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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女官好美色 第2章

作者:藿香菇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11 KB · 上传时间:2017-09-06

第2章


督卫署禁林卫的人身手都是极不错,但是来之前呢他们的老大尔宜姑娘吩咐了,动手的时候尽量不要弄坏了千杯酒楼的东西,千杯酒楼的东西太贵,他们要赔的话说不得得以万两计,惦记着这一吩咐,动起手来便多多少少有些顾忌,加之那夜中星与三条柳最得意的便是逃跑之功,这来来去去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拿不下。


尔宜抱着剑立在一边悠闲地看着场内与夜中星和三条柳缠斗的手下们,哎呀,真是太弱了,她回头得和大人好好商量商量,是时候给他们加大训练了。


夜中星和三条柳在酒楼内飞来飞去,季黎冷眼看着,并不担心。


倒是一旁的安宛秋看着堂内的状况,目光有一瞬暗沉,面上露出些许急色,她紧皱着眉心,略带着试探问道:“大人,这两个贼人看起来很是厉害,要不要再多调些人手?”


“你以为禁林卫就这点儿本事?”


“那……那为什么……”一直僵持不下呢?安宛秋说到一半住了嘴,她现在也在督卫署任职,禁林卫是她同僚,她这般说好像有看不起自己同僚的嫌疑。


“为了整个督卫署的生活。”季黎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说道。


安宛秋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姑娘,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腰腹间,十分诚恳:“属下愚钝,不懂。”


季黎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弄坏了别人的东西是要赔偿的,他们不小心些的话,接下来的几个月,你们督卫署的所有人都得喝西北风。”所以哪怕拿人的动作慢了些,她也表示理解。


安宛秋:“……”原来他们督卫署这么穷!


这安宛秋与季黎说话期间,夜中星与三条柳身上已经多了不少伤痕了,两人立在桌上被禁林卫团团围堵了起来。


三条柳摸了摸自己眼角的血痕,心下暗自气恼:“一叶先生不是说这季黎不在京都的吗?”


夜中星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


三条柳快要呕死了,他就是因为听说了季黎不在京都才敢来的,多年前他来过京都一次,在这千杯酒楼之中大喝了一场,那美酒的滋味儿销魂入骨,比起美人儿的滋味儿来丝毫不差的。


这些年心心念念着就盼着有一天能再来大饮一场,在一叶先生那儿打听到季黎这几日暗访江南去了,他便与夜中星一起到了京都来,哪儿也没去就直直地奔往了千杯酒楼,没想到……没想到!


三条柳环视了一下围着他们的禁林卫,微微昂了昂头,恶狠狠地盯着立在楼上围栏边季黎,想也没想便运起轻功举着剑朝她飞去,原本围着的禁林卫只是略微有些惊讶地望了凌空飞去的三条柳一眼,也没什么表示,只不慌不忙淡定不已地将夜中星拿下。


季黎淡淡地看着飞来的三条柳,长剑上反射来的光亮映在了她的脸上,安宛秋原本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闺阁姑娘,见着长剑寒光已经吓得全身僵硬一动不动了,季黎也没有动,只素白的手指不急不忙地玩弄着从房间里带出来的那颗葡萄,葡萄圆溜溜的,瞧着颇为喜人。


三条柳见着季黎没有动作,心下一喜,江湖传言季黎不通武学,眼下看来必定是真的了,将她拿下那禁林卫如何敢动他!


禁林卫(尔宜):呵呵,你从哪里听来的不负责任的小道消息?


季黎收回看着三条柳的视线,低了低眸看着自己手中的葡萄,刚刚看了脏东西,她还是看看葡萄洗洗眼吧。


三条柳举着剑满怀希望,眼看着就快到了,更是喜不自胜。剑光先过,血光随后,三条柳停在半空中,僵硬地扭转自己的脖子,看着自己执剑的手臂‘砰’的一声砸在了千杯酒楼上好的地板上,断臂处血流如注,倾泻而下,整个人也如刚才的断臂一般于半空之中轰然落下。吓得刚刚从雅间里钻出来的两个公子哥儿连忙扯了旁边红柱上悬挂的绸子挡在身前。


季黎赞赏地看了一眼收剑入鞘的尔宜,举步往楼下走去,两个公子哥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女人,吓得把绸子扯得更紧了些,腿肚子也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


季黎一丝目光都没有分给他们,倒是回过神来迅速整理好自己情绪的安宛秋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那两人扯着绸子挡住了脸,她一时倒是没瞧清楚是哪家公子,季黎已经到了楼下了,她也不再多想,连忙小跑着下去了。


“将他二人即刻押回督卫署。”尔宜在苏老板那儿弄了一块布,一边擦着自家那沾血的长剑一边对着禁林卫吩咐道。


季黎挥了挥手,示意去押人的禁林卫退到一边,尔宜不解:“大人?”


“拿剑来。”


尔宜双手将自己的剑奉上,季黎提着剑,慢步悠闲地走到了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三条柳身边,鲜血已经流淌了一地。


“你……你……”三条柳似乎想说什么,季黎微微皱了皱眉,手腕儿一转。只听见一声响彻云霄的痛喊,苏老板甚至不适地堵了堵耳朵。


三条柳已经痛的浑身痉挛了,季黎满意地看着他那被鲜血染红的裤子,脸上带着些许笑容,但是声音却冷的可怕。


“看,这就是玩弄无辜姑娘家的下场,女人不是你想玩儿就能玩儿的。”


楼上站着的两个公子哥,默默地把手中扯着的绸子移到了裤裆的地方紧紧捂住,妈的,他们只是出来喝个酒而已,为什么要让纯洁的他们遭受这种折磨?


季黎把剑扔给尔宜:“善后。”


“是。”


季黎也不再管其他事,径直朝着千杯酒楼的大门走去。


谢云邵的一颗心砰砰直跳,别多想……他这是被吓的!他缓了半天才松开一直捏着的绸子,拍了拍自己有些发僵的脸颊,狠狠推了一把旁边的于亭松:“回神儿了。”


于亭松抓着自己的衣襟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口气还没舒完就听见谢云邵压低着声音对着他说道:“这下手狠的,我命根子都疼!哪家子弟若是娶了她,那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这得造了多少孽哟。”


于亭松瞪大了眼还未来的及说话,却又听见谢云邵低着声音对他道:“啧啧啧,也不知以后娶她的是哪位壮士,我一定在他死后的坟前多上几炷高香,可怜见的。”


谢云邵白秀俊逸的脸上带着万分的唏嘘,他说真的,他一定给那位壮士多上几炷高香。


苏老板:季……季大人才刚走到大门口呢!


安宛秋:这……这家伙在说什么?


尔 宜:你……你才是真的壮士!


禁林卫:这……这个傻逼,以为压低声音我们就听不见了吗?


三条柳:兄……兄弟,我等着你来陪我。


谢云邵伸着脑袋往下瞅了瞅,不禁咦了一声,抬手戳了戳于亭松的手臂:“他们为什么都一脸见鬼的看着我?”


于亭松:“表、表哥,你知不知道禁林卫的人武功都很高的,而且、而且你说话的声音真的不算很小!”


“啊?”谢云邵愣了愣,转了转头不由自主地看向立在门口的季黎,恰巧和刚转过身来的她对上。


季黎眯了眯眼,倒了八辈子血霉?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手中一直握着的葡萄仿若被弹弓射出,直直地朝着谢云邵微张着的嘴飞去,咕嘟一声,准确无误地落入了他的喉间。


季黎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谢云邵双手掐着自己喉咙不停地挠,满脸憋得通红,那颗葡萄有些大,卡在他的喉间不上也不下,他已经渐渐感觉到呼吸不畅了,他颤颤巍巍地指了指于亭松又指了指自己示意自家表弟快些想办法,再这样下去,他就得玩完儿了!


于亭松手忙脚乱,奔回了雅间搬了一坛酒来,两人抱着酒坛子猛灌。


“老大,要不要将他们二人也一道押回督卫署去?”


楼上那两人还在灌酒,尔宜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不用。”宁王府世子谢云邵,长乐长公主独子于亭松,啧啧啧,好玩儿了。


尔宜伸了个懒腰:“三条柳想怎么弄便怎么弄,至于夜中星暂且莫动,大人留着有用。”


………………


尔宜回到季府的时候,已经将近卯时了,季黎先时靠在榻上休憩了小会儿,现在已经整理好着装,准备着往皇城去上朝了。


“大人,夜中星被关在地下牢里,你打算怎么处置?”尔宜先是接过小丫鬟递来的清粥喝了半碗,而后才问道。


季黎正拿着湿手帕擦手,眉目低敛:“发掘他的价值,榨干他的价值。”


尔宜放下手中的青瓷碗:“大人,为什么你总是执着于别人的‘价值’问题?”


“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不说这个了,你一晚上没睡,且休息吧,不必跟着我。”季黎放下手中的帕子,对着尔宜道。


尔宜自然点头:“大人,那属下就先回房了。”


季黎颔首,尔宜走至房门口,又顿住,说道:“对了,大人,那宁世子用了好几坛子酒把葡萄咽下去了。”


季黎动作微滞,有些不解地看向尔宜:“宁世子?你说今天在千杯酒楼的是宁世子谢云邵?”


尔宜唇角微颤:“大人,宁王府就在咱们季府旁边,你都不记得人宁世子长啥样吗?”也就一墙之隔啊!


“一个没什么用处的纨绔子弟,有什么价值需得本官特意记得吗?”


“大概……没有。”尔宜耸了耸肩,打着呵欠快步离开。


3.第三章


大靖早朝的地方在宣和殿,这地方乃是宫城的第一殿,从皇城进入宫城大门,再只需远目便能瞧见。


季黎到的时候宣和殿外面的广地上官员们已经列好次序,就等着进殿了。诸位官员见着皆是弯身行礼,季黎微微颔首举步行至左列第一的位置,她身后立着的乃是宁王谢常钧,没错,就是住在她隔壁有个蠢儿子谢云邵的宁王谢常钧。


季黎目光平直,待到上面太监的声音传来的时便举步走上白玉阶,她后面一脸无措扶着自己官帽的宁王紧咬着下唇,慢踏踏地跟在后面。


小皇帝今年不过十岁,别看他年纪小,人家也是做了六年皇帝的人了,季黎听着小皇帝朗声道:“众卿平身。”时,心中不由生出些许感慨,当初坐在上首,奶声奶气的小娃娃已经长大了。


季黎立在一边不言不语,面无表情地听着文官武将的争执。


这些事情见怪不怪了,几乎每次上朝的时候都得上演这么一场,无论大事小事,哪怕就是东街大娘卖菜的事儿他们都能争一个早上。


今天说的这事儿,倒不是关于卖菜和买菜了,而是有关玉兰书院与溪山书院合并的事情。争吵的最卖力的便是玉兰书院的挂名女院长沈曲禾,还有便是溪山书院的挂名院长王必简。


玉兰书院与溪山书院都是由皇家开设出来的京都两大正规书院,只不过玉兰学院里面都是女子,溪山书院里面都是男子,两大书院合并这事儿就是沈曲禾提出来的。


“反正!我坚决反对。”争论了一番后,王必简仍旧坚定地持反对态度。


沈曲禾沈大人今年也有四十又五了,看着王必简冷冷一笑:“迂腐不化的老不休!”


“你!哼,老夫不与小人论短长。”王必简歪了歪头,一脸嫌恶。


“老东西,你说什么?”沈曲禾拿着手中的朝笏就要往王必简脑袋上砸。


朝上乱做一团,小皇帝纠结地看着下面不可开交的局面,眼巴巴地瞅了瞅兀自老神在在的季黎:“季卿,你以为沈老大人提出的这一想法可行还是不可行?”


此言一出,沈曲禾老大人有些纠结地看了看自己扬起了的朝笏,迟疑了一会儿终是轻哼一声站回自个儿的位置,其他忙着劝架的人也都安静下来,一瞬间朝堂寂静无声。


小皇帝得意地挑了挑眉,果然,关键的时候还是得把季卿掂出来。


季黎对着小皇帝拱了拱手,唇角微动:“可行。”


这两个字一出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沈曲禾老大人了,眉角都高高翘起,最气的当然是王必简,双唇哆嗦,走出列队,高声道:“此事不妥,此事不妥,玉兰书院的那群姑娘家这怕是要耽误我溪山书院的好儿郎,我大靖的好儿郎。”不是他看不起那一群玉兰书院的姑娘家,只是溪山书院的儿郎们,年轻气盛,这搅和在一起……不敢想,不敢想,老头子他不敢想啊!


“放屁!什么叫我们书院的姑娘耽误你们?王必简,你好生不要脸!”沈曲禾心中恼怒啊,溪山书院是先建立起来的,各项设施都是最好的,要不是她惦记着溪山书院的好东西,谁想着什么合并?


眼看着这又要吵起来了,小皇帝鼓着腮帮子的小模样实在是可爱的紧,季黎抿了抿唇开口道:“沈大人,王大人,朝堂不是闺房,二位的闺房之乐还是回了家再慢慢体会比较好。”


朝堂上瞬地发出一阵轻笑声,沈王两位老脸一红,两人是老夫老妻了,偏偏每次上朝吵的最欢腾的就是这两位。


季黎转了转身,扫视了一眼低声发笑的诸官员,声音冷淡:“很好笑?”


满朝寂静,再也听不见声响。小皇帝见朝堂彻底安静了下来,轻咳了一声:“那此事就交由季卿负责。”


季黎微微拧眉,此事理应交与礼部才是,但是小皇帝已经开口了她也不好直接提出来,只颔首应下。


…………


退朝之后,季黎立在宣和殿的大门口并未离开,想起久未归京的齐老将军来,思索了一番后,还是对着尚未离开的威远将军魏褚之招了招手。


“你与你长兄魏延之即刻前往边界,你驻留边界接手齐老将军手中的事物,让你兄长一路护送齐老将军回京,齐老将军若是执意不归,就捆回来。”


魏褚之讶然:“捆回来?”


“老头子性子倔,捆回来。”季黎捻了捻衣袖:“你接任的圣旨随后便会到,先去吧。”


“是。”


魏褚之先行一步离开,季黎也准备去督卫署一趟,却见小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章来福唤她,说是小皇帝有事儿寻她。季黎转身便随着他往小皇帝办公的理政殿去。


在白玉阶之下立了许久的宁王谢常钧看着季黎离开的背影有些惆怅,惹得路过的平王谢常和不解地看着他:“大哥,你这是怎的了?”


宁王挠了挠鬓角,讪讪道:“没,没什么。”


平王见他不欲多说也不再多问,扯了扯歪着的帽子,打了个呵欠,王爷他还是回府好好睡觉,哎呀,昨天斗蛐蛐儿斗的有些晚了,都没怎么休息呢。


宁王瞧着平王那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由紧蹙着眉头,语重心长道:“常和啊,你昨晚可又是在斗蛐蛐儿了?你这一看便是没休息好的……”


宁王的话还没说完,平王果断溜了,他一点儿也不想听他这大哥絮絮叨叨,这一絮叨起来可就是没完没了了。


平王一溜烟便没了影子,宁王憋着一肚子话颇为委屈的看了一眼皇城大门,立在原处低着脑袋,心下思索着他究竟是在这儿等着季大人出来,还是去陛下那儿找她呢?


季黎刚走进理政殿的大门,就听见一清脆的嗓音:“黎黎姐。”


季黎:“……”她最讨厌别人叫她黎黎,因为这个称呼实在是太损她季大人的威严了!


季黎双目直直地看这儿坐在案前的小皇帝,小皇帝吐了吐舌头,勉勉强强地改了称呼:“季卿。”


季黎坐在小宫女摆置的椅子上,手轻轻地搭着扶手:“陛下让臣来此所谓何事?”


“没什么事啊,只是想特意告诉黎黎姐……哦,不,是季卿你一声,母后今天下午应该就从千丘山回来了。”小皇帝将毛笔放下,看着季黎说道。


“所以呢?”太后要回来便回来呗,除了不着调爱折腾外,老太后其实挺好的,做什么特意叫她过来与她这么一说?这般想着,季黎突然嗅到一丝不对劲儿来,但到底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上来。


理政殿安静的不行,小皇帝站了起来,满脸纠结犹豫地看了季黎一眼,原打算说什么,但是想起昨日自个儿母后叫人传来的信,又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也,也没什么,朕就是跟季卿你说一声。”小皇帝摸了摸下巴,其实母后的想法还是很好的。


季黎莫名其妙地出了理政殿,微微摇了摇头,慢步绕过宣和殿就见宁王立在白玉阶之下,低垂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今日日头好,时辰尚早,但太阳光已经洒落一片了,宁王那模样愣是叫她瞧出几分委屈来。


她和宁王不熟,是真的不熟,宁王此人吧,怎么说呢?这性子实在是……


唉,季黎突然很想叹一口气,这口气是替故去的先皇叹的。


先皇一共有三子,长子就是宁王谢常钧,次子便是平王谢常和,这最小的儿子嘛自然便是如今小皇帝谢常深了。


大儿子傻白甜,二儿子老纨绔,当初先帝都快绝望了,以后他屁股底下的椅子传给这两个之中的一个,这国不是亡就是衰啊!季黎想起先帝拉着她师父的衣袖抹眼泪的样子,不由抽了抽嘴角。


据传言小皇帝谢常深出生的时候,先帝他老人家在皇家宗庙里哭了一天一夜,说是感谢他老谢家祖宗显灵给他送了个儿子来。小皇帝长到四岁的时候,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都说从小便能看到老,比起另外两个傻儿子,这一个可真真是算得上极好了。先帝热泪盈眶,驾崩之前连说了三个‘好’字,毫不犹豫地让人拟旨将皇位传给了年仅四岁,刚刚学完千字文的谢常深。


“季大人。”


季黎本欲绕过宁王自行离开,却没想到被宁王叫住,驻足颔首:“王爷有事?”


宁王在这里已经站了许久了,腿脚有些发麻,他在原地蹦了两下随后很是郑重地给季黎拱了拱手:“本、本王是、是来跟季大人道歉的。”


其实宁王心里很虚,他到现在都很怕这位季大人,不说别的,就当初那血溅宣和殿这一件事便让他有不小的阴影。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觉得自己不能退缩。


“昨日亭松送小儿回来,大致说了一下在千杯酒楼的事儿,此事皆是我儿不知礼数,还望大人海涵。”


“确实不知礼数。”好在今日一大早尔宜跟她提了一嘴,她才晓得那人是宁世子谢云邵。


宁王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半是叹气半是道:“他啊就是不怎么会说话,给季大人你赔不是了。”


季黎看着宁王的一番作态,也没言其他,只道:“王爷多多教导便是,本官还有事,先行离开了。”当即快步转身离开。


宁王捻了捻自己胡须,见季黎已经走远,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小厮道:“哎,我要是能教导好我那傻儿子就好了。傻儿子也真是的,怎么能当着季大人的面说‘娶了她倒了八辈子血霉’的话呢?”


宁王又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跟他说过了吗?这话,咱爷俩儿私底下说说就是了,这虽然是实话……但当着人的面儿说出来,人得多伤心啊!再怎么着,季大人也是个女子啊!”


季黎行走的动作微僵。


宁王父子……好……很好!


4.第四章


暗无天日的牢房,阴寒潮湿的空气,惨叫声时不时从幽暗的地下传来,这是督卫署的地下牢,真正的地下牢,比起刑部地牢,它更黑暗更可怕。


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地面让着本就冷寂的地牢更显幽寒,哪怕扑腾着的火光映的满室昏黄,也驱散不了这萦绕不散的冰凉。


奄奄一息的夜中星被悬吊在铁索之上,衣衫褴褛,血痕遍布。


“问出什么了?”季黎看了一眼里面已经丢了半条命的夜中星,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干净俊秀的男子摇了摇头:“从昨日晚间一直拷打到现在,他没说一个字,什么都没问出来,是个硬骨头。”


季黎举步走进内里,这牢内铺着干枯的稻草,正中摆放这一个四方木桌,桌上堆放着诸如瓷碗,吃食,书籍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


“大人,这是从夜中星在蕲州,荆州,盛州三个地方的院落里搜出来的可疑物件,除了这些,还有大量的金银财宝,两成用于督卫署日常运作,其他八成已经收归国库了。”陈纪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账册递到季黎面前,季黎摆了摆手示意他收回,她现在没什么心思看什么账册。


季黎随手拿起一个刻着兰花的白玉胭脂盒,缓缓打开,里面的胭脂还是满的,没有用过。


“这胭脂盒是从蕲州的院落搜来的。”


季黎听着陈纪的话,没什么反应,看了一眼胭脂盒又对着其他东西翻翻捡捡,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一摞书上。一共五本,分别是:兰桥志,古国闲笔,美人风月,木兰诗集,別赋。


季黎将几本书摊开在桌子上,将中间的‘美人风月’拿在了手上,看着夜中星那惨淡的模样勾了勾唇角:“美人风月……呵……”


原本没什么动静的夜中星听见这几个字突然抖了抖,就连一直闭着的眼睛都微微睁开了来,季黎轻轻翻开书页,声音懒散:“高昌国主真是个有大志向的人。”


“你……”夜中星微睁开的双眸慢慢瞪大,这个计划非常隐秘,她是怎么的知道的?


“你以为,就你们有间谍吗?”季黎抬头,明明很平和的语气,愣是叫夜中星听出一丝不屑来,女人白皙的脸颊上映着火光,看起来柔和的面色却让他感觉到一丝凌厉。


夜中星又重新闭上眼,慢慢垂下脑袋。


季黎看着夜中星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也不恼,若真是简简单单便说了出来,那就不是间谍了。


说实在的,前些日子她从一叶先生那里得到这个什么高昌国‘绝美’计划的时候,她差点儿笑出声来,她怎么不知道自己钟情漂亮姑娘家?她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喜欢女人呢?


季黎抬了抬手,陈纪了然地将长剑递上。冰冷泛光的利刃轻贴着夜中星的下巴,尖利的剑尖低着他的喉心,只要她微微一用力,就能一剑穿喉。


“你若是说出来那些人是谁,或许本官可以饶你还有她们一命,否则你马上就会去见阎王。”


夜中星冷笑,平静的言语中带着难以察觉的轻颤:“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才刚刚知晓这个计划,我没见过她们。”这话倒是真的,他确实没见过那些美人儿,只知道她们现在的名字和代号,也就是说现在那些女人站在他面前他都认不出来。


季黎目光淡淡地看着他,手中的剑往里推了推,夜中星能感觉到利刃刺进血肉的尖锐疼痛,他并未痛呼,而是大笑道:“没从我这儿得到有用的消息,你怎么可能舍得杀我?何必拿着这剑来吓唬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


那个‘说’字尚未出口,长剑穿喉而过,鲜血喷溅。夜中星的脸上还维持着扭曲的笑容,双目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直勾勾地看着已经接过手帕擦手的季黎。


“本官一向一言九鼎。”季黎擦干净了手,将丝帕丢在地上,举步往外走去。


陈纪看着夜中星喉间的长剑,犹豫了一下还是拔了下来收回剑鞘。


“大人,现在怎么办?”


季黎轻捻袖口:“布告天下,采花贼三条柳与江洋大盗夜中星均已伏诛,记住,一定不能透露出一丝关于间谍的事情。”


“那,另外一件事……”陈纪还是比较担心高昌国的那什么‘绝美’计划,心下担忧,这面上不由也带了几分。


陈纪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明目张胆,季黎不悦地瞥了他一眼:“你这般看着本官做什么?”


“属下只是有些担心。”担心英明神武的大人你被那一群小美人儿给骗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说,为什么会有本官好女色的传言?”季黎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吗?”陈纪扳了扳手指头。


季黎盯着陈纪看了许久,冷笑一声。


“希望高昌国主的这一场‘美人大计’不会太无聊。”季黎走出牢房,立在屋檐下望了望空旷的庭院,院里栽种着桃花,桃花开的正好,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女子立在桃花树下翻看着书籍。


季大人看着眼前的美人美景久久回不了神,神情有些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有在督卫署见到这般恬静温雅的姑娘了。————来自陈纪心里活动。


“她为什么没有穿官服?”季黎如果知道陈纪现在在想什么的话,绝对会毫不客气地送他下去和夜中星作伴,她将身前的长发轻拂到脑后,看着安宛秋那模样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陈纪连忙回道:“她的官服还在赶制中,应该明日便能到她手里了。”


安宛秋似乎看的很入神,丝毫没有察觉到季黎的靠近,季黎抬手挑了挑落在安宛秋肩头的粉色花瓣,安宛秋身体一僵,连忙对着季黎俯了俯身:“大人。”


“你在看什么?”


安宛秋将手中的书往前递了递:“回大人的话,是礼部往年的收支账册。”


安宛秋是属于温柔之中带着坚韧那一类的姑娘,长得不算惊艳,但是性子叫人喜欢,给人一种貌婉心娴之感。季黎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路过陈纪时冷声吩咐道:“盯紧了这个‘美人儿’。”


陈纪愣愣地点了点头,待到季黎走远了,才意味深长地盯着安宛秋,哟,难不成这位就是来勾引他家大人的?


安宛秋见陈纪看着她,柔柔的一笑,陈纪撑着自己下巴,一脸深思。哎呀,突然有点儿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季黎除了督卫署又前往了小皇帝的理政殿,这个时间点她应该陪着小皇帝批阅奏折,说是陪着小皇帝,事实上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弄,小皇帝在旁边看着。


待到此间事了,她的工作算是完成了,便未在官署多留,而是坐着轿撵回到了府中。


尔宜刚刚起身,她今天休假,正万分悠闲地坐在游廊下吃着点心,见到季黎回来,连忙起身,笑的一脸莫名其妙。


“大人,有客来。”


季黎动作一顿:“谁?”


“宁世子。”


谢云邵仰躺在椅子上,他老爹一下朝就把他拉到了这边来,叫他亲自给季黎道歉,他本是不欲来的,可是傻白甜蠢爹难得强硬,居然威胁他!说是如果他不来的话,这月一个铜板都不给,都说君子不为五斗米折腰,可他不是君子啊,他是个纨绔,没有钱,还当什么纨绔?


“世子,你请喝茶。”侍女雨眠端上第五杯茶水,不卑不亢:“估摸着大人现在应该快要到,世子稍等片刻。”


谢云邵偏了偏脑袋,看着桌上的茶杯,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他已经喝了好几杯了,等了几个时辰连人影子都没见着,就灌了一肚子茶水,最重要的是他们连个点心都没有!纯茶水!哪家这样招待客人的?


越想越是恼火,素来随心所欲的世子爷斜了斜眼:“等等等!你从两个时辰前就是这么说的!就不能换个说词吗?”


“世子,她换了的,她上次说的是‘世子稍等’,这次说的是‘世子稍等片刻’多了俩字儿呢。”站在谢云邵后面的小厮微驼着背,严肃着一张脸小声提醒。


谢云邵神色一滞,反应过来后抽出自个儿腰间的玉箫戳了戳他的脑袋:“闭嘴吧你。”


季黎进来的时候,谢云邵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小厮,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着她一进来便瞬地噤了声。


一声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哥,长发高束,身姿挺拔,他尚年少,带着年轻儿郎特有的鲜活气息,面如冠玉却少了三分温润,眉宇间尽是张扬,他微昂着头一双桃花眼睁的很大,直直地看着她,毫不掩饰内里的好奇与探究。


季黎很少接触到像谢云邵这一类的人,哪怕去溪山书院,她也多是见见王必简大人口中的‘人才’,那些儿郎也是与他一般的年纪,但是她在他们那儿却从来没有感受到如这人身上般的随心恣意,他们更多的是恭谦守礼带着读书人的儒雅端方。


季黎坐在上首,不慌不忙地饮了一口茶水,才看着早已不耐烦的谢云邵道:“宁世子来本官府邸所谓何事?”


谢云邵清亮的眸子微动,看着坐在上方面无表情明知故问的女人,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高声道:“小爷是来给你道歉的。”


‘啪’的一声,杯盏被狠狠地放在了桌几上,突然传来的声响吓得谢云邵连忙站了起来,反射性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只见季黎目光暗沉,唇角带着冷笑:“你是谁小爷?”


不知怎的,看着那目光,谢云邵突然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默默地把自个儿的腿收好,手放在腰腹之下,挺直了脊背,微低着脑袋,放缓了声音,改了自称:“我,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很抱歉,昨晚我不应该那样说话。”大丈夫能屈能伸,做什么和嫁不出去喜怒无常的老道姑一般计较?


季黎不用想也知道谢云邵在心里骂她,她也不在意,还是那句话,不过是个没有价值的纨绔子弟,还没有资格要她费什么心思。


只不过……季黎暗自冷笑一声:“这般道歉,世子不觉得少了点儿诚意吗?”


谢云邵蹙了蹙眉:“啊?你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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