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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为正妻   第33章 烈日

作者:旷宇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07 KB · 上传时间:2021-04-06

  第33章 烈日


  菖蒲刚准备去摸那一支象牙的剔牙小杖,手里一把紫砂的小茶壶还未放平,她几乎以为自己会错了意,望了望王溪,又望了望地上的丁祥,启着唇,良久才讷讷地喊了一声,“小姐。”

  这是积年未用的称呼,

  菖蒲心内勃然乱跳,显得有些紧张:“我——”

  王溪抬起手,示意她不用说下去,她看着丁祥,“老爷呢?”

  “刚领了拜匣,里头有一封穆大人的八行,老爷适才脱了素服,现如今正在应酬,”丁祥顿了顿,“官客不熟稔,估摸着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

  这是先叫丁祥进来打个伏笔,等他进门,好直入平砥,王溪心内浮起一丝冷笑。

  丁瑞说完,抬头看了主人的脸色,他摸不到门前锅后,于是索性磕了头,悄悄退了出去。

  瞥见菖蒲一脸的不安,王溪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心,感觉到那掌心里头都是汗,摸着却是透凉的,她从腰间抽出一方绢帕,拉过她的手,默默地替她拭汗。

  菖蒲缩了一下,蜷起手掌。

  她做奴婢的在这上头不能做主,强压心内不安,最后只是试探地唤了一句,“夫人?”

  王溪抬头,报以宽慰一笑,“你放心。”

  菖蒲肩头微微松了下来。

  “就算走个过场,他也要问过我的意思。”王溪漫道,却字字清晰,听着有些绝然的意味。

  她们主仆之间,交情深厚,一句话就能明白过来,菖蒲从惶然到焦急,又到现在的感激,五味陈杂,重重点了下头,闭着眼睛,两行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窗外头半勾斜月,这样的天气,院里头静悄悄的一丝风声都没有。

  半个时辰还不到,齐靳就回了怡墨院。

  菖蒲见老爷回屋,顺手取走了一只茶杯,不着痕迹地走开去。

  既然准备驳回去,这第一句话谁来说,如何说就显得尤为重要,王溪不同平日,先就开口,“老爷刚才差了丁二爷过来,说有菖蒲的事情同我商量,我见二爷神情不安,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事?”

  事情原本是很明了了,只这样一说,却让齐靳不得不有所表示。

  这一点子手腕齐靳自然看得懂,他瞧了眼自己的夫人,不即回答。

  短暂的沉默,两人心里都有所领悟,只是事情对于两人皆是“休戚相关”,自然谁也不肯先做让步。

  齐靳考虑了一会,卷了卷袖口,神态自如地答道,“正要问问夫人的意思。”

  王溪双眼一抬,“哦?”

  迎着她的眼光,齐靳是何等角色,马上就发觉了她的态度,他略一皱眉,“令公今日说他‘中馈乏人’,家中大小诸事没有个得意的人料理,他向来闻得你的名声,又见过菖蒲,想要菖蒲过府接应。”

  王溪不动声色,“原是这样,那老爷如何说?”

  这是明知故问,齐靳冷不防地碰了个软钉子,他本要说众人都在,又是头一遭开口,他不好为了一个丫头驳他面子,无奈答应,但这样的软话说不出口,只扯了一抹笑,也换了态度,“这自然是好事,菖蒲贤惠能干,从我们府里出去,将来有了结果,也是你做主人的替她着想。”

  “有了结果?”见他拿了阃教之言,说的冠冕堂皇,王溪也挂上了笑,“敢问老爷,是做妻还是做妾?”

  齐靳端了杯盏缓了一口,“这个节骨眼上,菖蒲身份所限,不能马上当这个‘填房’,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过个两三年,自然也要将她扶正。”

  “那就是没有说定规,老爷,”王溪转头看他,半带着笑意,“这样的事,菖蒲毕竟是我的丫头,怎么都应当先同我说一声。”

  话里有着质问的意思,只是态度仍旧滴水不漏,齐靳颇感意外,但不能置诸不应,于是答到,“这不正在同夫人商量?”

  王溪瞧了瞧外头,带着些歉意说道,“看样子老爷已经应允了,我这里如今不答应,倒叫老爷难做人,我妇道人家终究心中歉仄。”

  王溪这一句是峻拒,没有留半点余地,齐靳一愣,但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反问,“哦?这桩事情夫人觉得有何不妥?”

  “这一是年齿不相当。”

  齐靳摇摇头,“令公精神好得很,看上去像三十多岁,才干和脾气都是没话说的。”

  王溪看了看他,并不接话,自顾说下去,“二来丁二爷来的时候菖蒲也在我身旁,她跟了我多年,从江苏到这里,我日日辛苦,她也没个空闲,见她淌眼抹泪的,我做主人的不能在终身大事上逼她,更不能让她委屈,不论他根基深浅,至少要明媒正娶,断不与人为妾的。”

  这是敞开天窗说亮话,也不避讳前头的故意做作,话是没必要再谈下去,齐靳也不愿太伤和气,他想了想,觉得事情不应操之过急,于是找了个借口,先就出了屋。

  离了院不知何往,夏日里头虫声四起,从月洞里头望出去,见三折桥下头月印池中,于是踱着步子,过去散一散。

  方走了几步,只听后头唤了一声,“大哥!”

  回头一见原是齐斯。

  “大哥,正要寻你,愚弟有事相商。”

  齐靳带着一丝倦意,淡道,“你说。”

  “愚弟听说今日秦酉秦侍郎登门拜访,可确有其事?”

  见他大哥点了点头,齐斯精神一震,“我听闻他学富五车,文倒三峡,且很通时学,声名赫赫,我见过他替人写的八行,着实佩服,还劳大哥替我引见。”

  齐斯说罢,先就做了个揖,但见他大哥面上似有愁容,不等他点头,用关切的语气问道:“大哥可是有烦难之事?”

  齐靳从不是个多话的人,并不回答,只摇了摇头。

  齐斯笑笑,“那就是今日吊唁,有所感怀了。“齐靳觉得很奇怪,眼底现出一丝疑惑。

  齐斯抬起两手,看了看周身,“他们家公子是我同年,如今在业馆里头是同一个翰林教习,我今日去时已在午牌时候,大哥那样郑重,我不好沾了你的光,倒让同年也一道敬了我。”

  这行事很是通达,齐靳点头,“你做得对。”

  “今日听闻令府丞要抬举嫂子的心腹丫头,这样子‘堂客’,‘官客’一道,交情就不一般了。”

  听到这话,又想起适才之事,齐靳皱了皱眉,“事情兴许要有些变故。”

  齐斯一听有些纳闷,但他向来脑筋快,立马就想到症结所在,“可是嫂子离不开她?要留在身边?”

  齐靳摇了摇头,未免有所误会,约略将意思说了。

  没成想齐斯听后,竟呵呵地笑了起来,他觉得有些不尊重,继而又按了下去,“我常说大哥见得事明,这‘薄言往朔,逢彼之怒’,如今的丫头,这都是有心思的,我见菖蒲姑娘平日里头的行事,像是存了些志气在身上,嫂子讲的是情分,不愿强人所难,”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大哥,为弟的有个主意,你可愿一听?”

  “你说。”

  “既然令公并没有把话说实,我们不妨可以顺水推舟,就在这四九里头,差府里的人,带一顶软轿,将菖蒲姑娘先接过去,只说是料理家事,旁的先不论,等过了这一段,再接回来,如果两下里都有些心思,自然再好不过,否则就当作罢,从此不再谈这件事,一点痕迹也不留,这样两边都交待得过去,大哥也便不用为难。”

  这另辟蹊径的意思一说,齐靳觉得也并无不可,不置可否,他问:“明日业馆里头可能得闲?”

  “怎么?”

  “我邀了秦酉明日里头到衙署,你一道过来,也可增些听闻。”

  到了第二日晌午,菖蒲从外头回来,她没有同往常一般服侍,默默无言,额头上都是虚汗,却只呆坐在一张杌凳上头,整个人显得憔悴支离。

  她推开给自己擦汗的芰荷,无助地垂下头。

  王溪支开屋里的人,上来相问,只见菖蒲忽然放声哭了起来。

  “小姐,他说,他竟给我道喜,说好歹今后也是个诰命夫人了。”

  听出来他指的是谁,王溪心内一凛,忙劝道,“这一听就是急话,你怎好当真?”

  菖蒲扑进王溪的怀里,“小姐,小姐,我十岁就跟在恁身边,我做丫头从未见过比小姐更好的人,说我是怕也好,不愿挪动也好,我只想这辈子跟着小姐,我从未想过要和小姐分开,秦大娘托人来问我意思,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我只想着,想着能同小姐长长久久地呆在一处,也好有个照应。”

  这一番话说得王溪心内亦有所感,她不声响,默默地替她抚着背。

  正这当口,丁瑞家的悄悄进来。

  见屋内情景,她也不多问,只附在王溪耳边说了几句话。

  “什么?”

  丁瑞家的退开几步,见夫人面上起了从未有过的怫然之色,于是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让管事的不用备了,我自有道理。”

  丁瑞家的一愣,但忙应承,“是,是,栓子的事,承夫人的情,我们二人如今跟着夫人做事,自然是知道好歹的。”

  王溪也不多说,让丁瑞备了车,就直往顺天府去。

  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官道,马车是急匆匆的赶,车轴子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颠颠蹦蹦,钝化了残存的心绪。

  车依旧是停在内院门口,天气闷热,日头边上是一圈白花花的迹子,耀得睁不开眼,王溪身边没有带丫头,也不立在廊檐下头,只立在影壁边上,一张脸照得煞白,半盏茶的功夫,鼻尖上头都是细密的汗珠。

  丁瑞也是头一遭见夫人这样的情状,从前头过来,跪下磕头,“老爷前头正有公事,相公们都在厅内,一时脱不开身,不过是知会过了,夫人先到里头避一避,小的担待不起啊。”

  “劳管事的再去回。”

  马蹄袖子试了试汗,丁瑞没法,只得又快步赶了回去。

  齐靳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了影壁后头。

  齐靳显然有些错愕,“夫人?”

  从未有过这样鲜明的恨意,如同利刃割身,烈日当头,竟激灵灵的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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