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磕的cp,想不到该说……
云乔:?
云乔:做什么骂我!
她直接将被子掀开, 捂得太久,颊上还带着两团坨红,眼中溢泪。点燃的烛光落进她眸底似被裁断的星河溅碎。
云乔摆出一副自信模样, 说道:“你不准上来床”
说罢, 又害怕傅景然说什么歪理来将自己说服,又添一句, “这下你再无话可说,若你惹我不悦,我便叫叔父和哥哥将你赶出去。”
“当真舍得?”傅景然嘴角犹有弧度。
“舍得得很!”云乔可得意, 直起腰板一点也不怯懦, “不舍得的人明日便变成小狗。”
傅景然淡道:“若再不睡当真要折寿了。”
云乔一张脸又憋红了, 问道:“你呢?”
“待外头看着的人走了便去寻一处地方休息。”
云乔从不疑傅景然话有假,也晓得他不会亏待了他自己, 默默钻回了自己的小被窝里。她自以为有人在一边肯定是睡不着的,可脑袋方沾着枕头还不久便入睡。
只是睡相不太好,傅景然临走时还给她掖了被角,又去命人寻了个汤婆子来暖着她手。
*
傅景然才从房中出来,便有个人凑上前来将一封信交到了傅景然手上, 傅景然草草看过后脸色有些便沉。吩咐道:“盯紧些便好,无须惊动。”
“是。”
傅景然又走着,问道:“那花可有讲究?”
“送去药铺看了,说是没有问题, 李神医那儿也说没有问题。”
“好。”
暗卫又隐进夜色里,傅景然却没动。
良久他抬头便与一双眼睛四目相对。云作生竟坐在屋檐上看着。
傅景然自小便不喜云作生, 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硬说出个理由来也说不出来一个子丑寅卯,如今则是更不喜。
云作生和谁都聊得来, 以傅景然那般谨慎的性格怕也是早早知道自己在这儿。
他已经跳下屋顶打算打个招呼,然后就看到傅景然转头又回到了云乔歇息的那间房里,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很是熟练!
云作生:······
他无奈笑笑,又回到了屋檐上,只是抬头看个月亮的功夫就瞧见傅景然在屋里把那扇开着的窗关了起来。
偏偏关窗的时候两人目光还碰在了一起。
傅景然做出一副“我竟不知道你在这儿到底天晚了不好接待冒犯了你快些走”的关切表情。
云作生:······
他简直是自讨没趣,拍拍屁股干脆走人。
*
“郡——”
画眉话说一半赶快捂紧了自己的嘴跑出了房间。
没想到这有生之年能见到这等香/艳场面,太叫人害羞了!
画眉放走,云乔便醒了。方睡醒还有些懵,唤了好几声画眉都没人应,云乔心中纳闷,趿着鞋便往外间走,然后差点儿就被吓出痴呆。
外间的小桌上竟坐着个人!
云乔正在“他是早上睡醒了才过来的”和“他在这儿睡了一夜”这两个猜想中权衡,傅景然就睁开了眼睛。
云乔又开始在“是和他一起出去”还是“叫他先躲起来自己先出去”之间权衡。
刚醒,傅景然声音还有些低哑,他道:“借这儿睡了一夜,一起出去。”
“哦!”云乔背过身揉揉眼睛,也不晓得是因为自己太好猜还是他太聪明,怎么能把自己猜的那样透。
云乔才出了小院,便见到一大团人聚在一处,云家父子也在那处。
她好奇,也不管身边跟着的是傅景然还是傅不景然,立马飞到了人群外头。
云待河一看自己那小侄女,嘴上说着不要云乔来,身体倒是很诚实地挪到了一边给云乔腾出了一个空位。
云作生手上拿着个账本,作文作武两兄弟在一边记着。
云乔探头探脑,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云作生刚想开口就看到自家父亲扬起了他骄傲的头颅,透出一股“快来问我”的高贵气质。云作生又默默合上了嘴。
云乔已经深谙哄人套路,赶紧问道:“叔父,这是在做什么呀?”
云待河被这声叔父叫得通体舒畅,解释道:“每年春节都会开仓放粮,只要是在西南境内的村落集寨便可来此领取些米粟,权做安抚。”
其中关节细想便知。
云乔道:“当真好。”
云乔在一边看着,而这事记录起来繁琐无味,她正想退却,往后却撞到了傅景然的胸膛,她抬头一看,才发现他一直看着账本上的某处。
她方要探头看,结果就两眼一抹黑,竟有人从后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云乔气不打一出来,成功变成了一只大白鹅开始扑棱,不知道有什么又是只有他能看自己却不能看的。
她本以为在此情境下云待河会帮自己,生个气什么的,好叫傅景然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从此对自己礼遇有加,却没想到等了半天没能等到一个人过来帮忙。
这才发现自家叔父竟和画眉她们站在了一起,甚至还在互相分食瓜子,好似多年至交好友!
云乔大呼救命。
云待河用一种“小夫妻之间闹闹好床头吵架床尾和我是过来人我都懂“的眼神看了云乔一眼,颇有感悟。云乔赶紧回应一个“好想走好想带着他全部的银子和离”的眼神。
然后就被无情的忽视了!
云乔改口大呼要和离。
这下终于吸引来了云待河的注意。他甚至比傅景然更快地说了不准。
云乔直接懵了,问道:“为什么不劝我们和离?”
“我又不是京城人氏为什么要劝你们和离?”
这个理由好有道理!完美地点到了题目。
云乔陷入了沉思,又莫名其妙地被一群婆子带出去玩,也忘记了刚刚那个账本的事。
*
云乔才走,傅景然便告辞离开。其实这儿并不方便他做事,可刚刚他看到的又叫他很是上心。
那账本上显示那座在钟灵山中的村子竟比其他村子要的粮食多要了一番,可偏偏云家父子并不对此有疑惑。
而自己前日分明去过,那儿完全不似荒凉模样。
可既然如此缺粮,又为何不选择种植作物反而还是要选择种植那些来路不明的花呢?
傅景然沉吟片刻,瞧着这上下忙活着的王府,眼底深深。
*
夜里,傅景然依旧走进房中,只是寻了外间一处角落坐下看书。不消一会儿,他就瞧见里间的那儿探出一颗小脑袋,小脑袋谨慎得很,一旦自己有风吹草动就缩了回去。
他也不拆穿,继续低头看书。
云乔知道傅景然来了,却不知道他这次连里间都不踏进,偏偏在外头又没有声响,云乔光是想想都觉得瘆人。
又如同他说的一般。
即便是在西南可如今也是冬日,既然是人的身子又如何能受住整宿趴在桌上休眠。
云乔出来之前还特意用被子在床上做了个分界线,想着若是傅景然愿意说些好话求自己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让他上床。
谁知道他就跟个老王八一样呆在外面!
云乔发誓,定然不是因为他坐在那处非常的出尘绝世的模样才叫她偷偷看了好几眼。
她心中暗忖该如何开口,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不会叫自己显得那般怂的说法后才探出脑袋,这般明明好好坐在那里的人却不见了。
恐怖如斯!
云乔吓得一抖,要往后退,然后就被一双手定住了身子。
傅景然明知故问:“做什么?”
“不做什么!”云乔眨眨眼睛,露出一副懵懂表情,“我就是热了,想出来透透风。”
“原来如此。”傅景然点点头。
云乔急忙附和:“就是如此!”
可她一抬眼就看见他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些玩味,当即觉得自己被人耍了,扬起手准备给人一拳。
结果傅景然预判了她的预判,还在她起势之时就握住了她手腕,淡道:“我错了。”
云乔:······
云乔:?
云乔:那你说你错在哪儿了?
傅景然没有回答云乔的问题,只说道:“夜深了,去休息。”
“哦。”云乔哒哒哒跑回床上。
傅景然紧随其后。
云乔大惊:“你跟着我干什么的!”
傅景然瞥了一眼床铺,语气依旧沉沉,“私以为,这是为我布置的。”
“谁跟你布置!”云乔恶狠狠砸床,恨道:“这是留给画眉的。”
“那我替你将她叫进来?”
云乔没说话。
傅景然也没往外走。
云乔小声道:“我猜画眉早已经睡了。”
发傅景然若有所思,应道:“我想也是。”
云乔小小声道:“今日白日里我听了好多怪异故事,有些害怕。”
傅景然嘴角翘起,问道:“那该如何?”
“你陪陪我。”
“那我坐在一边。”
“上床!”云乔直接滚到里面去,测过身子背对着傅景然,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里。
平日里看起来聪明,怎么这个时候就傻了呢!
“多谢?”
“谢什么谢,你不准乱动知不知道!”
云乔翻身过来准备和傅景然对峙,却不想他早已轻飘飘睡上了床,如今就是一张放大了的俊脸,四目相对之时云乔呼吸一滞,想也不曾想就抄起手边的枕头直接盖在了傅景然脸上。
傅景然:······
傅景然:?
傅景然;你打算谋杀亲夫?
他顿了顿,神情复杂地看了那个枕头,反问:还用这样直接的手段?
云乔尴尬到用脚趾抠出了半截长城,又翻身回去,嘟囔道:“快睡。”
*
傅景然能感觉到身边的人逐渐入睡,在窗外火光闪了三下后便从床上坐起走到了窗边,外头挂着一个人。
那暗卫道:“那些送去的粮食都不见了。”
傅景然道:“改日寻个机会,我会亲自去瞧瞧,其他呢。”
暗卫道:“我们出行之时救下了一位女先生,她说她师从天山毒母,可包治百病。”
傅景然扫了那暗卫一眼,惹得暗卫心里七上八下,方要认错,就听见屋里传来了夫人哼哼唧唧的声音,似乎还在叫自家王爷的名字。
啊!太、太少儿不宜了!
好、好想看!
傅景然回头看了一眼内间,道:“随意寻个宅子将她安置下来便可。”
暗卫心中颇遗憾,还是应是后飞走。
傅景然关上窗进屋,这才知道方才为何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叫唤的人现在已经直接越过了中间那条被子整个跨到了自己的这边,口中还念念有词,一声声狗贼叫得比夫君还真情实感。
傅景然:······
他眉间一跳,伸手将云乔那只伸出来的手放到她那边去。却也没想到睡着了的人力气还挺大,抬到半空就要打人。
傅景然看到自己手背上渐渐浮出的红印,视线也在云乔脸上停留了一瞬。
偏偏那睡着了的人好像也知道她做了错事一般抱着枕头滚回到了她那半边床去,给傅景然留出原本属于他的位置来。
“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傅景然淡道。
不对着谁说,意味也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