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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时 第90章 终 无梦

作者:九悲十拂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53 KB · 上传时间:2019-07-25

第90章 终 无梦

  离境三百五十四年。

  西岐迎来了最后一场冬雪。

  大雪纷纷扬扬而下,久未消散的积雪将漠上西岐装饰得洁白一片。

  这一天,擎玉宫格外喜庆,因为宫主终于向宁姝第两百一十七次求亲成功,两人当天立刻举行了大婚。

  槐逸在一年前便已经筹措了婚事,然后便开始每隔两三日一日的求亲,只等宁姝一个点头,整个擎玉宫立刻就会变成他们的礼堂。

  邢墨已经好些天没有去擎玉宫的大殿了。

  他正捧着药茶,裹着大氅,坐在莲池的湖心亭上看雪。

  他近来身体越来越差,他果真变得如雷厉一般嗜睡,甚至常常一睡就是一两日,不同的是,雷厉是练功练得差不多就会醒,而他则是被自己咳醒。

  叶莲灯已经离开一年了,自从那日离开后她便再也没有出现。

  而他的身体也自那日起,开始以可怕的速度消沉。

  仇非声从池上的桥廊上走了过来,摸了摸他手中的杯盏,然后替他换了一壶。

  他看着面色苍白的邢墨,笑着道:“进屋吧。”

  仇非声没有死。

  慕容涵秋确实捅了他一刀,刀上确实淬了毒,他一连昏迷了好几日。

  醒来以后,看到的第一眼便是慕容涵秋。

  她背对着自己,气息凌乱,似乎刚经过一场逃杀,正坐在桌边用尖刀挑出肉里的暗器。

  她把脊背对着他,似乎一点防备也没有。

  仇非声刚想上前制住她,一直飞针便擦着他的脖颈而过。

  “你的伤还没好,乱动的话遭殃的是你自己。”

  不待他多问,慕容涵秋便飞快地处理好自己的伤口换了一身血红的衣衫,沙哑的声音冷冷道:

  “虽然我违背他的命令救了你,但严格意义上说你在中原已经死了。你的家人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伤好了就去擎玉宫见他们吧。”

  擦干耳边溅起的血,她利落地拿起短刀起身。

  走到门边时她顿了顿:“别对任何人说你见过我。”

  后来,听说她死了。

  他自诩精明,可到那个女人死,他还是没有看透她。

  过了很多天后他忽然想起,她曾说她杀过很多人,那么有多少人是被她偷偷救下的呢?

  罢了,人已经死了,再也不会来烦她了。

  邢墨又咳嗽了一声:“他高兴坏了吧。”

  “嗯,他说要成亲的仪式要一晚搞定,但是宴会要办三天。”

  邢墨干笑两声。“确实是他该有的行为,只是又要苦了老方了。”

  他身体状况不好之后,槐逸便把大量的公务分给了方韦。但是他这才发现原来他平时是把邢墨当两个人来用的,他的事情全都交给方韦一个人来根本做不完,所以他自己又分了一半。

  然而,他一边处理宫中事务一边又要去撩拨宁姝,所以其实大部分的公务最终还是堆给了方韦。

  即便如此,身为宫主的他好歹承担了一小半。

  邢墨说他也可以帮着处理一些,但方韦性子倔,无论如何也不要他操劳,几番僵持下,他也无可奈何。

  所以,当方韦知道槐逸要成三天的亲后,差点气得吐血。

  但是其他的几位元老们只适合上战场,刀剑和嘴皮子都使得很溜,可都实在不是拿笔的料。

  方韦越来越能体会邢墨之前的不容易了,偌大的擎玉宫几乎都是被他给扛着的。

  邢墨摇头,表示要再看看雪景。见仇非声不说话,便道:“你快和大伙儿们去喝酒吧。”

  仇非声忽然道:“其实,那一夜,我和槐逸都见过她。”

  邢墨心弦猛地一颤。

  已经很久没有人同他提起过她了。

  起初,他是有派人去保护她的行踪的,但叶莲灯就如同赌气一般把所有的人都给甩开了,并留下言语叫他们别再跟着她。

  所以,他再也不知道叶莲灯的近况,如今久违地听见别人提起她,他竟然有一种如梦似幻的错觉。

  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记她的声音了。

  “她和你们说了什么吗?”邢墨的眉角溢出微微的温和暖意,有一种遗憾过后的了然之感。

  仇非声道:“她问你的身体状况。”

  “之后呢?”

  “之后她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邢墨拧了拧眉心,目光投射在莲池的枯荷之上。

  莲灯冻在了湖上,枯荷上盛满了细雪,虽有凄凉之感,但也给人一种高洁坚韧之美。

  “罢了罢了,我们一同去和他的喜酒吧。”

  他起身,动作还是那样迅捷有力,完全看不出是重病之人——如果不看他苍白的脸色的话。

  ……

  槐逸和宁姝身着大红喜服立在殿前,觥筹交错间,全都是欢愉的笑声。

  邢墨在一旁看着,心底也跟着暖和了许多。

  他忽然想喝酒。

  本来用了南疆禁术的他不可以喝酒,否则会提前反噬。

  但是他如今这副残躯,喝不喝酒已经不碍事了。

  于是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烈酒入喉,当年和叶莲灯一起月下畅饮的画面瞬间出现在脑海中。

  他又喝了一口,身子更暖了。

  大殿里热闹的氛围让他有些犯困,不知是不是醉了。

  “还喝!不许喝酒!”

  一个从没有听过的陌生声音传来,他瞬间清醒,感到手上一痛。

  不仅如此,他发现杯中的酒被打翻,整个酒壶都被换成了药茶。

  是谁在恶作剧?

  就这么好喝的东西怎么还不让喝了?他都忍了五年了。

  他忽地想起当初带着叶莲灯去平家村时,叶莲灯要喝酒,他不让,并说“这酒不香,难喝,劣酒就是剧毒。”

  随后,他自罚似的喝了一口药茶,苦味勾起了心底莫名的烦闷。

  周围人都沉浸在欢愉的氛围中,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于是他轻轻起身,悄然离去了。

  就在他离开后,大殿上的宁姝忽然怔然地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槐逸温柔地搂住她,宠溺地问:“怎么了?”

  宁姝眨了眨眼睛,柔柔道:“没什么。”

  她方才好像看到了叶莲灯,一闪而过,可能是错觉。

  ……

  邢墨独自一人回了房间。

  刚点燃了明烛,他便感觉睡意来袭,他坐在火光边,撑着脸颊一侧便沉沉睡了。

  漠上的夜格外冷。

  有寒风透过窗棂吹入屋内,吹得烛火一颤一颤的。

  邢墨感觉有点冷,他想把窗户关得严实一些,然后再拿来大氅紧紧裹上,可是睡意困住了他,让他一点也不想动。

  背后忽然一暖。

  一双手自背后环了过来,他感到了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

  他睁开眼。

  贴在耳边的是他熟悉的面孔——叶莲灯的脸。

  邢墨先是惊怔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甚至是失落。

  他微微侧身,轻轻抚上她的面颊:“灯儿,你又入梦来了。”

  叶莲灯也凝视着他,双眸中倒映着烛火,一片晶莹。

  “十四个月了。”邢墨语气平淡,可声音又是激动又是克制,“我已经十四个月没有你的消息了。”

  “这一年来你日日入梦,可在现实中我却不知你究竟过得好不好。”他摩挲着她的脸,擦掉了她眼角滴落的泪花。

  叶莲灯在他往常的梦中不是没有哭过,相反,还经常撒娇闹脾气。

  他也总是在梦里替她擦拭眼泪,可今日的触感却分外真实。

  那双眼睛很亮,看着邢墨的时候甚至有一种魅惑。但是梦中的叶莲灯从不讲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而邢墨则反过来成了话痨的那一个。

  叶莲灯今日穿了一件红衣,十分张扬冷艳,一如当年在沭阳时。

  “灯儿,今日的你很美。”

  邢墨说完便再不能自已,他抚上叶莲灯头,脖颈微侧,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是邢墨一年来情难自已的一吻,他克制了很久很久。

  他深深地吻她,思念有多深,这一吻的含义便有多深。

  有咸味落进嘴里。

  邢墨抬头,见叶莲灯一脸委屈,似乎要哭了。

  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叶莲灯从来都是主动的那个。这是他头一次主动吻她,虽然明知道是在梦里,但是他还是有些慌神。

  叶莲灯惊讶地看着他,眸光雪亮,似乎高兴之余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邢墨咳嗽了一声,疲倦地笑道:“我是不是很怯懦,只敢在梦里吻你,还是趁着酒劲。”

  叶莲灯哇地一下哭出声来,双臂紧紧环过他的脖颈,大力地拥抱住他,边哭便道:“对,你个怂货!怂死了,你终于舍得主动一次了!”

  不是梦!

  是叶莲灯本人!

  邢墨浑身一颤。

  困意立刻消散,惊讶之下,他作势要推开她看清楚眼前人。

  然而怀里的人哪里容许,手指顺势一点,瞬间便走过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

  邢墨惊怔。

  那手法之迅速,分明就是叶莲灯无疑。

  “墨墨啊。”叶莲灯肆意地搂住他,紧紧地抱住他,“你以为我那么傻么,还会再给你推开我的机会么?我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再也不走了!我赖定你了!”

  叶莲灯松开他,然后跨开腿坐在了他的腿上。

  邢墨面上的表情相当精彩,叶莲灯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大咧咧地欣赏眼前人。她掐了一把他的脸,笑嘻嘻道:“之前你点了我好多次,这次就让我来吧,让你也尝尝不能动弹的滋味。”

  邢墨哭笑不得。

  “灯儿,我的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他低低叹了口气,凝望她的眸中有炽热的思念和深情,但更多的是心痛和怜惜,“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永远,我很快就会离开你,或许一年后,或许半年后,又或许半个月后。”

  叶莲灯低头,埋在他脖子上,轻轻用牙咬上一口,微怒道:“臭小子,这世间哪里来的永远,一辈子,就够了。”

  “可我能给你的一辈子太短了。”邢墨的脖颈伴随着他的说话声而微微起伏,贴在叶莲灯脖颈上,说不出的暧昧。

  “我说过的,只要活着就有转机!”叶莲灯攀住邢墨的肩,郑重道,“我替你找来了药,一定能治好你。”

  叶莲灯伏在邢墨肩头,和他讲述这一年的经历。

  她绝不是轻易认命的人。

  离开了擎玉宫后,她偷偷溜进了擎玉宫,见到了仇非声,仇非声带着她去见了槐逸。

  在槐逸给她讲述了邢墨的病症后,叶莲灯立刻去了中原,去寻访名医。

  最初的两个月里,她走遍了中原和南疆,日夜兼程探寻名医。

  她在南疆停留的时间比较久,因为邢墨所用的正是南疆禁术。可惜,她问了很多人,但仍是找不到解药。

  然而,就在她要离去的某一日,她遇见了三年前曾在昭晏某个禅寺偶遇过的人——那名叫作禅寂的年轻禅师。

  南疆毒虫甚多,叶莲灯虽然百毒不侵,但一不小心入了蛊阵,昏迷了很久。正是禅寂将她救醒,那时她便知道,此人一定不简单,他说不定对南疆禁术很了解,说不定他能救邢墨。

  后来,叶莲灯整日缠着禅寂,后者被他缠得烦了,终于答应帮她。

  但是有三个条件:

  一是不得告诉任何人他们见过。

  二是亲自和她学医蛊之术,为期一年。

  三是教他流云步。

  叶莲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一年里,她学的很认真,她本就有一定的基础和天赋,再加上她的决心,所以她学得相当快。

  现在她终于能够回来了——回来救他。

  但是和禅寂有言在先,她并没有全部如实告诉邢墨,而是巧妙地换了地点和人物,也不算违背约定。

  即便如此,邢墨静静听着,心底的波澜似海浪一般汹涌。

  “那老东西不许我喝酒!”叶莲灯愤愤道。

  然后她将邢墨靠在椅背上放着,走到门口去拿了三坛酒。

  “你也想喝酒是不?”叶莲灯提了一壶酒,在邢墨面前得意地晃了晃,“来,我让你看我喝个够。”

  “……”

  叶莲灯拔开酒塞。

  烈酒入喉,把所有的辛酸全部浇灭。

  一口,敬年少的时光,鲜衣怒马,少年不识愁滋味。

  一口,敬沉痛的过往,两地相思,一琴一剑断肝肠。

  一口,敬恒长的余生,紧紧相拥,天涯海角永相随。

  夙愿得尝的泪珠混着酒淌下,叶莲灯深深吻上邢墨的唇。

  “墨墨啊,我们说什么也不要再分开了。”

  ……

  第二日,宿醉醒来的仇非声忽然想起邢墨来,立刻跑到他的房间去敲门。

  门紧锁着。

  “不许进来。”邢墨的声音有些沙哑和愠怒。

  仇非声觉得很不寻常,“你先把门打开。”

  “不方便。”

  他越是这样说,仇非声越是担心。

  甚至有些懊悔,脑补为昨日的氛围太过欢乐了,在此情境下却鲜少有人关心邢墨,他本就生命垂危,他那么高傲的人……他生怕他想不开。

  他奋力推门,但发现怎么也推不开,砸也不行,用了内力也无济于事,像是被施了阵法。

  他立即察觉不对劲,立刻叫来众元老们合力商议破阵。

  还是不行。

  由于担心邢墨的安危,他们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把槐逸从床上叫醒,来打开房门。

  槐逸被叫醒了虽然非常不悦,但是一听说是和邢墨有点,表情便变得凝重了。

  手在门上摸了一摸,思索一阵后,露出一种的了然的笑意。

  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些药物上去。门发出了一点响动。

  “可以了。”他笑笑,“我先溜了,你们好自为之。”

  叶莲灯用蛊阵把门封死了,寻常武功是打不开的。

  但是槐逸精通医术,对蛊术也有所涉略,而且叶莲灯的所设的蛊阵不难,他便很快就解了。

  槐逸是何等的人精。

  闻到了屋里的酒味,发现了南疆蛊术,再联系到昨晚宁姝的反应,他立刻就明白了里面有猫腻。

  他害怕一打开门看到了不该看的,今后被两个人联合追杀就不好了。

  溜,是明智之举。

  而一众不怎么爱思考的元老们脑子里则没有那么多弯弯。

  他们无比担忧副宫主的安危,立即就推开了房门。

  酒气扑面而来。

  让他们紧紧皱起了眉。

  哇哦哦哦哦哦!!!!!!!!!!!!!

  他们同时张大了嘴,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陵游则羞怯地捂上了眼睛。

  太!香!艳!了!

  邢墨瘫坐在椅子上,似乎被点了穴道不得动弹。他的衣服被扒开了一大半,上面的红.痕证明他现在已经不能用衣衫不整几个字来形容了事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身上还坐着一个红衣姑娘,那姑娘的脖颈红得一点也不输她衣衫的颜色。

  仇非声在心底尬笑:哈哈哈,早说嘛,原来不方便是这个意思啊。

  “全都滚出去!”邢墨的眼神似乎要杀人。

  “哎?有人来了?”叶莲灯醉醺醺地趴在他的脖颈上,迷迷糊糊地道,“让他们看嘛……我们又没干啥。”

  邢墨无奈地望着她,眼神里的意思大概可以理解为“我的天你又不知道你干了啥”。

  只见她软绵绵地拿起酒坛,一边喝一边笑吟吟道:“墨墨,你看我今天开心,喝不醉…还…还…嗝…能来十坛……”

  叶莲灯酒后必疯。

  她昨晚之所以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是因为她所有的动静都对着邢墨一个人动了。

  而邢墨那样高傲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闹出动静!

  无数只眼睛对视了良久。

  邢墨这一年来性情温和了许多,所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他眼底看到冰冷的杀意了,所以一时之间众元老们对他的这个眼神很陌生。

  集体愣了半晌后,忍受住眼神凌.虐的石化元老们立刻转身。

  关门关门!

  什么都没看见!

  副宫主的眼神明显是要杀人灭口!

  “看到没?看到没?看到没?”

  “嘘嘘,小声点!”

  “副宫主都不求救,啧啧啧。”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了诶。”

  “话说副宫主都没让我们帮他解开穴道,咱们什么都没看到。”

  “宫主真狠,他似乎早就知道所以才溜了啊。”

  “刚才那个就是去年在宫门口和副宫主这个的姐姐。”

  “咦!!!!”

  从那一天过后,擎玉宫多了一个红衣女子,眉眼张扬,笑容绚烂,极为好看,虽然她的眼角总是微微泛着凉意。

  邢墨的身体很快就好了,他们常常出双入对。

  亲亲抱抱完全不分场合,一点也不在乎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眼神。

  但是邢墨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康复,还差一味药,叶莲灯估摸着入夏后又要往南疆跑一趟了。

  邢墨说要和她一起。

  三个月后,槐逸拿来一粒药和一封信。

  信纸很长,可上面只有四个大字——“好好待她”。

  叶莲灯眼眶微微湿润。

  那字迹,分明是出自叶莲予。

  而颗药里的成分,正是叶莲灯所缺的。

  很快,邢墨的身体完全恢复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几乎成天黏在一起,恩爱程度变本加厉。

  众元老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最头痛的是槐逸。

  按理说邢墨身体恢复了,可以帮他处理公务了,但是他发现邢墨连废话但懒得和他说。

  直到后来他说宁姝有了身孕,他要费心思照料宁姝,邢墨才勉强答应。

  又是一年过去。

  时至三月,火凰花开,月色朦胧。

  一对璧人打马而过,扬起漠上的沙尘。

  “臭小子,西岐的夜好冷,我要你抱着我。”

  叶莲灯跃到了邢墨的马背上,邢墨另一只手一揽,便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月下沙尘如轻烟一般飘扬。

  他们直视着前方,眼神坚定而温柔。

  他们还有无数的未来要去书写,经历过风浪,仍然心如赤子,童心未老。他们将要携手,游历当年没有看完的名山大川,此后岁月恒长,他们也将静静地看遍山川更迭。

  “墨墨。”

  “嗯?”

  叶莲灯反握着他的手,静静听着他的声音,温润清雅,润泽如古泉。

  他,就是她曾无数次入梦的少年。

  此后,他们相拥而眠,再无梦魇,亦无须梦里才见。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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