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37
一些事情屠安其实自己可以去跑的, 前提是他要听得见。
他听不见,许多事不方便,许多事怕出纰漏有, 才要赵成出面帮忙。
赵成想说他进山打猎,往镇上去的时候, 就能留意这些事,赵婶儿似乎知道他会说什么话,赶紧拉住他的手,帮着应承了下来。
之后, 屠安扯着赵成在一旁说了一会儿话, 再回来赵成没再提进山之事。
酒呢,男人们喝了几杯便罢, 赵叔看屠安几杯便扶着额, 瞧着有些醉意, 没像往常一般拉着屠安一个劲儿的喝, 毕竟他刚好没多久。
饶是几杯酒, 苗苗都担心他不舒服, 说要专门给他煮了甜水让他醒酒。
屠安坐在床边伸手拉着她。“别忙活了。”
“真的没事吗?”她瞧着他喝了酒脸都是红的。
屠安扯着她坐在自己的身上,手固在她的腰间。
“这两杯酒哪会醉, 你别听他们说我酒量浅。”
“知你不允我喝酒, 怕你担心故意和以往一般装醉罢了。”
他喝酒上脸,容易给人醉了的假象,往日是怕被发现听不见,喝酒的时候便故作微醺。
苗苗坐在他身上微微挣扎了一下, 瞧他没要松手的意思, 也随了他去,索性是在屋里, 婶子们也回去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触及很是烫人。
“可你脸上这么烫。”
贴在脸上的手软软的,凉凉的,能解热。
屠安眸色渐深,捉住脸上的手,伴着微.哑的声音,往身.子更烫地方探去,
“我身上更烫。”
“你……”苗苗脸瞬间通红,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手僵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低着头,额间抵着她的,喘.息声落入她耳中,引得她身子发.软。
只是,倒在床.上的时候苗苗潮.红的脸一僵,身.下一股热流,身.上的人动作也停了下来。
那股热流,伴着小腹间的闷痛,苗苗脸上红.晕褪去,略显苍白。
不巧,月信扰事……
屠安匆匆起身穿好衣服,一通忙上忙下,帮她拿衣服换被褥套子,又去厨房煮了一碗红糖水,苗苗喝完之后面色方才好了些。
他躺在她身侧半搂着她,大手附在小腹上,心疼的揉着。“还疼吗?”
“好多了。”没先前那么痛了。
苗苗枕着他的胳膊,微微抬眼,噘.着嘴道:
“才知道你说装醉是真的。”
他脸上的红已经散去,这会儿人精神着,根本不像刚刚饭桌上一两杯便扶着额,一副微醺的模样。
她便是被他那微醺的模样给唬住,以为他与她说的逞强的话,借着醉意……那什么。
“村里人很好,只是我听不见,与他们接触的不算多,以前除了村长,赵叔一家对我颇为关照,赵成又与我走的近,一来二去的,免不了多接触。”
“这接触得多,我的情况就容易被发觉,我不想被人投以同情的眼神,不愿让旁人知晓我的情况,便是赵成亦是如此。赵叔喜欢喝酒,每次过去的时候,我都会喝上几杯,借着酒意,倒能掩饰一二,没让他们发觉。”
苗苗听着他的话,亲近的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问道:
“我是除了爹第一个知道的吗?”
屠安点头,忍不住一叹。
“说来,我最害怕你知道,你却是第一个发现的。”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应该是赵成来拿板车的时候觉出不对劲,那又是如何确定的?”
他很好奇,她都没与他开口确定,如何确定他听不见的?
苗苗抿唇笑了笑,“不告诉你。”
说完把头埋在他的脖子边。
屠安推了推她的脑袋,那脑袋埋得更紧了,呼吸都贴在肌肤上了,也不知这动作是有意还是无意。
屠安额上青筋跳了跳,压下去的冲动颇有起复之意,竟学会吊人胃口,还仗着月信逗他。
屠安挑了挑眉,贴在小腹的手挪到落在腰间,咯吱窝。
苗苗头发凌.乱,眼角带泪,咬着牙幽幽的瞧着他。
他竟然挠她痒痒!!!
“……”
**
说帮忙,赵成第二日就进镇,一连两日,幸运的问到一处要转让的铺子,位于正街,一家点心铺子。
那点心铺子生意还不错,急转让的原因是这两日家中生了事故,急于一笔银钱,又无法脱手家中之事分心忙生意,便急着转让铺子。
点心铺子签了两年的契,交了定,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这是一大笔银钱,一般人想租却一时无法拿出一年的租金。
赵成不知道小嫂子当时当了玉佩,手中余下多少银钱。
与他们提的时候,有些不确定。
一年的租金,加上定金,又在正街位置,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来的。
苗苗却和屠安对视一眼,觉得可行。
因为正街位置,人流量最多,就是做一般的布匹生意,生意都不会太差,再加上苗苗之前的法子,绝对生意会很好。
赵成到此时才知道他哥他那里有银钱是真的有,一次性给了他一百两面额的银票,着实让他吓了一跳,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
赵成的动作很快,很快就把契书拿回来了,并且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也联系了几家布料供料商近几日见面商谈,以及着手开始依着苗苗的意思装修铺子。
一切都很顺利,苗苗没急着把之前的想法一股脑的投进去,她预备先把铺子开了,有什么想法慢慢来,急于一时又刚入这一行,出头太快又没背景很容易被同行盯上。
屠安惊讶于妻子这个都能想到,笑他以后就靠她养活了。
苗苗面色还有些苍白,靠在床头绣手中荷包的花样。
屠安伸手夺了去,“别绣了,休息休息。”
苗苗开口道:
“躺着没事儿,就想绣个花样。”
屠安把针线放在一边,给她掖了掖被子,摸了摸她有些苍白的脸,低声反问。
“肚子不疼了?”来了事儿还不好好休息。
疼倒是不疼了,就是人还有些虚。
这两个月跟着屠安喝汤,苗苗身子其实也有很大的改善,月信不似之前来的时候疼的发抖。
现在刚来的时候疼一点,过了两日便不疼了,只是血气不足虚了点。
屠安见不得她面色苍白的模样,“我再去给你煮点红糖水。”
苗苗扯住他,摇了摇头。
这几天天天喝,嘴巴一股子红糖的糊味儿,喝多了又容易起身,身上没感觉,跑上跑下很是不方便。
“屠大哥。”
屠安弯身站在床边,苗苗扯了扯他的手,他坐下,询问似的瞧着她。
“嗯?”
苗苗想了想,开口问他。
“宅子那边有消息了吗?”
听了苗苗这问话,本来温柔的脸上多了分凝重,屠安握住她的手。
“还没有,那守门的说是托人递信了。你放心,我让赵成留意着,一有消息咱们就去赎玉。”
他以为她急着赎玉,他也急,怕有变故。
只是,那人还没有消息,他们太过被动,只能等消息。
苗苗笑了笑,摇头。
“我倒是不急着赎,就是想着那人家中有那样的宅子条件应该不错,也不知他与官府有没有关系。”
“若是有关系,他若是为财,说不得我们可以合作。”
那间宅子很大,三进的院子,家中奴仆穿着都比平常人穿的好,应该有些家底。
这样的人若是与官府有关系,若是真为财,有赚钱的机会应该是不会错过的。
她的点子新颖,不止在镇上,其他地方也能做。
便是不合作,送他个捞钱的法子,得几分庇护他们这铺子以后就能稳定下来了。
待到稳定下来,他们就能去寻医了。
屠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她比他还急着赚钱,急着安顿好一切,他动容的在她额头上映下一吻,低声道: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已经习惯了,不急于一时,嗯?”
“你对我的身体上心,我很高兴,只是,你身子不舒服还念着这些,我也担心你。”
苗苗听了,眨了眨眼。
她确实急,倒是没顾着他的情绪。
苗苗眼珠子转了转点头,伸手拉着他的手放在小腹,软软的开口。
“我肚子还有点疼,你给我捂捂。”
刚刚还摇头说不疼,这会儿……屠安含笑的摇了摇头,手倒是附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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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头一日还问道那宅子的人,得知没消息,以为还要等些时候。没想到第二日就有人就找上门来,着实让屠安和苗苗惊着了。
苗苗身子爽利了,半上午的时候端着脏衣服去河边。
天气有点热,屋后的水沟水浅,屠安提着桶去河边打水浇灌屋后的菜。
夫妻二人一起出门,刚到河边就瞧见一辆马车从树林里驶出来。
那马车贵气的很,褐色车厢,缠枝雕花,那垂着的帘子比镇上最贵的布匹还要金贵,闪着金线,而前面那匹马儿,通身雪白,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马。
马车上坐着个十几岁的少年,生的清秀,瞧见河边有人勒紧缰绳,身体轻.盈的跳下马车,掀开帘子。
屠安和苗苗一直盯着那马车,待到那车上的人下了马车,两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