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敌意啦 男二登场情敌出现
“现在是什么情况?”娇娇关心的问。
“匈奴已经打到这座山的外面来了, 我们的半壁江山都丢了。”王大惆怅的叹息着,“我们现在人手不足, 士兵连匈奴军队的半数人都不到,军粮也没剩多少了。”说起这些,他面露忧色,神情不是很好,“国库紧张,朝廷已经有一年多没有下拨过军资了,我们现在都是靠百姓的救济过活的,根本没有跟匈奴的部队硬拼的实力。现在我们打算借助这座山的天险,给他们设一道伏击, 看能不能把他们的部队给打残了。”这些事他只是简单的跟娇娇说了一下, 让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好, 至于怎么伏击、有多大的胜算并没有与她详细的说。
“你来得正好, ”王大交代着,“我们现在正准备把山脚下的百姓都给送走, 万一这座山没能拦住他们,匈奴的军队冲了进来, 山脚下的临城县马上就会失守。那些人你是知道的,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没有一点人性。以防万一还是让百姓们先撤离的好。”他看了眼娇娇,又望了眼喻竹楠,“你们也跟着一起走吧,赶紧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去。”
“好。”娇娇应声, 毫不犹豫,没有任何纠结,矫情的说什么她也要留下来, 要跟大家一起同进退,共生死什么的,这是他们一直以来默认下来的习惯。
娇娇身手不差,却没有上过战场,王大说那是老爷们该干的事儿,让女人上战场,除非南国的爷们儿全都死光了。娇娇的任务一直是带着村里的老人、女人和小孩撤离,保护他们不被匈奴人所杀,把他们安然的带到安全的地方,这也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这次也是一样。
营帐外传来了细碎的争吵声,“怎么了?”站在营帐门口的一个校尉掀开帐子问。
“田大夫要见娇娇小姐,说是娇娇小姐的故人。”门口守卫的士兵说。
哦?娇娇走了出去,看到一个羸弱的男人。
“是你。”娇娇记得他,是带着齐若离离开的药店伙计田纪,他们当时能顺利的私奔离开京城还是潇湘帮的忙,喻竹楠在他们临走的时候还给了他们一包银钱。
“真的是你们,”田纪看到喻竹楠和娇娇一阵激动,“喻公子、喻少夫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娇娇奇怪,他不是带着齐若离隐居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军营里,“若离呢?”
田纪的神色暗淡了下来:“死了。”他说,“被匈奴人给杀死的。”他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身体的两侧,微微的颤抖着,“所以我投军了,希望可以上阵杀敌,为若离报仇。可是他们嫌我太弱了,说我这样的人上了战场就是去送死,一点用也没有,不肯收我。我说我会医术,他们才收下我的,现在我是这里的军医。喻少夫人。”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知道您是忠勇大将军的女儿,您的话大将军一定会听的,求您跟大将军说一说,让我上战场上去吧,我想杀匈奴人,替若离报仇。”
齐若离是娇娇的朋友,在齐若离与田纪私奔之前,潇湘经常邀请齐若离到尚书府来玩,听说她死了的消息,娇娇很伤心。
“替齐姑娘报仇不一定非要手刃匈奴人不可,你当军医也是在替齐姑娘报仇,”喻竹楠跟在后面走了出来,对田纪说,“你多救一个我们的士兵,他们就能多杀一双匈奴的士兵,这比你亲自上了战场杀不了一个人还白白丢了性命要有用的多。现在受伤的战士这么多,最缺的就是像你这样会医术的人,你留下来可以救更多的人,更是在为齐姑娘报仇。只有打败了匈奴人,天下才能太平,齐姑娘才能真正的得以安息。”
田纪点了点头:“喻公子说的是。”
情况危急,娇娇也没有太多和父亲寒暄的时间,王大交代了些需要注意的事,分了些人马给了小柱子,让他带着娇娇他们一起到山下带领百姓逃离。
娇娇不舍的与王大告了别,让他一定要击退匈奴的军队,平安回来。
王大一脚踹在娇娇的屁股上“你这不是废话嘛。快走吧。”他摆着手,赶人。
娇娇跟着喻竹楠、小柱子他们下山,回头看向军营处,王大还站在门口,遥望着他们,看到他们回来,下意识的擦了擦眼泪,朝他们招手:“快走吧。”
娇娇的头伏在喻竹楠的肩膀上,悄悄的抹眼泪。
“一切都会好的。”喻竹楠宽大的手覆上她的脑袋。
“嗯。”娇娇小声的应了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嫁给了喻竹楠以后她变得脆弱、多愁善感多了。以前每次父亲出去打仗,她带领村中的妇女和小孩逃跑,她从来没有哭过,都是坚强的,无所畏惧的。
是因为有人依靠了吗?
她抬起头,看着喻竹楠的脸:“有你在身边真好。”她说。
喻竹楠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柱子在一旁看着小两口腻歪,烦得不行:“我现在叫祝梁才。”莫名其妙插了一句话进来,打断两人眼中无他的二人世界。
娇娇果然被小柱子的话给吸引,疑惑的看向他。
“军师给我起的,祝梁才。以后不要叫我小柱子了。”
在小柱子伤愈回到军队后,军师也给他起了个新的名字,叫祝梁才。但他不喜欢别人这样叫他,身边的人还是习惯叫他小柱子或者柱子哥。
不过这回重逢了娇娇,看见了喻竹楠,听到了他的名字,他就不喜欢别人再叫他“小柱子”了。特别是娇娇,每当娇娇叫他“小柱子”的时候,他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像在叫一条狗似的,让人不爽的很。
当即让跟着来的几个士兵都改口叫他“祝梁才”,祝大哥。
“哦。”娇娇点了点头。却没有领会到祝梁才的心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已久“小柱子”、“小柱子”的叫着,觉得亲切,也习惯了。
忠勇大将军现在在大家心目中的威望很高,是南国百姓心目中的战神,忠勇大将军所带领的部队是一支不败的队伍。
祝梁才下山到了临县,向当地官员和百姓报上了姓名,说明了此次的来意,大家在听到“忠勇大将军”的名号之后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赶紧回家收拾东西,跟着祝梁才他们一起出发。
娇娇骑着马前面探路,喻竹楠和阿南、阿北一起则跟着队伍,听从祝梁才的指挥行动。
护送百姓逃离的路上,祝梁才作为主将对喻竹楠表达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逮着机会就给他穿小鞋,不让他骑马、也不让他坐马车、骡子和驴也不让他骑,让他跟百姓们一起两条腿走路;动不动就说他弱,说他跟个女人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说他长得娘们唧唧的,一点都不爷们儿。
喻竹楠只是笑笑,也不计较,祝梁才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完全听从主将的安排。
祝梁才好像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怪没劲儿的,心里更憋屈了。
只是这些事喻竹楠不在乎,在被娇娇知道后就不干了。她骑着队伍里稀有的马在前面探路,回来后就发现她的小相公怎么就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他们带来的马车被祝梁才给征用放年迈之人的行礼了,这就算了,阿南和阿北都能坐在马车上赶车,她家小相公却只能在地下走,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正好,她回来的时候正听到祝梁才骂喻竹楠“娘们唧唧的”,她当即撸起袖子要跟祝梁才干架,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说谁呢,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把你的胳膊、腿儿都给你卸了。敢欺负我相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
她说的可不是吓人的狠话,祝梁才竟然敢这样虐待喻竹楠,对他说那样难听的话,她家小相公是天之骄子,是她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的人,她哪里忍受得了别人这样对他。
祝梁才看到娇娇这么偏袒的维护喻竹楠,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想跟娇娇置气,冷哼了一声,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娇娇一个健步还要去追,心想就算不卸了他的胳膊、腿儿,也要把他狠狠的揍一顿才行,真是几年不见,不知道她的身手,皮痒痒了,敢欺负她的人了!
喻竹楠看到娇娇炸毛,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她,把她抱进怀里,顺毛,不让她真的上去与祝梁才打起来。
“你回来了,前面的情况怎么样?”他温和的问着。
娇娇挣扎着,却没用多大的力气:“你放开我,我要扒了他的皮。”
“我没事的。”喻竹楠劝道,“你就别为这种小事儿跟他置气了,现在尽快带着这些百姓逃离这里才是最重要的。你卸了他的胳膊和腿儿,谁领队带路啊。”
娇娇知道喻竹楠是为了大局着想,可她还是很生气:“这哪里是小事儿,他那样骂你,我刚都听见了,你都不生气的。”
“我生气。”喻竹楠老实回答,“不过看到你这么维护我我就不生气了,该生闷气的是祝梁才才是。”
“小柱子?”娇娇愤愤的骂,“他有什么好生气的,骂你骂的那么狠,还这么对你。”她掰开喻竹楠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手心,她这才离开几天,都起茧子了,祝梁才到底让她家小相公干了什么!她心疼死了。
“谁让我抢了他的心上人呢?他不喜欢我是正常的。骂我两句我也该受着。”
“心上人?”娇娇眨眨眼,有些懵了。
“他喜欢你。”喻竹楠说。
“怎么可能!”娇娇从喻竹楠的怀里跳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我们两就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在感情方面娇娇真的是缺根弦儿,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的事情,她愣是一点儿察觉都没有。或者说她对祝梁才从来没有产生过兄弟以外的感情过,所以她才从来都没往那方面去想。
如果是喻竹楠的话,表现的这么明显,眼睛都快镶在娇娇的身上了,娇娇肯定看得出来。
在男女之情上,娇娇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过祝梁才。
对此喻竹楠很开心,所以他一点也不生气,一点也不吃醋,还替祝梁才感到可怜。
听了喻竹楠的话,娇娇震惊极了,她想了想,决定去找祝梁才把话说开。
喻竹楠并没有拦她。
此时祝梁才正在安排今晚守夜的士兵,看到娇娇一个人过来,他欣喜极了。
这几天他的心情糟糕透了,本以为再次见到娇娇他会非常的开心,可每当他看到她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都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见不到娇娇的好。
“妞儿。”他亲切的喊了声。
“说了我现在叫娇娇。”娇娇纠正道。
祝梁才当作没听见。
娇娇看了眼一旁的士兵,扭了下头,示意祝梁才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去说话。
祝梁才心花路放。
“听说你喜欢我?”来到无人的地方,娇娇开门见山的问。
祝梁才有些懵,然后认真的回答:“是。”
“我不喜欢你。”娇娇摆了摆手,然后就准备离开,她来就是要跟他说这些的。
刚刚听到喻竹楠说祝梁才喜欢她的时候她还有些火大,就是那种,我明明把你当兄弟,当战友,当可以把后背交给你的出生入死的伙伴,你却想娶我?这不是搞笑吗,我只想跟你谈事业,你却想跟我谈感情!
然后她是不相信的,她觉得是小相公想多了。她和祝梁才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一起经历过匈奴的偷袭,祝梁才和她一样,在那场战争中,他失去了母亲和兄弟姐妹,他们一起经历了亲人的离世;一起经历了艰难的逃亡生活。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不是亲情,更似亲情,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理解的,娇娇觉得,即使聪明绝顶天下无双的小相公也不会理解。一定是小相公搞错了,祝梁才不是喜欢她,而是把她当亲人。因为他们的关系太好,所以才会让小相公误解。
结果祝梁才真就脑袋不清白的说喜欢她,小相公没搞错,是她搞错了。
那她就果断的回绝祝梁才,让他趁早打消掉他这个愚蠢的念头。
“为什么!”祝梁才不服气,站在娇娇的后面,望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大吼,“是因为那个无用的男人吗?”
娇娇大怒,回头呵斥道:“不许你这样说我的小相公。”
“小相公?”祝梁才双眼泛红,听着这个词觉得刺耳极了,“他有什么好的?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明明我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天生一对。”
“他就是很好。”娇娇回答,“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有些人见一面就喜欢上了,有些人在一起再久也没有感觉。我第一眼见到小相公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跟你当年有没有离开村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拿你当最好的兄弟,在男女之情上,我的眼里从来没有过你。”
娇娇的话说的很冷漠,很决绝,但她知道这是为他好,让他早点断了对自己的念想,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那天是去给你买头绳的。”祝梁才说。
“什么?”
“我离开村子的那天,其实是去给你买头绳的。”本来不想说的,他为娇娇做过什么事,他觉得男人为女人做这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没必要让她知道。但是,当听到娇娇拒绝的话后,他想说出来,想让她知道他为她做过什么事,想让她知道他爱她,“你看其他的姑娘有母亲为她们编织的头绳很眼馋,你虽然没说,但我看出来了,每次你的眼睛都在她们的头绳上打转,我就想送给你一个头绳。那天我去山上猎了兔子,想去城里换钱给你买头绳送给你,结果遇到了匈奴的游击部队。”
“谢谢你。”
祝梁才摇头:“我才不要你的道谢。”
“那你要什么?我已经嫁人了,而且我也不喜欢你。”
祝梁才不说话。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娇娇问。
祝梁才双唇紧咬在一起,眼泪汪汪的看着娇娇。
“还是说我嫁人了,你就不再当我是朋友了?”
“不。”祝梁才赶紧说,“我们还是朋友,我们是一辈子最好的朋友。”
娇娇笑了笑:“那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些了,你一定会遇到一个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的人的。”
“不会了。”祝梁才“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
娇娇气:“你这个人,我懒得跟你说话。”
祝梁才苦笑了一下。
“那我先走了。”娇娇向祝梁才挥了挥手。
祝梁才点了点头。
喻竹楠走了过来,看着祝梁才。
“你赢了。”祝梁才说。
喻竹楠没有说话。
祝梁才长叹了一声:“如果这里有酒就好了。”
“现在是关键时期,你作为主将,不能喝酒。”喻竹楠冷静的回答。
“你知不知道我特别想打死你。”
“你不会的,”喻竹楠确信,“你是娇娇的朋友,娇娇结交的人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呵。”祝梁才冷笑一声。
祝梁才虽然很嫉妒,但也不得不承认,娇娇嫁的相公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