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毛孩子
薛修礼看了看周宜,伸出手指了指她:“你不能听。”
周宜:“……”
薛皓笑了:“有什么话,是她不能听的,我是你哥哥,她是我的妻子,我们两个人就像是一个人一样。不分彼此。”
薛修礼面色一变几乎又要发作,最终他记住了薛皓的教训,恹恹的说:“有些话,男人能听,女人不能听。”
周宜笑了笑:“可你还不是个男人,你只是个毛孩子。”
薛修礼瞪了她一眼,虎着脸不肯说话了。
薛皓只好温声劝周宜回避。
周宜便一摊手回了书房看书去。
薛修礼看周宜走远了,这才低着头小声对薛皓道:“我不小心拉了那个暮云深的衣服,他……脖子下有颗痣。”
薛皓愣了愣,一时间不大明白薛修礼什么意思。
薛修礼看他愣住了,干脆一咬牙道:“我看了春宫图……”
薛皓的脸色有些苍白起来,他心不在焉的用手抚了抚薛修礼的肩膀,淡淡道:“我知道了,原来,是因为这样。”
他转过身子朝着院门外走。
薛修礼突然冲上来拽住了他:“大哥,你不会觉得我……”
薛皓朝他露出个温和的笑来,轻声道:“不会,你能知道你错了,这很好。”
他茫无目的的走到门外,发现周宜正在看着他。
“你……”薛皓欲言又止的看着周宜,说不出话来。
周宜道:“我没有走,一直都在这里。”
薛皓的缓缓靠在了周宜的身上,将她抱在了怀里,两个人互相依偎着。
周宜又道:“我一直都在这里,没有走。”
薛皓的声音轻轻的飘在她的耳朵里:“我的心里,好难受……”
当初他听到崔蛟自尽的消息,心如刀绞,但是他咬牙硬生生撑了过来,但是,强行将伤口掩盖下的,那并不是愈合。那只是掩盖。
“我想要建一个太平天下,想要人人相亲相爱,可是,他们逼死了崔蛟,他们把他的傲气,矜骄,活力,都逼死了。”薛皓缓缓的道,“我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
周宜缓缓的把他的头掰正:“至少,你能让好人过的轻松一点。”
薛皓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他不大爱笑之后,似乎连眉毛也变得浓了起来,有了些许的杀气。
“我只是想,如果,他们至少能像老三那样,就好,至少应该知道,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薛皓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很生气。
薛修礼今年才15岁多,他尚且知道,看春宫图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那些大人,看了春宫图之后,竟然还来辱骂崔蛟,说他有辱斯文。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过了几天之后,薛修礼和周宜渐渐就混熟了,他长大了一些,脾气虽然还是那么别扭,但是已经没有那么讨厌,很多时候也知道不迁怒别人。
这个时候的他,周宜还是很愿意同他说说话的。
“我想出去玩,看一看四方城的街上是什么样子的。”薛修礼热切的说。
周宜道“四方城没有京城热闹,你去看了也不会有什么乐趣的。”
薛修礼嘿嘿笑了:“其实我也没怎么逛过京城的街,我想出去玩。”
殷如雪也在王宫待的闷了,干脆自告奋勇带薛修礼出去玩。她经常在军营里带着,让她突然在王宫,跟这首薛皓这样的人为伍,她是有点不习惯的。
三个人收拾了一番就出去了。
四方城对殷如雪来说是不大热闹繁华的,但是对薛修礼来说是够了。
他东跑西跑的就乱逛。
最后,他拉着周宜和殷如雪逛书局。
周宜和殷如雪两个人都穿着男装,书局的老板感觉他们是有钱人家的公子,都很殷勤。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公羊传》”薛修礼问道。
老板很奇怪的看了一眼薛修礼:“这是什么书?”
薛修礼惊讶道:“你这里连《公羊传》都没有?”
老板笑了:“这书科举又不考,谁还来买这个啊。”
薛修礼失望的看了一眼周宜和殷如雪:“怎么这里全都只卖科举考的?”
老板听见他的悄悄话,笑了:“自然不是的,看书嘛,除了考科举就是图个消遣。我这里倒是有不少消遣的书。”
“哦?”薛修礼惊喜道:“真的?”
“那是自然。”
殷如雪想起这熊孩子偷偷看了春宫的不美好回忆,板着脸对老板道:“把书拿出来,我自己挑。”
说着还白了一眼薛修礼。薛修礼如今虎落平阳,买书还得靠周宜和殷如雪掏钱,便翻了个小白眼,没说什么。
结果老板就带着他们进了另外一个隔间。
这里面有很多人,书架子上也歪歪斜斜摆了不少的书并不像外面的书那样摆的整整齐齐。
老板殷切的道:“三位公子可自行在这里挑选。”
周宜点点头:“请自便。”
老板就出去了。
周宜闲着没事就随意的转一转,这里的书大概薛子青和薛子佩两兄弟会喜欢,全是些志怪和风月。
她随手挑选了几个看了看,写的还挺有意思的。
结果耳边就听到了角落一头几个男人的窃窃私语:“你们看,这个腿……”
“这眉眼真是风情万种……”
周宜皱了皱眉,她不过是来买本志怪,竟然遇到人在这里聊春宫图,实在是……挺恶心的,这间屋子挺大的,光线也不暗,这几个人竟然一边挑一边还议论了起来,真是……
她心里不大舒服,转过身就要往另外一边走,结果还没走几步。
看着薛修礼在另外一边挑书的殷如雪就一脚将那几个男人踹倒了。
周宜赶紧转过头曲看,薛修礼抱着双臂冷着脸站在一边,而殷如雪正在暴揍那几个人。
在这里挑书的都是读书人,没人敢跟殷如雪这样的高手动手来见义勇为,其他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跑掉了。
殷如雪万分不满的瞪了地上几个人一眼。
周宜看着薛修礼:“怎么了?”
薛修礼不大好意思,脸很黑的道:“你自己不会看吗?
然后他指了指地上一幅图。
周宜颤抖着手附身去捡了起来,然后就要伸手去撕。
“公子,这么好的图撕了多可惜!”角落里,一个声音轻佻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