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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小太后 第36章 朕心尖上的人

作者:有狐公子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70 KB · 上传时间:2020-02-26

第36章 朕心尖上的人

  村子里, 青年男女和孩童都被绑住了, 刚回来的艺人也被逮着, 只留几个老人坐在地上嚎哭。

  “强盗啊, 你们要遭天打雷劈的!”一个老妇拍着大腿喊, “阿郎!我的阿郎啊!”

  “娘!”一个年轻人疯了般想要挣开绳子, 却被一个壮汉打晕了。

  其他人也苦苦哀求:“壮士们,放了我们吧, 我们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求你们发发慈悲!求你们了!”

  “不想死的, 都给我闭嘴!”一个格外魁梧的大汉拔刀怒吼一声, 被抓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只有老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耳畔。

  姜玿华与唐见渊在一片树林后看着,她恨不得出去手撕了那群壮汉!

  唐见渊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姜玿华双手扒着树,恨恨看着那群壮汉带人离开、还不忘留人守在村子里, 以防那些老人去告官。

  她与唐见渊远远跟上去。

  那群壮汉很谨慎,趁着天色黑下来, 一路往南走, 终于进入一座废弃的庄园。

  唐见渊便在远处一块断壁后歇脚,让暗卫弄了些吃的, 与姜玿华匆匆解决完, 一眨不眨地盯着庄园。

  深秋的夜晚有些寒冷, 姜玿华细声细气地打了两个喷嚏。

  唐见渊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靠,小姑娘坐在一根枯木上,双手抱着膝盖看星星, 可怜兮兮的。

  “我们生火吧?”姜玿华说。

  “会被他们发现。”

  “发现了正好,我混进去,让幕后主谋尽快现身,好一网打尽!”

  唐见渊听她的声音带上了鼻音,忙让天鹰去捡些柴火来。

  于是姜玿华与唐见渊看着一堆柴火,大眼瞪小眼,束手无策。

  “朕不会生火。”

  “我也不会……”

  唐见渊往黑暗中看了一眼:“天鹰。”

  “陛下,臣、也不会……”暗卫们毕生研究的是隐藏、杀人、查探之术,别的一概不会。

  姜玿华偷偷吸了吸鼻子,拿起一根木头递给唐见渊:“听念念讲过怎么钻木取火,麻烦陛下把这个削尖。”

  唐见渊拿出匕首,却是一身黑衣的天鹰接了过去,三下两下解决好。

  姜玿华看着面前两个大男人,摇摇头,选了根最粗的木头踩在脚下,然后双手夹住尖木头。

  唐见渊似乎知道了该怎么做,默默拿过木头。

  “还是我来吧。”姜玿华脸上带着些微戏谑,让唐见渊想起了白日里被栗子烫着的蠢事。她开始转啊转,却是一丁点火花也起不来。

  唐见渊不忍心,接过木头,把手转断了也没任何反应。

  接着是天鹰和数名暗卫们……

  大家只得在夜空下、破墙壁后面面相觑,又看看柴火,希望它们能良心发现,自己烧起来。

  “行了,都退下。”唐见渊淡淡说着,解下外衫,“母后,失礼了。”

  姜玿华见他靠过来,猛地打了个喷嚏:“别别别过来,我得了风寒!”

  “无事,应以大局为重。”他说得一本正经,姜玿华没法往其他方面想。

  “陛下、太后娘娘!”都这样了,朱雀不得不现身,对两人行了礼,拿起木头取火。

  唐见渊沉下脸看着他。

  姜玿华无比期待地盯着朱雀的手,发现这名女武士的手挺大的,想来这些姑娘家从小被当做死士培养,天天练武,挺可怜的。

  朱雀心无旁骛,一张脸上只露出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

  眼前忽然一亮,一道火苗点了起来。

  姜玿华雀跃不已,激动地抓住朱雀的胳膊:“好厉害啊!”

  “这是朱雀应该做的。”朱雀低垂着眼眸,抽出胳膊,熟练地添上木头,烧起火来。

  “以前听人说钻木取火,总以为很容易,没想到这里面也有学问呢!我和陛下都不行,就朱雀行!”姜玿华对自家“女”武士赞不绝口。

  唐见渊不着痕迹地嗤笑一声,什么叫“就朱雀行”!自己怎么就不行了?!

  堂堂帝王,怎么能有“不行”的时候!

  他不服气,拿过木头,也钻了起来。

  姜玿华往火边靠了靠,总算不那么冷了,对唐见渊道:“陛下,别忙活了,这个恐怕不大好学。”

  唐见渊淡淡:“不管好不好学,一堆火不够。”说着,卖力地钻起来。自己也钻一个,她肯定也会夸自己!

  却见一旁又亮起一团火。

  他扭头看去,只见姜玿华拿着根被点燃的木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小姑娘笑得柔和:“现成的火在这里,何必要做那麻烦事?”

  唐见渊脑袋一片空白。

  宫外真是没法待,就这半天多的工夫,自己已经不知道帝王尊严去了哪里!

  姜玿华忍着笑,和朱雀一道又生起一堆火。她抬头看唐见渊一眼,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温暖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活色生香,明艳动人。

  唐见渊不生气,只觉得她可爱极了。

  姜玿华偶尔透过火焰看他一眼,倒不那么怕他了,别看他处理国事有一套,在宫外却傻傻的,连一个孩子都不如,怪好玩的。

  “朱雀退下。”唐见渊说。

  “别,姑娘家怕冷,和我们一起烤烤火!”姜玿华道。

  唐见渊不动声色地挑挑眉——啧,姑娘家?这么明显的大男人,这些人居然都看不出来,真是忍无可忍!

  夜深了,姜玿华有些守不住,打起了哈欠。暗卫们又弄来些被褥,姜玿华实在撑不住,钻进被子,说:“我先睡会,等会儿醒来替你们!”

  便沉沉睡了过去。

  唐见渊起身,对朱雀道:“你过来。”

  朱雀皱皱眉,刺杀的机会来了!可看一眼姜玿华,便一动不动:“朱雀要保护太后娘娘。”

  “天鹰,你们守着太后。”唐见渊对暗卫们下令,深深看了朱雀一眼。

  朱雀终于提了刀,跟着唐见渊走向旷野。

  天地辽阔,身后的火成了夜色里唯一的光亮。

  朱雀握紧了刀。

  不可以,这时候不可以出手!会把二小姐牵扯进来!

  他深呼吸一口,强压住心中的仇恨。

  唐见渊停住了脚步:“说吧,为何男扮女装混入后宫。”

  朱雀猛地心惊,手腕动了动。

  唐见渊忽然转身上前,按住了他的右手。

  朱雀爆发出杀气,左手拇指推开刀,就向着唐见渊身上捅去!

  “陛下!”天鹰察觉到杀气,匆忙赶过来。

  “退下!朕向姜家武士讨教武艺!”唐见渊另一只手在腹前一挡,将刀猛地推回刀鞘。

  两人交上了手,朱雀担心牵连到姜玿华,索性败在唐见渊手上。

  等暗卫们走远,唐见渊放开了朱雀,说:“刺杀君王是十恶不赦的死罪,你扮成姜家武士,姜家逃不了干系!”

  朱雀收了刀,沉声说:“姜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做的一切与姜家无关!”他恢复了自己的声音,比以往扮成女武士时要粗哑低沉些。

  唐见渊转身背对着他:“有话直说。”

  “我叫、罗慎!”他咬牙切齿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唐见渊思索片刻:“先镇北大都护罗惧之子?”

  “呵!既然知道了,是不是要把我赶尽杀绝?!”罗慎浓眉紧锁,盯着他的背影。

  “什么‘赶尽杀绝’?你罗家在飞龙城满门战死,总不该是朕联合外敌要杀你们!”

  “难道不是么!”罗慎双眼通红,低吼,“叶家在白狼谷战败,父亲为了戴罪立功,不惜背水一战,把整个罗家带上了战场!我母亲、我的姐妹、还有不到五岁的侄子都去了!我们咬着牙打了三个多月,一座城池一座城池地打,最后夺回飞龙城,多少将士当场就累死了!我们以为、这样总该消了你的怒气!可你当晚就派兵杀了我们!我们五万将士,不敌你两千人!因为我们打了那么久,我们抵抗不了!五万人就这样生生被你们屠杀完!可你一定没想到,我活了下来!我从五万人的乱葬岗爬了出来,爬到了这里,来见你,唐见渊!”

  他说出憋了三年的话,他以为这一刻自己会暴跳如雷,却没想到会如此平静,却也蕴含着想要毁天灭地的怒火!

  唐见渊终于转过身来,看着罗慎怒火熊熊的双眼,表情冰冷得可怕:“你们既已戴罪立功,朕又怎么会派人来杀你们!帝都得到的情报是罗家战死,慕容英夺回了飞龙城!”

  罗慎上前一步,对上他的眼睛:“不!是你记恨我们害死了叶家!”

  “你该清醒清醒!”唐见渊的声音越发低沉,流露出帝王的威严,“叶家覆灭后,朕不顾帝都空虚也要派出最后两万兵力助你罗家,难道只是为了替叶家报仇!莫不是苍狼国用离间计,派人扮成我大祁军士,害了你罗家!”

  罗慎被当头棒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脑海中激烈挣扎许久,他似乎明白过来,当年的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竟无暇去想别的可能!

  “等回到宫中,朕把当年监军的御史中丞找来对质,便能知道朕所说不假!”

  罗慎冷哼一声,那御史中丞自然是他唐见渊的人,怎么可能承认当年的事!不如等回去后,自己去找他问个清楚!

  却听唐见渊道:“此事蹊跷,你不可擅自行动。罗家灭亡,只剩你一个,万一走漏了消息,恐怕你再也没有机会为家人报仇!”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便是假的,你能耐朕如何?”唐见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傲,接着便是庄严,“朕为罗家战死痛心疾首,今日才知道其中有隐情,朕会查明真相,还罗家一个公道。”

  罗慎缓缓握拳,皱眉闭目片刻,在心中承认了此事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终于松开拳头,睁眼道:“我等你消息!还有,我混进宫,与姜家没有关系!”

  “朕知道。”

  “过几日护送太后回到宫中,我自会离去。”

  “不,你留下,朕需要你以罗家之事,刺杀朕。”唐见渊语气淡淡,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罗慎猛地看向他,他发现自己太年轻,又是生长在人人爽朗豁达的塞北,竟有些看不懂这个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帝王!

  唐见渊看着他露出不解的神色,言简意赅地解释:“你已经知道太后换了人。那位太后被人暗算,是有人想要朕与镇国公府斗起来。既然那人深藏不露,朕便要找一个缘由,对镇国公府下手,引那人出来!罗家忠心为国,你一定很乐意帮朕这个忙,刺杀朕,让朕对姜家发难。”

  罗慎沉默不语,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连自己看破了二小姐的身份都没能瞒过他的眼睛!

  这位帝王心机之深沉,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而从他对待姜家两姐妹的态度来看,又确实有君子和帝王风度,看来罗家的事,真是自己误会了他?一个励精图治的皇帝,怎么可能为了叶家的死,害死五万镇北将士?

  他按下心中思绪,点点头,就转身准备回去。

  又听唐见渊说:“姜二小姐是朕心头所好,你虽然扮作她的侍卫,须注意分寸。”

  罗慎却不怕他,半侧过头说:“公平较量。”

  “朕不能扮作女人,日夜接近她。”唐见渊眼神冷冷。

  “二小姐是陛下前辈。”罗慎提醒他。

  “朕说她不是,她就不是。”

  罗慎沉默了,太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被人暗害出宫,可见这太后之位确实不太稳当,而以唐见渊的手段,太后还能不能继续当下去,全在他的掌握之间!

  他皱皱眉,不说话,回到火堆旁,看着姜玿华。

  唐见渊缓缓踱步回来,笨手笨脚地给姜玿华盖好被子,旁若无人地在她身边坐下。

  罗慎把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望向漫天星辰,默默思索着到底是谁害了罗家。

  朝臣、都护府的属臣、敌国都有可能。他不是心思复杂的人,思考这些对他来说不太容易。

  姜玿华做起了梦,因为睡前没心情好好吃饭,现在有些饿,梦里的她正坐在无数美食中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一颗比她还高的樱桃滚过来,红艳艳的,她咽咽口水,过去张嘴就啃。

  樱桃又大又光滑,竟然啃不下去!

  她恼了,非要把樱桃吃下去不可!好不容易啃上一口,忽然冒出来一只虫子,把她吓得不轻。那虫子跑出来,却也不是虫子,而是被绑成一串的人,活像白日里见到的被抓走的那些百姓,一个个哭着要她救他们。

  她被吓醒了,醒来时天已经微微亮,唐见渊睡着了,朱雀正盯着那庄园。

  她低声问朱雀:“怎么样?有没有人进去?”

  朱雀摇头。

  唐见渊转醒过来,没有看朱雀一眼,仿佛昨晚的事不曾发生过。

  朱雀说:“一整晚都没有人进出,被抓的百姓偶尔闹起来,很快被毒打一顿,后半夜没人敢闹。”

  “不行,得尽快找到幕后主谋!我混进去看看情况!”姜玿华从被窝里出来,冷得打了个哆嗦。

  唐见渊沉默片刻,道:“朕也进去,两个人有照应,朱雀和天鹰在外跟着。”

  姜玿华点头道:“要混进去的话,我们最好装作外乡人,让他们放松警惕!陛下会外乡话吗?”

  “不会。”

  姜玿华:“……”

  正说着,庄园里又走出昨晚的那群壮汉,边走边藏绳子,看来还要出去抓人。

  “这些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啊!”姜玿华恨恨说着,把身上的首饰都扔了,抓了抓头发,又用手抹泥,把衣服拍脏,就去拍唐见渊。

  唐见渊任由她拍打,甘之如饴,帝王尊严什么的,在她面前那是不存在的。

  很快两个人变得风尘仆仆,姜玿华忍不住想笑。

  朱雀看不下去,忍着心痛和暗卫们隐藏起来。

  壮汉们经过这边,一眼看见两人,惊为天人,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我的祖宗嘞!天仙下凡了!这回要发了!”其中一人感叹,还想说什么,被同伴拉了拉,才闭上嘴。众人便围了过去。

  姜玿华往唐见渊身边靠了靠,抓住他的胳膊,瑟瑟发抖起来:“壮、壮士们、有何贵干?”

  唐见渊听出她操的是江南口音,朝中有江南来的官员就是那样说话,她学得有模有样。

  “你们干什么的?!”一个方脸壮汉想要去捏姜玿华的下巴。

  唐见渊护着她后退一步,因为自己眼神太过吓人,他始终垂着眼皮,假装害怕。

  “我哥是哑巴!”她突然回了这么一句。

  唐见渊:“……”没办法,谁让自己不会江南口音,开口就会露馅。

  “我们来帝都找爹娘,可是丢了行李,路引也丢了,进不去城门!没办法,我们只能在这里过夜!”姜玿华说着,眼泪说来就来,委屈兮兮地拉着唐见渊的胳膊。

  刚刚要捏她脸的壮汉打量两人一眼:“这真是你亲哥哥?不会是情哥哥吧?”

  “亲!亲得不能再亲了!”姜玿华说着,拉上唐见渊就要走,却被几人拦住了去路。

  那壮汉咂嘴道:“你们长得不像啊!”

  “都说哥哥像爹,我像娘!”

  “哦?都没成婚?”

  “没、没有!”姜玿华急得滚下两行眼泪,抓着唐见渊抖啊抖。

  “不错!价值连城啊哈哈哈!”壮汉们相视而笑,目光在姜玿华的脸上和胸前流连,十分猥琐。

  唐见渊握紧了拳。

  这些乌合之众,他一拳揍死一个不是问题!

  姜玿华察觉到他胳膊紧绷起来,忙把他的手抓到背后,轻轻拍了拍。

  唐见渊松开拳头,在她手指上握了握,表示自己会以大局为重。

  姜玿华常在街头游玩,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便对几人讨好地笑:“壮士们,你们忙、你们忙……”说着想绕过去。

  “别走啊,我们那有的是地方给你们住!”方脸壮汉垂着涎,伸手来拉姜玿华胳膊。

  唐见渊不动声色拦在她前方,挡住了壮汉的手。

  壮汉们这才开始审视起唐见渊来:“练过武?”说着,拳头挥了过来。

  姜玿华忙扑到唐见渊身上,哭道:“壮士们手下留情,我们小门小户的,哪有钱给哥哥学武,不过是老天爷眷顾,给哥哥生了副好体魄!要是把我哥打死了,我也活不了啦!呜呜呜!爹娘,你们到底在哪里啊!我们找你们找得好辛苦!呜呜呜呜呜呜呜!哥哥,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她嚎得惨,流着泪的脸却楚楚可怜,美得惊心动魄。

  那些壮汉早就魂飞天外,当即好言好语起来:“丫头,别哭了!你们外乡人来这边不容易,我们兄弟几个最是好心,就收留你们几天,等我们有空,再派人帮你们找爹娘,怎么样?”

  “真的?”姜玿华顿时破涕为笑。

  “这能有假吗?来来来,那边的庄园是我们的,你们没地方去,就先去那里住着,来,跟我们来!”

  姜玿华与唐见渊假装惊喜地对视一眼,就跟着他们去了。

  壮汉们心花怒放,钓到两条大鱼,外乡来的,没见识,笨得很,好在能卖个好价钱!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哟!

  他们乐得简直想拍大腿。

  众人眼中的两条傻鱼却冷静得很,被四个壮汉带着去了庄园,因为长得好看,能从他们身上捞到不少好处,所以两人没受到欺负,而是像客人一般被迎了进去。

  两人假装好奇地环顾四周,只见这庄园有些破败,看来只是这些壮汉们抓了人临时的停留之所,一点也看不出原来主人的身份。

  姜玿华当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一般,一边走一边连连称赞:“好大的院子!啊,有假山!壮士们,这里太大了,我、我和哥哥会不会走丢啊?”

  “放心,别跑出大门就丢不了!”

  “好、好!”姜玿华忙不迭点头,继续操着娇软的江南口音,“怪不得爹娘说帝都是好地方,繁华富裕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今天见识到了!这大房子,这得花多少钱啊!我们一家子做几辈子工,也造不了这么一座啊!”

  她这番话让几人更加高兴了,真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活宝!送到上头去,上头铁定高兴!

  姜玿华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做什么的啊?怎么能造这么大的院子?在我们家那边可没人造得起这样的!”

  几人倒也不是没有心眼,没有答她的话。转眼就来到关押人的屋子前,那里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守门。他们忽然将两人推进一间空房里去,锁上门。

  “啊,怎么回事!放我们出去!”姜玿华大叫起来。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丫头,别误会!帝都最近有些乱,你们先好好呆着,等会儿我们回来招待你们!要什么只管叫人!别怕,啊!”

  “真的么?哥哥,我怕……”姜玿华故意说得将信将疑。

  那几个壮汉让守门的好好看守,就离去了。

  姜玿华仔细观察四周,听见隔壁屋子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料想昨天抓的人应该就关在那儿。

  屋顶传来声音,她抬头。

  朱雀掀开瓦片,示意两人放心,他和暗卫们就在附近。

  姜玿华点点头,他盖上了瓦片。

  她踮起脚,想凑到唐见渊耳边说话。

  唐见渊稍稍往前俯身,姜玿华还是没法凑到他耳边,她急得伸手按住他肩膀。

  唐见渊索性掀起袍子,席地而坐。

  姜玿华便跪在他身边,弯腰凑过去,低声道:“接下来怎么办?”

  唐见渊扭头,鼻子差点触碰到她的鼻尖,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姜玿华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黑色深渊般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自己,而他嘴角似乎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唐见渊来到她耳边,炽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垂上。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地、缓缓地说:“等他们回来,我们就这样……”

  唐见渊故意说得很慢,将她的发丝、耳朵一一看了,记在心里。

  少女脸颊饱满,清透如玉,五官绝美自是不必说,连发际线都比其他女子好看,浓密的青丝束在头顶,不少头发被她故意抓下来,悠悠地晃着,挠到他心里去。

  耳朵小小的,耳垂娇软可爱。脖颈修长,唐见渊只扫了一眼,没再往下看。

  那匆匆一眼却也足够惊心动魄,她是牡丹,在透进来的丝缕晨光下,毫无顾忌地盛放。

  唐见渊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住了她的耳垂。

  姜玿华一惊,往后退,抓了抓被他松开的耳垂,低声嗔他:“你干什么!”用的还是江南口音。

  唐见渊忍着笑,回她:“有飞虫,飞走了。”

  姜玿华又抓了抓,是有些痒,再看看自己脏兮兮的,嫌弃地皱皱眉:“不知道是哪来的死王八干这些好事!等抓到他我非要把他打成猪头,让他也在破墙壁后面睡上几天!”

  唐见渊咳了一声,外面守门的壮汉正在听里面的动静。

  姜玿华会意,假装惊慌,絮絮叨叨起来:“哥哥,你说壮士们什么时候会帮我们找爹娘啊!这么久没见爹和娘,我好想他们!呜呜呜!我想出去!”

  胡乱闹一阵,打消了壮汉们的疑心,两人又低声商量起正事来。唐见渊心思缜密,把接下来可能的情况一一分析了,姜玿华很快想出应对之策,两人就以逸待劳,只等着那些壮汉回来。

  隔壁被抓的人都醒了过来,又开始吵闹起来。

  姜玿华忽然把耳朵凑在窗边听,窗子敞开着,钉着许多木条,隔壁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

  “怎么了?”唐见渊问。

  “隔壁有两个火番国来的胡人,他们在说……”姜玿华皱眉,竭力分辨着他们的话,“他们要用幻术把壮汉引过来,然后趁机杀了所有贼人跑出去!”

  唐见渊看着她,原来她以前上街听胡商吵架并不是闲的没事干,是学番话去了!他回到正题上来:“得阻止他们,我们还没找出幕后主使!”

  “我和他们商量商量!”

  “小心,别被贼人听懂了。”

  “那两个胡人说他们已经试过了,这些人都不懂番话。”说着,姜玿华用上了火番语,“隔壁的伙伴你们好啊!我有一个跑出去的好主意!”

  一男一女两个胡人忙停止说话,静了片刻问:“你是谁?中原人?”

  横竖这窗外没有人看守,姜玿华放心地低声说:“我是中原人,和你们一样被抓了进来。这些贼人不是第一次抓人,他们背后有主谋。杀了他们就找不出主谋,下回还会发生这样的事!不如这样,我们这边先实行一个计划,等找出了他们的主谋,我们再想办法来救你们,怎么样?”

  男胡人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们火番国有很多商人,商人重信誉。我也讲信誉,才能与你们火番国商人交好,学到火番语。如果你们现在动手,外面的人都有武器,你们一定会损伤惨重。但我们实行计划后,我想办法去通风报信,让帝都的军兵来解救大家,不是更好?”

  两个胡人想了想,与其他百戏艺人低声商量片刻,终于答应了姜玿华的提议。

  姜玿华叮嘱他们:“这件事请你们保密,等我们出去,一定会来救你们!”

  商量定了,两边的人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该哭闹的哭闹,该挣扎的挣扎。

  到了饭点,不知道那边怎么样,姜玿华和唐见渊这边倒是有饭菜招待,不过味道不敢恭维,姜玿华一脸嫌弃地吃了几口,唐见渊连筷子都不肯拿。

  都是些什么玩意!

  最后暗卫去弄了些好吃的,两人痛痛快快吃了,暗卫下来收拾东西,把两人没动的饭菜也卷了出去。

  等到傍晚,那些壮汉果然又抓了人回来。

  唐见渊二话不说在地上躺好。

  姜玿华拿暗卫扔下来的大蒜在眼睛下抹了抹,趴在唐见渊身上嚎啕大哭:“哥哥你醒醒啊!别吓我啊!哥哥!”

  壮汉们听见动静,忙开门进来:“怎么了这是?”

  “哥哥他、又晕了!”姜玿华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把胸前都沾湿了。

  一个丑陋壮汉被她这么一哭,心软得不行,过去探了唐见渊的鼻息:“怎么晕的?”

  “娘说、这是哥哥天生的、天生的怪病!一年总会晕上、呃、那么几次!好的时候、晕三五天就醒了,不好的时候、能晕大半个月!呃!呃!”姜玿华不停地抽泣,“找过大夫,呃!可我们家、治不起,就、就这么拖着!呃呃呃!大夫说、不治的话、随时会、会死!呃呃!哥哥、快醒醒啊,别吓我!”

  壮汉们不说话,相互看一眼,皱皱眉,决定把唐见渊拖出去扔了。

  姜玿华见他们过来,忙扑到唐见渊身上,做出惊吓的样子,大喊:“你们要干什么!”

  “带他去看大夫!”壮汉们看着她,笑得猥琐。

  “不要!你们、你们不是好人!我知道的!你们要把他扔掉!不要扔掉哥哥!求你们!”姜玿华抱着唐见渊不撒手,“要是和哥哥分开,我也不活了!不活了!”

  壮汉们见她寻死觅活的,都有些为难,其中两个出去,在门外低声商量:“要不先不扔,一起送过去?”

  “一个随时会死的人送过去顶屁用!拉过去不费力气啊?”

  “万一主人满意,把他留下……再说那丫头哭成那样,扔了这个,那个真寻死就不好了!”

  两人正商量着,里面壮汉去拉姜玿华,姜玿华哭得杀猪一般,死死扑在唐见渊身上。

  “救命啊!杀人啦!哥哥快醒来啊!杀人啦!不要拉我!混蛋!混蛋!我死给你们看!”

  壮汉们终于被唬住,为难地看向门外两人。

  “算了,让上面来决定吧。”说完,派了个壮汉出门去报信。

  姜玿华还在哭个不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往唐见渊身上擦。

  壮汉们长得凶神恶煞,却对她发不起脾气来。有人安慰道:“别哭了,我们给你哥哥找大夫去!我们不是坏人!”

  “真的?”姜玿华抽泣着,斜眼看他们。

  壮汉们看得两腿发软,顿时都不舍把她送出去。可上面是什么人哪,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们捏得连灰都不剩!这样的美人,可惜,真是可惜!

  好不容易安抚住姜玿华,天色黑了下来,又有人给她送来饭菜。

  姜玿华忐忑地等着,终于听见外面有了动静。

  门开了,进来两个衣裳华贵的中年人,见到姜玿华都是一怔。

  姜玿华知道是这帮贼人的主人来了,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显。她看向他们,可惜并不认识两人,或者曾经见过,自己却记不得了。她忙跑过去哀求:“你们是大夫?给哥哥治病的?”

  两人又看了在地上装晕的唐见渊一眼,没说话,出去了。

  门口关上,姜玿华一边拍门一边嚷着要他们给唐见渊治病,却留心听着门外的动静。

  其中一个中年人说:“丢了吧,把丫头送上去。”

  “我看还是两个一起送上去,让上面决定。这丫头好看,上面一定喜欢,要好好对待的,不能随便把她兄长扔了。”

  姜玿华心中了然,原来这两人也不是幕后主谋,拿不定主意,幸好唐见渊早料到了。她便回去继续大声哭:“哥哥,你再不醒来,可要把我吓死了!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她这么一喊,天鹰下来往唐见渊脸上扑粉,等那两个中年人进来,天鹰已经跳回屋顶上去了,唐见渊唇色苍白,像是随时要死的样子。

  “哥哥!”姜玿华疯了一般晃唐见渊,“你要是不好了,我也死了吧!大夫、大夫!快救救哥哥!”

  两个中年人知道刻不容缓,便说:“我们也无能为力,这样吧,我们带你们去见师父,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只要能救哥哥,让我怎么样都行!”

  于是有壮汉进来,忽然在两人头上套了黑布袋,把他们带出去,送进马车中。

  姜玿华假装震惊道:“大夫、这是干什么!我怕!”

  “我们师父是世外高人,不喜欢外人到访,只要有人去找他,都得这样,免得以后有人认出了路。小姑娘,对不住了。”

  “原来是这样!你们肯治哥哥,就是我的恩人!我谢你们都来不及,哪有你们对不住我的道理!谢谢你们!”说着,又在布袋子里抽泣几声。

  一行人很谨慎,查看了四周没人,才出门往西南方向赶去。

  朱雀和天鹰等暗卫远远跟着,天鹰让人回城去联络崔守疆,让骁骑连夜赶过来埋伏好。

  姜玿华怕他们半路扔下唐见渊,忙摸过去,抓着他的手不放。

  唐见渊轻轻动了动拇指,算是安慰她,想来小姑娘被蒙住了头,肯定害怕。

  行了半个时辰,姜玿华听着声音,应该是进了深山,流水潺潺,听上去是个好地方。马车进了几道门,最后停了下来。

  “到了。”姜玿华听一个壮汉说。

  姜玿华扶着车壁出去,那壮汉往她腰间伸出手去,这样的美人,只要往她腰上碰一碰,都够他美上几年了!

  朱雀蹲在屋顶,捡起一片落叶飞出去,“啪”地打在咸猪手上。

  壮汉缩了手,姜玿华已经自己扶着马车下了地。

  “哥哥?”她摸索着,摸到被抬下来的唐见渊,还是不放心他,拉着他的手,被壮汉们引着往屋子里走去。

  虽然罩着黑色布袋,但仍有烛光透进来,四周寂静无声,规矩森严,只从头顶传来笑闹声和乐声,那宫殿造得极高。

  姜玿华在心中暗忖:好气派,果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接着被壮汉们引上台阶,整整五十级,和大明宫中的殿宇一般!

  即使罩着布袋,姜玿华还是闻到了屋内的香气,龙涎香像是不要钱似地点着,歌舞笑闹声震天,看来是个比皇宫还富贵的所在!

  她拉着唐见渊的手慢慢往前走,到了门槛处,故意摔了进去,惨叫一声,接着起来摸索唐见渊:“哥哥!”

  唐见渊躺在木板上被抬进去,心里也是服气,小姑娘要是能顺利跨过门槛,那才叫人怀疑。这一摔摔得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摔疼了她!

  这笔账也要记在那胆大包天的狗贼人身上!

  姜玿华这一摔,乐声和女子的嬉笑声就停了。坐在上面的人光看她脏兮兮的手和曼妙身材,就端着酒杯呆呆站起来。

  “把袋子拿开!怎么能这样对待贵客!一群蠢笨如猪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高能预警,男主要耍帅了,要秀恩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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