,真是像极了两个活门神。

  街面摊头挨个摆起,除了那些卖首饰小玩意儿的,也有飘着香味的小吃摊子。

  元琼撇了撇嘴,往前快走了几步,打算把身边这两个人当成空气。

  她想到自己晚上没有吃东西,确实有些饿。

  四处看了看,她走到一个炊饼摊前:“老板,来一个炊饼。”

  “好嘞!”老板豪爽地应了声,“姑娘拿好!”

  元琼道了声谢,接过那飘香的炊饼,另一只手去摸身上的钱袋。

  一摸才发现出门的时候尽顾着找大氅,忘记把钱袋拿上了。手里的炊饼有些烫,连带着她的脸也跟着隐隐发烫。

  这怎么办?总不能把这个装好的炊饼还给人家。

  那也太棒槌了。

  老板打量了她一下,还在笑着等她拿钱。

  元琼抬起头,虚虚地回以了一个友善的笑,心里却是暗骂自己为什么不先给人家钱再拿东西。

  晏桃花走到了她的边上,一眼就看明白了:“忘带钱袋了?没事,我帮你付啊。”

  他说着,十分大方地从腰间拿了钱。

  是真的非常大方。

  元琼看着他手里的金子,给气笑了。

  “你可真是个公子哥,谁家买炊饼用这么多钱的?这饼吃了是能得道升仙吗?”

  那老板也为难地对他们笑了笑:“小本生意,用不着这么多钱……”

  这时,徐夙冷冷地瞥了一眼晏桃花,淡淡推开了他挡在前面的手,将几个铜币递给了老板。

  老板眉开眼笑:“谢谢公子!”顺便还加了几句吉利话,祝他们今晚玩得开心。

  元琼咬了一口炊饼,嚼了两下,转头看向徐夙:“我回去还给你。”

  徐夙不动声色地隔开了晏桃花和元琼,然后才睥她一眼:“你和我倒是挺客气的。”

  对那不务正业的公子哥笑得那么开心。

  到了他这里,就这几个铜币,她都要和他算这么清楚。

  元琼歪着脑袋答了句“是吗”,并不以为意。

  晏桃花也不知道怎么,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竟觉得自己莫名被这两个人排除在外了。

  他眉眼微挑,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收回了手,走到了元琼的另一边:“赵姑娘,你和这位徐公子以前有点故事吧?”

  “……”

  元琼突然觉得手里的饼不香了。

  这声音不小,徐夙自然也听见了。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元琼,便见本来还吃得很香的小人儿动作慢了下来。

  “没什么故事。”他浅浅移开眼,敷衍地替她回答了晏桃花。

  听他这么说,元琼松了口气。

  过去的事情她都不想提了。

  不过这晏桃花却是不依不饶,压低身子又凑得她更近了点:“看来在下猜对了,还真有?”

  元琼眉心一跳,但还没来得及张口,便听徐夙冷冷地说道:“你离她远一点。”

  这话显然是说给晏桃花听的。

  听罢,晏桃花直起身子,揶揄地笑道:“我不过好奇一下,赵姑娘还没说什么,徐公子倒是在意得很。”

  “我与她之间有故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徐夙侧头睇了一眼,带着冷意的眼神轧过他。

  又一次被排除在外,晏桃花狠狠一噎。

  他动了动嘴,最后哼笑了一声,终于没再深挖这件事。

  ……

  三个人一路走着,随着夜色渐深,街市却没有一点要冷清下来的意思,反而随着人流越来越多,江边河岸上更是灯火璀璨。

  自从把他们两个当成透明人之后,元琼发现,她还是挺自在的。

  他们俩爱怎么掐怎么掐。

  反正只要她不觉得难受,难受的就是他们。

  她跟着人流走到闹街中心,放眼望去,是一个接一个的杂耍和花活的卖艺人。

  离桥下不远处有个表演天女散花的,吸引了好多人的围观,前排看得高兴地还会叫嚷着扔钱。

  所谓的天女散花,就是一种从口中吹出火的绝技。

  民间的会表演喷火的艺人不少,这种绝技有不同的吹法,卖艺人还能吹出不同的形状,不过元琼就喜欢看天女散花式,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因为这名字好听。

  手上的饼早已经被吃完了,元琼两手空空的,又开始往人群里挤。

  徐夙走了一路,耳边的喧闹声一阵比一阵吵,他实在不知道这人挤人的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可是一转眼,就看见那小身影一刻不停地跑到了又一波人潮中。

  徐夙忍了忍头疼,竟是捏着他那点可怜的耐心,就这么又跟了上去。

  大部分的人们都只是图个热闹,哪里人多便往哪里钻。

  他沉默着走到元琼的身后,不声不响地挡去了几分蛮力拥挤。

  卖艺人一口一口地吹着火,吹出了许多个蘑菇云的造型,为这个冬夜增添了火热的气息,大家在新年将至的氛围下,都笑得十分开怀,纷纷鼓掌叫好。

  在最前排有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小孩约莫三四岁的样子,大概是才刚刚学会走路,走得跌跌撞撞的,还得要母亲牵着。

  小孩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也咿咿呀呀地叫着,松了他母亲的手,不甚顺畅地学着周围的人一起拍手。

  元琼一点一点往前挤到了前排,看了那个小孩一眼,觉得好玩,非常捧场地跟着一起鼓掌。

  掌声一阵一阵,经久不息。

  却夹杂进了异样的声音。

  没想到那前排的母亲才松了手那么一轮,小孩就没影了。

  那个母亲慌乱地喊了两声那孩子的乳名,周围的人都沉浸在这欢声笑语中,她的惊慌叫喊就这么被淹没在人群中。

  唯有元琼离那母亲极近,才听见了她的求助声。

  元琼下意识望向四周,就怕那小孩子趁乱被人给拐了。

  这一张望可了不得,拐是没被拐走,但她却眼尖地发现不远处的火团子下面又混入了一个小团子。她仔细一看,不就是那个小孩嘛!

  卖艺人被一叶障目,根本没注意到脚边上还有个小孩子,吹出的火团一个比一个烧得旺。

  偏偏那小孩还在新奇地继续往前迈小碎步,根本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有多危险。

  元琼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就往火堆里跑去。

  徐夙进来后被人挤了几下,他不过一个转头的功夫,突然就发现原本好好在他跟前的人不见了。

  再找到她时,就已经是在那一圈火人的中心了。

  他目色一沉,用力拨开前方的人,手背上隐隐有青筋凸起。

  这么大的动静,晏桃花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嘶了一声,也侧身闯了进去。

  这时候,人群中才有人注意到那三两个卖艺人里混进来一个姑娘和小孩子。

  “啊呀,那里怎么有个孩子!”

  “这也太危险了!”

  “姑娘小心啊!”

  外围这么些呼喊声,终于让专心吹火团的卖艺人发现了不对劲。

  只是这种技艺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落得个火烧满脸的严重烧伤,他一口气已经吹出来,断不可能再吸回去。

  灼热的火球被重重地吹出,热意混着空气让周遭都烧得模糊不清。

  那孩子的母亲和其他人的心一下都悬到了嗓子眼。

  也幸亏这些年元琼跟着云雀到处走,也少不了翻山越岭或是躲避野兽,这么锻炼下来倒是得以让她手脚都极为灵活。

  再加上她本就娇小,稍一压低身子便躲过了那火团,几步就抱走了那小孩。

  大家这才用力吐了口气,安下心来。

  卖艺人也知十分危险,尽力地侧过了身子。

  须臾间,他已经换了个方向,背对着元琼。

  只是他的前方还有另一个同伴,他不得已往后退了一步。

  而这么一退,正好撞上了抱起小孩子的元琼。

  卖艺人身材健硕,元琼猛地受到这冲击力,往前打了个趔趄。

  见状,疾步走到前面的徐夙和晏桃花都眼疾手快地向她伸出了手。

  要只元琼自己一个人倒也还好,但她手上还有个小孩子,难以控制平衡。

  她漂浮了两步,直直地撞进了——

  晏桃花的怀里。

  “可小心了,赵小好人。”他稳稳地抱住了她,轻笑出声。

  “孩子给救下了!真是太惊险了,多亏了这姑娘!”

  “哎呦,这位小娘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还好,她夫君接住她了。”

  人群里响起了七嘴八舌的关切声。

  冰冷的风带着凝固的空气掠过徐夙空荡荡的手心。

  耳边聒噪的声音让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没有迟疑,他走上前去,把元琼从另一个人的怀里扶了起来。

  又或者说,是拉了起来。

  元琼堪堪站稳,没有察觉他神色不悦,只想着把那孩子送还给那位母亲。

  那母亲本看着是衣着得体的大户人家,现在看来,却是因乱了心神而失了仪。

  看杂耍的人都转移了注意力,一个个都在夸她人美心善,小孩的母亲也是对着她一句接一句的道谢。

  她摸了摸小孩的头,笑着说了句“没什么”。

  事情就此落幕,人群渐渐散去。

  一个小插曲的结束,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这个热闹的夜晚。

  等安顿好了小孩子,她转过身去,看见徐夙和晏桃花已经在树下的一块空地处等着。

  就算再不喜欢晏桃花,但毕竟人家刚刚搭了把手。

  她走过去,对眼前的两个人友善地笑了:“方才谢谢你们。”

  元琼自然不会知道,就是她这一视同仁的笑,精准地刺到了徐夙要发不发很久的某根神经。

  她话音刚落,便听徐夙沉声问道:“我能接住你,你往其他男人身上靠什么?”

  元琼拍去身上灰尘的手一顿,一抬眼,便看见了他眼底的压着的幽暗。

  后知后觉地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她也有些恼了。

  这是她能控制的吗?

  她自己也差点摔跤好吗?

  “怎么了?不合规矩了?”她盯着他,不留情面地问道,“但是徐公子是我谁吗?你和其他男人有什么区别吗?”

  徐夙头一次被自己的规矩回了。

  还有,第二次被叫徐公子。

  又还有,其他男人。

  忽然间,他冷笑了一声:“没什么,是我失礼了。”

  两人间的温度在这个冬夜突然降到冰点。

  晏桃花抱胸而视,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要上去灭灭火的意思。

  那欠揍的笑脸摆明了就是在看好戏。

  这三个人里,也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在这条人来人往的街中,显得十分突兀。

  “琼儿?”一道清亮的女生打破这诡异的沉寂。

  元琼应声望去:“小云姐,你怎么在这里?”

  云雀的边上还站着曲析。

  曲析竟又背上了那个大大的医药箱子。

  云雀看着元琼好奇的目光,解释道:“曲析说要来这里寻一味药材,我正好也想买点东西,就一起来了。我本是想找你的,但你那时还在睡,我便没有叫醒你。”

  元琼:“药材?这里还有药材吗?”

  “有的,”曲析对着她时总是笑眯眯的医官样子,“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北狄的人进来贩卖,偶尔能淘到平日里找不到的珍稀药材。”

  云雀的眼神在这几个人中间转了一圈,敏锐地发觉气氛不太对,她把话题拉了回来:“怎么了?你又怎么在这里的?”

  元琼像找到了归宿,上去挽住了云雀的手臂,撒了个娇:“没什么,小云姐,我们去划船吧。”

  方才的矛盾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地翻了过去。

  又或者,也没翻过去。

  因为这之后,几人虽是同行,但元琼和徐夙互相却是再没有任何眼神交集了。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有问题。

  晏桃花仍是自来熟地跟着他们,结果走到半路,突然碰到了一个旧友。

  他那旧友长得斯斯文文的,像是个读书人,只不过他与晏桃花说话的时候却遮遮掩掩的。

  两人耳语了几句后,晏桃花十分惋惜地看了元琼一眼,说了一句下次再一道坐船,便因故先走了。

  晏桃花去不去对元琼来说倒也没什么区别,反正本来她和他也不熟。到时候她和云雀坐一条船,曲析和徐夙坐一条船。

  正好。

  却没想到的是,一行人走到河岸边,曲析突然说道:“我想了想还是不去了,这箱子背着太重,我也要回去研究一下新买的药材。”

  而且,他走之前还把云雀也一起带走了。

  用的还是那种她没法不同意的理由。

  说是,他今日见云雀旧伤愈合不好,须得早点回去休息调养。

  游湖就这样变成了元琼和徐夙的两人独处。

  她很有理由怀疑,曲析就是故意的。

  ……

  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河水缓缓流动,泛着光亮。

  好看是好看的,只可惜这个季节,游湖到底是冷了些,尤其是有风吹过的时候。

  徐夙和元琼两个人面对面而坐,谁都没说话。

  元琼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别开头去。

  船夫一下一下地在水面上划开水花,元琼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个重复的过程,没有一点点想要开口的意思。

  换做是以前,她一定会挖空心思地想想能说点什么,努力地活跃一下他们之间的氛围。

  但是现在她不想这么做了,没这个必要。

  这条河名为渝水河,渝水河不长,一会儿便绕完了一圈。

  老船夫大概从未见过如此僵持着的两个人默不作声地来坐船,在两人下船前,还特意体贴地叮嘱道:“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情啊,说开了就好。总是掖着,对感情不好。”

  说完,老船夫把船停稳后,就没再横在两人中间。

  岸与河有高低落差。

  元琼怕会沾湿衣裙,不得不拉着衣摆,但又怕这样的姿势会踩不稳。

  正当她打算放弃自己的衣摆时,眼前却多了一只手。

  她侧头看去,身旁的人依旧冷眉冷眼,却默然伸出手,让她去扶。

  说来她倒也没什么不习惯的,以前还是公主的时候,就是一直有人伺候着她的。

  元琼虚扶了一下,与他指尖交叠。

  沉默无言中,他却是握紧了她的手。

  而后,那个傲然的人终于先开了口:“离那个人远一点。”

  又回到了刚刚那件事。

  元琼一脚跨上了岸,还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感受到他指尖的寒意渐渐浸透她的手,她问道:“这句话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说的?是徐公子还是赵国的徐正卿?”

  他微愣,眉尾挑起。

  她在问他,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保护公主的责任。

  但想要保护她和他自己的私心本来就不是分开来的。

  见他没能给出答案,她抽出手来。

  她站在高出一截的岸边,与他平视:“我看那晏公子除了风流了点,其他都挺好的,整天笑着的人,看着都能开心啊。”

  她这话说得轻轻巧巧,像是真心的,又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徐夙掀了衣摆,跨上岸去往她的身边。

  两人间的距离陡然拉近。

  元琼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不轻不重,也不让她远离。

  “赵元琼,”他压低了声音,破天荒地喊了她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贵公子。

  即便是,他今日才发现,自己根本见不得有别的男人靠近她、靠近这个无瑕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元琼看着他,反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徐夙神色一滞。

  “他姓魏,名为魏如晏,是魏国的太子。”元琼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娓娓道来,“而方才来找他的人,名为文渊,是他座下最有名的门客。”

  徐夙敛眉看她,说得一字不差。

  “你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一句不是问句。

  风吹动那件纯白色大氅的毛领,蹭过她的脸颊,衬得她既柔且韧。

  “人总得有点长进,”元琼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若是到了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一不小心又要被你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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