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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为正妻   第41章 悔亲

作者:旷宇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07 KB · 上传时间:2021-04-06

  第41章 悔亲


  除秦业他娘外,其余下人们都遣了出去,外厅内只剩下老夫人坐在上首和坐在一侧的齐靳同王溪,烛火照堂,这厅壁上挂钟的窸窣声听得真切,老夫人双目似垂,定在厅内一盆半燃着的百合草上,齐靳夫妻二人双目不交,一时沉默。

  老夫人:“中秋月香未烧,却碰上年灾月厄,遭了这场横事,我这些时日思量,宽慰自个儿,留下这条性命便是老天赐福,只是睿儿这青春必是要误了,这祸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同尤家说定了才来,原是命里相冲,这事儿就此作罢。”

  齐靳默了一会:“母亲,这议定的亲事,如此翻悔,恐怕不妥。”

  齐靳的话说得委婉,语气却不然。

  老夫人垂目中透出一点精光,“何时议定?何来翻悔?”

  齐靳抬眼看了他母亲,略带赔笑:“我也是顺着母亲的话头,恁适才说了,‘偏是同尤家说定了才来’。”

  “你!”齐老夫人一时被他噎住,竟答不出话来。

  顿了半晌,两指一叠,敲在桌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既没有那“撮合山”,也未定周堂,你同你尤家兄弟说说罢,拣个由头……”

  这一口气堵上来,竟猛地咳起来。

  官做到他这个位置,“临变不形喜怒”是必然的功夫,况且平日里头豺狼虎豹,明套暗套,都等着你往里头钻,论内里如何波澜,面上要掌得定,也是平日里头练就的这听话答话的本事,倒不是故意堵的齐老夫人。

  连日朝中家中皆不安宁,齐靳素来厌恶出尔反尔之举,如今几次三番,现又及把兄,更不能为此不义之举。

  如此思忖,齐靳也不拑口,见齐母尚未表全,先道:“虽未下聘,却也是口里应承过的,如今也算定局。”原本要抬手,却牵扯背疮,齐靳眉头一皱。

  老夫人冷笑,“哼,你口里应承过的又何止这一桩,打量你们的事我都不晓得呢。”说罢眼睛一抬,焦至王溪身上。

  王溪扶着椅背缓缓站起来,并不言语一声,他们夫妻多年,适才齐靳不适皆落在眼里,他身穿藏青的常服,背上一块应是被血珠洇了,只像是湿着落了渍一般。

  便是母亲才肯如此戳他痛处,眼看就要祸及夫人,齐靳调了口气,“且不论旁的,这件事先头也禀过您老人家,如今既要作罢,我同尤兄既有八拜之交,便与他如实说来。”

  听见他要如实说,齐老夫人一怔,“如何说?”

  “既是横遭月厄,自当有首有尾。”

  “你做她兄长的,竟然不知‘为她计’?我看你做官也是糊涂了,同我打起官谶倒是娴熟得很,她女儿家不结这门亲事,自然同他们家没有干系,未出嫁的女子,身上有疮,传了出去,如何使得,你教她如何做人?”

  “义兄深知轻重,事情自然是到他为止,睿儿是我亲妹子,自然也是她亲妹子。”

  老夫人心内存爱犊之坚,如今作博牛之势,原是顾不得了,听了儿子的话,转觉心伤,知他男人家是定不能晓得其中厉害,心头一热,眼眶登时也便热了,她这个年纪,正是持重老境,当着儿子的面落泪自然不妥,只是自觉伤感,故勉强盯在火盆内焚着的百合草,唇间颤动,只说出一个“你”字,便哽噎难言了。

  齐靳见母亲悲恸,心中不忍,忙起身跪下。

  王溪也匆忙跪在一旁。

  齐母待她虽不同己母,却有恩义,这一刻不由想起母亲,心中搅动。

  这时传来一阵笛声,婉转凄清。

  应是齐斯所作,只一改往常曲调,深微处皆是徽音。

  齐母刚又启口说了一个“你”字,想到那日齐斯探望睿儿之后,同她说了,放心,便是养着睿儿一世也无妨的。

  又见跪着的齐靳,齐母不觉凄然,泪滚而下。

  “儿子该死。”

  “别说该不该死的话,”她指着将燃尽的草灰,颤声道,“我才应同这火盆里的草一般……”

  齐母叹了一口气。

  “罢了。你走吧,媳妇留下。”

  “母亲。”。

  齐母抬眼:“怎么,齐大人如今连母亲同媳妇说上几句话都不允了么?”

  齐母的话太重,齐靳背疮洇得越发厉害,自己伤得也不轻,她做母亲的未曾放在心上,疾言厉色,又转而悲戚,他做儿子孝悌在前,岂会有意同她分驰,一腔无明,无从发泄,他为官做宦,却也不是断绝人情,心内灰了大半,立站了起来,也不曾告退,抽身便出去了。

  屋内便只剩王溪同齐母二人。

  王溪此时跪着,见到椅边几上设炉瓶三事,焚着沉了三年的藏香,因齐母这几年为着齐斯的课业在正院里供着文殊菩萨,酥油灯又不断,用香只用檀香、藏香等,点缀着山石的小盆景也唯用翠色,富贵山茶牡丹等鲜花一概不用,只在各色炉瓶中,都点缀些“岁寒三友”,文竹等,再加上那些延师的膏火之费又何止点滴。

  便隐察齐靳适才之感。

  齐母抽泣两声,“你起来说话吧。”

  秦业他娘见老夫人适才当着她同夫人的面给大老爷没脸,她是晓得轻重的,已寻了时机悄悄退了出去。

  身边已无服侍之人,王溪抽出自己的绢子,待给齐母抹泪,齐母喘息摆手,自伸将到边上一堂描金洋漆的树根倚几上,越过那小茶杯和盂漱,将那块叠着的绣着云龙捧寿的绢子拿过来擦拭,扶着椅靠长叹一口气。

  “你瞧瞧他,这官做得大了,益发连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理会了。”

  齐母凄然道,顿了一会,“我便同你说了,之前睿儿房里有个叫珍儿的丫头,我原本打发了出去,我听说打发她那日你给拦下了,你见她可怜,着人给外头做经济的人通了路子,找到了一户好人家,想必是嫌我责得太重。我老实告诉你,为那日小过错,断不是我打发她的理,你可知这贱婢做了何事?”

  王溪身上冒了一身冷汗,忙忆当日情形,这事有行迹,但来去情由并不如是,只是让那爱搬是非的人妙用了微词,让齐母信以为实了。

  王溪待辩,只也觉无从辩起,倒是越描越黑,只好道罪,“媳妇不敢妄辩,只想着她是睿儿房里的丫头,倒忘了母亲,是我的疏失了。”

  齐母听她回话,妥帖近情,于是口气稍缓,挨近了些,叹道:“倒不是疑你怨我无故裁革,你的孝心我固然知道。那糊涂东西竟然听了睿儿的话,到门房轿厅里去打听你俞家兄弟同尤家妹子还有外头收进来的那个的长短,撺掇得一班小厮在外面闲话,还是玫儿的丫头机敏,怕坏了她的名声,先知会了我。”

  王溪听得俞四之名,面上一胀,事涉小姑的名声,又是她面上的亲,一时又愧又惊。

  猛然间触动往事,想起齐那日敏立在墙边一株被远处灯影照得碧沉沉的扁桧旁,低头弄着帕儿,问她俞四是否喜尤家姑奶奶的情状,当时便存了个疑影,只未曾往这上头去想。

  齐母见她低头不语,面有愧色,似乎忆起什么,忙问,“此事你知道?”

  王溪回过神来,事关风化,只怕有万般言语,她做嫂子的也不能多语半句,便摇了下头。

  这孽缘凑巧,祸事飞来,未出阁的女儿有此行径本就不是光彩之事,故齐母自怨道:“这事酿出来,我做母亲的难辞其咎,只是我这年纪难免有些昏馈,如今也顾不得那许多。我这里同你明说了罢,她女儿家身上有疮,凭他再好的女婿,也难免遭人厌弃,他尤家是重义我心里明白,只是夫妻之间,怎可只存个义字,若单是冷落在那里,她平素里是个热闹性子,恣心纵乐,又素喜谈论,怎受得惯。我们虽在京中,都是从江浙来的,我本来是未曾有想头,现下想在齐靳的‘夹袋’里头找个人,也不说招赘,只‘两家并作一家’,一来有齐靳在,可以有制,二来也知根底,他如今家里如今虽都是朝散之职,我们也不辱他便是。”

  王溪心下一转,算得齐靳‘夹袋’之中,也就俞四和齐六二人,又想到母亲适才的话,意思已有三分明白了。

  齐母缓了一口气,“事缓则圆的道理我懂,那尤家姑奶奶的事既已过去,他俞四前头合着他姐夫寸步不离,现下扔在小军机杂佐,究竟是为着什么我耳旁也有些风声,我意先调弄出来,慢慢示之。”

  这婆母之命,她做媳妇的,自不敢违拗,只这事万难,俞四的性子她是知道的,照着前头尚月蓉、尤家姑奶奶,这上头的事情是自己个儿有主意的。还另有尤嗣承这一层,他这个做义兄待他们仁义非常,她同齐靳现下如何,府里下人都有些阴头,两下里也是心知肚明的。

  齐母见她耽延不立应,虽心上不快,也不明着怪罪,知道她做媳妇的,违错不得的,为着女儿终身,也只得忍下一时不快,也不硬逼,“这一桩你心理明白,还有一桩,大夫只说用象胆里头的膏汁做胶,我总觉太简,听闻宫里头有上好的燎疮膏,你着人去寻一些来,也不同大夫明说,只我们备着些,今日已迟,明日再着人去办吧。”

  王溪自然知道这是齐母以别言转圜,也听得其意,于是应下作辞。

  到了外头夜色朦胧,一弯深秋凉月,映住了底下的菖蒲,忙赶上来给王溪披了一件褂子。

  她底下人不敢直问,小心翼翼道,“夫人面色不好?”

  问得有些拙,也是她担心的缘故,王溪宽慰她,笑道,“母亲嘱咐要给睿儿用宫里的燎疮膏,我只想要如何形容,好让丁祥到外头寻去。”

  菖蒲略皱眉,“听秦业说,南边如今愈紧,现今宫里头的东西要得越发的难,这些个公公要办一桩事,都要开出一溜的应酬名号,丁祥在外头办事,见老爷,”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了看王溪,“也不尽心,就怕敷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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