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惊才绝艳的男人
李安然见到邱枫染,遂起身介绍他和楚雨燕认识,楚雨燕行礼叫三哥,邱枫染淡淡瞟了一眼,浅笑道,“果然是野云出岫般的美人,二哥好眼力!”
楚狂半仰着头道,“三哥的眼力也不差啊!藏着个会做鲈鱼的大美人!”
楚雨燕没敢坐下,见大家已停筷,忙着收拾桌子,给邱枫染让座。邱枫染没理楚狂,挨着李安然坐下了。李安然蹙了蹙眉,笑道,“三弟你这是从哪里来,怎么身上有淡淡的野兰的香味?”
楚狂听说,遂来闻,邱枫染一下子远远地躲开,楚狂叫道,“我又不挨你,你跑那么远干吗?快点交待,身上哪来的香,不会是,昨天晚上就和人家谢姑娘洞房花烛了吧!”
邱枫染冷冷道,“你再敢胡说我就和你绝交!”
楚狂笑道,“三哥我开个玩笑,你不要生气嘛,你要是非要生气,那我给你打一顿总行了吧,怕是你又嫌我脏,不肯动手。”
李安然摇着头笑。
楚雨燕端了茶过来。一一倒好,并没有人喝。李安然道,“楚狂你离你三哥远点,明知道他受不了你。”
楚狂唯唯诺诺坐回自己的位置,邱枫染狠狠瞪了楚狂一眼,坐下。楚狂歪着头,噙着笑,望着邱枫染,喝茶。
楚雨燕倒完了茶,在李安然身边垂手站着,李安然拉她坐下,早晨的阳光斜射过来,又是一个好天气。
邱枫染道,“我今天一大早去花溪苑,在花溪苑的樱花园里死了个人,黑衣,看起来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他用的剑细而长,断裂在地上,和传闻中花溪苑死者的伤口很相似。”
付清流道,“昨天晚上杀人放火的难道是他?”
邱枫染道,“应该是,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死在那儿。”
楚狂道,“你看了半天不知道他为什么死,二哥又没看见,他怎么知道?你怎么一进门就问,‘二哥,花溪苑杀人放火的凶手怎么死在花溪苑里了’?”
邱枫染一时语迟,道,“我以为,是二哥杀的。”
楚狂“啊”了一声,怔怔地盯着李安然。
楚雨燕的脸有一点苍白,李安然轻轻呷了一口茶,云淡风轻道,“我昨天夜里的确又去了趟花溪苑,他在那里等着杀我。”
楚狂望了他半晌,说道,“你疯了!你为什么杀他,为什么不留下他!外面传言说是你干的,你还杀了凶手,这成杀人灭口了!”
李安然道,“我没办法,他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不成功便成仁。”
楚狂“腾”地起身,说道,“我看看去!”
李安然隔着桌子伸手拉住他道,“你坐下!人已经死了,你看什么看!我昨天晚上已经仔仔细细看了一个多时辰,除了一个杀手,什么都没有发现。”
楚雨燕苍白着脸,深黑的眸子却炯炯有神,她一把拉住李安然的手,颤声道,“他,他为什么要杀我的师姐妹!”
李安然握着她的手道,“他是一个杀手,一个字都不会说出来。不过是收了钱或是接到命令才行事的。”
楚狂低声笑了一下,说道,“天底下竟然有杀手想杀你李安然,我看八成是疯了!”
邱枫染道,“二哥可看清,他是一个特立独行的杀手,还是一个组织杀手?”
李安然道,“应该是有组织的,这个杀手的武功很高,伤口那么有特点,可是好像并不出名,原来从来没听说过。”
楚狂道,“所谓出生牛犊不怕虎,一定是个自视甚高的新手,不知轻重,敢来杀你!只可惜了,初生的牛犊还是被老虎给吃了。”
邱枫染道,“二哥,你可在他身上,发现他所属组织的印记?”
李安然摇头,浅浅地笑,“我并没有碰他,但从他所要服的毒来看,他背后的组织也是第一次露面,毒很怪。三弟你可有什么发现吗?”
邱枫染道,“他身染剧毒,人不能碰。”
付清流道,“安然,他服的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李安然道,“毒王冯恨海的毒十四年未现人间,可那杀手所欲服之毒,明显的,是冯恨海的手笔。”
众人一时静声。李安然转头对楚雨燕道,“现在有一件事很明了,苑主和要杀苑主的人,都与冯恨海有很深的渊源。”
付清流道,“可是,冯恨海孤云野鹤,素来少与人交往,与他有渊源的人,并不多啊!”
楚狂道,“那我们把当年与他交游的少数几个人一一盘查,不就可以知道了?”
邱枫染清冷冷道,“当年与他交游的人已所剩无几,现在冯恨海已死,与他有所交游而不被世人所知的,我们也无从知道了。”
李安然叹了口气,对楚雨燕道,“燕儿,这壶茶凉了,你去换壶热的来,我房间里有新茶。”
楚雨燕起身而去,不多时,端了新的茶具出来。上好的细白瓷,雅洁的紫蝶无根兰。楚雨燕亲手为众人斟上,对邱枫染道,“三哥,这是一套新茶具,我用清水细细洗过了三次,三哥放心饮用就是。”
邱枫染目现赞许之色,微微颔首表示感谢。他轻轻呷了口茶,但觉清淡久远,怡神爽口,火候味道刚刚好,不由展颜轻笑,说道,“楚姑娘,这花溪苑饮茶的技艺,清新雅洁,果然名不虚传。”
楚雨燕微低着头,唇边浅笑,说道,“谢谢三哥夸奖。”
楚狂打量着楚雨燕,藏笑道,“燕儿,我问你,我二哥他打过你吗?”
楚雨燕望了一眼李安然,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楚狂接着道,“骂过你?训过你?”
楚雨燕的头低得更低,不知所措地摇头。楚狂道,“那就是他,说过你低头的样子很好看?”
楚雨燕的脸一下子红了。李安然在一旁靠在椅背上望着她笑。
楚狂道,“要么你怎么一直低眉顺眼的,抬不起头来?我们这几个人,你这是怕谁?”
楚雨燕的脸烧了起来,不说话。李安然笑道,“行了楚狂,你别再拿她说话了!燕儿,别理他,你四哥是逗你玩呢!你去街边铺子里买点水果蜜饯小点心来,记得买铺子里干干净净的,外面小贩卖的东西你三哥不吃,快去!”
楚雨燕忙起身溜走了,楚狂对着她的背影道,“燕儿你别老低着头捡金子,记得抬头看车!”
李安然笑骂,“不是说都有楚字,让她磕头认了你做哥哥了吗?自己的妹妹怎么还欺负!”
付清流道,“我看他就是想找个妹妹,没事的时候逗着玩呢!”
楚狂道,“什么没事的时候逗着玩!我让她随意点别那么拘束不好吗?看她在咱们面前像个使唤丫头似的,像什么样子!”
李安然道,“我初见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可能是遭遇突变,突然依身于我有寄人篱下之感吧。总是会认两天生的,慢慢就好了。楚狂,有个像使唤丫头似的妹妹被你驱遣,有什么不好吗?”
众人笑。付清流对楚狂道,“像楚姑娘这么乖,你还老逗她,非得像谢姑娘那样和你斗嘴,你才舒服!”
楚狂道,“斗嘴有什么好舒服的,吃三嫂做的鲈鱼才真舒服。”
邱枫染静静地喝茶,脸上带着清清淡淡的笑。李安然问道,“三弟,谢姑娘的病没大碍吧?”
邱枫染道,“还好,只是中了风寒,那丫头自己又不注意,几次着凉淋雨,才拖了这么久。”
李安然道,“谢姑娘是谢公的幼女,定是被视若掌上明珠,况且谢姑娘从小聪明颖悟,七岁能诗,八岁论语,十岁老庄,十五及笄,媒人不断,都被一一拒绝。如今总算是找到如意郎君,却不知谢公,舍不舍得爱女远嫁啊!”
楚狂道“杭州这里山明水秀,气候宜人,三哥不如定居于此好了。我们兄弟若是想吃鲈鱼,也不用千里万里跋山涉水了。”
付清流道,“三弟,杭州的确是好地方。”
邱枫染道,“杭州是好地方不假,但我还是怀念竹林的望星阁,成婚后留居一段时日,还是想带小倩回去。
楚狂道,“成婚?你们什么时候成婚啊?”
邱枫染道,“定于五月初八。二哥,无论事情是否了结,你们都要参见完我的婚礼,再回去。”
众人说那是自然。互相谈笑着,日上两竿,垂柳遮阴,楚雨燕还没回来。楚狂道,“去这么久还没回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付清流道,“你别吓唬人,这青天白日的,有什么事?”
楚狂道,“万一还有杀手,见花溪苑的人还没死绝,对她动手怎么办?”
话说着,楚雨燕回来了。楚狂老远就骂,“是不是真的捡到金子了!让你买点东西去这么久,铺子里没货,要现做吗?”
楚雨燕的额头沁着汗,还在微微地喘息,她打开篮子向外摆果品糕点,便解释道,“我知道哪里的点心最好吃,就是路远了,回来迟了。”
楚狂笑道,“看你累得,汗都出了,快点坐下好好喝杯茶吧,不然我二哥心疼了!”
楚雨燕用一条白绢帕子擦了擦汗,坐在李安然的身边,喝了杯茶。李安然对她道,“是你四哥担心你,怕你出什么事,正打算要去寻呢!”
楚雨燕对楚狂说道,“对不起四哥。”
楚狂不理会,已夹了口蜜饯在嘴里,顿时叫道,“燕儿这丫头!谁告诉你我爱吃杨梅蜜饯!你哪买的这么好吃的杨梅蜜饯!”
楚雨燕买的蜜饯糕点是花了心思的。摆在付清流面前的,是柠檬蜜枣,微酸偏甜,而点心则是五仁肉酥,香咸滑腻;摆在楚狂面前的是杨梅蜜饯,微甜偏酸,糕点是九曲桂花糕,沙松口感,浓郁酒味,回味微甜;邱枫染面前的一盏白玉水晶葡萄,看上去清清白白,鲜莹可爱,吃起来酸甜爽口,一碟绿豆黄莺翠,绿豆菊花,色泽明艳,微甜淡苦,去火明目;李安然面前的,是翡翠木瓜和荷香芋藕,鹅黄淡绿,浅紫蓝白的颜色,酸甜软脆,颇为诱人。
几个人互相看着,笑。楚狂招手道,“燕儿过来!”
楚雨燕走过去,楚狂道,“你跑那么远,给我们买了这么多好吃的,你自己怎么没买?来,吃四哥的一口。”
楚狂说着举箸来喂,楚雨燕望了李安然一眼,张口接了,回到李安然身边,送了口茶咽下去。楚狂道,“二哥你才认识燕儿多久,怎么把我们的口味喜好都一一告诉她了呢?”
李安然问楚雨燕,“我没跟你说过啊,你怎么知道的?”
楚雨燕浅笑着低声道,“我自己猜的,如果不好,哥哥们勿怪。”
众人齐声说好,邱枫染竟也食欲大开,吃了不少。李安然将自己的与楚雨燕分吃,楚雨燕微红着脸,吃了几口,起身去奉茶。
在客栈里简单吃了午饭,邱枫染离去,众人都去小憩,李安然躺了半个时辰,起身去花溪苑。
花溪苑里落花将尽。黑衣人仍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呈青灰色,身上落满了疏疏密密的花瓣。
的确有人来过,邱枫染不算,至少还有两人来过。
李安然伸手点中黑衣人的筋缩穴。端开他的下巴将一粒药丸送进去,从泉眼处取水给他喂了几口,大约两炷香的时间,黑衣人悠然醒来。
他一瞬间懵懂地不知自己身处何地,转目四望,看见一身白衣的李安然盘腿坐在樱花树下小憩,阳光照在他英俊的脸上,只觉得他俊美平静得像是一尊佛。
黑衣人吃力地欲坐起身,复又倒下。
李安然靠着树,半仰着脸,望着那遥远的蓝天,阳光很好,风很细,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青草春花的香。李安然对他道,“你现在还不能起来,先休息一下吧,像我一样,晒晒太阳,该来的人都来了,该走的,也应该都走了。”
黑衣人放松四肢躺在地上,身下是落花娇嫩的质感,鼻息有着淡淡的香。他对世界突然有了一种鲜活的感知,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看世界的所有东西,都生动,都美好。
李安然伸了伸左腿,舒服地迎着阳光,浅笑道,“这么好的天气,真该带壶酒来,可惜出门时忘了,晚上的时候,我请你喝。”
黑衣人望着李安然,嘴角翘起来,眼里是淡淡的笑,说道,“你救我,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喝酒吧?”
李安然笑道,“不是你自己让我救你的吗?怎么成了我上赶子?”
黑衣人玩味地望着他,说道,“我自己?”
李安然道,“你一开始就不想杀我,也不想自尽,那不是想让我救你脱身是什么?你不要告诉我,我真的可以那么顺利的就留下活口,凭你的本事,打赢我或许有些困难,但是自我了断,可不是由我控制的。”
黑衣人轻笑道,“都说李安然为人厚道,我怎么也没看出来。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干嘛还非说得这么直白呢?”
李安然悠然望着天上的云。春天的云很舒卷,白得轻盈。偶尔残存的花瓣又随风轻轻地落,在空中划着优美的曲线,多情地打着转儿。他说道,“我本来也不想说,可是你非要问,我也只好说啊!”
黑衣人莞尔,将脸埋在落花之上,静静地闻着春天泥土特有的芳香的气息。李安然瞧了半天云,转头对他道,“你经络应该已经完全疏通了,可以起身活动活动,然后把这衣服换上。”
他拿出一身普通的藏蓝棉布衫扔给黑衣人,黑衣人长叹一口气,缓缓起身换了衣服,默默地拿出一个残月弯钩的金属东西,卷在旧衣服里,烧掉。
跳跃的火苗,浓重的烟,黑衣人年轻冷峻瘦削苍白的脸。李安然起身走到他身边对他道,“从今以后,这世界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你还活着。不过你得改一下兵器,不能再用这么又细又长的剑。”
黑衣人的表情有几分决绝落寞,对李安然道,“安然兄,大恩不言谢,在下项君若,今日在此别过,他日如有机会,”项君若感伤地望了一眼地上的残月弯钩,说道,“定当赴安然兄痛饮之约,效犬马之劳!”
李安然道,“项兄既然有事在身,望一路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项君若说完,大踏步离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之内。
李安然复又坐下,看着樱花树单薄的枝桠。太阳的光开始温和无力,不久要黄昏了。李安然静静地想起苑主,想起她意味深长的话和难以言说的美丽风华。
项君若说,苑主要是知道他昨夜回来,一定会等着,见他一面。
花溪苑的花已落,溪水长流,也只能见证人事的破败荒芜。
落樱依稀,当年颜色。独来醉酒,人生几何?
似乎这花间缺少一壶醉人的酒。
很快的,夕阳烧得天上人间一片哀艳,地上如雪的落花像极醉酒的海棠,一种零落的娇艳。
李安然冷冷地审视自己热血沸腾的感觉。一夕死,天下杀。血如残霞。这句流传天下的预言,在妖艳夕阳的辉照下,细细咀嚼,说不出是惨烈,还是凄美。
有人踏着夕阳而来,拖着长长的影子。
地上是燃尽的余灰,一枚残月弯钩的金属东西在闪着诡秘而冷艳的光。
来人穿着艳丽的衣裳,散着浓郁的芳香。他的脸冷静得发白,一双眸子的颜色仿似夕阳沉没夜幕降临时的那种揉进了灰黑的浅蓝,俊得非凡。他淡淡地望着灰烬中的残月弯钩,淡淡地望着李安然。
李安然坐靠在落花之上,被夕阳染成绯红。他淡淡地笑着,艳若残阳。
来人颇为好奇地望着他。李安然全身上下都松松散散的,一种淡定的慵懒。
来人忍不住笑了一下,对李安然道,“传说中的李安然,是这个样子吗?”
李安然道,“那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有兴趣吗,一起坐。”
来人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决定站着,李安然笑道,“不想阁下和我那三弟一样,也是有严重的洁癖,这花从枝头落到地上,很脏吗?”
来人笑,仍是盯着灰烬里的残月弯钩看。李安然叹息道,“很俊的剑,很可惜是吗?”
来人道,“被你李安然杀了,不可惜。”
李安然望着他华美的袍,夕阳一样的颜色,衬得他的脸,美得让人魅惑。他挺拔的身姿,俯瞰的目光,让人以为他是一个悲悯苍生的君王。
李安然很仰慕地望了他片刻,对他道,“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会在一刹那就爱上你,只凭看了一眼阁下的姿仪。”
来人莞尔。李安然道,“可以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吗?”
来人道,“在下慕倾蓝。”
李安然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慕倾蓝道,“原本取得是这个意思,后来改成了倾国倾城的倾。”
倒也算名副其实。李安然笑。
慕倾蓝不时望地上的那枚残月弯钩,似乎那里面包藏着某种秘密。李安然对他道,“我查看先后已来了三个人。以为他被弃尸于此,遂将他火化。实在不知道,你是他的朋友,赶来为他收尸。”
慕倾蓝冷睨着李安然道,“我不是为他,是为你收尸!”
说完他的广袖一拂,从华美的锦袍里闪出两道幽蓝的冷光直刺向李安然。
那是秋水无痕剑。剑过,如水逝。带走它想带走的,留下它想留下的。
李安然本慵懒地坐在落花上,突然剑气袭人,落花似带上秋水的寒凉,迎面而至。
那柄残月弯钩被凌厉的剑气卷起,此时已接近咽喉。
李安然一斜肩,那柄残月弯钩擦着衣领,带着细细的风声插入后面的樱花树。
蓝色的幽光在眼中凝聚成星。剑的锋芒已至。
李安然斜身。
剑刺穿他右肋的衣襟,在剑与衣交缠的刹那,他的暗器出手。
暮色苍凉,夕阳的光华散尽,夜色悄然而至。
李安然失手了。只听“叮”的一声,打出的暗器又直直地返回,直直地逼入咽喉,而后面,那柄秋水无痕剑已挟带着风声,刺向他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