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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皇后 第80章 我寄人间雪满头(八) 千里迢迢

作者:姑娘别哭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32 KB · 上传时间:2021-03-10

第80章 我寄人间雪满头(八) 千里迢迢

  屋内暖意盛, 呼延川酒兴正浓,索性脱了外褂与宋为拼酒。

  荀肆坐在一旁数脚下的蚂蚁, 一只两只朝炉边跑,挨到铁壁又四散。

  到了二更天之时,土堆突然从外头跑了进来:“报!”

  荀良放下酒杯斥他:“做什么这样慌张!”

  “韩将军不见了!”

  “怎就不见了?你细细说。”

  土堆忙恭谨了神情说道:“今日军营新来一批战马,韩将军带着末将们料理完才打马回城。他先走的,末将稍晚回的,可末将都到了韩将军府上许久,也不见将军归来。”

  “韩将军不见了,你不派人去找, 来这里说做什么?”荀肆瞪他一眼:“罢了!本将军随你去吧!”

  呼延川在一旁说道:“既是如此,咱们也不必喝了,找人要紧。”

  于是一屋人匆匆散了。

  呼延川跟在荀肆身后, 见她神色着急便说道:“大活人能出什么事?许是被风雪误了, 躲在哪个山洞里。孤陪你去, 也好与你做个伴。”

  荀肆听他这样说, 感激看向他:“天黑风大路滑,你不必非受这样的苦。”

  “这点风雪在北敕可算不得什么, 走罢, 切勿耽搁了。”呼延川言罢上了马,与荀肆一同奔城外去。他手中擎着一根火把, 火光在风中东倒西歪,将灭不灭。

  在韩城回城的必经之路上,途经那块巨石。说来也怪, 那样大的风雪,却未盖住地上的血印子。顺着那血印子朝前走了一小段路,血印子不见了, 却还有脚印。顺着脚印再走,便远远见到山洞中的微光。

  “那山洞内好像有人。”土堆轻声说道。

  “去瞧瞧。”路不好走,荀肆下了马,将马拴在一旁的树上,一行人朝那山洞走。临近山洞,听到洞内传来女子微弱喘声,荀肆止住步子,侧耳听了片刻。

  她神情并不好,眼内噙着泪,即便光线昏暗,呼延川亦能看得清。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荀肆,她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童,紧咬着唇,那滴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过了良久方开口:“土堆,你去看看那山洞里可有人。”

  “是。”土堆擎着火把朝前走,进了山洞,一声女子的尖叫声从洞内传来,生生撕破了黑夜。荀肆等人拔腿跑了过去,荀肆朝洞内探头,看到引歌手忙脚乱的在穿衣裳,她江南衣局的赤色肚兜烫了荀肆的眼,而韩城则捂着头坐在那,悔不当初。

  “你们…在做什么?”荀肆颤着声音问道,韩城抬头看着她,不言不语。

  引歌则将衣裳穿好立在一旁,轻声道:“引歌与韩将军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倒是回将军府啊!这山洞别有情趣么?”呼延川在一旁讥笑出声,而后转向荀肆:“荀将军为何哭了?男欢女爱实属正常,韩将军未娶,这女子未嫁,哪怕寻这野外之趣也情有可原。你这泪来的太过蹊跷。”

  荀肆一抹脸上的泪水,手指伸出去指着韩城:“你!你竟做出这等事!太令人失望了!”转身跑了出去。

  呼延川的鹰眼扫了洞内二人,心道这引歌凄凄惨惨切切,倒也惹人疼。大义的江南女子果然名不虚传。但若要他选,他倒是中意荀肆这般女子,太过娇滴滴的入不了他的眼。荀肆多好,高挑挑一个女子,笑意盈盈透着喜庆,用北敕人择妻的标准来看,荀肆生着旺夫相。

  他一边去追荀肆一边神遁,怎么就想到娶妻上了?那荀肆一颗黑心眼子坏的狠,娶回去不定哪天夜里睡觉将你头砍下来挂在床头。她能做出这种事来。三步并两步追上荀肆,动手拉住她胳膊:“跑这么快?”

  荀肆停下来看着呼延川,泪水大滴大滴的掉:“腌臜!”

  “你说谁腌臜?”

  “韩城!没见过这样饥不择食的,那引歌有什么好?青楼出身的女子他也能看上眼!”荀肆抹了把眼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还谁腌臜?怎么就没一个好东西了?”呼延川听她这样说,有意问道。

  “还能有谁?”荀肆瞪他一眼:“不行,我忍不下这口气,我要去告诉阿大!革他的职!”语毕推开呼延川,翻身上马,打马回了城。

  呼延川眼中放出精光,亦翻身上马,打马回了驿站。折腾这大半夜,却不见疲累,心情大好。自衣袖中拿出一颗兽牙,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的瞧。

  那头荀肆回了将军府,将韩城之事与荀良和宋为报了,二位大将军震怒,以作风不检点为由将韩城关在了府中,并写了折子奏请革职查办,此事办的利落,第二日一早,便张贴了告示在街巷之中。那引歌,因着是女子,只打了板子,听闻至少十几日下不了床。

  尚无将事情一五一十与呼延川说了,他眯着眼,将腿搭在桌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手摆了摆,要尚无下去。

  ====

  荀肆和正红、北星在酒肆喝酒,原本要戒酒之人这会儿喝起来没有节制,手边那坛酒速速空了,她嚷着再来一坛。正红拉住她手,为难的说道:“姑娘,可不能再喝了。”

  荀肆将脸贴在酒坛上,双目迷蒙:“要喝要喝,再来一坛!快!”

  正红拗不过她,只得又叫了一坛酒。荀肆径直抱起酒坛,仰头喝酒,那酒顺着她颊边留下,打湿她的衣襟,狼狈至极。

  一口气喝了半坛,那酒坛再倾一倾便能喝剩下半坛,却无论如何倾不了,睁开眼看到呼延川站在桌前,一只手放在那酒坛上:“荀将军借酒浇愁呢?”

  荀肆将那坛酒放下,头晃了晃:“关...你...屁事!”一张嫣红的小脸儿,英气退了几分,妩媚增了几分,太过惹人怜。

  呼延川笑出声,兀自拉了把木椅坐在她身侧,给自己斟了杯酒:“孤替你喝。”

  “谁要你..替!”荀肆起身去抢酒,被呼延川一手按住肩膀,她醉酒,本就摇晃,被他那样一按,竟真的站不起身来。

  “你们都出去,孤有话与你们将军说。”呼延川对酒肆内的人说道。大家闻言速速散了出去,就连小二都丢下抹布出门挨冻。

  “韩城在旁人那里泻火就让你这样难受?”呼延川将酒坛放到另一桌上。

  “你不懂...”荀肆双手捂住眼睛,声音哽咽。

  “你心中有他,孤懂。”呼延川拉下她的手看着她:“但他可管不住自己。”呼延川顿了顿:“这大义有什么好?大义的皇上休了你,青梅竹马背叛了你,连个可心可信的男人都寻不到。”

  荀肆抬起朦胧泪眼看他:“我不要待在大义了,我要走。你带我走。”

  “孤可不能带你走。”呼延川笑出声:“带你走,你阿大还不得杀到北都去?孤不能带你走,但孤可以帮你。”呼延川手指划在荀肆手背之上:“虽然你我相识时间短,但孤与你说句实话,孤对你倒是动过心思。”

  荀肆满眼无辜懵懂看着他:“动什么心思?”这会儿酒醒了大半,能好好说话了。

  “动娶你的心思。孤的确思量过,你是大义的女将军,孤是北敕太子,你我成亲算和亲,若能换得兰赫山两边十年太平,也值得。”

  “那为何不打算娶了?”

  “北敕与西凉要亲上加亲。”

  “哦。”荀肆吸了吸鼻子,而后问他:“你刚说要帮我?”

  “对。”

  “如何帮?”

  “你若想报复韩城,孤可以帮你。譬如将那与韩城私通的女子带到北敕,要她永世为奴为妓。”呼延川缓缓说道,见荀肆眸光一闪,似是动了这个念头。但转眼又见她摇头:“那不成,不是人干的事儿。这会儿我喝多了,脑子不好用,待我想好了再去寻你如何?”

  “孤明日要走,你若想好了,可以给孤写信。”

  “走去哪儿?”

  呼延川手指敲了敲她头顶:“傻吗?回北都,要过年了。北敕人也要过年的。”

  “哦哦哦,好。”荀肆说完朝他笑了笑:“我时常嘲讽你,你竟还要帮我。这人果然不能看貌相,你这人虽然生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但内里是个好人。”

  “若你不是大义将军,孤不是北敕太子,你我兴许能另当别论。即便如此,私下还是可以做至交。”呼延川言至此处竟有些动情,不禁握住了荀肆的手。这一握才发觉,这女子一双握剑的手,握在掌心中却颇有些绵软,失神的功夫一柄短刀插到桌上,诧异看荀肆,只听她缓缓说道:“说话就说话,动手做什么?”

  “适才不是还说要跟孤走?”

  “适才醉酒了。”

  …

  呼延川被荀肆气的一滞,手指虚空点了两点:“没良心是吧?”

  “那不是。”荀肆缓缓拔/出短刀,在衣袖上擦了擦,将短刀放在一边,而后抬眼看呼延川:“这会儿我酒醒了与你好好说,你说的和亲的念头,我也有过。我愿意嫁往北敕,但你必须给兰赫山以北二百五十里,且不再挑起事端。”

  ?呼延川愣住。

  “你说的对,大义没有好男人,皇上明面上与我和离,实则休妻;我与韩城青梅竹马,他却背叛了我。既是如此,我对男人也不存那些心思了,倒不如为大义百姓讨个二十年太平,也不枉活过此生。”

  呼延川不知哪根弦被触动,竟当真在心中盘算了一番,荀肆或西凉公主,究竟娶哪一个更好?待他回过神来,看到荀肆正托腮看他,那双眼真亮,亮的他无处可逃。北敕太子,脸红了。起身告辞,人已走到门口却又掉头回来,口气颇有些凶狠地对荀肆说道:“你给孤等着!回北都就下求娶你的文书!”

  “我等着。”

  “孤只拜托你一件事。”

  “你讲。”

  “给孤机会,二月二前不开战。等我出了正月来娶你。”

  “我做不了主。”

  “孤找你阿大说。”

  “随你。”

  荀肆话落,被呼延川一把从木椅上拽了起来将她捞进怀中。荀肆强忍着将他大卸八块的冲动,手掌隔在二人胸间,抬眼问他:“做什么?”

  “孤想看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你说呢?”

  “孤不知。”

  “送一封和亲诏书来,便知晓了。”荀肆推开他,向后退一步:“明日不送你了,我在陇原候着你。”兀自出了门,看了正红北星一眼,三人一同走进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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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良竟答应了呼延川二月二前不开战的请求,将军府中热热闹闹准备起了过大年。

  荀肆正在挂灯笼,听到府外喧哗,便跳下椅子出去看。门口停着几辆马车,一个少年站在马前朝她乐,不是云珞是谁?

  荀肆见到云珞心中欢喜,几步跳到他身前:“你怎么来了!”

  云珞差点认不出荀肆。那个胖皇嫂不知去哪儿了,眼前站着的这人身姿亭亭玉立,英气勃发,眉眼俊美。

  若不是那眼神晶亮俏皮,神情还是那般灵动,云珞简直不敢认。

  “皇...”想唤她皇嫂,想起她与皇上已和离,顿了顿,朝她拱手:“荀将军。”

  “才两月余未见,你怎么看着比从前笨了些?”荀肆瞥他一眼,而后问他:“干嘛来了?怎么不提前招呼声?”

  云珞指了指身后那几辆车:“喏,来办一趟官差。”

  “什么官差要小王爷亲自来办?”荀肆揶揄他。

  “掀开看看。”

  荀肆闻言上前掀开车上的罩帘,眼前摆的满满的木箱,大小、长短不一。心中隐隐猜到是什么,心道万岁爷真没劲,一次次戳人心窝子,今儿一件衣裳明儿几车兵器,是要将她的东西都从皇宫丢出来呢!

  “怎么不开箱?”云珞接着道。

  荀肆忍着生气随意开了一箱,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那条软鞭。真想杀到京城去与他吵个天翻地覆,一次和离的彻彻底底。用力将木箱关上,口中说道:“破东西,你去丢路边,爱谁要谁要,我不要!”

  云珞闻言大笑出声:“当真不要是吧?那我这会儿就扔出去。”

  “哎哎哎!”荀肆瞪他一眼,心中又舍不得那些兵器,冷哼了声。

  云珞逗她够了,才从衣襟拿出那封信来:“皇上给你的。”

  荀肆想起他上一回写信,写的是什么狗屁话,这回不想看,云珞却用力拍到她手中:“快看!”

  一旁的正红对北星说道:“皇上兴许又要气人。”

  荀肆听到这话,捏着那封信转身进了门。打开来看,哪里有只言片语,倒是画了寥寥几笔,画中一个胖女子在兵器室舞剑,一个男子站在外头看着。

  荀肆猛的想起那些日子,二人整日在一起,分不出个你我的日子。他画这个做什么?将那画丢在一旁,愣了半晌,这才走出门去问云珞:“他为何要将这些兵器千里迢迢送来陇原?”

  “皇上说你喜欢,送你解闷,也兴许哪一日能派上用场。”

  “哦。”荀肆又有些懵懂:“那我闷不闷与他何干?”

  “那本王就说不清了...”云珞朝北星眨眨眼,促狭之意。

  荀肆又行至车前,逐一开了木箱,口中说了句:“霍。”而后问云珞:“何时归京?”

  “过了年便回。”

  荀肆猛的想起,眼看着到小年了,过了小年就是大年,一年又了了。总觉得这两年光景不禁过,转身回屋内照了镜子,见到自己颊边两坨浅红,兀自叹了口气:陇原哪里都好,就是风沙吹久了脸上挂着这两团。可是引歌就没有。也对,引歌只在学堂内,不受风吹日晒。

  挪腾出了屋,见云珞与北星闲谈,便朝他摆手:“小王爷,借一步讲话。”

  云珞到她身前:“请讲。”

  “前几日听闻皇上在选新皇后,可有此事?”

  云珞轻咳一声:“没有此事。之前是有大臣奏请皇上选后,说后位空悬太久,于江山大业不好。”

  “皇上如何说的?”

  “皇上说眼下战事紧,此事不急。”

  “那街巷中盛传的江南第一才女是怎么回事?”荀肆又问。

  “江南新任巡府魏良辰之女魏夕颜。”云珞顿了顿:“我素来不关心这等事,只偶尔听京城人说起过,魏夕颜年方二八,生来貌美,又颇富才情,是江南第一才女。被几位大臣呈到了皇上面前。”

  “哦。”荀肆低低哦了声,而后回身问正红:“宫内可还有咱们的东西?”

  “除了衣裳还有皇上从前赏赐的那些,没了。”正红思量后答道,见她眉头蹙在一起,心情不睦,便朝云珞和北星使了个眼色:“小王爷千里迢迢来陇原,快去屋内歇歇。老爷夫人去宋为将军那里吃茶,傍晚才能回。”

  “好。”云珞偷瞄荀肆一眼,随正红走了。

  生来貌美的江南第一才女。荀肆冷哼一声,那些臭老头真是讨厌,当初在京城就该逐个拔了他们的眉毛胡子,要他们整日操那些没用的心!又想起云澹,生来貌美的江南第一才女不合他心意?怎么还端起皇上架子不娶了?

  哼。不定憋这么坏呢!

  ========

  云澹在无盐镇第三日,便收到荀良的信。信上简单几句:“北敕太子呼延川欲求娶吾女荀肆,并以兰赫山以北二百五十里、每年十万两黄金以及休战二十年作为聘礼。臣女荀肆同意和亲,特奏请皇上批准。”

  云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将信拿的近些仔仔细细看了,荀肆同意?她要嫁到北敕不嫁给韩城?

  向来温润的帝王此时蹙起了眉,面上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穆宴溪大将军的夫人春归正在喂一头小鹿,见他良久不做声,仰起脸问道:“可有大事?”

  云澹冷哼一声,将信拍在桌上:“成何体统!”

  穆夫人倒是不怕他发怒,好歹也算打小看着他长大,知他性子好。只是这会儿怒气颇盛,不由得好奇速速瞟了眼桌上的信,这下大体知晓了:他心上的人要嫁给旁人,那旁人还是敌国太子。忍不住啧啧出声:“这聘礼着实丰盛,肆姑娘果然心怀天下。”跟舒月要好的女子都不大有正形,这会儿火上浇油简直炉火纯青。

  “轮得到她和亲了?大义怎就沦落到要与北敕和亲了?”

  “那肆姑娘主意那样正,若不是动了情,才不会答应嘞!”穆夫人拍了拍小鹿,那小鹿嗖的一下蹿了出去,自己去山下玩了:“不是说北敕太子在陇原住了些时日吗?日久生情也说不定。”

  云澹只觉得脑仁跳的厉害。

  在京城,舒月和宋清风整日吓唬他;到了无盐镇,穆夫人又火上浇油。他这人不识逗,这会儿听穆夫人这样说,心中愈发生气:与自己都未日久生情,与他就日久生情了?何况在韩城的眼前?

  他不言语,穆夫人在一旁兀自念叨:“从无盐镇到陇原倒是不远,沿着西线奔北走,不出七日准到。”就差将云澹赶出无盐镇了。话音甫落,穆宴溪打外头进来,见云澹神色不睦,幽幽看了眼穆夫人:“你是不是又惹皇上生气?”

  “哪儿能呢!荀家肆姑娘要嫁到北敕和亲。”穆夫人起身递给穆宴溪一碗水,又扯起衣袖为他擦汗:“皇上想去陇原,又放心不下无盐镇。”擅自替云澹做了主。穆夫人可不是等闲女子,打十几岁起便闯天下,她爱一个人可不会许他再走。依着她的性子,这会儿就该杀去陇原,当面问问那荀肆到底要谁!

  “这两日与张士舟将西线粗略看了眼,无盐镇这里不会有问题,依照皇上的想法打便是了。皇上大可放心。”穆宴溪看了眼穆夫人,见她正朝她挤眼,知她用意,于是说道:“臣这就去安顿,皇上即刻可启程。”

  云澹来不及说话,便被穆宴溪和穆夫人送上了马车,稀里糊涂奔了陇原。这一路,风里雪里不好走,云澹一日又一日睡不着,一颗心早飞到了陇原。直至马车到了陇原城外,他跳下车,看到破败的陇原城门,旌旗招展,雪中的士兵站的溜直,那颗心才算有了着落。

  命人将马车拴在城外,带着静念步行进了城,听到街上鞭炮声此起彼伏,硫磺味儿热烈浓郁,于是问一旁的静念:“今日是什么日子?”

  “回皇上,今日大年三十。”

  过年了。

  无论如何,没隔过这一年。

  静念拉过一个放鞭炮的小儿问道:“打听一嘴,将军府怎么走?”

  小儿手一指:“喏,就在那里。”

  静念掏出一块儿糕点放到小孩儿掌心:“多谢。”

  将军府没有排场,就那样一个写着“荀府”的小牌匾,两扇掉了朱漆的木门。门前是两个石狮子,对面还有一块巨石。这是荀良带荀肆撞名字之时看到长出一朵小花的那块巨石吗?云澹仔细看了眼,今日倒是没有开出花来。

  静念抬手拉住铜环叩了门,听到里头一声欢快的应门声:“哪一个来送喜的?我去开我去开!”

  门吱呀呀开了,云澹看到一张绝美的小脸儿和一副俊美的身姿。荀肆看到一个风尘仆仆却清风霁月的翩翩公子,二人都愣住了。

  荀肆蓦的想起离宫之时他说的永不相见的话,一跺脚抬腿跑了,将云澹丢在门口。荀良在里头问荀肆:“谁来了?怎么没动静?”

  荀肆关门之前丢了一句:“叫花子!”真有你的,还叫花子。云澹苦笑一声。

  “你又胡说,哪有大过年讨饭的!”荀夫人擦了手出来,见到门口站着一个俊美男子,不是皇上是谁?忙哎呦一声喊荀良:“老头子你快出来!”而后慌忙上前几步欲行礼,被云澹拦下:“免礼。”其余人可不敢免礼,正红连并三两下人匆匆跪了。

  荀良闻言出门,见到云澹,也愣了一愣。

  云澹笑道:“朕打无盐镇来,想在您府上借住几日。”

  “不许住!”荀肆倚在门内听外头的动静,一颗心止不住的怦怦跳,听他说要在家中借住,开口凶他。像一头凶猛的小兽。

  “放肆!”荀良假意凶她一句,而后朝里请他:“小王爷去街上放炮了,待会儿就回。府上简陋,不知皇上住不住的惯?”

  “多谢收留。”云澹打量了这个小院儿,母亲说荀家质朴,他不知质朴到什么程度,这会儿算是见到了荀家的风骨。被荀良请进饭厅坐着,在他手边放了一壶热茶和一个火盆,门开着,能看到院中盛开的腊梅。小厨里传出锅铲磕在锅沿的声音,饭菜的香气自小厨蜿蜒而出,钻进他的口鼻,令他饥肠辘辘。

  “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能用年饭。不知皇上要来,只备了陇原的吃食。”荀良不卑不亢,与云澹也不生分。

  云澹仔细想了片刻方问道:“上一回见荀将军,是五六年前?”

  “是。末将去京城复职。”

  “白驹过隙。”云澹念了句,仔细打量荀良:“但荀将军并无变化。”

  “西北风沙大,吹的人面皮都一样,看不出老。”

  云澹笑出声。

  “皇上此番来陇原…”

  云澹自衣袖拿出那封连日折磨他的信,缓缓说道:“不准嫁。”

  …

  荀良忍着不笑,就是一封信而已,他却乱了分寸径直跑到了陇原。想来并未收到接下来那两封信?抬眼看了看云澹,后者的眼正落在荀肆卧房的门上。这下荀良彻底懂了,为肆儿来的。

  荀良一个粗人,这辈子在男女之事上做过最出格的事便是将荀夫人从江南带到陇原,男女之事知之甚少。而今看云澹和荀肆,他反倒看不懂了。若说他心里有肆儿,但二人属实和离了;若说没有她,一封信就能让他来陇原。罢了罢了,年纪大了,打仗之事还操不过心,他们的事不管了!

  荀良做了甩手掌柜,直至饭菜摆满了一桌,大家围桌而坐,荀肆板着脸来到前厅,坐在云澹斜对面,看都不看他一眼。云澹终于逮着她人了,这会儿仔仔细细看她,她那一身小肉膘不见了,变了个人一般,明艳动人,令人拔不开眼。众人都等他提杯开席他浑然不知,直至荀肆恶狠狠瞪他一眼,他才轻笑出声提了杯。见荀肆杯中是清茶,便问道:“荀将军不饮酒?”

  荀肆听他说饮酒愈发生气,每每饮了酒,都抱着正红叫他名字,还如何饮?“戒了。”

  “那可惜了,荀将军不是说吃肉不喝酒,白来人间走;吃肉不就蒜,香味少一半吗?”适才荀肆瞪他那一眼,令他那颗惶惶不安的心无比熨帖,是以有意逗她说话。

  荀肆才不理他,扭头问云珞:“适才放炮好玩吗?”

  云珞看了云澹一眼,心道祖宗你可真会挑时候说话,含糊应了:“还成。”

  “那一会儿天黑了,咱们再去放。”

  云珞见云澹冷森森看他,忙摇头:“崩的头晕,待会儿吃了酒先去睡上一觉,夜里起来守岁。”

  “朕与你去。”

  “不带你去!”荀肆小孩儿心性,委屈了那么多日子,没处说没处躲的,一想起他做的那些事儿就透不过气,这会儿不愿给他好脸。

  荀夫人见她这样,怕云澹恼,忙在一旁打圆场:“都去都去。”

  荀良在桌下踢了她一脚,要她少说话。于是几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讲话,好不容易将这餐饭挨将完,瞬间作鸟兽散。荀肆丢下一句:“阿大我出去玩了!”撒腿跑出门去。

  云澹见她一阵风一样,苦笑着摇摇头。

  这几日属实折腾累了,要荀夫人为他安顿一间屋子,便进去睡了。荀府本就小,加之云珞又先来住了一间,只余荀肆旁边那间,云澹自然不会嫌弃,进了门倒头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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