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蟹粉酥
青鸾夜探陆瑢府得到的消息就是陆瑢派出了一批杀手,而这一批杀手正好就被守在福亲王府的霜石活捉了三个活口。
这会儿不就正关着呢吗?
飞鸾这话一出,他又茫然了一瞬,问道:“可还审?”
霍无舟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我要呈堂证供。”
飞鸾听到霍无舟的话恨不得自抽一个嘴巴,只当自己多嘴了。
“什么时辰了?” 霍无舟起身,瞧着气势就准备要提审那些刺客了。
飞鸾道:“差不多到了。”
“把人都带出来,选个顺眼的。” 霍无舟眉目生出了一股子狠意,“先把手筋挑断,一根不留,再问问他,他背后的主子是谁。”
飞鸾点头,立刻就叫人去把关着的人都带了出来,直接绑在刑架上。而这个挑短手脚筋这一招也不算血腥暴力,比起后来的酷刑来,也就只是开胃菜而已。
况且,这背后的人青鸾早就已经拿到了证据,如今不过是需要一个人证而已。一个不配合,还有另外两个呢。
三人被绑在刑架上,锁住了琵琶骨,头被黑布罩着,看不清外头。可是即便如何,他们也能感受到一股子冰冷的杀意,汹涌的扑面而来,饶使是身为亡命杀手,他们也觉得害怕。
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同伴的惨叫!
“啊!”
这是飞鸾亲自动手挑断了中间刺客的左手手筋,可他不是长做这种事,这就是头一次。那刺客起初还能忍,飞鸾看了霍无舟一眼,在霍无舟眼中看到了鄙视的神情,飞鸾表示十分受挫。于是飞鸾直接猛然一刀刺进了那刺客的手腕,这才叫那刺客惨叫出声。
旁边两人听到如此惨烈的叫声,心中俱是一惊。要知道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杀手,寻常苦痛自然是不会让人这么惨叫出声的。到底是遭受了怎么样的折磨才会发出这种可怕的哀嚎?
飞鸾瞧着旁边两个刺客仿佛是被吓着了的样子,冷笑一声,又是一刀扎在那刺客的左手手腕里,一点点的在手腕里搅着,血就这么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整个典狱司的刑堂里除了受刑刺客的喊叫声,就只听到这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霍无舟冷眼看着,对此景象似乎习以为常了,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是飞鸾再看了霍无舟一眼,就知道霍无舟这会儿心中气恼着呢。
而霍无舟也的确是心中气恼,区区几个三流杀手也敢闯到福亲王府去撒野。想到还在小郡主在昏迷时候也苍白着的脸,他就有一种想要屠戮的杀意。
被黑布罩着头的两个刺客此刻心中十分惶恐。本就因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十分不耐,这被抓了出来却也没有能够见到光亮。这黑布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套上之后竟然一丝光亮都见不到。始终是处于黑暗之中,看不见,听力就会变得格外敏锐。而在这一片可怕的黑暗里听到了同伴惨烈的叫声,还有鲜血滴落下来的声音。
什么都看不见,又摸不着,只有耳边无尽的惨叫……
而人永远都是一个会脑补的生物,没有受刑的两个刺客听着同伴的惨叫,心中竟然不可避免的想到各种残忍血腥的刑罚,心中不由得发冷发寒。
飞鸾在处理刑罚这方面是个生手,可耐不住他性子狠,一个手腕被他拿着利刃搅得鲜血淋漓,可怕得很,偏偏他动作又慢。这种痛楚无异于在此刻看不见的情况下,增大了效果。
彻底的废了此刻的左手,飞鸾绕着刺客走了一圈,冰凉的匕首上还有那刺客的鲜血在上头。他拿着这把小刀一一划过了几个刺客的脖子,却一言不发。
突然间,‘砰’的一下响起了一下鼓槌击打大鼓的声音。
几个刺客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带着刑架上的铁锁链也稀里哗啦的响了一通。
于是几个刺客听到有人冷哼了一声,又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霍无舟在典狱司刑审,而福亲王府那边不过是天刚刚蒙蒙亮,就有人上门去了,而这个人竟然是广南侯幼子楚桓青。
福亲王得知广南侯幼子前来的时候,也十分惊讶,可府上现下并不适合招待客人,福亲王挥挥手就让总管把人打发走。
总管却面色为难,他道:“老奴说过了,可是这个小侯爷他就是不肯走啊,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王爷,若是王爷不见他的话会后悔的。”
福亲王皱着眉头,瞧总管的神色也知道他的确是劝了,这怕是这人劝了不听,才进来禀报的。
“请进来吧。”福亲王也不知为何,到底还是让总管把人请进来了。
楚桓青今日穿了一身紫色锦袍来的,瞧见福亲王之后立刻给福亲王请安:“桓青见过舅父,给舅父请安。”
“免了。”福亲王脑子一混沌才想起来,这孩子不就是明安的孩子吗?叫他一声舅父倒也没错:“你说有什么事儿来了?”
楚桓青也是没有想到的,自己好不容易瞧见了个姑娘中意的,可一听名字才知道这是自己未谋面的表妹,而且已经定亲了。楚桓青就无比扼腕,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当天下午没多久,他居然听到这个仙子表妹中剧毒昏迷的消息……
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他爹,把这个救命的玩意儿拿来用一用。
楚桓青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说道:“听闻表妹中毒,我少年时有幸得一位游方大夫赠我两颗救命的药丸,说是可解百毒。如今只剩下一颗,特地拿来救命。”
楚桓青是知道福亲王府张贴告示的事情,他也是不知道为何就一心想要救仙子表妹。硬是在他爹面前磨破了嘴皮子才叫他爹同意拿出这个救命药丸,不然的话他只怕会后悔一辈子。
福亲王微微眯眼,看了看楚桓青,这个孩子他见过幼年时候的模样,不曾想一晃多少年过去了,已经长成大人了。楚桓青说的两颗只剩下一颗,福亲王心中也十分清楚,想必是已经遇到过什么十分危急的事情,故而才只剩下了一颗而已。
可楚桓青这样莫名其妙上门来送药是为什么呢?
作为一个父亲,福亲王很想要楚桓青手中的药,可是也因为作为一个父亲,福亲王更加要警惕这个药到底是怎么来的。
楚桓青见福亲王不说话,便直言不讳道:“我前几日在广义楼见了表妹一眼,只觉得惊为天人,有些冒犯。如今,不过是想赔罪而已。”
福亲王看楚桓青神色不似作假,也知道明安的这个孩子的确是让人觉得十分耿直的,当下也不再犹豫收下了这个锦盒。
楚桓青见福亲王收下了锦盒,心中十分欢喜,他想见一见仙子表妹。可楚桓青转念一想,自己刚刚说送药赔罪,如今就要见仙子表妹,只怕福亲王会生气了。想着这药丸定能救命,楚桓青也不着急在这一时半刻见仙子表妹了。
故而楚桓青便向福亲王提出告辞,福亲王有些惊讶,可到底也没拦楚桓青,就让楚桓青走了。
福亲王直接拿着这个锦盒去药房找宋清,宋清这会儿正在让丹鹤瞧着药炉子,只消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可以把这碗药熬出来了。
宋清瞧见福亲王拿着一个小锦盒来了,便主动问道:“王爷来做什么?”
福亲王直接把这个锦盒递给了宋清,说道:“这是方才有人送来的,说是可解百毒,你瞧瞧看。”
宋清闻言,眉毛一挑,毫不客气就拿过了那个锦盒,打开里头还有一个小瓶子。宋清不耐得很,这花里胡哨的搞了这么多名堂。
他还是动作小心的把那颗药丸倒了出来,拿在鼻子下头闻了闻,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福亲王看到宋清脸色变化,他也跟着脸色一变。
宋清的神色愈发的欢喜,拿着这个药丸使劲儿的嗅了嗅,仿佛是找到了什么宝贝一样。福亲王不解,看着宋清开心的样子,心中更着急了。
“宋大夫,如何?”福亲王着急,他想知道这个药丸到底能不能让他的宝贝女儿醒过来。这才不过两日,他仿佛感觉是度日如年,宫里太后圣人皇后都为女儿操心,一日不知道要差遣多少人来询问情况。
想到女儿躺在床上昏迷的样子,福亲王就心酸,心里头揪着疼,比当年爱妻难产见不到最后一面还要疼。
宋清沉迷于这颗药丸,在福亲王的问话下也来不及回答,直接让丹鹤用小碟子磨碎了这个药丸,倒指甲盖这么一点进他这会儿正在熬煮的药炉子里去。
丹鹤下意识拿过来闻了一下,面色一喜,跟着就按照宋清说的去把这颗药丸磨碎,动作十分的呵护细致。
福亲王见状,也知道这个药丸的确是个好东西。
宋清满意的看着丹鹤的动作,想着福亲王还在,便喜滋滋的跟福亲王说到:“要不怎么说郡主福大命大呢。我本来熬的这一贴子药对郡主如今的身子应该是有奇效的,可我只有七成的把握。这个药丸的确是解毒奇方,况这个药丸的配方必定是有那雪山之巅的冰山雪莲的莲心配成,这种味道我是怎么都不会忘记的。”
“冰山雪莲并不稀奇。”福亲王有些不解,“若是你要,朝本王开口便是。”
谁知宋清却摇头:“王爷此言差矣,这冰山雪莲和冰山雪莲之间是不一样的。这味药所用的冰山雪莲是在雪莲还活着的时候直接取出了莲心最嫩的一颗,又引了莲茎的一滴汁液,这过程下来雪莲除了少了颗莲心依旧还能屹立在雪山之巅。如此算来,这做工之复杂精细,与那采摘下来又长途跋涉送到长安来的雪莲那是绝对不一样的。”
听到宋清这样一说,丹鹤也有一些感悟了。福亲王更是恍然大悟,心中对楚桓青多了几分感激。
宋清眼看着丹鹤把那一点儿药末撒进了药炉子里,就让丹鹤让开了位,小心翼翼的把剩余的药丸粉末搜集起来放进了刚刚的盒子里,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更是自己亲自守着药炉子,眼看着到点儿了,他让人连着药炉子直接抬到了望西楼去。
福亲王见状也没说什么,总之是宋清如今是最有机会能让宝贝女儿醒过来的人,宋清怎么做,福亲王都会准允的。
望西楼的第二层才是陆宓休憩的地方,这会儿陆宓就躺在二楼的床榻上,次妃和沈宛蓁守在身边。
宋清浩浩荡荡的带着一群人把药炉子小心翼翼的抬到了陆宓的床榻前不过一丈之内,宋清这才亲自上前,再仔细的看了这药炉子的火候。丹鹤始终跟在宋清身边,就等着宋清吩咐她。
而给陆宓用来喝药的却是新竹的一节竹筒,这也是宋清吩咐下来的。
次妃见宋清这样大的阵势,心中稍微有些激动,她快步走到福亲王身边,低声问道:“王爷,可是宋神医有了法子?”
福亲王与次妃这几日都不得好好休息,尤其是次妃,几乎是衣不解带的在照顾陆宓,连带着脸色都不太好了。福亲王不免有些怜惜她,轻声说道:“他有法子,若是不出意外,宓儿应当今日会醒来。”
福亲王的话宋清也听到了,叫他一声冷哼,次妃和福亲王不明所以,说道:“今日?喝下这服药,加之老夫的针灸,一个时辰之内郡主就可以醒来!”
“真的吗?” 次妃闻言,顿时激动不已。
宋清反而颇为平淡,还对次妃这么激动有些嫌弃:“老夫说话自然是算话的!”
次妃几乎是要喜极而泣了,连带着沈宛蓁和绛雪等人都是眼巴巴的看着宋清伺候着药炉子,一时间倒是变得格外安静,只留下了宋清侍弄柴火的声音。
约莫是时间已经可以了,宋清让丹鹤拿着竹筒过来先接一点儿药汁过去,擦在陆宓的嘴唇上。丹鹤照着宋清的说法去做,次妃也跟着丹鹤走了过去,目光落在陆宓的脸上,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她睁开眼一样。
宋清又不是个木头人,看到次妃娘娘的动作也就知道次妃娘娘待朝阳郡主的心十分在意,对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宋清一个医者,看到次妃脸色这么差,难免要管上一管。
宋清咳嗽了一声,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整整齐齐的都看着他,大家都在等着他的下一步安排。
宋清不免有些不自在,他道:“郡主的药还得等一会,倒是次妃娘娘,老夫看娘娘的脸色很差,不如老夫给娘娘看一看,倒也是郡主的一片孝心了。”
这话说出来没人觉得有毛病,毕竟朝阳郡主与次妃关系好,那也不是当摆设的。
次妃却还是有些犹豫,沈宛蓁上前轻声劝道:“次母妃去瞧瞧,若是等会妹妹醒过来见您脸色不好,只怕是要担心的。您也不想让她刚刚醒过来就为您担心费神吧?”
沈宛蓁一针见血,次妃现在最在意的就是陆宓,若是拿其他的来劝次妃只怕是没什么效果,可若是拿出陆宓来劝次妃,次妃就会依言照做。
果然,听完了沈宛蓁的话,福亲王也这么说,次妃便坐在旁边的美人榻上让宋清把脉。
宋清这一把脉,就把出了点毛病。这次妃的身子骨怎么好像有些虚耗了许多呢?宋清察觉不对,可面上不显,他耐着性子再度把了一次脉搏,这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身子虚耗,反而像是中毒呢?
宋清一下收回了手,问道:“娘娘最近可有觉得身子乏累,做什么都不大有精神?”
“有些微的情况,不碍事。”次妃想来也是察觉了自己身子仿佛有些小毛病,她也寻过府医看过,府医没有说如何,只是开了些保健的方子,她索性也不喝了。
宋清看了福亲王一眼,这一眼,福亲王就看出了宋清的意思——次妃的身体出了问题。
福亲王眉头紧皱,不动声色的暗示了宋清,让宋清私下跟他说。
宋清会意,便跟次妃说道:“娘娘这几日身子有些耗损了,许是因为照顾郡主忽略了自己,老夫给次妃开一剂药,让丹鹤一同煎了药给您服下即可。您这几日还是与郡主在一起,想必郡主也想念您的。”
宋清后头这一句话有些奇怪,可次妃也没觉得有什么。她本就不打算回自己的清心院,怎么着也要等宓儿好了,她才能放心离开宓儿。故而宋清的话次妃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宋清便自己拿了纸币写了药方,交给了丹鹤,让丹鹤晌午就给次妃一起送药。
紧接着,宋清就直接倒出了药炉子里的药,交给丹鹤,让丹鹤和绛雪两个丫头伺候着昏迷的陆宓喝下去。
可陆宓昏迷了,这会儿喂药极其艰难。
丹鹤求助的看向宋清,宋清皱眉,狠下心道:“掰开嘴巴灌也要灌下去,药凉了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药效了!”
丹鹤咬唇,和绛雪对视一眼,只得掰开了陆宓的嘴巴,一勺一勺的把药灌了下去。好不容易一碗药灌下去了,宋清让丹鹤绛雪两人分别一左一右的扶着陆宓,别让她倒下去,就着打坐的姿势给陆宓施诊。
沈宛蓁十分好奇,在一旁看着眼睛都不眨。她也看过医术,可是她完全不通医术。哪怕她是才女,可医术这种东西光靠自学,她自问是完全不明白的。
可她到底也是知道这针灸也是躺着更好的,可宋清这个架势她就不懂了,乖巧的在一旁看着。
神医就是神医,宋清下手的速度几乎快得让丹鹤这个懂医术的人都要看不清楚了,她还想学着点,可神医的本事还真不是这么容易学到的。
宋清不光是速度快,下手也准。约莫是一炷香的功夫了,宋清自己的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好不容易才停了手,老爷子身形一晃,都险些要摔倒。幸好是身旁的福亲王扶了一把,不然老爷子就要摔到地上去了。
“多谢王爷,老夫这是老了有些精神不济了。”
宋清苦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这一大把年纪了,这么难搞的事儿也对他的身子骨是个很大的挑战。一炷香的时间,这一百零八根针,不能下错,什么时候下,什么时候取,都得清清楚楚的。这时间错一点儿都不能行,这样耗费心神的事儿,不就是为难他这个老头子吗?
幸好啊幸好,他这个老家伙身子骨还是不错的。
福亲王抿嘴,瞧着宋清老爷子也已经是六十多岁高龄,到底还是对着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陆翱在此谢过老爷子的救命之恩。”
福亲王把陆宓当成命根子,宋清救了陆宓就等于是救了福亲王,也等于是救了太后。这一礼,他受得起。
可宋清不这么想啊,堂堂福亲王居然对他行此大礼!宋清连忙扶起福亲王,着急忙慌的说到:“王爷太折煞老头子,怎么敢当王爷一礼。”
沈宛蓁也跟着对宋清一礼,恭敬的说到:“您受得起,妹妹是王府上下的心肝,您救了王府的心肝,这一礼,您得受。”
沈宛蓁是晚辈,可位分也是世子妃,宋清觉得自己一个俗人还真是受不起。偏偏福亲王牢牢的扶着宋清,叫宋清动弹不得,生生的受了这一礼。
宋清看了福亲王一眼,看到这个人到中年依旧英俊的王爷,心中颇为感慨。
“罢了罢了,老头子都是托了郡主的福。”宋清乐呵呵的,走过去喝了一碗水,说道:“等等吧,不出意外的话,郡主稍后便是会醒了。”
听到宋清确切的说郡主稍后会醒过来,众人都高兴不已,纷纷露出了笑意。
福亲王坐在了陆宓的床边,小心翼翼的给陆宓捏了捏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儿,就等着女儿能够醒过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约莫有半个时辰的样子,福亲王瞧见陆宓的眼珠子动了动,顿时激动不已,抓住了女儿的手,发现女儿的手已经有些了温度,不似先前那么冰冷了。
“宓儿……宓儿?宓儿,你醒醒,爹爹在这呢。”
众人听到福亲王的话,纷纷上前,叫宋清一句话骂开:“都给我闪开点儿,别围着,都是些浊气!”
宋老爷子中气十足,而床上的陆宓却已经是幽幽转醒了,她昏迷了许久,声音都有些无力却带着笑意:“老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凶悍啊……”
作者有话要说: 医术什么的!我都是扯淡的!表认真!
虐渣什么的,小郡主亲自来岂不是爽歪歪!!
简直是生死时速啊!!!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