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缘分已尽
小香哼了一声，倒是半点笑意都无：“三小姐说的倒是当真奇怪，若真如三小姐所言，那三小姐何必打扮的如此清丽？再者，即使真如三小姐所言，外在条件，全都不重要，但是我家姑娘今日只随意穿了件袍子，若是到闺阁贵女面前，岂不是失了礼数？”
慕碧莹被说的一时间反驳不了，只能看向墨竹，墨竹低着头看着地面，也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眼见着慕碧莹的目光久久未曾从自己身上移开，她还是咬着牙上前一步道：“大小姐，三小姐只是在给大小姐建议，大小姐何必纵容小香姐姐如此欺人太甚呢？都是自家姐妹，若是大小姐觉得三小姐所言有误，直接言明便好，何须如此？”
小香看了一眼墨竹，倒是当真有些奇了。
墨竹如此聪慧，这么多年，倒是未曾见她为三小姐出过头，今时今日，这又是为何？
如此一想，小香倒是愣在当场。
慕烟绯蓦地笑出声，直直的看向慕碧莹：“三妹妹也别见怪，小香只是觉得我这身打扮，未免失了我们镇国侯府的礼数。她说的也不错，还烦请三妹妹等上大姐一等，大姐换身能见客的衣服，这便来了。”
慕烟绯既然已经如此说了，慕碧莹只能暗自咬着牙作罢。
小香随着慕烟绯进了屋子，却是整个人难掩喜意。
“姑娘，三小姐明摆着今日是一定设了局的，设局也便罢了，我们拆招即可。可她竟然如此欺人太甚，还想着让姑娘先担了失礼之名！”
小香倒是看的真切。
慕烟绯只是笑笑，伸出双臂，任由小香为她换了衣服。
等收拾差不多了，她这才轻声道：“小香，你可是觉得我太软弱了？”
小香愣了片刻：“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慕烟绯定神看着小香，这才缓缓笑了出来：“她们都欺负到我头上了，还任由一计连着一计，我却只见招拆招，并未先下手为强啊！”
这倒是……
小香低着头，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姑娘自是良善……”
良善？
慕烟绯嘴角缓缓挤出笑来，却是径直走了出去。
小香不懂，她们这些把戏，在她看来，都是些雕虫小技，还没碰到她的逆鳞罢了。
若是当真碰到了……那她其实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慕烟绯走出去的时候，发现慕碧莹一行人已经离去了。想必是得到了她的亲口答应，她倒是自去赴宴了。
慕烟绯也不恼，只轻声对小香道：“走吧。”二人这便相携而去。
林惜梦是在自家院子里办的赏花宴会。
慕烟绯与小香进了忠国公府大门，这才有心思打量起往哪里走去。
丫鬟前面领路，慕烟绯与小香跟在身后，只是走着走着，竟然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慕烟绯嘴角扯起笑意，却是伸手拉住小香，便转身离去。
却见那好心带路的丫鬟，却是直接挡在慕烟绯身前，脸带笑意：“慕大小姐，我家姑娘吩咐了，今日必须让慕大小姐，从此路通过！”
此路？此路上可是林子钊啊！
慕烟绯倒也觉得奇怪了。恋兄情结严重的林惜梦，竟然要让自己跟林子钊迎面撞上！
“慕……慕大小姐。”
慕烟绯还没来得及跟丫鬟说些什么，就见林子钊已经自身后叫住她了。
他的声音里，倒还带着些许羞涩和愧疚，其中还家长着小小的期许……
期许？
他都与慕碧莹订婚了，还期许她什么呢？
总归也不能不见的。
慕烟绯转身微笑的看着林子钊，对着他福了一礼：“林小侯爷安好。”
林子钊抿着唇，眼神里流露出受伤来。
现在他面前的女子，是他期待了许久的妻子啊。只是没想到，他们都快要到了能成婚的年纪了，他还是与她……劳燕分飞！
“免礼。烟绯，即使如今这个模样，你也无需对我行礼的……”
慕烟绯不是看不出他眼神里的复杂的，但她知道，他们之间本就从无可能。清风寺她对他动心的那瞬，就像是最遥远的曾经。
慕烟绯微微笑着，笑容悠远，像是随时都能被风吹散的云彩：“即使日后你我还是一家人，但是礼数还是不能废的。”
林子钊定神看了她两眼，自觉失了礼数，还是慌乱的低下头去。
他还记得呢，太后寿诞假山旁边，他也曾跟她说过这样的话，那个时候，她直接就顺势起来了，不像如今，她跟他一板一眼一脸认真的说着，礼不可废！
她是真的失望了吧？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
毁了一个女人的名节，他怎么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呢……
两人相顾无言半晌。
慕烟绯叹了口气，倒是越发能感受到气氛的凝结了。
只是，都过去了，林子钊又何必非要给自己画地为牢？只是，他如何，又与她有何关系呢？
暗自叹口气，慕烟绯仍旧面上带笑：“林小侯爷，若是……”
慕烟绯一开口，林子钊就已经意识到她要告辞了。
可是他们才刚刚遇到啊！
他慌乱抬头看着慕烟绯：“烟绯，你是不是还怨恨着我？”
看着他这个样子，慕烟绯就忍不住的皱眉，林子钊，着实有些感情用事了！
慕烟绯叹口气，语气一贯的温柔：“没有。林小侯爷与三妹妹挺般配的。若是在一起，当真可以举案齐眉了！”
听慕烟绯此言，林子钊的神情越发落寞了起来。他低下头，苦笑两声，却是直接对上了慕烟绯的眼，但此刻，他却不再闪避。
“我既希望你能原谅我，好好过日子。又希望你能怨恨我，这样至少说明，我在你心里，曾经是你深爱着的模样……”
慕烟绯指尖微动，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即使林子钊是被慕夫人慕碧莹设计的，但若是他没有如此心软，一贯坚定，他还会如此被动吗？
慕碧莹爱着林子钊，不就是因着林子钊面对着她，一贯的温柔吗？
罢了，一切自有因果，如今缘分已尽，她再想，又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