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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君携 第40章 离风口(五)

作者:难得潇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64 KB · 上传时间:2020-01-06

第40章 离风口(五)

  祁峰带着百名亲卫冲出山坳,就遭遇了顾夕。经月未见, 顾夕的内功又有进境。他强悍的剑气, 捎带着观阵祁峰,甚至连袍角都扬起。

  不过两军对阵, 拼的从来不是一人之力。顾夕很快力竭。最后挥起大刀剖开马肚子的一瞬,祁峰惊得从马上站起。他几乎以后那轰然倒下的高头大马要将顾夕压在身下。

  众亲卫合力迷晕了顾夕,祁峰悬着的心才落下。他下马查看,顾夕的状态并不好,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数十道。全是剑伤。祁峰轻轻剥开顾夕的外衫,遍身的伤口,入剑角度, 祁峰惊诧地挑眉,竟是宗山剑术。

  他凌厉目光扫过那些颓顿在地的剑奴,“审,看是何人指使的他们。”

  众亲卫早就按捺不住。燕祁民风剽悍,对待战俘和奴隶, 都很凶残。他们一哄而上将剑奴们制住,一溜吊在树上, 挨个凌虐审问。

  祁峰又轻轻给顾夕穿上衣服,手指忽地顿住。顾夕背上有瘀青, 一条一条的, 是杖或鞭造成的。祁峰想起在京城, 自己亲手责他的那大杖子, 心里颇疼惜。穿好衣服, 揽着顾夕转过身,顾夕沉沉睡着,是迷药的作用,也是因为他奔逃了一日夜,精力用尽。睡在祁峰温暖的怀里,似曾相识,陌生却又无端熟悉。顾夕在睡梦中舒展开眉头。

  亲卫们很快审出结论,过来禀报。

  祁峰听到那个被刑伤的人,惊起。是刘有。原来刘有落在了万山手里,他果断地挥手,“带马,追下去。”

  “这些战俘怎么办?”有亲卫请求。祁峰回目瞅了瞅,剑奴们已经受刑已经支离破碎,顾夕还昏迷着,无法带走。他沉声,“不要管了,随本王追人去。”

  上了马,祁峰回头看了看顾夕,这荒山野岭,任他一个人躺在这里,他还真不放心,于是指了几个亲卫,“看着这人,等我回来。”

  “是。”那几个亲卫应。

  祁峰无暇再多停留,兜转马缰,带人从另一侧山口追下去。忙中出错,关心则乱。祁峰上的几个亲卫本是为了照应顾夕,却给顾夕招来灾难。

  顾夕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被吊绑在一棵树上。

  身周是呼呼的山风,原来自己还在河边。风中还夹杂着浓重的血腥。顾夕转头去看,身侧一排大树上,绑着受伤未及逃走的剑奴。从顾夕的角度能够看到,他们浑身赤裸,上面遍面刑伤痕迹。血肉模糊,骨碎淋漓。

  十几个人,竟无一活命,全死了。

  顾夕紧紧皱眉。

  忽然一桶冷水兜头泼下,顾夕被冷水激得几乎再昏过去。

  “哼,终于醒了?”

  顾夕转回头,一个燕祁的骑士狠命抽了他一鞭。顾夕咬牙,微微吸气。那滋味顾夕尝过,是马鞭。撕开皮肉,疼得入骨。

  “醒了好,大爷给你松快松快?”那人满脸横肉,狠狠地几鞭,抽得顾夕身子一荡。皮肉撕裂,钻心地疼。顾夕死死咬牙,浑身轻颤。

  “王爷走时吩咐看着他,没让动刑。”另一个骑士在一边道。

  那人哼道,“王爷怎么能不让我们报仇?这小子杀了我手下多少兄弟,他下手可真是狠啊。”

  几个人想到方才埋的那些兄弟,看向顾夕的眼神都喷出火来。

  “可王爷军令森严……”

  挥鞭的那个,用鞭梢挑起顾夕的下巴,顾夕绝美的面庞,纵有一道伤口,也是美得摄人心魄的。

  “那咱们就别把伤弄在明面里。”他不怀好意地笑道。方才王爷搂着这小子,又是脱衣服又是摸身体,那定是爱上这小子皮相好喽。燕祁风俗便是共奴,王爷竟然玩过了,他们正好接着玩呀。

  其余几个人马上会意,也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

  顾夕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直到有人来扯他的腰带。某个并不久远的记忆,一下子闯进他的脑子里,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即将面临的遭遇。

  “慢着。”顾夕剧烈挣扎。

  “放心,我们不杀你,玩够了,带回营去,好多兄弟都等着疼爱你。”那个军士嘴上不三不四地调笑,一面逼近顾夕。

  顾夕浑身都绷紧,潜意识里只觉得小腹上的旧伤口隐隐剧痛。腰带啪的一声撕断,长裤应声滑落。顾夕下身一凉,脑中绷到极限的那根弦,也应声折断。他奋力抬腿踹开那人,腿法凌厉,竟是一息间突破了迷药的禁制。

  几个亲卫都吓了一跳,从没见过中了迷药的人还能这么利索。

  “你是咱们的俘虏,就是押回去,也是要赐给披甲人为奴的。”那人被大家搀起来,捂着肚子狠声,“这是咱燕国的规矩,王爷也拦不住。来,你们给我按住他。”

  顾夕紧咬着唇,束紧高高吊起的手也颤着握紧。眼看着几个膘形大汉缓缓靠近,他急切地搜罗丹田气,运行周天。他要完全突破迷药禁制,他要自救。顾夕本来脑中纷纷乱乱,可这一瞬间全归于清明。他凝心净气,从没这样精力高度集中在一点……

  ----

  万山带着残余的剑奴,投西北方向而去。

  转过一个山口,头顶出现了数只鹰隼,低空盘旋,不断鸣叫。

  “小心戒备,有人追踪。”万山话音未落,山口里就响起震天马蹄声。

  万山暗叫糟糕。

  只一瞬间,百多人的马队雁型排开从山口驰出。驰得近了,看出他们身着玄袍铁甲,大毛领的兜帽,服饰是祁国人。打头那人身材修竹一般挺拔,狰狞面具下,一双眼睛里寒星闪闪,冰冷肃然。

  万山微微眯起眼睛,追上来的不是祁峰那个白眼狼,还有谁?莫非是他接应的顾夕?万山朝队伍里张了一下,黑漆乌黑的,全有面具,也看不清哪个是顾小白眼狼。

  骑士们迅速围住万山这一小股溃军。祁峰勒住坐骑,冷冷看了眼万山。他的马上果然横压着一个人。从祁峰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的腿,从腿到背遍布鞭伤、割伤,血肉模糊。一动不动地面朝下俯在马上,也不知是生是死。

  祁峰也不和万山废话,用剑尖点了点刘有,“我要你手上的人。”

  “小兔崽子,如何跟长辈说话?”万山立起眼睛。

  祁峰轻蔑地看着他,“是你自己放下,还是要我帮你放下?你自己数七个数,做个决定吧。”

  万山被气得七窍生烟。

  “小畜牲,你从小就是个野驴性子,没管没收。我哺育你十年,你竟一点成效也没有,还成了个无父无君的东西?”

  祁峰不理他,口中念数,“一,二……”

  万山又不敢和他硬拼,只得忍着气将刘有从马上抛到地下,不甘心地啐了一口,“半死不活的东西,也就你当个宝。”

  祁峰挥手,几个骑士过去,用担架将人抬了回来。

  他在马上看刘有,伤者面上全是血渍。口部塌陷,腮帮有个血洞,一直在向外溢脓液。身上的伤同样惨烈。祁峰探身去试他鼻息,毫无反应,人早已经死去。他滞了好一会儿,伸手将刘有的眼睛轻轻合上。

  祁峰转目,眸光里有寒冰。

  万山戒备地策马退了半步,“怎样,为个下人,你要和我拼命?”

  祁峰冷冷看着他,“尊者如今功力,可还配与我拼命?”

  万山怔了一下,更加怒火中烧,“你说,如何给我下的毒?”

  祁峰冷冷道,“散功之毒,可分两种,入口,则无解药不可恢复,入鼻,则时辰后自行解开。”

  “入口?”万山在脑中苦苦回忆。

  祁峰也不急着说,只看着他想破脑袋。

  “想不到?”祁峰驱马上前几步,冷道,“我先放在采薇的茶里,她喝了,口舌之上就有了药……”

  “你……”万山惊呆。顾采薇带着毒回去,他那日正好有邪火,把她召到帐中,百般搓磨,这药,就由口舌渡给了他,“你怎么敢……”他气得语塞。

  “我告诫过你,你也答应了,不再碰采薇,你若守信,自然不会中毒。谁知你还真是色令智昏。这药,也算是给你的教训。”祁峰冷道,“畜牲还知照顾怀孕的母兽,你却是连畜牲都不如。”

  万山还从没这样被劈头盖脸地辱骂,怒极道,“你既知顾采薇怀着身子,还给她喂药,这等恶毒行径畜牲不如,还有脸来指责我?”

  祁峰眸中有暗影扫过,再抬目仍是淬着冰寒。他干脆地一挥手,亲卫们得令,抽出长刀,无声地掩了过去。

  “哎?”万山半句话被堵回口中,急令,“冲,顶上去。”

  两方人马轰然相撞。长刀和宝剑互砍,发出刺耳声音。迸射的血和着此起彼伏的惨叫,不断有人被砍落马下。

  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眼见身边的剑奴越来越少,万山撤马,向圈外逃去。祁峰也策马,绕着外圈追了过去,截去万山去路。

  两人目光隔空对峙,迸射出仇恨的火花。

  “出剑吧。”祁峰沉声。

  万山狞笑,“我是功力不济,但你又能好到哪去?”

  “我内力只余五成,不过一天比一天好些。而尊者,是一天弱似一天吧。”祁峰缓缓抽出长剑,挽出无边剑影,正是剑宗精妙。

  万山仓惶后退,举剑自保。

  两剑交错,剑气陡涨,两人的袍袖皆被鼓起。

  “撒手。”战到酣处,祁峰沉声低喝。

  万山的剑同时被磕飞,咄到一块山石上,入石数寸,剑尾犹在发颤。

  万山内息被剧烈震荡,一口血直喷出来,人从马上摔到地下,昏迷不醒。

  祁峰收剑,踱马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用剑尖抵住他喉咙。

  万山迷迷糊糊地眼开眼睛,像垂死的野兽,苟延残喘。

  祁峰冷冷俯瞰。

  “杀了我吧,杀了我。”万山骨子里的狠厉,让他如恶鬼一般狰狞。

  祁峰微微探身,冷冷地一字一句,“自然要取你性命。不过之前,我要你告诉我,你都和太子谋划了些什么?”

  “妄想。”万山暴怒。这话何其耳熟,昨夜他还冲刘有叫嚣来着。如今就报应到了自己身上。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从没想到有一天会沦落到这步田地。万山气得几乎炸开。

  祁峰冷冷地瞅着他,目光仿佛鞭子,把他从头到脚鞭笞,“不说也无妨,我有得是手段。”

  万山不禁打了个冷战,想到刘有被他刑逼时的惨状,眼前的小畜牲对他完全做得出来这种事情,不禁心内恶寒,软下语气道,“峰儿,华国的事你管不了,叔父可以助你上位的。”

  祁峰冷哼。

  “峰儿,华国太子为人软弱,不成大器,若是我们扶他上位,对燕国只有大利。反之,赵熙太过强悍,她若得势,于我们燕祁有百害无一利呀。咱们就坐看他们华国内智谋,不时助太子一臂之力。制住赵熙,太子登顶,我们可反将华国收为属国,任你驱遣。你不是要成大业吗?眼前就是绝好的机会。”

  “这话你在猎场时,就说过。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同意的事,你就办不成。想来时间过去久了,你还是没长记性?”祁峰冷笑。

  万山被噎得不行,气道,“别当我不知道你心思,你还妄想着自己是人家的正夫嘛?你别忘了,你在华国,已经是死了的人,在她心中,你不过是一个牌位。”

  “尊者想岔了,当日死遁,我并不是要逃避。”他微微眯起眼睛远天,线条坚毅的唇,微微绷紧,“正夫不去,祁峰如何回来?”

  “你……”万山震动地看着他。原来这小子,一早就心向赵熙。纵使扶他当了燕祁国君又怎样?燕祁早晚沦为华国的附属。

  万山气得指着祁峰骂,“瞧你一脸浪荡样,尽做春秋美梦。她身边不缺男人,单就是顾夕,便将她迷得神魂不宁,你这残败之躯,还肖想什么?”

  祁逢并不动摇,冷哼,“绑了,带走。”

  万山再没机会咆哮,被堵了嘴,绑了手脚。一个骑士把他横按在马鞍上。大兽皮包裹的马鞍,铁把手环正磕在万山的肚子上面,肋骨与铁器硬卡着,几乎痛断肝肠。他挣了挣,却被按得更紧,“老实点。”那骑士扬手一条马鞭抽在他臀上。万山疼得一踹腿。

  那骑士狠抽了一会儿,见人老实了,这才住了手,把人往上提了提,顺手扯掉万山破败的裤子,露出鞭痕纵横的臀腿,“乱动一下,还打你。”

  万山头垂在鞍下,冲血肿胀,耳朵里嗡声难忍。下身没了裤子,羞愤不已,却又无计可施。平生没这么难受过,本来下山是要和太子共图大事的,谁知裁在这小畜牲手里。他急怒攻心,一下子背过气去。

  祁峰令将刘有的尸身包好,一个骑士将尸体负在背上。一行人整队。

  一个死士低禀,“王上,那鹰隼又回来了。”

  祁峰抬目看了看头顶,方才他是追着鹰隼找到万山的,如今它们又是在给谁指路呢?

  “先撤。”祁峰挥手。

  马队呼哨着,从来时的山口漫卷而去。

  ------

  北营,陛下宝帐。

  小皇帝滔滔不绝地讲摄政王自出山当政,到现在的事迹。

  “哎,也不到一年时间,净讲出这么多事情。”小皇帝灌了口茶,冒烟的喉咙清凉不少,这才长舒口气。

  赵熙一直认真地听着,她抬手指,轻轻抚过画中人的双唇。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人?若不是知道正君长逝,就埋骨在宗山后山,她几乎要以为这就是真的。

  埋骨后山?赵熙突然眯起眼睛,心中升起个念头,却不甚清晰。

  “他瞅着武功不错,可是身子骨不好,总吃药,又不肯让人知道,偷偷的。”小皇帝晃着头说。

  “喔?身子骨不好?”赵熙眼中全是精光。

  “啊,不过他……身材很好,大长腿,能夜驭数女呢。”小皇帝生怕赵熙不喜,赶紧找补,“还识文断字,知书达礼,跟咱们燕祁的一般男人很不一样呢。要不怎么连母后都肖想他呢。”

  “夜驭数女?”赵熙心中又开始不确定。

  “啊,是真的。”小皇帝信誓旦旦,“他有一小妾,最是受宠,每天足不出户,听说是被他夜夜宠爱,雨露浇灌得过了,嘿嘿,赢弱不堪……您就放心吧,纳他回宫,肯定不会不济事的。”小皇帝油滑低笑。

  “他是带着那人小妾入燕祁的?”赵熙若有所思。

  “对,后宅只有那个小妾,还总病歪歪的。”小皇帝神往了一会儿,“那女子一瞧就是娇小姐,不似我们燕祁美女,胸大,后面也翘。”

  “朕不喜欢不洁之人。”赵熙嫌恶地甩了甩袖子,坐回来喝茶。心中却在不断描画,如果摄政王就是正君,那女子该是采薇喽?

  “啊?”小皇帝愣住。在他们燕祁,只要不娶正妻,就算是未婚,她华国不是也有这个规矩?赵熙的正夫已故,她也就算是单身,有多少侍君,也是作不得数的。她本人尤自纳了不少侍,怎么她眼里,燕祁的男人就不洁了?

  两人正说话,帐外有人低声禀,“陛下,宋侍君回来了。”

  “啊?”小皇帝一听侍君,以为是顾夕,忙期待地看向门口。

  “传。”赵熙随手卷了画。

  宋承孝从外面进来,跪下见礼。

  “臣侍参见陛下。”当着外人,他并拢双膝,以臣侍之礼,恭敬拜上。

  小皇帝低头细瞅,见进来的人身形修长,四肢匀称,面容儒雅,清秀干净,是个很文静的人。

  “见过燕国的皇帝陛下。”赵熙替他引见。

  宋承孝再叩,“臣参见陛下。”

  小皇帝离座相扶,“大人不必多礼。”他随手解下腰间镶着宝石印着燕皇室徽印的短刀,“今日初见大人,没备礼,这把刀,便赠与大人吧。”

  宋承孝行的是家礼,小皇帝给的便是见面随喜。他转目瞅了瞅赵熙,赵熙笑着点头,“那就谢帝君吧。”

  “是。”宋承孝双手接过,“臣谢帝君赏赐。”

  小皇帝将人又上下打量,不由叹息,人家上君,真是不缺人,这位侍君,瞅着也是不错,虽然颜色不及顾夕,但一身儒雅淡然之气,清新脱俗,在他们燕祁是寻不出这等人物的。

  “陛下,既然侍君大人也回来了。咱们就动身吧。”小皇帝指了指外面,“天色也不早了。”

  赵熙微笑摇头,“已经动身了。”

  “啊?”小皇帝奇怪,方才在帐中讲了这么久,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圣驾已经启程。”赵熙淡淡道。

  “我没走啊……”小皇帝不明白。

  “离风口必有埋伏,朕不豫帝君以身犯险,就暗中派了替身。”她微微冷笑,皇袍加身,皇冠压顶,又有几个人敢抬目细打量君王是不是已经调抱换人?

  “噢,您是怕出意外呀。”小皇帝展颜,“不怕不怕,我早有防备。”

  “噢?”赵熙惊奇,“帝君有何安排?”

  小皇帝红了脸,眉飞色舞道,“我母后见他急吼吼地奔离风口来,定是想着让上君相中呢,便生了醋意。如今她转而去喜欢三皇叔了。三皇叔调了他的手下,有好几万人,悄悄地埋伏在离风口以风,只待摄政王出营,就一举擒下他来……”

  赵熙看着他,“离风口大山那么多,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咱们燕祁善驯鹰,千里追击从未失手。”

  “喔。”赵熙点头,看来王庭里也并不像表现看上去那么消停。

  “你们宗山,有个叫万山的?他与你们的献王有勾搭。”小皇帝知无不言,“他同献王讲过,回京前,要到离风口去探探。”

  “万山在离风口?”赵熙一惊。

  小皇帝点头。

  赵熙沉吟了半晌,“看来帝君母后是献王一派。摄政王对帝位虎视耽耽,你能倚靠的,不过是你母后和现下的三皇叔。”

  小皇帝看着她。

  “帝君为何今日对朕说了这么多机密?有何打算?”赵熙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小皇帝。

  小皇帝敛了嬉笑,站起身,郑重道,“我名祁峭,十二岁登基。世人都道我活不过两年,如今一年期已近,死神就已经在向我招手。”

  小小年纪的少年,全身散发着求生的气息,“我没有什么大野心,也不肖想您华国的大好江山。先活下来,才有其他的可谈。所以我要和您合作,做您的属臣。”小皇帝突然撩衣要跪。被赵熙一把扶住。

  小皇帝眼中全是泪,大张着,眼中全是坚定,“燕祁马上民族,靠天吃饭,没有教化,遇荒年,温饱不济。若不是华国开放十个城镇,允商贸,今冬如此寒冷,不知要冻饿死多少人。我祁峭,愿做华国属臣,燕祁,愿附属华国,从此掩刀兵,发展民生,让百姓吃饱穿暖,让牲畜满圈。”

  他镇重地看着赵熙,“我以为,这才是皇帝该干的事情。燕祁若想安居乐业,必要得到华国的扶助。所以,我想请求您的庇护,赢得您的帮助。”

  赵熙扶着少年的手臂,感觉他浑身绷紧,打着颤。

  “若您信不过我,我可以服下您赐的药,您可以辖制我,我绝不会做半点不利华国的事。”小皇帝殷殷地看着她,“要不然,我就入您的后宫,做您侍君,任您拿捏。只要您肯扶植我中兴燕祁就行。”赵熙赶紧摆手,前半句犹自可听,后半句可就不好了。

  “好,我明白帝君的意思了。”

  小皇帝殷殷地看着她。

  “放心,自古以来,国家更迭,朝代变迁,纵使亡国,族群却从未灭过,所以华国也不会做占人国家奴役臣民的蠢事。帝君既有造福百姓的慈悲心,便是最大的教化。朕愿扶助君一臂之力。”

  “谢陛下。”小皇帝又要拜下。

  赵熙拦住他。

  所谓臣服,只在内心。若用跪拜折辱一个君王,同是君王的她,怎会不感同身受。即使是亡国之君,也该有他的尊严。

  赵熙稳稳地扶住他,和声道,“帝君还小,当洁身自好,发奋图强,长大了,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成为燕祁子民的表率。这便是最大的教化了。”

  “嗯。”祁峭郑重点头,“我记下了。”

  两人大事议定,心情平复。宋侍郎站在一侧,朝赵熙使眼神。

  赵熙几不可查地点点头。

  “帝君在此休息吧,先不可回自己帐中去。”

  祁峭自然点头,他替身还在赶往离风口的圣驾起,身边的明卫暗卫,也都走了,实际上他已经被赵熙软禁了。

  赵熙见他一派随遇而安的样子,便知他方才所言全是真心。微微笑笑,起身携住宋承孝。

  宋承孝一只手被陛下牵在手里,浑身都僵了。

  “朕与宋侍君换个帐子去。”赵熙笑道。

  “啊。啊?”小皇帝也是经过人事儿的,哪能不明白,赶紧起身,“不必不必,我也困乏了,给我个帐子,我睡觉去。”

  “就在这帐中吧。”

  “不不不,我习惯睡小睡房,踏实。”

  “也好。”赵熙递给他个大披风,小皇帝披上。披风很长,连脚下都盖住了。

  “是夕儿的。”赵熙有点抱歉。

  “喔?”小皇帝很高兴地摸了摸面料,“没事,我喜欢。”

  赵熙愣了下。

  小皇帝失言,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告退了。”他出帐前,戴上风帽,遮了脸。赵忠亲自引他出了帐子,到别处睡觉去了。

  赵熙望着他走远了,才回目瞅宋承孝,“何事这么急?”

  宋承孝脸上现出凝重,“捉到一个人。”

  “黎明前捉到的,想潜到帐子里毒杀犯人。”

  “喔?那人想毒杀那些犯人?”

  “不是。”宋承孝摇头,“他进了帐子,挑挑拣拣,似在找人,没找到,又想潜出去,才被埋伏在帐内的暗卫一举拿下。”

  赵熙瞅了他一眼,定是他事先找人伪装成犯人,掺在其中埋伏的,要说宋承孝可真是个能臣,行事谨慎周到,有他办事,还有什么不放心。

  “人拿下时,您正在和燕帝谈话,臣便审了审。”

  “没招?”

  宋承孝抬目瞅了她一眼,嘴角轻轻翘起,“招了的。”

  赵熙失笑。宋承孝在她面前素来整肃,从没见这样得瑟的小表情。想是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分外认可,才这样自得吧,“喔,宋大人好手段。”

  宋承孝赶紧规整了表情,“他是在找宋刘有呢。”

  “喔。”赵熙若有所思,看来刘有并没有回到祁营。那刘有就是失踪了,还是已经落在什么人手里。联系到成山在离风口的事实,赵熙倒真有些担心了。

  “那药丸也收上来了。被捕时,他还想自己吃了呢。”

  “喔?快传太医瞧瞧。”

  宋承孝滞了下,“已经……给太医瞧过了。”

  赵熙一愣,这小子,也太能干了。这是都查明白了,才来报她的。

  宋承孝仍认真地回禀,“太医基本已经查验了药中的配方,几种重要的药配在一起,还给一头羊试过。那药可让人全身麻痹,呼吸缓慢,心跳减速,连脉也摸不到了。”

  “是什么用?”赵熙凝眉。

  “假死用的。”宋承孝呈上一张药方子,指点着上面的配药,“就是这几种草药。服后,人能呈假死状态,按药剂多少不同,恢复的时辰也有不同。”

  “服后像死了一样?”赵熙按捺不住狂跳的心脏,听听到自己的艰涩的声音,“服过之人可有后遗症?”

  “太医说,若是药量小,倒也无妨。若是药量大,甚至几天后才醒,对人的身体损害就比较大了。甚至下半生都要服药为济了。”

  赵熙捧着药方,全身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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