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四十一个串儿
傅晚凝靠到他身侧, 懒着身道, “伤神。”
魏濂揉着她的腰, 道,“在屋里摆饭, 不出去了。”
傅晚凝眸色若水,“我是说你。”
“我怎么会伤神,发发话有人给我跑腿,闲的时候就陪你出去玩玩,自在的很,”魏濂环着她绕出了外屋,饭菜早摆好了,正冒着热气, 只等他们来吃。
他们落了坐,傅晚凝没多饿,一碗八珍汤下肚就不吃了。
“盐城是产盐的地方吗?”
魏濂挖一口米饭进嘴里, “这么说, 盐城里从老百姓到盐商, 有大半靠着采盐卖盐为生。”
他咕一口汤, 接着话道,“这盐分为官盐和私盐,官盐归盐运司管, 私盐嘛,那是暗地交易,堂面儿上可是违法的, 盐这东西谁管谁知道,想要赚大钱,就得从这里面做手脚。”
“你想查孙家是不是还在借着盐运司牟取暴利?”傅晚凝惊愣着看他。
魏濂笑起,“这不是孙家常干的事?”
傅晚凝趴桌上,疑惑道,“我父亲和孙大人协管着盐运司,你们当时翻案了,说孙大人是无辜的。”
魏濂又盛一碗饭,夹一筷子雪菜拌着吃,“如果我说孙怀安不无辜呢?”
傅晚凝明显一怔,她呐着声道,“……孙大人和我父亲是同窗好友。”
魏濂放下碗,目光灼然的注视她,“言岑在牢里跟我说过,那五千斤盐是孙怀安伙同他一起昧下的,你父亲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傅晚凝支起身,茫然道,“你为何不说?”
为何到现在才告诉她?
魏濂握紧拳,“没有证据,我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况且……”
“况且当时你是孙家一派的,”傅晚凝流下泪,她蓦地立身,想转到房里去。
魏濂捉住她的手直接拉进怀里,他包着她的腰道,“不听我说完就哭?”
傅晚凝侧过脸,不打算再看他,“你有苦衷我晓得,可我父亲是被他们害死的。”
“孙怀安抹掉了一切罪证,太后娘娘捏着朝政,孙家一家独大,当时我虽心里有数,奈何根本无力翻证,你怪我是应当的,我确实没用,”魏濂长叹一声,手却牢牢地捆着她不让她跑。
傅晚凝憋着声只哭,须臾又想到他在孙家人跟前奴颜卑膝,便又不是滋味,她汲着泪水挂住他的脖颈,带哭音道,“那会儿也不能怪你。”
魏濂用手掌抹着她的脸,捏住她的腮道,“你真这样想的?”
傅晚凝重重地嗯道,“我虽不懂朝政,但也知道屈居人下是什么样儿的,更何况,更何况你那时也难。”
魏濂弯起眉,“寻常女子定会指责我,偏你为我辩解,得亏是我,要是个好色烂人,你这样儿的可管不住。”
傅晚凝想低头。
魏濂把着她的脸,认真道,“我弥补一回,孙家我定除掉,也算是为老丈人报仇。”
老丈人三个字令傅晚凝赤了腮,“你别乱说。”
“怎么叫乱说?你不是我夫人?这按辈分我也得叫一声老丈人,”魏濂调侃道。
傅晚凝羞窘的无法回话。
魏濂单手灌一口茶漱了漱,“还是在你心里,我不配跟你们傅家结亲。”
傅晚凝如被架到火上烤,她急切地解释道,“我没这么想,我们都是夫妻了。”
魏濂喜欢听她说这两个字,“要还是在傅家没败落地时候,我可不能肖想你,那得被一堆人笑掉大牙。”
傅晚凝伏在他胸膛上,“我是庶女。”
魏濂勾勾她的下颚,定在她的面上,“那也是安乐侯的女儿,嫁我个太监像话吗?”
傅晚凝抬眼和他对视,“像话。”
她落下两字就赶紧闭住眼,只觉自己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魏濂的手指点过她的眼,低笑着道,“像什么话?”
傅晚凝咬紧了牙,再不多话。
魏濂没所谓的直笑,圈着人进了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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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起得迟,出门时,太阳已升老高,他们走过最近的一条水巷,上了石拱桥,那河面上漂泊着多只小舟,船娘的歌声在其中格外的悦耳。
“纱窗外,月正收,送别情郎上玉舟,双双携手叮咛嘱,嘱咐你早早回头……”①
傅晚凝望不到那唱歌的人,惆怅道,“她唱的虽然好听,但是总有股子伤情。”
魏濂带她下了桥,顺河道往前走,“这边的民俗是男人外出经商读书,女人守家,像她们这些船娘平日除了照料家里外,还得借着小舟渡人挣些钱,跟丈夫过夫妻生活的日子很少。”
傅晚凝有些气闷,“他们娶人回来是当下人用吗?”
魏濂拧一下她的耳朵,捞住她的手往跟前拽,“小姐做派,普通百姓可没那么舒适,上有老下有小,男主外女主内,各有苦罢了。”
傅晚凝乖巧的随他握着,嘴边问道,“你是不是嫌我了?”
魏濂大笑,“又扯到自己身上了,瞧我说一句你就乱想,我哪敢嫌你,放你出来就被人抢了,可不得好吃好喝的养着。”
傅晚凝放小声道,“我知道你挖苦我。”
魏濂低首看她,“稀奇,管天管地的,我说一句能想三四句,平时怎不见你这般心领神会了,尽跟我忸怩,小没良心。”
傅晚凝绷一下脸,眼水打转,“你绕着弯呢。”
魏濂往前后看看,有行人频频朝他们看,他扬袖罩住了人,侧头去叫香阁,“把帏帽拿来。”
香阁赶忙递上帏帽。
魏濂揭开纬纱帮她戴好,抽出她手里的帕子给她揩干泪,“大街上就哭,旁人都看着,脸儿羞不羞?”
傅晚凝抿紧唇,自知失态,无促的抓着自己的手指甲。
魏濂憋笑,勾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倒没再说其他。
他们穿过了过街楼,再走一段,便听到前头的茶楼有喧闹声。
魏濂和傅晚凝走近看,那茶楼里正有一群书生在争论着什么东西。
“进去看看?”傅晚凝问道。
魏濂便抬脚朝里走。
他们进了楼里才发现,那楼只有两层,一层被书生给占了,摆了个台子,估摸是在开文会,二层的人少,临栏杆站了几人都看着下边儿,想是看热闹的。
魏濂拉着傅晚凝上了楼,老板瞧他们穿着体面,亲身将他们送到当中的房间里。
“公子需要点些什么?”
魏濂先叫一声香阁,“去把两边窗户打开,闷得很。”
香阁照话做了,那窗户一开,底下书生的谈论声就听的清清楚楚。
魏濂满意一笑,跟老板道,“将你楼里的糕点见样来一份,再沏一壶茉莉花茶。”
傅晚凝拦他,“太多了。”
魏濂晃一下手,“都尝尝,不差那点钱。”
那老板暗叹一声财大气粗,就默默退出了房门。
良晌就有小二将糕点送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
傅晚凝微张唇,被那各色糕点给迷花了眼,她捡了一块豌豆黄小小咬一口,清甜的很,入口即化。
魏濂给她倒了杯茉莉花茶,笑道,“看来味道不错。”
他也拣一块进口里,赞道,“与邺都的不遑多让。”
正闲话着,下头书生吵起来了。
“乡试刚落幕,在下与你们一同惶惶不安的等着成绩,如何就受了你们的污蔑,说我暗地偷买了考题?凭空污人清白,走!咱们去见官!”
“陆子兆!你狡辩什么!你娘子一个月前到我娘子跟前炫耀,说你一定能高中,你素日读书在我们这一圈人中排倒数,可我听说你乡试那日早早就离了考场,那嘴脸得意的很,谁见了都知道你胸有成竹,你不是提前知道考题如何就这般神通广大了?”
那叫陆子兆的读书人急得跳脚,“我,我到哪儿去买考题?这等背德之事我岂能做得出来,就不准我突然开窍,只你们这帮人垄断了学堂,我有些微比过你们便要横加揣测,公平吗!”
“你几个月前巴结上了韩张霖,那韩张霖是孙大人的弟子,怎么就这般巧了?”
“我劝你们慎言!孙大人是何等高风亮节之人,岂能由你们几个长舌秀才侮辱,你们真是辱没了读书人的气节!”
接下去就是争吵,开始还是文绉绉的互批,到后来直接开骂了,整个一楼吵得响震天,那骂话难听的比市井妇人有过之无不及。
魏濂按一下头,瞧傅晚凝面色尴尬,便让香阁关了窗户。
他给她续着茶水,道,“吃不下就别吃了。”
傅晚凝神情上还留有怔忡,“他们,不是秀才吗?”
“文人相轻,秀才到一起,大家一样儿的水平,那些书上糊弄人的话他们最是不信,直白的脏话他们比谁都会,”魏濂擦去她唇边的糕屑道。
傅晚凝饮着茶水,转而道,“那个秀才要真买了考题,确实对其他人不公。”
魏濂微笑,冲屋顶吹了一声口哨。
一个番子自窗外钻进。
魏濂淡淡道,“跟着陆子兆,看看他有什么秘密。”
那番子领一句是又火速跳了出去。
魏濂活动着肩,道,“出去吗?”
傅晚凝便放了茶杯,随他一同出了茶楼。
这一片玩乐的地方多,他们出门后,转进小巷里。
沿边呈了个卖衣铺子,魏濂瞧生意红火,便带着傅晚凝进去了。
铺子里女人聚堆,魏濂一个男人杵在那儿不尴不尬的。
那些女人偷瞄着他,有几个胆大的还想上前来。
傅晚凝扯他袖子,“咱们走吧。”
魏濂在她头上攘一把,直冲那掌柜道,“有安静点的厢房吗?”
那掌柜的长袖一挥,引着几人进后头,生意人最有眼力劲儿,瞧出他们非富即贵,厢房就自觉给他们安排在最好的位置。
“你们铺子里时下流行的衣裳都见样拿一件过来,”魏濂依到竹椅上,伸右手推开了折窗,水腥味扑面而来,他瞥着那水面,“水上竹房倒是精妙。”
那老板招呼小二出去拿衣裳,直走到他身边为他添茶,“咱们这儿水连着地,水上建房也是无可奈何。”
魏濂将他倒好的茶先递给了傅晚凝,目光盯着那水上画舫,“花船这么早就做生意了?”
“没开门,这档口应该都在船里歇着,”那老板朝傅晚凝瞟两眼,心叹姝色,却又难免可怜她,“公子来的早了。”
傅晚凝听不懂他们话里的套儿,她懵着眼瞧那画舫,粉纱帐点缀着船身,舫窗上绘着仕女图,丹口粉面,个个娇艳欲滴,她看长了就在上面看出邪门来,眼一低捧着杯子喝起茶。
魏濂拿起手边的玉骨扇,对着窗户猛扇一下,就赶人了,“这里不用老板你侍奉,别耽误了你挣钱。”
那老板便退出去了。
傅晚凝这才开口和他说话,“花船做的什么生意?”
魏濂一手支在窗边,手伸到水里不动,须臾就有傻鱼儿来啄他,麻人的很,他挑着眼望傅晚凝,“你猜。”
傅晚凝不想猜,背过身道,“你要我猜什么。”
魏濂看一眼香阁,香阁闷着笑退进偏屋里。
魏濂起身过来,双臂搭在竹椅两边,将她虚照在身下,“气的不行了是不是?”
“没有,”傅晚凝垂眼道。
魏濂拱一下眉,“瞧着小媳妇像,说又说不出,尽跟我闹脾气。”
傅晚凝嘴角往下,颓声道,“你想来找女人。”
魏濂扑哧笑出,“哪儿的话,我怎么不知道?”
傅晚凝神情便有难堪,只闭声不答他。
“我就是随口一问,那画舫里的女人我要是瞧的上,邺都的窑子我早转遍了,”魏濂耐心跟她解释道。
傅晚凝犹疑着瞅一眼他,显一丝笑道,“邺都人都知道你是太监。”
魏濂皱一双眉,“难哄。”
傅晚凝抱住腿,“你坐好。”
魏濂探出手锁上折窗,水腥气就被隔绝在屋外,他旋身坐回对面,“这边夜里有看头,还有几个钟头天就黑了,要不要去看看?”
小二推门进来送衣裳,整整架子排了两排。
魏濂过去挑了件湘妃色织金缎袄,朝她样了样,“这件好。”
傅晚凝摸了摸那袄面上的绣花,眼底生喜,“绣的密实,花儿好看摸着也舒服。”
魏濂解了那袄子,催她,“换上瞧瞧。”
傅晚凝难为情道,“我想去偏屋换。”
“香阁在里面,”魏濂拥住她的腰,背靠到垫子上,直将她揽到腿上,“我给你换?”
傅晚凝双手抵在颚下,颈边圈红,“不要你换。”
魏濂收紧手臂,她就窝进他的怀抱里,他偏过脸叼住她的唇,手摸索到她的腰带拉开,不消看就剥了她。
傅晚凝微吸着气,勉强道,“……我不,买了。”
说的又慢又黏,魏濂被燥的一身火,困着她亲口来吞食她的皮肉。
傅晚凝脊骨都像是被他抽掉,囚于他的股掌之间不得解脱,她叫不出来,眼中清泪落到泪痣旁,还未停留就被他伸舌舔尽,她的气息乱了,人怯弱的往他怀里躲,在他的不断逞力中塌着腰,竟是无处可逃。
魏濂愉悦的摩挲着那细白,与她温吞的厮磨着,“起得来就不买了。”
傅晚凝忍着那销骨的酸撑在他身上,迟钝的挺起腰,可才抬起一点,他就恶意的缠她,缠的她耗尽了仅剩的那点力又摔回他身上。
魏濂拿帕子给她擦脸,帮她系好亵衣,却还不放她道,“你没力了,我帮你穿。”
傅晚凝气急了,拿手掐他,又怕他疼,只得随着他来。
那件缎袄穿好花了近一炷香时间,傅晚凝连出声都难了,她依偎着他,徐徐舒着气。
魏濂抚着她的背让她顺气,“挨不住了,不耐疼。”
傅晚凝揪他的玉坠,“你叫我怎么出去?”
“他这竹屋供人歇的,迟点出去不碍事,”魏濂道,回手开了窗,外头天暗了,那河上稀松的几只船都点上了灯,于水面漫无目的的漂动着,配着河面涌现的雾气,直如引渡亡魂的幽船。
傅晚凝眉头迭起川,“你放我下去吧。”
“下来也站不稳,”魏濂用指头去抚平她的眉,“歇歇不好吗?”
傅晚凝瞪着眼说他,“你没一点正形。”
“瞧瞧,刚才不是怨我找女人,我可一心扑你身上,又被你说,”魏濂适时委屈道。
傅晚凝便被他堵住了嘴,只负气不吭话。
水面湿气重,魏濂取斗篷遮住她,“桃花坞河是整个苏州府最大的河流,孙家的船从清河入苏州府也得过这条河,眼下咱们才来,我想探探。”
傅晚凝伸头朝外看,那些船不像是商船或者官船,“这能探出什么?”
魏濂笑一声没应了。
河水生出的雾越来越浓,画舫朝岸边行去,那些公子哥便迫不及待地登上了船。
画舫又行驶到河中心,灯火阑珊男女行乐,隔着那一层船舱听的模模糊糊。
傅晚凝朝地下伸脚,“要不我们出外头看,这里阻隔住了,也看不出个什么。”
魏濂撇头笑,“等一会。”
他又看向那艘画舫,神情冷漠的瘆人。
那舫上欢闹了半个时辰,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掀了船帘钻到船尾,一忽儿有另一人也跟着出来,那锦衣公子扬手对那人扇了一耳光,那人立时跪地,猛给他叩首。
因着水雾挡遮,并不能听清他们吵得什么,只见那公子照着那人得背上连踹了数脚,约莫还不解气,揪起他还想往他面上打,那人原先还不挣,被打了数十下也开始反抗,两人不知不觉扭打在一起,那公子占了上风,扣着那人的脖颈直往舫下推,正是风大,那人处在下风口,又掰不动他的手,拼着劲往舫里喊叫,那叫声破开了雾直传到魏濂河傅晚凝耳朵里。
“那个陆子兆!”傅晚凝惊声道。
魏濂紧蹙眉,那个锦衣公子已将他推进了河里,他在河里挣扎一瞬就没声了。
傅晚凝一手包住口,吓得不轻。
魏濂关上窗,拍一下她的背道,“唬到了。”
傅晚凝惊疑不定道,“谁会杀他?”
“天不早了,咱们该回宅子了,”魏濂搓一下腕上的念珠,环抱着她起身,顺声往偏屋叫人,“出来了。”
香阁捧着帏帽出来,把傅晚凝换下的衣裳装进包裹里。
魏濂温声对傅晚凝道,“要我抱吗?”
傅晚凝晃一下他的胳膊,他便放人下地,拿起帏帽戴她头上,随之牵人出了铺子。
他们回到宅子,天上下起了小雨。
傅晚凝一身疲劳,先回房稍作休整。
魏濂拖了摇椅出来,躺上面摇了一盏茶时间,就有人进了庭院,手里还捉着个半死不活的水鬼,一上了台阶就将他丢下来,当即跪倒,“厂督。”
魏濂伸脚踢一下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书生,“撞大运,这都没死成。”
番子摸出一个信筒托到他面前,“从他家里搜出来的。”
魏濂抽出纸,望着那上面的字,他的笑容都变得和顺了许多,“把他拖柴房里关起来。”
番子便拖人下去了。
魏濂叠好那纸放回信筒,舒适的眯着眼摇晃。
香阁从屋内出来,站他身旁道,“老爷,韩张霖还在画舫上,要奴婢去把他引出来吗?”
“打草惊蛇,番子能做的事不用你出手,”魏濂翘起身,左右活络着肩胛,“你看清了那是韩张霖?”
香阁道,“确实是韩张霖,他额上有块指甲盖大小的疤痕,和记载里相符,错不了。”
“杀人灭口呢,才泄了考题,那些学子正不忿,他在这个时候杀人,是怂了,他不杀人,孙怀安就要杀他了,”魏濂道。
香阁揣测着道,“您是说这考题泄露孙大人知情?”
“乡试的考题由吏部出,但考官却是礼部出人,谁先拿到考题,那自然是礼部的人,这考题泄露,孙怀安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韩张霖一个举人他有什么能耐碰考题,不就是借了他先生的光,你猜他们把这考题卖给了多少人?”魏濂笑问着。
香阁顿住声,待要回话,却见傅晚凝依着门,目色蔼蔼的望向他们。
香阁挠一下头,给她施礼,“夫人出来了,奴婢下去叫人摆膳。”
魏濂也微侧首望门边,傅晚凝着一身素白褂子,她才洗漱过,湿发垂膝,那莹白面容上皆是恍惚,“香阁进画舫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纱窗外,月正收,送别情郎上玉舟,双双携手叮咛嘱,嘱咐你早早回头——选自《罗江怨歌》
这几天可能都是六千,暂定六千吧,如果码不动了我来给大家请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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