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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笙 第7章 灭口 ...

作者:尔土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75 KB · 上传时间:2020-02-09

第7章 灭口 ...

  因着雪灾水患,甫怀之整个春日里没完整休过一天,这是头一遭休沐在家。

  二林端水进来时见着自家大人穿着外靴,没罩外衫,坐在桌子边不知道想什么的模样,一向和煦面上竟然有些冷淡茫然。

  二林跟在甫怀之身边六年了,上次见他这副神情,还是刚到被他买回来时。

  六年前甫怀之在石抹·诸克图手底下做门客,诸克图是当时秘书监的少监,一位靠着父亲得了闲职的缙人贵族,而秘书监便是彼时还未封王的现潞王浦察永济。某一日甫怀之占星算到国有大难,他将所占结果送到诸克图手中,少监认为他在危言耸听,并没有采纳。

  第二日,甫怀之言他受到仙人托梦,自梦中亲眼所见,大灾于水中生,朝东方而去。他在秘书监门口跪了三个时辰,高呼神谕降于他,不遵必有大难。    此举没一日便传遍中都城,一时言论沸沸扬扬,诸克图的岳父是当时的刑部尚书,他认为甫怀之是不识好歹、蓄意煽动,于是交代了府尹没过堂便直接将甫怀之投送进大狱蹲了十天。

  不想没过一月,宗平府来报,府内多州先遭大旱又遇蝗灾。

  南人陆佃在《埤雅》有云:“蝗即鱼卵所化。”宗平府又地处大缙东方。如此不正是“大灾于水中生,朝东方而去”。

  皇帝便想起上月折子,有人提到的那个危言耸听的甫怀之。他招他来问事,这一问便是一下午,两日后,甫怀之作为皇帝亲封的钦差,到宗平府勘察灾情。

  甫怀之在宗平府以神之指点为名,修了几道形状极其古怪不合理的渠道,那渠道竟可引些细水流来,蝗虫也没有去而复返,这使得那年大灾得以勉力应付过去。虽损害已成,却并未致使百姓流离失所。    这事过后,甫怀之完全得了皇帝的信任,诸克图被贬了官,甫怀之接任他的少监一职。等浦察永济被封潞王离任后,甫怀之便做了秘书监。

  升任秘书监那天晨起,甫怀之便是这副神情坐在床边,二林洗了帕子递过去,他没有接,只语气幽幽道:“止于此?”

  二林没听懂自家大人的话,只觉得他的眼神看得人心惊,后来一年过了一年,府里从冷清到从人来人往再复归安宁,等“秘书监大人”五个字不仅指那二品官职后,他慢慢懂了。

  今日甫大人又露出这样的模样,二林心跳快了两拍,缓缓往里吸气,往前递过漱口的水杯和擦脸帕子。

  “大人,您起了。”

  “忙惯了,闲下来竟有些不适。”甫怀之将那种莫名气息敛了回去,笑了下,“没什么加急的事情,这两日不要禀给我。”

  他漱了口,还是没穿外袍,只随意拢了发,躺到床边的榻上,眯起眼睛。

  甫怀之不爱吃早膳,但身为下人准备总还是要全的,二林去厨房嘱咐做些糕点来。

  出了院子,就见那个小傻子拽着柳妈往书房方向走,柳妈打着团扇似乎在哄她。

  “这是怎么了?”二林远远问道。

  “小姐要找什么东西,奴愚钝,没明白小姐要的是什么。”柳妈回说。

  “莫要往前面去,没大人的准信,书房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见阿笙眼睛还直直看着书房,二林肃了语气道,“若是犯了大人忌讳,打板子都是轻的,听到没?”

  “是,奴省得。”柳妈连忙应下。

  二林满意地点点头。

  “小姐,您听着了,那里可去不得。”柳妈上手揽住阿笙,半拖半抱地把她带离了书房方向,“我们去园子里看五色梅。”

  阿笙还在哼唧,指指自己头上,又指着书房,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秘书监府上就一个主子,因而也没必要设什么小厨房,从大厨房做了点心,下人端着往甫怀之住的院子走,正好要穿过园子。

  刚炸出来的奶糕又香又甜,远远便盖过了小园子的花香,阿笙站起身,鼻子抽动着,确定方向后,跑到柳妈面前,指了指那端着奶糕下人的背影。

  “要!”

  柳妈秀活做多了眼睛不太好,没看到穿着灰扑扑衣服的下人,只道阿笙想去东院戏耍,为她理了理披风。

  “好,我们这就过去。小姐慢慢走,不要跑,仔细摔着。”

  阿笙抿嘴无声一乐,重重一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

  两人顺着小道往东面主院方向走去,到了甫怀之院门口,阿笙停下脚步。

  “小姐怎么了?”

  小傻子抽动着鼻子,似乎有些犹豫,左看看右看看,好一会儿终于确定了什么似的,猛地冲入甫怀之的院子,直直进了主屋。

  等柳妈反应过来上前去,甫怀之已经被吵醒了,一手揉着前额,一手拽着阿笙的手腕。

  “要,要!”阿笙见挣不开他的钳制,便扭过身揪了他的中衣带子摇晃。

  “要什么。”被打扰了补眠,甫怀之语气并不算好,小傻子缩了一下,惧怕终是抵不过奶糕的诱惑,拉扯动作更大了些。

  “那个!”小傻子整个人贴过来,将身体重量全都压到甫怀之身上,“好嘛。”

  甫怀之眯着眼睛看她,他手还掐着她的腕子,小傻子身子实在柔软,这样扭曲的姿势也能维持住。

  “大、大人……”柳妈气喘吁吁敲门告罪,“奴、奴一时没拦住小姐……”

  榻上二人姿势让她噤了声。

  跑了一早上小傻子也有些累了,肉呼呼的脸蛋贴着甫怀之寝衣松垮的胸口,打了个哈欠,还在坚持盯桌上的奶糕。

  甫怀之扯了下阿笙的脸颊,小傻子摇头要躲,没躲开,被他捏了个正着。他目光瞥向门口怔愣的柳妈。

  明明天气很热,对面的人面上在笑,柳妈莫名却打了个寒颤。

  “大人若是不喜,奴带小姐下去……”

  “我为什么不喜?”甫怀之道。

  他抱着阿笙起身,在桌边坐下来,将她置于自己腿上。取了一块儿奶糕放到她手里,桌上的炸奶糕热度刚好,内里微微烫,一口咬下去满嘴奶香化开。阿笙很快吃完一块,又扭过去看甫怀之。

  甫怀之再拿起一块奶糕,却没有递给她,嗓音温柔地问:“她教你如此的?”

  柳妈反应了一瞬,才明白过来甫怀之口中的“她”指的是自己,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想起二林说若是犯了大人忌讳打板子都是轻的,一时惶恐极了。

  她不知道这府里小姐和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眼见着也并非她初以为的兄妹,女孩儿家怎可闯男子寝室。阿笙小姐是个痴儿,她有了什么言行举止,定然要归到下人教唆上。

  “奴只、只是带着小姐逛园子,一时、一时不察,惊扰了大人……”

  柳妈完全伏在地上,嗓音发抖,话说的支离破碎。阿笙看向门口跪着的柳妈,感觉到了些许不安,但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站起身来,看了看柳妈又看了看甫怀之。

  那块粘腻的奶糕被交到阿笙手上,甫怀之从阿笙衣襟里抽出她的帕子,细细擦拭手指。他把一整碗奶糕扣好了,放到阿笙怀里。

  “给你了。”

  阿笙抱着放奶糕的碗露出小小的笑容,欢欢喜喜往外走,到了门口蹲下身,歪着头看柳妈,似乎在好奇她趴在地上做什么。

  “领她回去吧。”甫怀之道。

  柳妈忙磕了个头应下,衣衫都不敢整便匆匆退下了。

  柳妈敲门时,二林刚好从里屋出来,他低着头在一旁候着,甫怀之一抬眼他便知道主子这是起了疑心。

  “查查。”果不其然,甫怀之开口道。

  这是因为阿笙,刘风被提溜出来的第二次,他下去查人,心中不免惶恐。若是真有什么让自己招人进来时忽略了,怕是要受重罚。查了两天,柳妈确实只是个普通寡妇,无人在身边孝顺,为了生计为奴讨生活。

  刘风松了一口气,回禀了甫怀之。

  甫怀之无可无不可地“唔”了一声,似乎对此也不意外。

  休沐两日作息颠倒了许多,再早起上朝,甫怀之竟也有些睡不醒了。晨起他张了双臂任二林服侍穿衣,眼睛还是闭着的,等到在大殿上站定,意识才渐渐回了笼。

  皇帝今日似乎有什么喜事,听人奏禀政事时甚至没有不耐烦。倒是潞王,心不在焉,甫怀之余光瞥到他几次晃动身体,似乎想上前奏本又有所顾忌。甫怀之微不可见皱了下眉头。

  等到内侍喊过“有本来奏,无本退朝”,潞王终于下定决心往前进了一步。

  “陛下,女奚烈氏祭司已有数年未来中都,今年祭祖不妨请祭司前来?”

  皇帝调整了下坐姿,思考了一瞬,抚掌道:“潞王此提议不错。”

  听得出皇帝高兴,潞王面上一喜,继续道:“臣听闻,那大祭司之女,姿容秀丽,品性勤俭,远近闻名,宣其与父同上中都,也算陛下对女奚烈氏守祖陵数十年来的嘉奖。”

  甫怀之眉狠狠一跳。

  他听着皇帝问潞王女奚烈氏族内小辈现状,又问起大祭司之女年岁几何诸些问题,潞王一一作答了。

  “也好,就一起来吧。”皇帝最后道,“宫里有些时候没有新鲜人事了。”

  他话点到为止,底下群臣心里明镜,这是要将那女奚烈氏族女收入宫里的意思。

  潞王一脸喜意地退下,又听皇帝终是忍不住了似的,对着底下朝臣道:“本想是好事成双,这看来是要好事成三了。朕宫中元妃和淑妃都有了喜,朕又要有皇儿了。”

  潞王的喜意僵在脸上。

  甫怀之面上笑意渐渐扩大,眉眼似乎都雀跃起来,他第一个跪下行了大礼:“吾皇大喜。”

  ******

  离中元节还有十日,中都城内家家户户都开始做祭祖的准备了。偌大一个秘书监府,却是丝毫没有节日的气氛。

  府里老人都知道,甫怀之向来不过节。他没有高堂,没有妻儿,也不设宗祠,过去还有些朝廷上往来的臣子,近一年多连这种往来也少了。

  外面的热闹衬得本就宅大人少的府邸更是冷寂。

  宫妃尤其是元妃有孕的消息,使得潞王也不顾甫怀之一直以来对他的约束了,一下朝便急急忙忙跑到甫怀之府上。

  “甫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甫怀之倚在桌边,双手敛在袖中,望着书房内来回焦虑踱步的潞王,“王爷为何要将族女献给陛下。”

  潞王脚步一顿,“本王思考良久,那族女送入陛下宫中,更合陛下要扶女奚烈氏的意图不是?这不是当下该焦心之事,那元妃有孕,甫大人,我们该如何应对?”

  他说话时眼睛没有看甫怀之,也就错过了甫怀之面上一闪而过的讥讽。

  “这也不是当下该焦心之事,王爷不妨稍作观望。”

  “如何不焦心?!”潞王面色几经变幻,“若是元妃一举得男……”

  “陛下身子日渐不好了,幼子不足为惧。”甫怀之打断他的话,将意思明明白白的摆出来,“潞王稍安勿躁,需静待些时日。”

  “是,是,你说的有理……”潞王低头深吸一口气,“小儿哪比本王谋划多年……”

  “眼下潞王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便好。”甫怀之道。

  潞王抬头看甫怀之,秘书监大人如往常一样,通身一派淡然气度,面上也很从容。

  他慌乱的眼神渐渐安下来,“甫大人说的是,本王懂了。”

  潞王心道自己有如此军师,万事便只欠那东风,不该自乱阵脚。他虽文武不成,也不会识人,但是甫怀之每每出谋划策十分有用,这他还是拎得清的。    皇帝先后六个儿子均早夭,至今没有一个活过三岁。他身子日渐不好,对宗室诸亲王疑心更是一日比一日重。

  皇帝爱奢靡,大缙贵族间纷纷效仿攀比,但甫怀之却教导潞王要反其道行之,勤俭朴素,果然因此得了皇帝的偏爱,成为宗室中唯一堪以重任的亲王。

  潞王心安离去,没注意到身后甫怀之抬臂露出一直拢在袖中的右手,掌心硬生生被修剪干净的指甲掐破,留下斑斑血迹。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掌心。手臂因着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面上常年带的假面笑意分崩离析,褪的分毫不剩,只余一片冰冷嘲讽。

  是他松懈了,小瞧了元妃,倒是活该被雀儿打了眼睛。

  甫怀之自打救了蝗灾之后,在民间就有“活神仙”的美誉。赶上这几年时运尤其不好,总有些灾,甫怀之每每要么能预测占算出灾来,要么能在灾后提出有效的补救之法。

  民间更是将他捧的神乎其神,宗平府各地甚至有为他建庙供奉的。

  他在百姓心中威望甚高,却没有动摇皇帝对他的倚重与信赖,他不握兵权也不掌户部,甚至四年前进言改制,削了将领实权,将统领大权都拢到皇帝手里。

  正因如此,元妃知道她吹不动有关甫怀之的枕边风,于是剑走偏锋,在背后提拔了许多能说会道的,想分一分皇帝的信重。尤其是之前被甫怀之打压过一次的吴国持,十分扯得下脸皮扮小丑,使近半个月皇帝都没找甫怀之下棋。

  甫怀之在一旁冷眼旁观,元妃的小打小闹他从未放在心上,甚至她如今越做越大,多少因为他在纵容。

  局势越乱他越安全,因着他和元妃所求,并不一样。

  但他该想到,他把元妃当靶子工具,元妃却把他当阻碍敌手,谋划如此久,想给他一举重击。

  真是好算计,他经年没吃过这样的大亏了。

  甫怀之深深呼吸,血液在体内沸腾,好似烧起来似的。在这当口,书房内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纸张声,他崩到极限的情绪被那细碎的声响撕扯开一个口子,脑内“嗡”得一声。

  “谁?!”

  阿笙的发带上的球球丢了好几日了,柳妈却一直不带她去找,还拦了她进书房,她对此念念不忘。今个儿柳妈午歇,她醒的早,趁着柳妈还在睡,便自己偷偷摸进了书房。

  她平日里去的地方并不多,也就是她的小屋、小花园还有偶尔被甫怀之拽进来的书房,于是找完花园,便是趴到甫怀之的书桌底下来,东摸摸西摸摸找球。

  “你为什么在此处?”甫怀之缓慢地走近,他蹲下身,抬起阿笙的下巴。

  “球……球………”阿笙被他掐住腮,本就不利索的口齿更是不清。

  “求我什么?这就是你来的目的?来偷我的机要?”

  阿笙听不懂甫怀之的话,但见他眉眼间彻骨的寒意,身体本能的害怕。她试图摆脱他的掣肘,身子一点点往后缩。

  “是谁派你来的?皇帝?元师儿?潞王?嗯?”甫怀之手缓缓下滑,捏住她纤细的脖颈,“我养着你,你便是这样报答我的?”

  阿笙口中呜咽,她只知道摇头,推拒甫怀之越靠越近的身子。

  “元师儿是什么东西,若是没有我,她还是宫里贱奴一个。皇帝那糟老头子,我想他今日死,他就子时都活不过。潞王不过是个酒囊饭袋,大字都写不好几个。一群废物,为什么都不听话?”

  眼前的男人和不让她挨打、给她饭吃的甫怀之身上气息截然不同,阿笙只觉他身上满身令她生惧的陌生,骇得她只想躲,却又躲不开。

  甫怀之声音压的轻柔,语气却很危险,他眯着眼睛,突然笑起来,“怎么都这么不听话?我安排的不好吗?不够你们享荣华富贵的吗?你们到底都想要什么?”

  他在地下坐下来,扣着阿笙在他怀中,凑近她的耳边,好像在说什么亲密话一样小声絮语,话的内容却是诛九族的机密。

  “皇帝老儿活不过明年春了,就算他能挺到,我也绝不会让他多留。吴国持那跳梁小丑,以为靠上元师儿便能平步青云?他做梦!我要让元师儿生,她一定会生,我还盼她生个儿子。你说是生下个死胎好,还是等那小儿过百岁再掐死好?哪样能让她更绝望?”

  阿笙缩着肩膀不敢动,她被吓坏了,开始吧嗒吧嗒无声的落泪。

  带着体温的水珠子滴到甫怀之手上,让他奔走的理智回笼了一些。

  他闭了闭眼睛,头脑告知他,不能再说下去了。这小傻子来路不明,也说不准会去学话给别人。

  但一口恶气倾泻而出,胸中是这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畅快感,让他根本停不下。

  都云他甫怀之通晓天机、翻云覆雨,所有人往好了说他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往坏了就说他是攀龙附势,贪慕权贵荣华。却从不曾有人知道,他不仅有本事、而且也万分乐意试图去祸乱人间。

  天子、百姓关他何事,荣华富贵他也看不上眼。他巴不得乱世一片,越乱越出机缘,才好让他投机钻空子。他也巴不得所有人都不好过,他除了喜欢安排的棋子听话,便最爱看着别人狗咬狗,真是畅快得很。

  “我要扶潞王上位,他最容易轻信,所以他身边的人必须全换成我的人。太后族人原本是我借的一道力,这次是谁让潞王将女奚烈族女送入后宫的,我定然要让他付出代价。流放?诛六族?我向来觉得死真是太轻松了,活着才是受罪。我要让他求死不能……”

  甫怀之声音越来越轻柔,语气也越来越平静,阿笙哭了好一会儿,啜泣也渐渐平息下来,她一双红红的眼睛自指头缝间偷瞄他,像只怯生生的兔子一样。

  甫怀之伸手在她脸上抹了抹,蹭掉了她眼角的泪珠。

  他周身虽不像平日里那么和善,却也再不像刚刚那么疯狂了。阿笙小口吐气,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头。

  甫怀之轻笑了声,“我是不是该杀了你了事。”

  朝中人要是见甫怀之这副面孔,多半是要腿如筛糠,痛哭自己要遭大难。

  但阿笙是不懂的,她并不知道危险悬在自己脆弱的脖颈上,只要眼前这个一脸笑意的男人一口气,她不怎么聪慧的小脑袋就要离了她的身子。

  柳妈常喜欢这么抱着她哄她睡觉,阿笙只当甫怀之在哄她,补偿刚刚被他吓到,她现在虽然不困,但也在甫怀之怀里找了个她舒服的姿势,乖乖窝着。    男人与女人的身体有很大不同,甫怀之的怀抱要比柳妈硬很多,但是也更宽广,可以将她整个人裹住。阿笙靠的挺得意。

  甫怀之虚环着她,将下巴垫到她头上,眸光幽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蝗虫并不是鱼卵所化,借了个古人的误解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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