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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藩王宠妻日常 第31章 养妻伊始 是他掌中娇鸢【精修】

作者:妩梵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13 KB · 上传时间:2021-04-15

第31章 养妻伊始 是他掌中娇鸢【精修】

  裴鸢听罢司俨的问话, 复又害羞地在男人的怀里红了小脸儿。

  不过,她确实是馋肉了。

  但是她该怎么同他说啊?

  她确实已经有好几日都没吃过肉了,且她和裴小虎本来就是无肉不欢的人, 原先在相府的时候, 她和裴小虎二人是顿顿都离不了肉的。

  可司俨既是问起,裴鸢也不欲在他的面前矫饰伪装, 便点了点小脑袋,讷声如实回道:“嗯…但是夫君既是不吃牲类的肉食, 那我也不会吃它们的, 我也会同夫君一起吃鱼。”

  这时当, 原本就快到了用午食的时辰。

  虽然司俨平日并不吃这些牲类, 但是这颍宫中除却马夫人,还住着先王司忱的其余妃嫔, 这些人平日的饮食同正常人一样,所以食局坊那儿也豢了些彘牛鸡羊,待宫中的这些贵主想吃荤物时, 也可随时宰杀。

  思及此,司俨将怀中的小姑娘轻轻推开, 复对侯在铜雀烛台两侧的侍童命道:“去趟食局坊, 让庖厨给王后做些荤补之物。”

  侍童应诺后, 复又恭敬地对司俨道:“王上, 仆昨日去食局坊时打听到, 那处囤的肉也就够今日宫中的这些主子吃用, 且这时辰各宫各院也应该都提完膳了, 若…若要再给王后殿下备食,怕是得现宰些牛羊。”

  裴鸢听到现宰二字时,不由得微变了神色。

  从前在相府吃肉时, 虽然庖厨那儿也经常是现杀彘牛,但是她吃之前,却是不知道的,心里也就没有那些杀生的负罪感。

  司俨垂眸,复又看了看微张着小嘴的裴鸢,低声问道:“你是想吃牛,还是想吃羊,还是都想吃?”

  裴鸢有些犹豫:“我……”

  司俨见女孩也没个主见,便又对侍童命道:“那就将各类的活物都宰了罢,王后最近体虚,正好需要补一补。”

  侍童听着司俨温淡的嗓音,恭敬地道了声诺。

  心中却想,王上平日就连见到那些荤补之物都要沉一沉面色,他最是厌恶这些东西的。

  可如今为了王后殿下,他倒是破了例。

  看来他真的很宠爱她呢。

  待侍童去提膳后,裴鸢的心情很是复杂。

  她既是觉得对不起那些即将失去生命的牲畜,可却又很想吃肉,且一想到肉的口感,她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随我去趟书房。”

  司俨自是看到了女孩咽口水的娇憨模样,却耐住了唇畔的笑意。

  裴鸢听罢,便乖巧地跟在了男人的身后,跟着他去了青阳殿的书房。

  青阳殿内,面积最大的自是二人安睡的寝殿,第二大的便是司俨的书房,还置有明间、稍间、次间各两个。

  司俨的书房装潢古朴,却又不失王侯住所的华丽和森严,其内依旧放置着许多谲狞的青铜器皿,殿内正央的华贵藻井下,是燃着柑枳香的博山熏炉。

  待司俨走到书案之旁后,便用眼示意裴鸢,让她坐在他的身侧。

  女孩的心中稍有惴惴,却还是走到了那古朴宽敞的檀木书案之后,亦乖巧地坐在了司俨的身旁。

  司俨这时抬声对侍童命道:“磨墨。”

  “诺。”

  裴鸢却用纤白的小手拾起了墨条,亦轻轻拎起了微垂的宽大裾袖,软声对司俨道:“夫君,我帮你磨墨罢。”

  司俨听罢,便扬手示意侍童又退至一侧,随即淡声回道:“也好。”

  裴鸢的心里渐渐冉起了淡淡的欣喜,因为她许久以前,就曾在脑子里幻想过如现下这般的景象——

  司俨端坐在书案前,神情专注地理着政务,她则为他素手磨墨,红袖添香。

  女孩的唇角即要翘起,却又顾着矜持,克制地又将其垂了几分。

  不经时,裴鸢便为司俨磨好了一小摊的墨汁,却见司俨这时已将案上的绢纸摊开,待提笔沾了沾墨汁后,便飞快地在其上绘着人像。

  女孩屏着呼吸坐在他的身侧,见他提笔之手生得指骨分明,又修长好看。

  司俨画技甚高,且成画的速度也是飞快。

  裴鸢只觉,不过片刻的功夫,司俨竟是就绘好了三个陌生人的人像,且细节之处犹很到位,且他提笔绘的画风偏写实,这画中的三个男人真实到就像是要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待司俨画完后,复对裴鸢道:“记住这三个人的相貌。”

  裴鸢颔首,司俨又道:“这第一个人,名唤翁仪,是颍国的国相,也是我母亲翁氏的远方表亲。他,你可以信任。”

  女孩很认真地记着,回道:“嗯,我记下了。”

  裴鸢虽如是说道,却仍有些弄不大明白,司俨为何要让她随他一同去谦光殿听政。

  她的姑母裴皇后固然颇有能力,但是对于皇帝来说,后宫不得干政便是底线,所以纵是皇帝有疾,举国的政事也都由裴丞相和太子代之,裴皇后从来都不会插手。

  司俨让她学别的,她都能理解,毕竟她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而司俨又太过聪明,或许他是嫌她有些蠢笨。

  可他让她听政这事,裴鸢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女孩犹豫半晌,还是小声地问向了身侧的男人:“夫君…你为何要让我随着你去谦光殿听政啊?而且…我也不是很聪明,万一给你添麻烦怎么办?”

  司俨并未看向裴鸢,却也能觉出,她这时应该又垂下了小脑袋。

  他依稀记得,三年前,他在相府教裴鸢算学时,裴鸢也说过类似的话。

  实则司俨却觉,裴鸢的天资尚算聪颖。

  平心而论,她虽跟真正聪慧的天才没法比,但也要比寻常女孩的资质好上很多。

  这样的裴鸢,于他而言便是足矣。

  司俨因而,嗓音温淡地回道:“你不是不聪明,只是有些性怯而已。寻常的贵女不一定会比你懂得更多,这全大梁的女子,也没几个人能去石渠阁同皇子皇女一并治学。”

  女孩的心中稍受鼓舞,原来司俨并不嫌她蠢笨,还说她要比寻常的女子强上一些。

  ——“再说有我教你,你什么都能学会。”

  实则这话若要旁人来说,未免会显得过于自信。

  但是这话由司俨来说,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奇怪。

  裴鸢也渐渐有了些自信,毕竟司俨在三年前,都能教会她算学,便颇有元气地回道:“嗯,我知道了夫君。”

  见裴鸢没再过多纠结他这般做的缘由,司俨便用指轻点案侧,示意她去看第二幅画:“这第二个人名唤……”

  ——“王上,仆提了午膳,要现在用吗?”

  书房外的侍童自是听不见其内二人的低语,却不知他在通禀这事时,竟是打断了司俨同裴鸢的讲话。

  司俨并未因此做怒,待撂下了手中执笔后,便欲携着裴鸢先去用午食。

  他觉让裴鸢吃饱了,她下午学起东西来,也不会太过疲累。

  侍童这时已将裴鸢的的午食摆在了案上,女孩因而,也隔老远便嗅到了炙肉的香味。

  食局坊的庖厨给她做了红煨肥羊、楠炙牛肉、菘菜鸡圆汤和一整只的卤鸭。

  司俨端坐于谦光殿主位,睇着女孩微诧,却掩不住垂涎的剪水眸,淡声道:“吃罢。”

  裴鸢虽然仍是有些害羞,却依言伸出了纤白的小手,掰下了那只卤鸭的一个鸭腿。

  她刚要将其放进嘴里,却见司俨仍在颇有兴致地看着她,且他并没有拾起筷著用菜。

  裴鸢又开始觉得局促,她有些怕司俨会觉得她贪嘴好吃,就跟那些哼哧呼噜的小彘似的。

  司俨自是觉察出了女孩的赧然。

  他见,裴鸢握着鸭腿的小手也悬在了半空。

  司俨因而无奈摇首,随即便错开了视线,淡声道:“你吃罢,我不看你了。”

  裴鸢这才小口小口地吃起肉来,不得不说,颍国食局坊的这些庖厨还真挺会烹肉的。她每一样都尝了些,发现这几道菜食都很可口。

  司俨味同嚼蜡地用着他平日常用的那些菜肴,却不时地看向吃肉吃得正香的裴鸢,不禁想起了三年前,他为了接近裴鸢而初至相府时的场景。

  那时的裴鸢生得比现在还要娇小,但她吃起肉来,也不亚于她那同胞的兄长裴猇。

  她还真是弱小无害,但却能吃。

  ******

  次日一早,裴鸢未到辰时便清醒了过来,她没用司俨唤起,也难得地没有贪睡。

  女孩今日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待随着身着华贵髦冕的司俨到了谦光殿后,便见,已有宫人提前将她的席位备好。

  那席位自是位于正殿主位,也在司俨身旁的不远处,只是为了避嫌,她的身前被置了一东珠制的垂帘。

  许是怕她会受凉,司俨还命人将她跪坐的茵席加厚了一层。

  裴鸢耐着心中突涌的紧张之感,神态还算淡定地坐在了那垂帘之后。

  谦光殿比相府内的百官朝会殿还要更宽敞些,待她和司俨坐定后不久,殿内已是炉烟浥浥,亦有封国臣子陆续进殿。

  他们皆着款式类似的纱縠单衣,只是随着官阶的不同,单衣的颜色亦有区分。

  文臣头戴进贤冠或是方士冠,武将则戴以貂尾为饰的武弁之冠,或是形如鸷鸟的鹖冠。

  且有些武将的外貌明显与中原人士有异,裴鸢便觉,他们应该是从西疆来的羌人。

  纵是隔着东珠垂帘,裴鸢也能瞧出那些臣子见到她时的惊诧神情。

  待众臣皆入谦光殿后,立侍在司俨身旁不远处的宦人手持着拂尘,嗓音尖细道:“王上身体抱恙,无法同诸位卿家讲话,所以今日王后亦在谦光殿听政。”

  这话一落,有些文臣的面上便挂不住了。

  若说真的身患有疾,那大可以休息一日,身为封国君王也没必要这般勤政。

  可司俨却也不能让一个女人在此垂帘听政。

  前朝虽有女子听政的先例,那也是因为君主年岁尚幼,可司俨只是偶患小疾,他继位不久且仍在青壮之年,怎可现在就让新王后插手政事?

  却见司俨神情淡漠地坐于殿中主位,七旒青玉珠串后的眉眼深邃矜然。

  遥遥观之,俊容却然透着一些病色,却是一直保持缄默,不发一言。

  国相翁仪提前得知了消息,面上并未显露任何惊异。

  位于文官之首的封国御史却有些站不住了,他刚想对着司俨说些铮言时,却见东珠垂帘后的新王后轻启朱唇,随即,一道嗓音清澈曼妙的女音也从其后传了出来——

  “杨御史,本宫看,你好像对本宫在此听政一事有异议?”

  那位杨姓御史微微一怔,他丝毫都未料到,新王后竟是能识得他的身份!

  裴鸢用余光看向了身侧不远的司俨,却见他微微颔首,是谓对她的一种赞许。

  这句话,自是司俨昨夜教给她的。

  他昨夜同她说,要她不必害怕,只消端坐于垂帘之后,语气镇静地说出这些话便好。

  且司俨已经料到了,这些大臣会同她说些什么。

  杨御史很快恢复了镇定,他觉司俨应是患了风寒一类的疾病,因而哑了嗓子,所以不能说话。

  于是,杨御史便对着那垂帘的方向,铿声道:“古往今来向来没有王上青壮安在,而王后却于议政之殿干涉国务的道理!王上和王后殿下这样做,属实违背礼制!”

  杨御史言罢,位于他身后的一些文官也持着手中牙牌,连连应是。

  裴鸢这时,心已然跳得极快。

  但是司俨也料到了如下的情况。

  男人昨夜,同她如是说——

  “身为王侯将相,看似要应付诸多臣子,实则真正大权在握的上位者,往往不会将自己的精力全都放在所有的臣子身上。鸢鸢,你要记住,你只需在这些朝臣中找到真正有话语之权的人,待找到他后,你只消对付他一个人,便足矣对付他身后的其余同党。”

  “所以我只画了这三个人的画像,这个道理也很好懂,是谓擒贼先擒王。”

  裴鸢回忆着司俨教她的话,心也渐渐地安沉坚定下来。

  那杨御史,就是她要对付的那个贼王。

  女孩复学着裴皇后平日对下人讲话的语气,将司俨昨夜教她的话术沉着声音,一一道出:“先王子嗣甚少,王上身侧亦无任何手足兄弟,今日王上身患疾病,却仍不想耽误封国政务,这才让本宫来此听政。试问杨御史,若本宫不在此帮扶王上,难道要你杨御史坐于这垂帘之后听政吗?”

  话落,翁仪敛着眉目间的笑意,无奈地摇了摇首。

  杨御史的面色自是微微一变,且他被裴鸢的话语怼得哑口无言,回不出半句话来。

  而他身后的其余文臣,自是也垂下了头首,也没再贸然上前谏言。

  裴鸢这时的嗓音和缓了些许,复道:“好了,王上需要早些休息,诸位卿家若有要事,便于现在一一呈上罢。”

  实则,女孩的心跳仍如擂鼓般狂跳,可有司俨坐在她的身侧,她便觉得充满了信心和斗志。

  且司俨昨夜,已经将这些大臣要呈上的邦国政务都对她说出了对策,而她昨夜也将这些话都记在了心里,她很刻苦地将这些话背到了子时,生怕次日会在谦光殿出错。

  司俨面色平静地听着女孩对着那些朝臣的回复,心中竟也生出了欣慰之感。

  裴鸢若想在这些朝臣的面前立威,那么在初入谦光殿的首日便要展现威严和能力,让这些朝臣心服口服。

  实则司俨昨夜也对裴鸢次日的表现颇为担忧,且已想好了若她在诸臣面前露怯的对策。

  可裴鸢却没让他失望。

  她表现得很好,且超出了他对她的预期。

  在场的诸臣也对裴鸢的言谈颇为惊讶,因为裴鸢的年岁属实过小,且听她在上京的名声,倒像是个温驯娇弱的怯美人。

  没成想,这新王后也同她姑母裴皇后一样,是个颇有手腕的聪慧女子。

  待至巳时三刻,朝臣皆已一一退出了谦光大殿。

  裴鸢在垂帘后,看着这大殿之内终于变得空旷,却觉自己身上的气力便在这顷刻之间俱被抽走,她也因而无力地瘫/软在了那厚实的茵席之上。

  宫人已将东珠垂帘撤下,司俨这时也走到了她的身旁。

  他淡淡垂眸,看向了面色酡红的盛装美人儿,低声道:“做的很好。”

  裴鸢听着司俨温沉的话语,亦艰难地抬起了小脸儿,看向了他。

  她只觉,“做的很好”这四个字,似是在一字一句地敲击着她的心尖。

  这句简简单单的赞许之言,亦渐渐缓解了她满身的疲惫。

  实则裴鸢并不是个好强且喜欢权欲的人,但是司俨现下所做的所有举动,却都是在将她培养成这样的人。

  裴鸢对此并不算排斥。

  而且,这是司俨想让她做的。

  不管司俨是因为什么缘由,他只要对她有期许,那么她就一定要做好,也一定不能让司俨失望。

  正这般想着时,裴鸢却见,司俨微微倾身,亦冲她伸出了修长的右手。

  男人额前的青玉珠串正微微地轻碰着,其后的眉眼深邃矜然,只淡声道:“扶你起来。”

  裴鸢乖巧地颔首,软声回道:“嗯。”

  待她匀了匀不稳的呼.吸后,刚要艰难地朝司俨伸出小手,男人却已先她一步,将她泛汗的小手攥入了掌中,亦圈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从茵席上拽了起来。

  待裴鸢将将站定后,司俨边为她拭着额角的汗珠,边低声问道:“饿了吗?”

  话落,司俨又顺势掐了下她触感如凝脂豆腐似的侧颊。

  男人的指腹微带着粗粝,裴鸢模样温驯,任由男人掐着她的脸蛋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司俨见此淡哂,待松开了小姑娘的脸蛋后,她那柔嫩的面颊上也落了个泛红的指印。

  他适才掐她时,便觉她的脸上根本就没什么肉。

  虽然裴鸢每次在用食之前,都会摆出一副饕餮精的架子,但实则她的食量并不大,反是有着一个小鸟胃,吃不了多少东西。

  大婚那夜,他其实也没怎么敢过多折腾,生怕自己稍稍用些力气,裴鸢这个娇弱小姑娘的身子骨就会散架。

  看来,他日后得将她喂养得肥腴些。

  ******

  五日后。

  纵然司俨当时是寻了患病的由头,才让裴鸢顺理成章地去谦光殿听政,可自他对外谎称病已痊愈后,却仍让裴鸢随着他一同听政,朝臣后来也习惯了裴鸢的存在,并未对此再有异议。

  这日下朝后,裴鸢同司俨一起归至了青阳殿。

  青阳殿的面积甚大,裴鸢多数也只在寝殿和司俨的书房活动,她于这几日隐约发现,青阳殿空着的偏殿之处,总是会传来些窸窣的声响,且那处亦有殿外的宫人时常入内,她们好像还往里搬进了一些新的家具。

  这些宫人既是能进入这青阳殿中,自是事先由司俨属意过的。

  裴鸢性子单纯,对此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司俨想要将偏殿那处重新布置一番,她也没有特意去那处瞧过。

  小姑娘刚从谦光殿下朝,神情还有些懵然,只乖乖地跟在司俨的身后,他走她即走,他停她亦停。

  司俨得见她的那副娇气模样,无奈摇首,随即便牵起了她的小手,引着她往那偏殿走去,“这里日后便是你的书房,你若对这处的装潢不甚满意,我再差人为你重新布置。”

  裴鸢听罢这话,亦跟着他走进了偏殿,待得见了其内的布景后,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眸。

  “为我布置的?我的…书房?”

  “嗯,为你布置的。”

  裴鸢哇地一下,张开了小嘴,却见这书房的一应内饰和摆件,都是按照女儿家的喜好布置的。

  譬如那正央的书案立腿上,镂刻了清新素雅的卷草和蜀葵的纹样。

  且那书案后的折扇屏风,也并未绘有黯淡的漆纹,材质反是由绢纱所制,且这屏风共有四面,每面各绣着栩栩如生的四时之花,分别是梅、兰、竹、菊。

  檀木博古架上的摆件,也都是她没见过的玉器宝物,它们不如司俨书房内的青铜装饰那般,总是稍显冷厉谲怪,反是都很别致典雅。

  小姑娘迈着小步在这书房中转了一圈后,心中自是欣喜万分,亦惊讶地用两只小手捂住了嘴,明显是一副兴奋的模样。

  “鸢鸢。”

  裴鸢循着声音回身看向司俨时,却见他已然走到了她的身前,亦朝她伸出了手。

  裴鸢正诧异着,却见司俨复又摊开了掌心。

  随即,一个珠鸢形状的可爱的铜镇便探出了小脑袋。

  那珠鸢的模样娇俏又可爱,正张着两只小翅膀,呈着即要往天空飞翔的姿态。

  而铜镇原是用于置在茵席四角,防止人在跪坐在其上时,茵席会移位。

  且铜镇的形状多为虎首和狻猊,很少有人会打这种珠鸢形状的铜镇。

  裴鸢盈盈的剪水眸一直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小小的铜镇,因着珠鸢这种体态娇小的鸟,带着一个鸢字,她便知道,这铜镇应该是司俨亲自设计,并命匠人特意为她打造的。

  欣喜和幸福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裴鸢却仍用小手捂着嘴,她兴奋到都不知该同司俨说什么好了。

  司俨见女孩并未言语,也没有要接过那珠鸢铜镇的打算,不禁微蹙锋眉,低声问道:“不喜欢吗?”

  小姑娘慌忙摇首,亦从他的手中小心地接过了那个可爱的珠鸢铜镇,“我喜欢!我好喜欢的!”

  裴鸢看向那珠鸢铜镇时,颊边的笑容甜美至极,一看便是沉浸在幸福和喜悦之中。

  看着她单纯无邪的笑容,司俨竟有些出神,他也没想到,裴鸢竟是会这么高兴。

  他亦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盈盈的笑容慢慢感染,唇角竟也呈现出了微扬的弧度。随即,他稍显冷郁的眼在看向女孩的面庞时,也温和了些许。

  鸢,可为对敌凶猛的鸢隼。

  也可为,他的掌中娇鸢。

  司俨复又凑近了女孩几分,待他微微俯身后,又用手摸了摸那铜鸢光秃秃的小脑袋,“喜欢便好,那我便命人将这青阳殿的所有铜镇,都换成这珠鸢铜镇。”

  ******

  是夜姑臧降起了霖霖的春雨,自二人成婚后,司俨每日在睡前,都会亲吻她的额头。

  裴鸢每每被他亲吻后,心中虽然都会很兴奋,却也能明显觉出,司俨予她的吻并无什么温度,态度虽不敷衍,却也不是因为喜欢才做出的举动。

  但她这日属实欣喜,也便忘了女儿家的矜持,待司俨亲完她的额头后,她竟也情难自禁地予了他回应。

  当她用唇轻轻地碰触到男人冷硬的下颌后,却又因着心中的羞赧,飞快地别开了小脸儿。

  司俨原本正阖着双眸,即要入睡,却觉下颌竟是蓦地一软,随即他的鼻息也沁进了小姑娘乌发上的淡淡馨香。

  故而男人的眸色一深,便猛地将害羞的小姑娘锢在了怀里。

  这之后的时当,裴鸢边听着殿外的风雨飘摇之音,眼角也娇气地沁了泪珠。

  云收雨住之后,男人细心地为她拭去了小肚子上的雨水痕迹。

  裴鸢今夜没怎么抗拒这事,司俨待她的方式也很克制温柔,虽然态度依旧稍显强势,却没有新婚之日那么粗.暴。

  待男人搂着她沉沉地睡下后,亦将大手轻轻地覆在了她的小腹上,裴鸢耐着身上的种种不适,也很快地闭上了双眼。

  虽知司俨并不喜欢她,但她的心中仍有些欣慰,最起码他不再如从前那般,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小孩子。

  现在的司俨,终于将她当成女人来看了。

  *****

  次日一早。

  裴鸢刚一起身,便觉小腹痛极,随后便发现自己竟是突然来了月事。

  三年前她曾险些溺死在未央宫的沧池中,虽然自那之后,班氏也时常会让她喝些调理身体的汤水和苦药,但裴鸢还是会在每月中的这几日犯些小毛病。

  今晨的腹痛就让她连说话都觉费劲,可既是已经到了辰时,她便该起身,同司俨一同去谦光殿听政。

  司俨更换好衣物后,见裴鸢小脸煞白,还一直用小手捂着肚子,面色不禁微变。

  明明他昨夜已经很克制了,难道还是伤到她了吗?

  裴鸢艰难地由着绛云将她搀了起来,司俨这时抬声对侍童命道:“王后身子不适,去将国师唤到青阳殿来。”

  “诺。”

  裴鸢很想同司俨解释,她今日腹痛是因为月事不顺,但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司俨这时已然坐到了她的身侧,亦将大手安抚性地覆在了她纤白的手背上。

  那国师也很快赶到了青阳殿,待他替她把脉时,裴鸢却觉,她越看这颍国国师,越觉眼熟。

  他…他…怎么跟亓官邈长得一模一样?!

  难不成亓官邈从上京的郊外失踪后,竟是去了颍国,还成了颍国的国师?!

  司俨看出了裴鸢的异样,便同她解释道:“在这里,他唤邹信。”

  裴鸢惊诧地点着头,见那国师的神情也有些躲闪,便更加确定了,此人便是那个神医亓官邈。

  亓官邈一直敛着眸,在司俨的眼皮子底下,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实则他最是清楚司俨让裴鸢听政的缘由,他知司俨怕自己解不了情蛊,这才让裴鸢这个娇娇贵女学这么多的东西,以免他去世后,她会在颍国难以自保。

  亓官邈为裴鸢诊脉时,觉她体质虚寒,便为她开了方调理的月事的方子。

  他也不知为何,这番在颍国得见裴鸢时,便觉得这位小王后于他而言,竟是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裴鸢虽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却总给他一种多年故友的感觉。

  故而亓官邈又往那药方中添了几味可明目和增强记忆力的药材,以免小王后在学习的过程中,会过于辛苦。

  毕竟司俨他的脑子和别人的不大一样,他对小王后的要求怕是也会很高。

  亓官邈退下后,司俨也终于知道裴鸢实际是因为月事才腹痛,终于心绪稍舒,便低声嘱咐道:“你今日既是难受,便不用再随我去谦光殿听政,躺下好好休息罢。”

  裴鸢却神情坚定地摇了摇头,软声道:“没事的夫君,我今晨还是可以去的。”

  见女孩鬓边散落了些许的碎发,司俨顺势将它们拢到了她软小的耳后,复关切地问道:“真的没事?”

  裴鸢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

  她觉自己得坚强起来,不能因着这些小事就贪懒,否则若她今日不去谦光殿,颍国的那些官员又该有其他的猜想了。

  为了掩盖自己憔悴的面色,裴鸢在去谦光殿之前,还难能在面上涂了些绯色的胭脂。

  在谦光殿听政的那一个时辰,裴鸢也一直仪态端庄地坐于垂帘之后,并未有任何失常之举。

  司俨原本还很担心她,却是丝毫都未料到,裴鸢这个娇气的小姑娘,竟还挺坚强的。

  他觉裴鸢的腹痛应是有所缓解,便又将心思都放在了国务上。

  待封国诸臣皆都退出了谦光大殿后,裴鸢的小脸儿惨白,就连胭脂也掩不住她的憔悴,却强撑着精神跟在了男人的身旁。

  待二人从谦光殿而出后,司俨刚要同裴鸢说些什么,却听周遭的宫人竟是惊呼了一声,“殿…殿下!”

  男人的眸色不禁一变,待再度看向裴鸢时,却见她娇小的身子竟呈着往后倾倒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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