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反其道而行之
石文轩突然很是感慨,这幸好是他跟着曲夜一起来了,要不然曲夜这毛躁的性子,怕是早就把人给惊动了。
不过因为刚才这点小意外,石文轩这次是不敢再打岔了,只是尽量的看着曲夜,省的她离那人太近,这样容易被人察觉出来。
那病患拐了好几个弯,最终是来到了目的地,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曲夜正想着跟上去,却被石文轩一把拦下,示意她看前面。
曲夜抬头,被面前的长龙给惊到了。
他们此时正处于这队伍中的末尾,刚才跟踪的那位病患已经排到了最后,因为角度的原因,曲夜看不到再前面。
只是,两人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幸好他跟来了,不然曲夜把自己跟丢了都不知道。
得了石文轩的回答,曲夜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这才意识到对方的手还停留在自己的脑袋上,不由得赶紧挣脱开,临了还兀自捋了捋被石文轩揉乱的秀发。
嘴里嘟囔着:“都把我的头发给打乱了。”
石文轩听到后不置一词,知道曲夜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小动作生气,心中反而一阵窃喜。
回来的路上就没有去时那般紧张了,石文轩放慢了步伐,只希望这条路越长越好。
即便两人不说一句话,可对方就在旁边 这种感觉很是微妙。
可即便希望这路再漫长,它也总有尽头,石文轩带着曲夜很快走回了大道上,直到把曲夜送回了医馆,还有些不舍。
刚才的气氛很是微妙,以至于他只顾着偷看曲夜了,倒是什么话都没说。
曲夜已经微红了脸颊,石文轩那若有似无的视线总是在自己身上逡巡,她又怎么感受不到!只是当做没有察觉罢了。
一回到医馆,曲夜便将石文轩放到了一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刚才看到的都告诉左瑾瑜。
毕竟出了这么大事,还是要麻烦夫人了。
“怎的愁眉苦脸的?”曲夜还想着去小房间里叫左瑾瑜呢,没想到对方却是从后院里出来了。
掀开帷幕,左瑾瑜便看到了曲夜那一张如包子一般、褶子皱成一团的脸,不由得轻笑。
“夫人!我这正准备找您呢!”曲夜说着,便将左瑾瑜拉到了小房间里。
还傻不愣登等着曲夜跟他告别的石文轩,心中挥舞着尔康手,却也得不到曲夜的半分眼神。
心中一阵气恼,早知道这样,他刚才就应该好好跟曲夜说说话的。
现在好了,她转头就把自己给抛到一边了。
唉,赶明儿再找时间吧,又不是见不着了。
这样想着,石文轩跟医馆伙计告了别,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那边,曲夜把左瑾瑜按到了椅子上,还垫上了软枕,双目直视着左瑾瑜的双眼不断打着腹稿,最终成型,这才开口:“夫人,我跟您说件事,在说这件事之前,希望您能保持平和心态,绝对不能伤了宝宝。”
看着曲夜那郑重其事的样子,左瑾瑜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转而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这才对着曲夜说着:“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可看着曲夜这副严肃的神情,左瑾瑜还是收敛的笑意,如小学生一般乖乖做好,等着曲夜的后话。
曲夜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包括她之前看到的都给左瑾瑜说了。
左瑾瑜听罢,只是挑了挑眉,没想到,还有人钻空子!
当时医馆出台这坐诊不收钱,只收医药费的策略也是为了惠民,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她的医馆卖的药还要便宜的铺子?
“那是什么铺子?”左瑾瑜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着。
曲夜见左瑾瑜并没有太过激动,这才将自己的担心抛出去,只是……这问题还真是把她问住了。
当时他们站在队伍的末尾,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根本没有往前走。
是以,她也没有看清前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看到了,将自己知道的都跟左瑾瑜说:“他们好像没有挂牌匾。”
左瑾瑜歪着头看向曲夜,见曲夜点点头,知道这是她看到的,不由得一阵稀奇。
这行商坐贾的,只要是出来做生意的,都是尽量让他人知道,不然你在犄角旮旯里卖东西,谁知道这地儿啊!
可对方很显然反其道而行之,即便没有挂牌匾,这生意依旧红火。
就跟多米诺骨牌一般,只要进去一位顾客,这顾客得到了良好的服务,便想着跟他人分享,这一番口口相传,很多人便已经知晓。
但因着左瑾瑜同样也卖药,秉着两者是竞争对手的立场,这些病人很自觉的为他们保守秘密,并没有在百草堂这里透露半分。
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夫人,咱们该怎么办啊?总不能胁迫病人不让他们在外面买药吧?”曲夜说完不见左瑾瑜的反应,有些着急,直接开口询问。
左瑾瑜思索片刻,便对曲夜说着:“咱们去看看他们卖的什么药!”
“都排好队,一会儿就轮到你们了。”一名穿着得体的男子从前面走过来,吓得探头探脑的曲夜赶紧缩回去。
那男子似乎只是看管排队纪律的,走了一圈,见秩序良好,很快又回到了前面。
曲夜和石文轩两人对视一眼,便退了回去。
等确定两人的谈话声不会被那边的人听到,曲夜这才出声:“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曲夜鼓着腮帮子,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想想也是,他们拿的是左瑾瑜开的药方,结果却给别的药铺送钱,曲夜只要想想都快要被他们这波操作给气到了。
石文轩一转头便看到了曲夜鼓着腮帮子问他话,指尖痒痒的,他想要伸手戳戳对方的腮帮子,可是在看到对方眼中的生气时,他还是将这种念头打消了。
“先回去再说。”石文轩上前,便准备和曲夜打道回府。
后者却是愣了一下,并没有跟上石文轩的步伐,他转过头,询问:“怎么了?”
曲夜有些不好意思了,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道:“我忘记了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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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药铺怎么建的这么偏?非但这药铺建的偏,连病人都是走小路的,这七绕八绕的,她早就忘记了之前是怎么绕进来的了。
石文轩轻笑,没有忍住手,将自己的右手搭在曲夜的头顶上,好生的揉了一把,这才笑道:“我记得。”
要不是他,恐怕只忙着跟踪那人了,这路上是什么情况,她是根本就把不关系的。
左瑾瑜说是去看看,便真的带着曲夜看看了。
她这医馆是她一手操办起来的,自然是知道这些草药的价格的,若是她们医馆里的药再降半分,就已经赔了。
是以,她并不是很相信还有哪家的铺子能比她这医馆的草药更便宜?
价钱先放到一边,她担心有人利用这差价,鱼目混珠,若是有人以次充好,耽误了病人的病情,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曲夜这次学精了,当时跟踪那病患至此,倒是忘了记路,可之后有石文轩领着自己出去,曲夜可算是记住了整个路线。
沿途她们碰上一个抓药的,对方的表情可是着实精彩。
左瑾瑜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懒懒地瞥了对方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那人却跟做贼一般,将自己刚从那药铺抓的药藏在衣兜里,用衣袖遮着,生怕别人抢了一般。
左瑾瑜没什么反应,倒是跟在她身后的曲夜握紧了拳,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有些羞愧,可还是没有说什么,等左瑾瑜她们从他身边过去,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小巷中离开。
“夫人,您看看,这些人都是些什么嘴脸?”
为了贪图便宜,在左瑾瑜这边开了药方,然后跑来另一家药铺抓药,见到正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算了,别跟他们计较了,眼下还是从源头看看。”就算跟这些病人说又如何,只要那药铺还存在,就会有人贪图便宜而去那边。
现在左瑾瑜倒是对这家药铺有些了兴趣。
随着曲夜带着她七拐八拐的,左瑾瑜的兴趣更浓了。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可这药铺的巷子和太深了吧!
依这方位,好像已经在镇子的边缘了,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为了做生意,还是为了别的,不然开个店铺怎么会选在这深巷中?
只要稍微动动脑子都知道,把店铺选在人流更高的街市,店里的生意才可能更好,但是对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方法是反着来的,可这效果却是惊人。
看看这一排长龙就知道了。
左瑾瑜径自朝着这队伍的前面走去。
那条长龙很快被左瑾瑜甩在了身后,而看到左瑾瑜的那些病患则是将头转过去,亦或者是拿衣袖遮住自己的脸,生怕左瑾瑜认出他们来。
这些人也是在左瑾瑜的医馆里看病,然后跑到他这里抓药的,此时见着左瑾瑜来了,不免有些心虚。
好在左瑾瑜并不是专门来针对他们的,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他们愿意在这里抓药,是他们的志愿,可左瑾瑜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买一些低劣的药物。
当然,这些还得等她去确认。
“唉,你们俩怎么回事?抓药排队啊!”管理秩序的那名伙计见左瑾瑜和曲夜两人跑到了前面,不由得出声提醒。
曲夜站出来,上前道:“我们不是来买药的,我家夫人想见见你们掌柜的。”
那伙计把左瑾瑜上上下下打量个遍,见她神态素然,根本不像是来抓药的,更主要的是她周身上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势,站在那里,即便什么都没有说,却足以说明一切。
可能觉得她不像是找茬儿的,脸上虽然还是有些疑惑,却还是把左瑾瑜和曲夜迎了进去,“二位,里面请,稍等片刻。”
说罢,那伙计朝着两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左瑾瑜对着那伙计点了点头,说了句“有劳”,也不客气,在这一队长龙的注视下,施施然走进了药铺。
和曲夜说的一样,这里并没有摆弄什么门面,若不是左瑾瑜刚才闻到了中药味,她还以为这里只是个比普通民居豪华一些的住宅呢!
可是进了里面才知道,原来里面大有乾坤。
一排排的药柜摆放着,比她百草堂多了不止几倍的药材。
十几个抓药的伙计有条不紊的抓着药,动作整齐划一,好像已经演练了上千遍一般。
绕是对这药铺有些敌意的曲夜也睁大了双眼。
这些人是怎么办到的?好像经过培训一般。
在伙计的引导下,左瑾瑜在旁边的休息区坐下,伙计这才说道:“夫人,您且在这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找我家掌柜。”
左瑾瑜点头,那伙计便手脚麻利的去了后院。
曲夜双眼中带着沉重,她凑到左瑾瑜跟前,压低声音,对着左瑾瑜道:“夫人,他们是不是知道咱们要来啊?”
难道是之前跟踪的时候已经暴露了?
不应该啊,当时他们不是没有被对方看到吗?
左瑾瑜摇摇头,看刚才伙计那错愕的神态,应该之前并不知道她们要来。
这样的话,这家店给左瑾瑜的第一印象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对方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角色。
那伙计去后院没多久便回到了大堂里,走在他前面的是一位俊郎的公子。
即便是快入冬了,这人还是一把儒扇,轻轻扇动,留在鬓角的长发随之飞舞,分外逍遥。
左瑾瑜挑了挑眉,只因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位公子跟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形象还真是贴切。
看看,宁肯要风度也不要温度,一双桃花眼勾人的紧,这不妥妥的风流公子嘛!
伙计上前,走到左瑾瑜的跟前,为他引荐,“公子,就是这位夫人找您。”
随后,他又跟左瑾瑜介绍,道:“夫人,这是我们家掌柜的。”
那风流公子轻摇折扇,直接坐到了左瑾瑜的对面,折扇一合,落到他的掌心,他这才开口:“若是我没有猜错,您是百草堂的左大夫吧?”
公子虽是这般说,可是眼底已经充满着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