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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粉黛无颜色 第192章 以桀诈尧 以桀诈尧,譬如……

作者:晓雨霖铃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23 MB · 上传时间:2021-06-06

第192章 以桀诈尧 以桀诈尧,譬如……

  那天皇帝离开的时候又调集了五千骁骑卫, 连同羽林和隐卫将方圆十里围的铁桶一般,每日如临大敌,瓦檐上也上了人, 顶着大盾牌, 为防投火石和流矢。

  整肃赫亮的明光甲,这些都是各营挑出来的骁勇精锐, 训练有素,但皇帝对淮南的事情心有余悸, 又下了道命令, 不论皇城发生何事, 那怕沦为火海, 都不许擅自调动,全力守护贵妃和小皇子。

  此后注定是不平静的每一天。

  定柔抱着小宗时立在院中, 望着碧波苍穹,云卷云起。

  她的男人又在战斗,他一生不知会经历多少次这样的惊涛骇浪。

  废太子后的第三日, 西市泰康坊的商会与街头摊贩胡商因为一桩茶叶小事起了争执,发生了斗殴事件, 还架上了油鼎, 将一名胡人活烹了, 幸好神武卫及时赶到, 油没有来得及得及烧滚热, 留下半条性命。但星火燎原, 就此引发了与西域各国的矛盾, 大矢国连纵乌孙、大宛、狐胡等国组成三十万联军攻伐北庭,直逼玉门关,安西都督府一千里加急上奏, 朝廷紧急调兵谴将,京畿十万守备军倾巢出动,连夜开拔,驰援边关。

  废太子后第二十日,是夜一轮冰盘悬空,清辉如银,玉波潋滟,碧海青天渺无云,又是帝都一个平常的夜晚。

  南城一片红光,不知哪个商铺的灯烛引燃了,乘风烧成了势,连着整条街火光冲天,军民纷纷跑去救。

  沈府暗室,沈从武合掌对着供案上的菩萨金身祈祷。

  管家来报:“都已就位,只等相爷令下。”

  沈从武掐着南红念了几句《莲华经》,而后睁开双目,眸光迸出坚毅:“动手吧,太子和宁王都被幽禁,这是起了警戒之心,他步步紧逼,不得不孤注一掷了,等本相的相位夺了,一切便迟了。告诉下头,咱们是秉着救驾的名头,成败皆有退路。”

  管家又问:“咱们的门客不动身吗?”

  沈从武眼中布着阴晦,道:“不着急,让那些匹夫先探探路也不迟。”

  亥时末,南城的火还在烧,不知怎地越扑越旺,有官吏的宅邸也被蔓延,浓烟滚滚弥漫,飘了漫天,凝成一团乌黑的浓云,遮蔽了月亮,炭烬烟熏遍野飞荡,神武军派出了三个营,带着救火的器具打水,城中一时陷入恐慌。

  西市的一处窄巷,一行五六百人从各个巷口出来,换上了神武卫的甲胄,持着长戟和军刀,明光光的新刃,削铁如泥,同样的队伍汇集在其他坊巷,足有两千之众,领头的站在台阶上说:“富贵险中求,过了今夜咱们这些人,金镳玉络,飞黄腾达,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达官贵人瞧瞧,什么是虎变龙蒸,还敢不敢骂咱们是下九流的货色!”

  大步铿锵走在街市,步调如鼓点,齐至皇宫白虎门下,宫城上有望楼,早已看到了他们,守将站在雉堞上对着乌压压的兵士,问:“你们是哪个营的?”

  领头的摸出了官符和一半鱼形铜钥,与外宫门的门官核对门契,拱手道:“某是神武二营,襄王调我们来此,今夜的火烧的蹊跷,特命吾等来守宫门,为防有细作趁机作乱。”

  高耸的宫墙投下一方暗影,黄龙旗迎风猎猎,黑夜中看不清彼此的五官,守将居高临下问:“吾怎没接到命令?这不合常理。”

  下头答:“事出突然,今日匆忙,想是来不及通报。”

  守将是谨慎的人,道:“待吾派人去询问襄王,汝等即来守宫门,就请吧,一步一岗。”

  “喏。”

  兵士们沿着宫墙散开。

  正这时,雉堞上的守将忽被一把短刀割了喉,血水迸飞中,一口热气噎在了气道,半坐向地,才看清是身后的副将。

  那人擦了擦带血的刃,对左右使了个眼色,而后若无其事下了城墙,指挥守宫门的禁卫:“是襄王爷的命令,密报有一名大矢国的细作混在采办的太监中潜入了宫,意欲刺驾,速速放一队人进来,联合羽林军往各宫盘查,他们有画像。”

  守门官正作质疑,忽然从当胸穿透一柄长矢,正中要害,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厚重的朱红宫门要二十来个人才能推得动,发出金木的吱嘎声,开了一人间隙,门外的兵士鱼贯而入,外头守门的禁军早已被割了颈,尸体纷纷拖到了墙角。“快!快!其他门的守卫很快会来,要速速应付!”

  褪下甲胄,里头穿着夜行衣,只有喘息间的时刻,副将点燃火折,展开一张宫城舆图,栩栩如生的宫殿群飞檐反宇,画的简明略要,指着一条偏僻的夹道,延展至东六宫:“主人说了,先潜入康宁殿把那老太婆捉住,作为人质,然后去永庆殿把二位殿下救出来,内应说今夜陛下寝在昌明殿,我放灯为号,主人自会来主持大局。”

  “是。”

  皋门后是内宫门,有羽林军巡逻,黑衣人从阴暗的夹道穿入,贴墙而行,一边熄灭宫巷两边的石灯。

  夜色中琉瓦飞檐峨峨,宽旷的宫巷静谧无声,虽遇到几次巡逻的长队,但皆巧妙地避了过去,一路畅通,到了康宁殿垂花门外。

  黑衣人都是混帮会的市井之徒,或下九流的打狗走卒,心中莫不窃喜,不曾想这壁垒森严的皇宫,看着固若金汤,竟是豆腐渣一块。

  叠了人梯跃入,里头守门的内监发现了他们,惊呼一声,一道冷冰冰的匕首横颈,噗嗤一声,血水飞溅。

  康宁殿被围的消息送到白虎门,副将大开宫门,迎大部队入内,行走间甲胄烈烈响,此时已不用再躲藏,打杀声渐起,各处一片刀光剑影。“有刺客——!”

  其他羽林卫闻声从城墙和各处涌来,白虎门成了斗兽场,一阵箭矢脱弦,副将一手持盾一手握戟,杀的忙不暇接,青龙帮和太平帮几个为首的亮出了蒺藜火球,但怕伤及自身不敢乱用,羽林卫个个铁面冷脸,是不畏生死的,两方杀得如火如荼,帮会领着一波人好不容易挣脱,一路杀到了康宁殿,黑衣行者将外殿围的水泄不通,宫女和内监被带到阶下,抱头蹲地,哭求饶命。

  “老太婆在吗?”

  “在,进去看了,那面相颇有威严,看来没错。”

  “好,捉了!”

  步入内殿,方才只点着几盏夹纱灯,光线朦胧,这会子忽然灯烛大亮,来人忽然发现四周多了上百盏琉璃灯,太后一身靛蓝宝相莲大衫,发戴翠雀步摇冠,拄着一根错金镂玉的龙头拐杖,闭目捻着菩珠,口中诵着梵经,屏风后走出一位香色蟒袍的男子,腰系白玉革带,束发螭纹金冠,正是襄王。

  只见一手负后,锐利的目光如闪炽的冷电,口中道:“动手!”

  青龙帮为首的忽觉当心一凉,撕骨裂肤的痛,嘴角溢出一大股温热的液体,一把崭新的军刀穿透了胸膛,回头看去,是太平帮的那个,素日称兄道弟,方才与他并肩作战的......

  皇帝端坐昌明殿廊下的乌木椅,襄王领着羽林和一丛黑衣人从华清门走来,“哥,都清理好了,接下来如何?”

  皇帝神情澹泊,把玩着一个半月玉璜,问:“白虎门的打斗声没有停罢?”

  襄王禀:“遵照您的旨意,只作缠斗。”

  皇帝抬眸望着穹空一轮月,隐在乌云中,忽明忽暗,道:“他是个奸诈多疑的,不会就此入局,还需得一些手段,逼他现身。”

  半个时辰后,皇宫传来几声炸裂的巨响,十几个火蒺藜一起引燃,震得大地颤动,熯天炽地的火龙映着半边天红亮,与南城的火交相辉映,百姓们睡梦中被惊醒,还当是地震了,披衣跑出院外,离皇城近的闻得宫墙内汹汹的打杀声,刀剑碰磨声,都在揣测发生了何事。

  沈从武和几名幕僚立于廊下,遥望一角宫阙,那火光是皇极殿的方向。

  沉思间,管家来报:“相爷,那边来报太后和两位殿下已掌握,咱们的人正在与禁军对峙,皇极殿和昌明殿都着了火,这是极好的时机。

  一名幕僚也捋着白须道:“守备军去了前线,陛下把一半骁骑卫用来守那个女人,一半还要守城隘,他们不会轻举妄动,咱们策反了三千神武军,余者皆被调往城南灭火,相爷的两千门客,加上各处市井之徒足有六千人,是有大赢面的。”

  沈从武阖目一阵,睁开道:“不着急,再等一等。”

  半个时辰后,管家又来报:“火势愈来愈大了,体乾殿和仁宣殿也烧起来了。”

  沈从武摩挲着绿扳指,静了一瞬,眼中忽而迸出冷冽的光,稍后,缓缓启唇:“打开密室,让他们出来罢。”

  紫檀书架移开,旁边还有一扇桐木小门,从里头破开,黑衣软甲的人蚁群出穴般,手中握着长刀、腰刀和流星锤,皆是训练出来死士,多年的不见天日,皮肤如凝冻的石灰,泛着渗人的青白色,黝黑的眼瞳冰冷无神,活似阴间走出来的鬼魅。

  沈从武伸展手臂换上官服和官瑁,对幕僚道:“你带五百人打前阵,等形势大定,本相再出来主持,记住,咱们是救驾而去的。”

  几顶四人抬的青呢轿子停在宝相街的一处巷口,沈从武闭目打坐,已是丑时末,宫墙内的打杀声渐止,大火已熄,弥弥黑烟缭绕。

  管家和两名幕僚来报:“相爷,万事皆备。”

  沈从武眼睛未睁,问:“陛下人呢?”

  “回相爷,跑去了春和殿,说是去救两位公主了,这八成是要逃宫,咱们这位陛下如今一脑门儿女情长,早不复当年的睿智英明。”

  “襄王爷呢?”

  “在神武军值房,一直主持南城救火的事,咱们的人监视着呢。”

  “太子呢?”

  “这会子在皇极殿帮忙扑火,咱们的人好生护着呢。”

  沈从武下轿,几名乌纱冠绛纱袍的官员也下轿,齐声一作揖:“恭喜右相大事得成,您终将名载史册,成为一代折冲之臣,力挽狂澜于不倒,扶大厦之将倾。”

  沈从武挥挥衣袍,抬步向前。

  走进白虎门,十来尺的门道是一道金铸铁壁的屏障,两旁整齐地肃立着无数明光甲和黑衣软甲的兵士,邢列肃穆,齐刷刷一鞠:“恭请相爷。”

  墙角横七竖八的尸首,血淋淋的铠甲,散发着生血的腥味。

  沈从武迈步向皇极殿。

  巍峨堂皇的大殿烧的只剩骨架,零星的木柴还有火光,丹陛御阶下传来刀戟声,走近了,一道目光似曾相识,刚毅的眉峰,目如朗星,他一个念头刚转过来,身后的管家和一名幕僚大喊:“——右相谋反了!!”

  然后,门客举起了刀,弓箭手迸出了箭雨,嗖嗖飞过耳畔,那些对阵的明光甲停下打斗,变成了一队,列出整肃的方阵,持着盾牌和长戟乌泱泱冲了过来......

  他耳边嗡嗡鸣响,眼前黑了一瞬,骂了声:“草.......”

  这位管家效忠沈家二十多年了,是父亲留下的忠仆。

  他后来才知道,除了皇极殿,其他三大殿的火都是假的,用几百面镜子反射出来的,整个皇宫的镜子都搜罗出来了。

  他妈的还有这手段!

  太平帮是皇帝的密探,皇帝竟黑白通吃!

  后来的野史记载:“辛巳隆兴二十年六月,皇城突生兵戈。沈斌,字从武,京都人也,出身承恩伯,外戚国舅也。隆兴十九年官居正一品宰相,性狡诈,善谄媚。其狼子野心,窃权罔利,三省六部之中蝇营蚁聚,网罗同党,更贪婪自用,铲除异己,致使吏治一片乌黑,与西域大矢暗通款曲,通敌卖国,豢养门客竟达数万,私制甲胄火.药,是夜从兴兵之师发动政变,纵火焚烧皇极殿,种种恶行不胜枚举.....

  经查笼络官员竟达万人之数,大到边关守将,小到稗官庾吏,举国上下无不震惊,睿宗皇帝痛心疾首,下罪己诏自省,大力整饬,朝中牵根绊藤,连坐的连坐、徒刑的徒刑,流徙革职,东市菜市口每日有枭首腰斩的官员,血腥味数月不散,裁撤官吏数万......”

  当夜尚在睡梦中的官员被羽林军从被窝里揪起来,披枷带锁,带到了大理寺诏狱,第二日皇帝因受了“惊吓”暂歇朝一日,六部官员少了一半,人人自危。

  三日后,沈从武穿着雪白的中衣,拖着脚镣走在长长的过道,手上戴着木枷,两边的栏槛里,悲怨仇恨的目光几乎把他穿成了蜂窝,到了一间屋子,一个长身鹤立的身影负手而立,霁色长袍,束发白玉簪,身线清冷疏离。

  “哐啷”一声,带着铁链跪倒,语声颤抖地:“主子......”

  皇帝回过身,一双雄鹰般的眸子打量着他。

  沈从武叩了几下,跪行上前,两行泪垂下:“主子,您忘了我们少时的情义吗?您是天纵英才的太子殿下,我们兄弟两个誓死效忠,为了铲除裴严和傅正杰,我家哥哥把命都送了进去。”

  皇帝坐到乌木椅中,拍拍袍裾,淡漠的声音:“卿想说什么呢?”

  沈从武声泪俱下:“臣,啊不,罪臣是被冤枉的,那日,臣接到密报,说有外邦的细作混入宫中,怀揣火.药,罪臣无奈之下叫了那些市井门徒,为的是救驾,陛下明察!”

  皇帝嘴角轻轻一扯,一个嘲讽的笑。“卿到了今日还作这番诡辩,有意义吗?”

  沈从武连连大磕,口中不停说着:“求主子看我沈家几代效忠的份上,赎了罪臣......”

  皇帝冷笑一声:“朕对你沈家不够仁至义尽么?你位极人臣,宗昱册封储君,是你们辜负了朕。”

  沈从武求道:“罪臣知道陛下想整顿吏治,罪臣可以为马前卒,主子,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我还有用......”

  皇帝指了指案几上的一册空白书卷,道:“写罢,朕可以免你家株连之罪,只发落你一人,你妻儿老小皆不追究,现世的富贵也可以保全。”

  沈从武知道死罪难免,悲哀问:“不知主子要多少人名?多大的霹雳雷?”

  皇帝眼角挂着蔑笑:“有多大就写多大,把所有你网罗过的官吏,一个不能放过,当然,朕会一个一个地查,不会有漏网之鱼,也不会有无辜者牵连。”

  翌日朝会,秘密钦点了百人巡查使团,各州各县考察吏治,这些人互不相识,多是微服,到下头探取民意,凡遇买官捐官者一概罢免,受赇枉法者就地斩首,县府以上官员每三年一次考绩,以后凡世袭只袭爵位,不荫封官阶,择优而取。

  至此,举国掀起一阵廉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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