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前书房明珠高悬, 肃毅侯府和张太傅府的清客先生们对桌而坐。
桌上饱经沧桑的檀木箱子两个,一米余宽,内里满当当皆是柳道南当年所书信筏。
张二也分的一本, 皆是记录往年秋季鞑子犯边时间。
抬头,见爹爹大哥和肃毅侯秉茶夜谈, 声音细微, 几乎听不见什么。
那肃毅侯生的倒是好皮囊,鼻子眉眼大家都有,唯独他出彩, 一眼便让人看了…
不敢再看。
偷偷打量目光被察觉, 利眸毫无感情的撇来,看向自己, 宛如一具死尸。
张二心跳猛地一停, 浑身打了个冷颤, 收回目光,落在泛黄纸张上。想起后院里今日见到的妹妹,看着肃毅侯这模样气度, 和他那个妹妹倒也相配。
低头,不对,不配。他看自己目光这般毫无人性, 面对柔弱的妹妹时, 岂不是被他欺负的毫无反驳的余地。
张大看见二人眉目间的互动,抬头警告地瞥了弟弟一眼。
见后者低头继续忙碌, 写着那些柳知州留下的东西,看向顾知山笑道,
“侯爷,喝茶。
武夷山来的清茶, 我们自家的茶官揉制,听说,当年侯爷家里也有这样的茶庄,您尝尝,可还是当年味道。”
当年,是父母尚且安在的时候。
顾知山瞬间冷淡下眉眼,朝张大道,
“如今是皇家御用茶庄,每年年节赏赐的茶砖,皆是出自那里。”
如今朝廷上砖茶和清茶一分为二,赏赐用的是砖茶,和鞑子交易,用的也是砖茶,唯独朝中大夫,文人清客,嫌弃砖茶味道浓重,爱喝炒制的清茶。
等等,鞑子也爱喝砖茶……
顾知山敏感察觉这一信息,又想起自家充公许久的茶山。
这么些时日,查不到黄家贪污银钱的去处,有没有可能,借由茶砖,一起运送到了北疆?
张太傅也想到这一点,聪明人一抬头,便互相明白接下来的行动。
见顾知山捏着茶盏目光凝重,张太傅也不由慎重起来,
“先帝驾崩归天第二年,黄太傅便拦去各国朝贺的差事,若真要做什么手脚,我等真是,防不胜防!”
顾知山凝眉,道,
“他既然敢做,定然必有痕迹!”
只要有能开始查的地方,就算是掀破了天,也要把这个东西给查出来。
“他掌管着朝政这么多年,我是有证据。”
张太傅眼底闪过挣扎,决定把张家的秘密全盘托出。
“当年中王离开京城,所属亲信皆归我掌管,朝廷中大小,事务我虽,并不做主,但是有□□十听过的。
黄太傅行事并不顾及旁人,朝中对他多有不满。只要有心,虽然费时间,查探一番也就明白缘由。”
顾知山点头,“镇远军国之利器,交给他去办最合适。”
这是直接拍桌子定下,未来京城中要骚乱的基调。
随机,像是想起了什么,顾知山看向张太傅,
“昨日我交给令夫人的名单上,你这里可有什么异议?”
名单?什么名单?
张太傅瞬间不解,迎着肃毅侯目光,见他眼底笃定,也知道他没必要说谎话来诈欺自己。
拱手,“我内人刚刚从相国寺回来,想必还未整理妥当。”
这是变相承认自己没有收到名单。虽然不知道为何夫人行事速来缜密,为何会有如此失误,但是他这个做夫君的,在外人面前帮他圆场也是理所当然。
顾知山闻言笑笑,并不放在心上,从袖口另抽出来一张纸递给张太傅。
“那黄忠义所交待,贪赃枉法之人,尽数都在其上。”
见张太夫接过细细的查看一番,心里莫名其妙的涌出一种感觉,那位张太太好似并不喜欢他。
不过她不喜欢也没关系,她喜欢月容就够了,借由张家给月容个身份,勾的上侯爵夫人的门槛就行。
就比如,七品小官的侄女儿合离后,不能成为侯爵夫人,地位太低。
少不得朝廷中说三道四,那些个言官老婆子似的,在背后戳戳点点。
说他可以,想着床榻上,娇花一样的美人也被人指指点点,顾知山平白无故,涌出一阵不愤来。
她本就命苦,爹娘背着叛国的名声,叔叔婶婶也不宽裕,拉扯着长到十五岁,那身段比他矮那么多,腰身又柔弱,他都不敢用力,唯恐折了过去,可见是吃了苦的。
好不容易遇见自己,他救她出火坑,她也瞧着虽不大乐意,可也一直顺从他不是。
二人本就是该在一起的。他为她谋划,也是理所当然。
就比如她的身份,很值得大做文章。比如,若是这位侄女儿五品大员的父亲为国牺牲,被当朝太傅夫人收为螟蛉之子。
谁敢说她配不上肃毅侯?
想着昨日夜里温情蜜意,顾知山难耐的一口饮尽茶汤。
她起初对他还有几分不乐意,哭的他肩窝都是发烫的。后来,似是如意了,也顺着他意思摆动,可那点儿眼泪一直没消,水汪汪的瞧着他,看的他本想歇火,可没忍住,愣是挞伐她一宿。
晨起,自己要走。哼哼唧唧的小猪仔似的往怀里钻,一身皮肉半点儿也不遮掩,说的都是些招惹他的情话,
“侯爷…轻些
疼…
等明日再来…”
半梦半醒还晓得和男人求饶,可见昨日夜里是真的吃撑了,再也吃不下了。
满足的皮.肉.贴紧,一身指痕斑驳,怎么遮盖,也遮盖不住男人餍足的情绪。
他是极为舒坦的。人间至乐莫过于此。
他和她负距离相处,一身铁骨铮铮,似乎总算是找到了温暖的归宿,他从此有了软骨。
虽然,这软骨好似还不大乐意和他在一处。
不过没关系,等他给她身份给她地位,娶她回家好好安置,虽然自己粗鲁了些,惹得她不痛快,可只要是日日夜夜床榻上亲昵,这颗心,他就不相信,喂不熟了。
顾知山这里沉思,张太傅原以为他在想如何处置这些人家。
细细看过去,虽和他们张家无缘无故,可并不乏其中一些有为之士,可以拿来一用。
提笔,圈了几个人家,仍旧还给顾知山。
后者拇指摸索茶盏,指腹摩挲出一个月字,张太傅看在眼底,和张大一对眼,后者立即起身,笑道,
“八月初八那日请侯爷来家里吃席,我母亲要认柳家女儿为亲,到时候大摆三日宴席,侯爷可得赏脸才是。”
八月初八。如今才七月底,他得将近十日见不到月容。
顾知山想到这里不大乐意,他想让月容在张家,无非是瞧着二人投缘,那张太太也是名门闺秀出身,听说品行素来端庄,和月容想必十分亲近。
若因为这个,让自己离了月容十多日,未免太过时间长了些。
刚开荤的狼,你让他连肉都吃不得?
张太傅看见顾知山神态,拱手笑道,
“侯爷有所不知。我那夫人一见柳家姑娘便走不开路,竟是极为疼爱,宛如自己亲生。
倘若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委屈,定是不依不饶的。还说什么她也是皇室内眷之女,也算名门望族出身,论道理,该是郡主才对。
这般出身,如果护不住女儿,那才叫白费。”
一番话说的软硬皆施,只差没直接指指点点,说顾知山他对月容不好,真的不好,她夫人可不怕他权势滔天。
顾知山冷笑,月容亲近张家,他们便以为握住他把柄不成?
垂眸,落在张太傅圈出的几个人名上。
翰林院林侍郎,礼部赵侍郎等等,皆是几个平日里素有才名的几个。
笑了一下,眼底竟是一片森寒。他若是愿意,连张家都手到擒来。
不再去顾及名声,无非是史书上落个奸臣外戚的骂名罢了。
也不说同意,也没有说,也没有拒绝。顾知山起身告辞,收起名单,指了指桌面上几个檀木箱子,定下期限,
“八月六日,顾某来取。”
这么多文书笔记,六七日之内必须抄完。
张二在一旁听的直接摔笔,
“这肃毅侯,欺人太甚!真当我张家无人不成?”
“张二!”
张大厉声呵斥他,见他后者气呼呼捡起笔,仍旧奋笔疾书,扭头看向张太傅,
“爹,咱们,须早日打算才是。”
当日黄家新婚,肃毅侯被算计那合欢香如何来的,张二可一清二楚,爹爹陛下亲自交给爹爹的。
还有那妇人,如今是他娘带回来的妹妹,眼光清澈看起来不知内情,如今在就在张家后院住着。
爹和娘,是真心疼爱那姑娘,还是想用来制衡肃毅侯?
张太傅叹口气,想起今日天子状况。舅舅和外甥不和睦,他和黄太傅牵涉其中,竟是一个也没落的好。
黄家不说,如今事情一样一样的追查,历年来贪污所得尽数明了,竟然有千万之巨。
可偏偏,这么多银钱,就是找不到半点去处。难不成真的,和茶砖一起,被送到鞑子那边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张太傅便觉得骨肉发冷。顾知山素来行事冷决果断,若是得知这种消息,昨日,为何还会放过黄忠义?
难不成,他真的意在江山?
张二愤懑不平埋头抄写,越写越觉得没什么趣味。这么些纸筏,都是些寻常家事,小到月容今天吃什么,夫人今天吃什么?
这七日最大的事情是月容今天在街上吃了芙蓉酥,南边来的糕饼点心很好吃,决定买个厨子回去,专门给月容做芙蓉酥。
芙蓉酥有什么好记下来的,张二不解。抬头,见清客先生们个个认真伏案工作,他也不敢太过懒散。
目光凝视桌子上的檀木箱子,因为年头久了,箱体有些斑驳脱落,地下挖出来的,泥土虽然清理干净,可也十分破旧。
为什么,预知自己命不久矣,要把这箱子埋下去,就为了这日记?
张二摇头不解,再翻一页,这次换成别的。
略看两眼,高声喊过张太傅过来,
“爹,爹,爹,你快来看这个!”
张太傅被他吓了一跳,联盟起身和张大一起过去。
发黄的纸页上面,字迹清晰,力透纸背,
“黄太傅来信,传来先帝遗旨,楚雄接管青州军备。”
楚雄。他终于在日记中出现了。朝中吏部本该记录的任职日期丢失,在柳道南日记这里找到。
张太傅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找到了这处,再寻到青州当年的记载,离为青州知州柳道南翻身之日不远矣。
一时之间气氛和乐融融,清客先生们个个起身道喜。
张太傅朝大家道,“我知你们来自肃毅侯府,也有我张家的人手,各位都是人之英杰,当年青州知州柳道南死因不明,我等为他翻案,乃是人间正道!
也算是了结我大隋忠臣的一生,不能让他无辜枉死。”
清客先生们个个都说是应该的,复又秉烛夜里工作。
张二记下日期,见是十年前的九月,再往后,皆是鞑子犯边日期,从九月开始,初开始一人一马来探,后一人二马,抢了就走。
在往后,十人二十人,双方皆有伤亡。
在往后,兵马对阵,竟是数九寒天的时候。
难怪前阵子记载的都是小事,夏季里鞑子粮食充裕,并不需要犯边。冬季上草原枯寒,牲畜死亡,便来抢我大隋百姓。
边疆,竟然如此残酷斗争。张二放下笔墨,拧眉看向箱子,妹妹小小一团,当年走失时不到一岁,也不知这么些年 ,能不能好好活下来。
和后院里,今日母亲后院里领回来的柳家姑娘一样,有爹娘宠着爱着,想吃南边的芙蓉酥,也能吃得到。
回神,嘲笑自己痴心妄想,战况频发,能活着,就很好了。
目光落在箱子上,张二越发觉得这箱子奇怪,一开始没觉得,仔细看来,觉得这箱子外面的檀木似乎格外厚。
喊过大哥和他说说这件事情,张大头也不回,和父亲商量如何查证来往鞑子和大隋的茶砖,提高声音,
“柳知州是何等敏锐之人,察觉状况不对,自然是加厚的箱子,不然这么些雨大风吹,地底下埋着虫咬土沁的,早就不剩下什么了。”
是这样吗?
他还以为有什么新发现呢!张二意兴阑珊的挥去杂思,继续埋头苦干。
月容在张家一住便是三五日,日日喝药养着,身体总算是好转许多。
和张太太柔和慈爱的态度相比,顾知山带来的那点儿不痛快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更别提男人对自己身上的那点儿□□,不知怎么送进来的秘药,用了几次,便皮肉斑驳去了许多。
八月天气依旧很热,因月容身子仍旧发软无力,张太太每日都要过问月容这里。
这日一大早,略问几句,便让月容仍旧安歇,自顾自忙去。
月容闲来无事,虽是生病,可总躺着也觉得懒洋洋的。别想着一边开会儿游记,一边做些针线活。
她这几日在府里,大少爷和老爷从未见到过,但是那位张二少爷是常来这边看看的。
要说张二,其实月容对他也有印象,毕竟可是新婚第二日便把黄忠义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回府的人。
实际相处,对方竟是个绵里藏针的人物,外面看起来清俊少年,内在,行事滴水不漏。
那日来和自己道歉,更像是一番打探她人品如何。
想起黄忠义,月容竟然是半点儿波澜也生不起了。原来她还觉得愤懑不平,觉得黄忠义对自己不大好。
明明已经是他的妻子,他若不欢喜,他有一千种种方式可以处置她。
为什么还要把自己送到别人的床上,送了也就送了,现在又装出这等子情深模样,看的实在让人恶心。
也不知道顾知山有没有抓到他,他那人说往后山那边跑去,若是真的离开大隋地接,岂不是平白无故,生了是非。
还有顾知山。男人偷偷借由方太医送了药酒进来,竟然一句嘱咐的话也没有给她。
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吃了入腹。就,就抛在脑后不管不顾了?
那她,是不是代表着,可以回柳家去了?
这张家住着虽好,到底不是自己家。
恰这时候抱琴从张太太屋子里回来,见月容醒来,捧着手中的匣子给月容瞧,笑道,
“姑娘正好瞧瞧,太太特意让奴才去拿来的冰鉴子,说夏日里天气到底炎热,姑娘还在病着,受不得凉。
让我们把这小冰鉴拿来,只在拔步床前摆着,一是有凉风也清凉,二来,也是免得姑娘夜里受凉。”
月容顺势去瞧,见匣子里冰鉴不过香炉大小,上下两层,鎏金纹刻精美,瞧着像是银渡金材质,拿在手中把玩片刻,仍旧还给她。
抱琴接过,塞了几块儿冰进去,又放了块儿助眠安神的薄荷香,放在月容床头。
果然,不多时便有凉风混合薄荷香,让人心旷神怡。
因月容醒了,小厨房里婆子早就打探得消息,温好药汤,殷勤端来。
也不敢进屋,只在外间,悄声喊,
“抱琴姑娘可在?”
抱琴闻言先去看月容,见后者点头,才出去。不多时端了药汤和几碟粥品小菜,道,
“厨房里婆子知道姑娘醒了,说老爷吩咐,咱们自家庄子的香稻粳米饭好,又容易克化,让厨房里看着做几样给姑娘尝尝。
姑娘您瞧瞧,可有想吃的?”
甜口的桂花糖藕,赤豆小酿圆子,樱桃肉,酸甜的排骨热气蒸腾。咸口的胭脂鹅脯,酸笋杂鸭汤,还有两三碟杂鱼小菜,各个也是椒香扑鼻,让人食欲大增。
月容一饮而尽苦涩药汤,拿银头筷子夹了块儿桂花糖藕,入口微凉,甜润糯米嚼劲十足,顿时压去口中苦涩味道。
徐妈妈恰巧回来,见月容这里正在用早膳。她刚刚在厨房吃了一大碗酸笋肉丝面,香香辣辣开胃,极为满足。
凑上前,行礼和月容说话,
“方才张太太让人来传话,说是今日请了咱们家二太太和二姑娘来,姑娘若是身子骨好些了,也可以一并过去玩耍。”
月容闻言放下筷子,抿唇有了主意。
吩咐徐婆子,
“你等会儿把我的东西收拾了,我下午和婶娘回去。”
姑娘身子骨没好,便要回去?
徐婆子刚要开口说话,便听见抱琴在一旁,温声说道,
“姑娘这几日莫要乱出走动才是,咱们在内宅不知道,我听见二门外的小厮说,那肃毅侯在京中大开杀戒,竟是这才几日,就是抄了十多位朝中大人的家。
那满街的血水流成了河,听说勾栏寺庙里的夫人们,塞满了只能扔到外面去!”
许久不曾听到顾知山消息,一听,便是这等残暴不仁的事情。
想起男人对自己不理不问的态度,月容没了胃口,挥手让抱琴把早膳撤下去,拿起枕头边的游记,又低头翻了两页。
朝中局势大变,和陛下那日受伤有关吗?
他是在借机会清理朝廷上黄家一脉官员,然后呢?
陛下康复之后,只怕也会和他疏远吧。这对舅舅外甥关系实在是奇妙。
一个是外甥想亲近舅舅,可怎么看,做的事情都是把对方推的更远,一个是,她摸不准什么心思…
微叹口气,月容索性合上书,张太太待她极好,她什么都不缺,可自己光身一人来到这张家,这才几日,衣服首饰又是满当当的两大箱子,是张太太不知什么时间早就备好的。
一一给月容抬来,唯恐她不要,还说是去年前年做的衣裳,一月两套,生日年节再两套,好在她身量柔弱,和张太太拿来的衣裳竟是极为贴合,好似量身定做一般。
张太太见了自然更确定月容是自己所生,可偏偏,她的乖宝浑身上下连个胎记也无,她空有一番慈母心,只能收着唯恐吓坏了月容。
那孩子聪敏着呢,长辈没来由的善意太多,她也会觉得沉重,若是她嫡亲女儿,她如何舍得她胡思乱想。
是以,张太太每日便在张太傅这里说话,今日是,月容就该是咱们家的人,明日是,我和她母女一条心,后日是,她在府里我便在,她若走了,我跟着她走!
一日两日的重复,便是张太傅,也不由开始相信,莫非这柳家姑娘,真是自己亲生?
在相国寺时便想着打探柳家旧仆,不如,趁着肃毅侯清理朝廷,他去打探一番。
只说来容易,一番查找,还在京中的,除了徐婆子和几个随从来京的,在郊外种些田地的,再无他人。
徐婆子这里,张太太早就问过,毫无破绽,
“当年我们老爷接太太回青州时,姑娘那时便一岁半了,说是老爷来青州之前怀的。”
再问几个,皆是如此。只唯独一个,说的也都符合,
“我们老爷疼夫人姑娘,那是到骨子里的疼。姑娘自小,便是老爷太太一手养大,连个奶娘也不用。
喝的是牛乳,府里,还专门为此养了奶牛,请好几个人照顾呢!”
话传回来,张太太仍旧不死心。她母女一条心,怎么可能会感知错误呢?
把这些人的话翻来覆去的看,这个说,来青州之前怀的,那个说,喝的是牛乳,专门养了奶牛。
日思夜想,夜里睡前和张太傅说,“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囡囡。
若真的是亲生,不至于这样麻烦。
不舍得给奶娘喂,是因为月容还不亲近她们,喝牛乳,更简单了,是那柳夫人根本就没有母乳,没有怀孕,哪里来的母乳?”
张太傅奔波一日,总算是从肃毅侯刀口救下两个青年才俊,疲惫拉夫人入怀,哄她,
“等明日,为夫陪你细细查看一番!”
动用忠王所留人脉查探也不是大事,就是会传到西南去。朝中本就局势动荡,若忠王趁机插上一脚,那朝中,可真是风云变幻了。
作者有话要说: mua 七月水逆结束啦 八月第一天,抱歉第一天就更新晚了,谢谢你们愿意包容河河,么么啾。
照例,想要开抽奖,问问姑娘们的意见吧,嗯 还是一万晋江币好不好,是八月十八开,还是二十八号开。
八月八就算了,哈哈哈咱们娘亲要认柳柳啦,不能抢这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