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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妻入瓮   第42章 斗艳(三合一)

作者:子姮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54 KB · 上传时间:2019-01-22

  第42章 斗艳(三合一)


  一阵风吹过, 吹得旁边盛放的夜合花花瓣抖动,幽香扑鼻。

  沐浅烟将秋千高高的荡起,趁着秋千扬起在夜合花旁边时, 快速的折下一支。

  随手将夜合花插.进秦素鸢的发髻里,和她戴着的那朵绒绢的夜合花簇拥在一起, 一真一假,加倍的美丽, 也将秦素鸢的发间染上了清淡迷离的香气。

  风愈大,她玉涡色的长衣裙裾无声的飞起, 衣裳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不由得抬起宽大的袖子掩了掩。

  这风来得急,去的也快,片刻的功夫, 院子里又恢复宁静。红墙外, 传来了平民少女清亮的歌声。

  “一别都门三改火

  天涯踏尽红尘

  依然一笑作春温

  无波真古井

  有节是秋筠。”

  秦素鸢正听着,不想沐浅烟张口便唱, 唱的正是这词曲的后半阙。

  “惆怅孤帆连夜发

  送行淡月微云

  尊前不用翠眉颦

  人生如逆旅

  我亦是行人。”

  打他一开口, 秦素鸢就吃了一惊。同样的曲调,同样的节奏和韵律,那少女唱来只是清新亮丽, 沐浅烟唱来却是如金石崩裂,婉转似山精鬼魅似的,摄着人的魂魄。

  墙外那少女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声调充满了惊艳和不可思议。接着听见她跑走的脚步声, 很快就消失了。

  秦素鸢不禁笑道:“她被你打击到了,得离你远些,免得班门弄斧。”

  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较的,原本还不错的,一旦与另一个极好的相比,就黯然如尘埃了。

  “本王也就这么点特长,还是被人讽刺的。”沐浅烟侧头,看着秦素鸢发间的两朵花,赞道:“真美。”

  秦素鸢看向他。

  “花美,人更美。”

  “主子!”这时候杨刃来了,从定亲假回归的杨刃,这些天都是满面春风,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心情极好。

  杨刃捧着宫中的请柬,说道:“主子,方才是传令的公公来了,七月初一在太液池边有宴会,请主子前去,一同庆贺陛下在这三天之内得了三子。”

  这的确是大喜的事,沐浅烟却笑:“真不容易,这都多少年了,父皇总算又添了男丁。”

  秦素鸢诧异的看了眼沐浅烟。

  沐浅烟不避讳她,直言道:“在这三个孩子出生之前,本王是宫里最小的皇子,再有几个比本王小的,都是公主了。宫里头,很多孩子都生不下来,女孩还好,男孩纵是生下来了,要不了多久也会夭折。”

  杨刃低着头不语。

  秦素鸢问道:“你知道是谁做的?”

  “叶贤妃。”沐浅烟淡淡的嘲讽,“为了她的儿子诚王,她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有孕的嫔妃,有些侥幸生下子嗣的,公主她还肯放过,而皇子却没有能活过三岁的。”

  秦素鸢心下发冷。

  沐浅烟问杨刃:“这次生下皇子的,是哪三位嫔妃?”

  “回禀主子,是恬嫔、王顺仪、徐容华,这三位现在都已经晋为贵嫔了。”

  沐浅烟眼中闪过一抹怀疑,“奇怪。”

  秦素鸢沉默的看着他。

  他喃喃:“这三位嫔妃的位分不高,叶贤妃想处理她们,轻而易举。这次竟然一个也没动,还真不符合她的作风。”

  杨刃道:“也许,叶贤妃是觉得诚王已经娶妻生子,陛下的身体又一日不如一日,即便是再有小皇子出生,也不会威胁到诚王了。”

  “不,叶贤妃可不是这种人,他们母子最喜欢的就是赶尽杀绝。”沐浅烟冷冷的说着,自语道,“奇怪,总觉得这里头有问题。”

  秦素鸢对皇家的事情不太了解,没有多想。她和杨刃对视了一眼,杨刃又说:“秦县君,您和秦夫人也在邀请之列里,方才我看着名单了。”

  “多谢告知。”秦素鸢从秋千上下来,对沐浅烟道,“这是秦家复起后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出现,我去帮着家母做些准备,就先回去了。外面阳光太盛,六哥别送我,请在这里乘凉。”

  “杨刃,替本王送送秦县君。”

  杨刃将秦素鸢送到了王府的门口,秦素鸢已经戴上了幕篱,遮住自己的容颜。

  她嘱咐杨刃:“宫宴的那天,记得给六哥打把伞。太液池边只有几棵柳树可以遮掩,要是六哥身子受不了,你尽管来找我。”

  杨刃忙拱手作揖,“我替主子谢谢秦县君。”

  秦素鸢不让杨刃再送,她绕去另一条街,租了个轿子,回家去了。

  回到义勇侯府门口,突然听见里面一声年轻男子的惊呼。

  秦素鸢诧异,忙快步走上去,在即将跨过门槛的时候,迎面跑过来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急匆匆的向外跑。

  眼看两人要撞上,秦素鸢立刻侧身,给那公子让道。结果,这公子自己刹不住步子,被门槛绊倒,脸朝台阶砸了下去。他触地的瞬间,秦素鸢都替他疼,忍不住脸上抽了下。

  “可需要我扶你起来?”

  秦素鸢刚问出口,就见凉玉从院子里跑出来,惊讶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华服公子,喊道:“喂,奴婢不是故意的,谁晓得世子你胆子这样小?”

  世子?秦素鸢看了眼这公子一身绿底绣粉红桃花的上好衣衫,便猜出他的身份了。

  康平郡王的嫡子,关跃关世子,关如眉的哥哥。

  “哥哥!”关如眉提着裙子跑了出来,看见关跃的窘样,一惊,连忙把关跃扶起来。

  关跃磕着鼻子了,一站起来,两道鼻血就从鼻子流进了嘴里,看起来又吓人又莫名的让人发笑。

  关如眉忙用帕子给关跃擦鼻血,责备道:“哥哥你慢些,磕坏了,心疼的是我们。”

  “怎么回事?”秦素鸢冷淡的看向凉玉。

  凉玉撇撇嘴,给关跃福了福身,“关世子,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怎么回事?”秦素鸢又问了一遍。

  凉玉正准备说,关跃就摆摆手,截住:“没事没事,小爷自己不小心,下不为例!那个,秦县君,今天我兄妹二人是来登门道谢的,只不过你不在,我们就陪秦夫人聊了聊,这会儿正要走呢。”

  既然他们要走,秦素鸢也不虚与委蛇的再把他们请进去了,索性就在院子里,和两人聊了聊,随后将两人送出府。

  送走了关家兄妹,秦素鸢的视线落在了凉玉的脸上,“说吧,怎么回事。”

  凉玉翻了个白眼,一副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的样子,“那关世子怂的很,就和那个白秀才似的,借着来道谢送礼的名义,想调戏奴婢。奴婢直接拔剑,说和他做过同样事的男人全都已经死了。于是他吓跑了,还被门槛绊倒,就是这样。”

  秦素鸢皱了皱眉,“关跃的□□母,是当今陛下的姑奶奶,关跃的父亲康平郡王又掌管大陈的皇商,为陛下经营偌大的商业帝国。关家一门比我们秦家尚要煊赫,凉玉,你莫再如此无礼了,容易惹祸上身。”

  凉玉低着头说:“小姐,奴婢知道了。”

  秦素鸢无奈的望了她一眼,嘴上说知道了,实际上只怕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罢了。

  关跃用妹妹的手帕捂着鼻子,有些狼狈的坐进马车里。关如眉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那时而皱眉、时而傻笑、时而又坏笑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打上次凉玉在街头救了她,被关跃看见,关跃就跟中邪了似的,回家总和关如眉念叨凉玉。这次来秦府道谢,关跃一见到凉玉,眼睛都亮了,关如眉很少看见哥哥能这般积极迫切的与女子攀谈。

  只是那凉玉性格迥异,软硬不吃,貌似相当讨厌油嘴滑舌的男人。于是,关跃被凛凛的剑光吓跑了。

  关如眉问道:“哥哥真的看上那名婢女了吗?”

  关跃回过神来,点点头,“挺感兴趣。”

  “只是感兴趣而已?”

  “你以为呢?你哥哥我是那种会对女人一见钟情然后上赶着把自己的心肝脾肺都端给她的人吗?”

  关如眉温柔的看着关跃,半晌,说道:“哥哥是那种人,只是还没有遇到让你无法割舍的女子。”

  关跃把二郎腿放下来,换了个姿势,胳膊肘顶在大腿上,斜着脸靠近关如眉,“妹妹,你先别说我,说说你自己吧。敬王殿下那种人的攻略难度,那是难如登天级别的。哥哥真怕你会蹉跎了大好年华,真的,不行就换人吧,哥哥看不得你受委屈。”

  关如眉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失落的说:“要是换了人,如眉会更委屈。”

  “敬王殿下倒确实是好,姿容出众,温润如玉,行事又是风光霁月的,和妹妹你确实相配。只是他……唉!糟心!有时候看你被他拒绝的哀婉模样,哥哥我都想一剂春.药把他放倒,送到你床上去,让他想赖也赖不掉!只是这么干太损你的名声……”

  关如眉笑了笑,拉住关跃的手,表达对哥哥爱护之心的感激,没说什么。

  两人一回到康平郡王府,就见关如眉的贴身丫鬟紫苏行色匆匆的迎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关如眉不由得面色一沉,问道:“怎么了?”

  “小姐,不好了,诚王殿下差人送来了一支名贵的发簪,让小姐务必在七月初一那天戴上,去参加太液池边的宫宴。”

  关如眉脸色一白。

  关跃顿时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整个人都充满了杀气。该死的诚王,还不放过他妹妹,还要逼他妹妹去给他做侧妃吗?

  关如眉是京城公认的贵族美女,样貌、家世、才情,样样都好。她的父亲康平郡王,为嘉和帝管理着一个偌大的商业帝国,国家的财政收入,有相当一大部分都是由康平郡王这边收上来的。

  换言之,在大家的眼里,要是能娶到康平郡王的嫡女,就能拥有一个流通全国的金库。而康平郡王的两位嫡女里,关如眉的品貌才华更好,这样的女子,如何不被野心勃勃的诚王盯上?

  诚王早就想娶关如眉了,但康平郡王不忍心逼迫女儿,只好推三阻四,最后诚王娶了汤帝师的女儿为正妃。

  事情却没有完,诚王依旧不放弃打关如眉的主意。诚王忌惮康平郡王的面子,不敢主动逼婚,但私下里给关如眉施加的压力却与日俱增。

  他便是要告诉关如眉:你逃不掉的!而今你拒绝得越狠,来日,只怕连侧妃都做不上!

  丫鬟紫苏领着关跃和关如眉回到了房间,只见桌子上,诚王送来的簪子就摆在那里。极好的一支玉簪,是用一整块纯净的羊脂白玉雕刻成的。簪身通体温滑,腻白无瑕,极是名贵又不张扬,若是戴在关如眉的发髻上,定能衬得她犹如飞燕临风。

  关如眉的脸色不太好看,关跃恼怒的瞪着簪子,狠哧一声,抄起簪子就要砸。

  关如眉忙把他拦住,“哥哥,不能砸。”

  “多少钱我加倍赔给他,就说我们不小心摔碎了,他还能降罪不成?”

  丫鬟紫苏声音颤抖的说:“世子,来送礼的人特意交代了,这簪子是诚王殿下从陛下那里要来的……”

  御赐之物,要是敢打碎,有不敬圣上之嫌,会惹得康平郡王陷入麻烦。关跃可是清楚,嘉和帝对谁都不会绝对的信任,私下里也提防着康平郡王偷偷周转金银,安插了不少眼线盯着他们。

  所以康平郡王府可以风光、可以纨绔,却不可以不敬嘉和帝。

  关跃气呼呼的把簪子放下来,“该死的,沐瑾怀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也不瞧瞧自己哪里配得上我妹妹给他作妾!”

  “大哥二姐,你们回来了?”正好这时,两人的三妹关如佩找过来了。

  关如佩没注意到两个人的表情不好,反倒是第一眼就被桌子上的簪子吸引过去,忙凑到桌子旁,拿起簪子品瞧玩赏,“这簪子好好看啊,这么纯净的羊脂玉,我还没见过几块呢。大哥,这是你从外头买回来的?从哪儿买到这么一支珍品!”

  关跃看向关如佩,眼底忽的一亮,忙道:“既然你喜欢,那不如就送给——”

  “如佩,这簪子是大哥买了孝敬母亲的。”关如眉打断了关跃的话,关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急着要继续说,又被关如眉用眼神制止。

  关如眉对关如佩道:“圣上喜得三子,七月初一要在太液池边办一场宫宴庆贺,我们阖府都要去。这是个体面的事,大哥今天专程出去给母亲挑选了头饰,这支簪子甚是好,配母亲再合适不过了。我们正要去找母亲,送上簪子呢。”

  “哦,这样……”关如佩听言没有反对,但是眼中还是流露出失望的情绪,手上也依旧把玩着簪子,舍不得放下。

  关如眉去自己的梳妆台前,从下面的抽屉里端出了一个雷云纹宝石蓝蜀锦的盒子。她当着关如佩的面,把盒子打开,里头赫然躺着一支镶红蓝绿宝石的攒珠四蝶金步摇,灼烁生辉,仿佛是闪耀在乌云间的星子。

  关如佩就喜欢艳丽的东西,当下视线就又被这支步摇吸引,放下了手里的簪子。

  “二姐,这是……?”

  “这是我和大哥给你选的步摇,七月初一那天,你佩戴这个吧,定能为你添彩不少。”

  关如佩心中大喜,道声谢谢,收下了步摇。关跃频频皱眉头想说话,但都被关如眉用眼神阻拦着。关跃只好不吱声,又随着关如眉、关如佩去将那羊脂玉簪子送给了主母万氏,在万氏和关如佩母女俩开心的笑容里,回到了关如眉的房间。

  关跃关上门,再也憋不住满肚子牢骚了,说道:“你就直接把诚王的簪子给如佩不就行了,干嘛还拐弯抹角的把簪子给母亲?这样你还得搭上一支步摇好吧?那步摇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周国弄到的,你转手就送人,考虑到哥哥这颗受伤了的小心脏吗?”

  “抱歉,哥哥。但是你不能让如佩戴着簪子去参加宫宴。”

  “为什么?如佩喜欢荣华富贵,她要是知道这是诚王给的簪子,肯定欢欢喜喜的戴着去,我这是帮她!”

  “哥哥,不论诚王对我是存了什么心思,他最看中的都是康平郡王府。不管是我还是如佩,都不能嫁给他,你想让父王不得不成为他的鹰犬爪牙吗?”

  关跃一愣,暗骂自己这纨绔脑子,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没想到。

  “再说了,诚王阴险狠毒,冷酷薄情,不是如佩的良人。哥哥,如佩也是你的妹妹。”

  关跃的脸上发烫,只觉得在识大体的关如眉面前,有些心虚。关如眉其实并不责怪他,他们两个和关如佩毕竟不同母,关跃会区分对待,也有情可原。

  关如佩是继室万氏的女儿,同样封了县主。但继室比不上原配,万氏也是庶女出身,关如佩多少被养得小家子气了些,令关跃不太喜欢。

  关跃是出了名的妹控狂魔,但大家也知道,他控的是关如眉,不是关如佩。

  打个比方,假如关如眉在瓷器店里不小心砸碎了一个瓷碗,消息传到关跃耳朵里,他会拍着桌子叫嚣:“不就是砸了个碗吗,去,告诉我妹妹,让她喜欢什么砸什么!一家店砸不够就把旁边的也砸了!让店家来找小爷商量赔偿,钱不是问题,只要我妹妹开心!”

  而如果这事情放在关如佩的身上,那么关跃的态度就会是:“哦,那个碗多少钱?照价赔偿吧。”

  反正关跃就是不怎么喜欢关如佩,但关如眉此刻的话的确在理,关跃不好意思道:“我太着急了,差点把事情办坏,还是妹妹你头脑清醒。”

  关如眉笑道:“让母亲戴着簪子进宫,诚王便没办法了,他也不会专程去和母亲提起此事,打的也是他的脸。”

  关跃立刻换了张嬉皮笑脸:“沐瑾怀那个臭不要脸的!小爷平日都懒得理他,什么东西,吃瘪去吧!”

  七月初一,天气晴好,热气蒸腾。

  秦素鸢陪着秦肖氏去往宫里,参加宴会。

  宫门口的马车已经停了一地了,秦素鸢下车,奶娘陪着秦肖氏去和各位命妇们见礼,凉玉则跟着秦素鸢,去找各位小姐们。

  小姐们大多在太液池边的桂花林里。那些番禹进贡来的桂花,眼下开得异常繁盛,在灿烂的月光下如点点的碎黄,香气馥郁游离。

  秦素鸢和凉玉到的时候,不少小姐们都朝她们望来。只见秦素鸢一身水白纱裙,朴素无华,轻挽秀发,发间点缀了细致的珍珠,簪一朵夜合花,惘若仙子般脱俗;反倒是凉玉,一袭玫红色的薄裙,艳烈如大朵的芍药,在这满树金黄的桂花林里煞是显眼。

  乍一看,似乎这对主仆本末倒置,但稍微用心观察,就会发现秦素鸢虽然清淡朴素却难掩贵气,而凉玉只是衣服艳丽罢了,头饰首饰远不及秦素鸢的名贵精致。

  但偏偏有几个小姐没看出来,还凑在一起发笑,笑这是哪家的女儿,居然让自个儿的丫鬟这么拉风,把自个儿都比下去。

  她们的嘲笑声传到凉玉的耳朵里,凉玉故意大声道:“我家小姐天生丽质,气场得宜,不需要靠花里胡哨的衣物首饰来堆砌。想必只有赞同这个观点的人,才是本身就长得好看气质又好的吧。”

  几个小姐一愣,明白过来凉玉这是骂她们穿得再好也挡不住本身形象不行,立刻有一个黄衣小姐走近几步,隔着两树桂花嗤道:“你是哪家的丫鬟,居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一个小小丫鬟你有资格吗?”说罢对自己的丫鬟道,“去,给她掌嘴!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秦素鸢当即道:“我的丫鬟出言不逊,要教训也是我教训,不干你的事。”

  那黄衣小姐瞪眼,旁边和她凑一堆的小姐忙说:“这位可是京城司士参军的千金钱妙心!你是哪家的,这么大口气?”

  秦素鸢轻笑,京城司士参军,还以为是多大个官。这位钱妙心她也没见过,想必她父亲是这两年新提拔上来的,又有大功,女儿才这般骄矜。

  秦素鸢四平八稳道:“家父是义勇侯抚远大将军秦克忠,我叫秦素鸢,是陛下亲封的县君。”

  秦、秦克忠?钱妙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有些惊惧道:“你……你是秦将军的女儿?”

  旁边几个小姐也变了脸色,“我们怎么没见过你?不会是冒充的吧?”

  “出席这样的场合,难道你们会谎报父亲的名号和官职?”秦素鸢凉凉一笑,“今日在这里的不乏佼佼者,几位还是谨言慎行比较好,不要影响到自家父亲的官运。”

  几个小姐被秦素鸢说的脸上又白又青,有人讪讪的拉了拉钱妙心,意思是让她不要招惹秦素鸢。

  钱妙心很不服气的甩开这人的手,可是接触到秦素鸢冷淡的目光,又心里发憷,再一想,自己和自己的爹都远比不上秦氏一门煊赫,只好恼怒的哼了声,不理秦素鸢了。

  周遭这会儿,已经聚集了好些看热闹的小姐。有人嘲笑钱妙心:“来这儿的哪个不是身家背景不一般的?这般大呼小叫的,也不怕有损德仪。”

  又有人说:“也不能全怪钱小姐,秦县君这丫鬟的打扮,是有点艳了。”

  这人说完就发现,自己这话就是在打脸。因为从她旁边走出来三位贵女,其中一位的打扮,那才叫真正的艳丽。和这位相比,凉玉不过是穿了件玫红色的衣服罢了。

  秦素鸢正好也在这群贵女里寻找熟人,这三位小姐走出来,秦素鸢一看是熟人,露出浅笑:“眉县主、佩县主、瑛县君。”她一一的唤着,虽然和关如佩没有交情,但也不能落下她。

  几人互相见了礼,寒暄起来。围观的贵女们见没什么可看的了,便各自散去,三五成群的继续在这桂花林里游玩。

  方才关如佩走出来的时候,那艳压群芳的打扮,让不少人暗惊,也让不少贵女自愧不如。

  秦素鸢看着关如佩,赞道:“佩县主今天尤为华艳。”

  关如佩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一身傣锦洋莲紫的裙褂,满头珠翠明铛,华丽夺目,尤其是发间插着的一支镶红蓝绿宝石的攒珠四蝶金步摇,如乌云里赫然绽出的星子那般,非常惹眼。关如佩的发髻也梳成一层叠一层的缕鹿髻,复杂而精美。她的这身装扮虽然过于华丽,但没有一处越过她的品级。这都是关如眉替她把关的,免得惹上是非。

  关如佩说:“秦县君谬赞了,人靠衣装,今天这么多贵女聚在这里,我们康平郡王府不能落于人后,妹妹自然要在穿着打扮上下些功夫。”

  秦素鸢说:“佩县主天生丽质,今天很成功。”

  “嗯,谢谢秦县君的夸赞。”

  两人说话的时候,关如眉一直保持着得体的浅笑,专注的听着;而沐瑛看起来却有些恹恹,看也不看关如佩。

  正好这会儿有几个穿着华丽的小姐从旁走过,关如佩便和她们玩去了,边欢笑边明里暗里的比较谁的发饰值钱、谁的衣料名贵、谁的妆容最好看,将前来赴宴的贵女们那些攀比的小心思完全展现了出来。

  沐瑛这方说道:“如眉姐姐你瞧瞧她,什么‘康平郡王府不能落于人后’,不就是自己的虚荣心作祟,想获得关注吗?明明如眉姐姐你是正儿八经的嫡出,她是继室女,比你矮了一截,为什么回回到这种场合,她都要把你压着?”

  关如眉温声说:“如佩还未及笄,年纪还小,喜欢出风头是正常的。我已经给她把过关了,她这身装扮没有僭越的地方。”

  沐瑛嗤道:“如果我是你,肯定要跟她理论的,我不喜欢这样的人!”

  “瑛妹妹,别生气,如佩是我妹妹。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别生她的气了好不好?”

  “……好吧!”沐瑛只好停下了这个话题。

  秦素鸢不动声色的打量两人。

  沐瑛和她同岁,胭脂红的襦裙衬得她身材姣好,衣服上的宝相花纹由金棕、明绿、宝蓝等色洒线绣成,只觉得她整个人一团喜气,衬着鹅蛋形的小脸,显得十分娇俏。

  关如眉还是一贯的温婉大方的装扮,梳着精巧的发髻,发间不用金饰,只以碧玺花朵零星的点缀,髻上斜两枝雪色流珠发簪,卷起的鬓边嵌着一粒一粒莹莹的紫瑛珠子。她穿着浅水红色苏缎襦裙,那衣裙上绣着一小朵一小朵浅绯的栀子花瓣,伴着银线湖蓝浅翠的蝴蝶,精绣繁巧,轻灵温柔,仿佛呵口气,那花枝和蝴蝶便会从衣裾上活过来似的。  

  秦素鸢不由道:“要论天生丽质,如眉姐姐才是当仁不让。”

  关如眉说:“素鸢妹妹半分不差我的,如今义勇侯府的冤情昭雪,我由衷的为你高兴。只是秦大将军又远赴战场,你一定心里很牵挂吧。”

  “没什么,我既然出身将门,便该知道这是寻常事。”

  沐瑛道:“素鸢妹妹,我听说,你最近在……相看?”

  秦素鸢道:“确有此事。”

  沐瑛鼓了鼓腮帮,“祖父说我有十七岁了,得赶紧嫁人。这不,托了媒人在为我拉郎配呢。”

  关如眉笑着安慰:“你仔细挑一挑,总能挑到满意的。别怕年纪大,再大又能大过我么?”

  沐瑛刚想说“要不是敬王堂哥,你早就嫁出去了”,还好控制住没说出口,想想看,如眉姐姐也挺难过的,再过几个月就十九岁了,而敬王堂哥那样子……总觉得如眉姐姐再等下去,也只会蹉跎了自己。

  沐瑛又对秦素鸢道:“素鸢妹妹,你相看这么段时间,有收获吗?”

  “没有。”

  “是那些男子哪里不好?你告诉我,这样我相看的时候,也能借鉴一些。”

  秦素鸢想了想,说:“他们很好,大概只是和我没缘分罢了。”不是被她吓走的,就是被沐浅烟怼走的,再好的人也会和她没缘分吧。

  三人正聊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唤“是十公主和叶乡君哎”。三人看过去,见到两个打扮得极其出众的女子正朝这边走来。

  今日本就是贵女们攀比的日子,这两位又来头不小,自然是艳压群芳。

  十公主是纯贵嫔的独女,上个月刚及笄。她和叶乡君是要好的朋友,两人都是骄矜狂妄的性子,叶乡君更甚。

  叶乡君叫叶妗,说起来不过是个乡君,哪里来那么大的小姐脾气。但偏偏她是叶贤妃的嫡亲侄女,叶国舅的女儿,诚王的表妹,因此才被破例封了乡君。

  沐瑛拉了拉关如眉的袖子,低声说:“我们换个地方。”不然,凭叶妗和诚王的关系,肯定要来找关如眉的麻烦。

  “来不及了。”秦素鸢喃喃,只因十公主和叶妗已经发现了她们。

  顿时一股冤家路窄的氛围扩散开。

  “哟,这不是眉县主吗?听说你再过几个月就十九岁了,怎么还没嫁出去啊?康平郡王都不着急的吗?”叶妗边走过来边说,还故意放大声音,引来好些贵女的视线。

  凉玉顿时眼神一沉,这人怎这般说话,当自己是谁?

  沐瑛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如眉姐姐的婚事,和你有什么相干?咸吃萝卜淡操心!”

  叶妗柳眉吊起,挖苦道:“瑛县君别光逞口舌之能啊,你和眉县主不是好姐妹吗,怎么也不劝她早点嫁出去?看来所谓的好姐妹,也不过如此嘛。”

  “你、你怎能挑拨我和如眉姐姐的情谊?”沐瑛瞪圆双眼。

  十公主摆出看戏的姿态,“没人挑拨你们,怪就怪关如眉是个老姑娘,活、该!”

  “你……”

  “公主殿下请积口德。”秦素鸢语调一冷,说道。

  十公主打量着她半晌,道:“本宫还以为是谁敢用这种口气和本宫说话,哈,秦素鸢,是你啊!听说前阵子你住在六皇兄的府上,是不是有情郎撑腰就不一样?孤男寡女的,不、知、羞!”

  凉玉忙道:“殿下可别胡说,我家小姐承蒙宁王殿下收留,有奴婢陪着,还有宁王府里的婆子们看着,可不是什么孤男寡女。难道这年头,对落难的人施以援手,还要被嘲笑知不知羞不成?恐怕没道理吧!”

  “住口!你是什么贱骨头,主子们说话轮到你多嘴?”叶妗含着挖苦的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朝着凉玉挥下一巴掌。

  这个时候,若是按照话本子里的剧情发展,就应该是凉玉被打了一巴掌。然而,秦素鸢和凉玉是什么人?叶妗那一巴掌根本打不到凉玉。

  凉玉迅速朝后飘了几步,躲开了叶妗。反倒是叶妗用力过猛,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栽在了地上。

  随着叶妗倒地,周围好像一下子都安静下来,许多双眼睛都在盯着这里看。

  十公主也没料到叶妗会摔跤,但她根本没想去扶叶妗,而是狠狠瞪了对面几人一眼,从贴身宫婢的手里,拿过一杯热茶,直接泼到了关如眉胸前。

  “小姐!”关如眉的丫鬟紫苏吓坏了。

  这热茶烫的很,茶水沾在关如眉的锁骨上,立刻将她的皮肤烫红了。关如眉不由得惊叫,后退的时候没站稳,秦素鸢连忙将她扶住。只见关如眉的胸前一片水渍,烫得她整个胸口如同被烙铁烙着似的,每一寸肌肤都灼痛不已。

  十公主故作担惊受怕的样子,“天哪,本宫闯祸了!关如眉,本宫是手抖才洒了茶水,本宫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叶妗看着关如眉发白的脸色、痛苦的神情,立刻暗叫痛快,从地上爬起来,挖苦道:“她才不怕烫呢,还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想娶她,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公主你说,像她这样厚脸皮的人,还能怕烫吗?”

  这话简直侮辱的厉害,就差没直接说“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就是个厚脸皮的死猪”了。

  沐瑛再也忍不住了,见十公主的宫婢端着的盘子里还有一杯茶,冲过去就将茶杯抄起,泼了叶妗一脸。

  “你说不烫,那你自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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