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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日常 第二十四章

作者:月明华屋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53 KB · 上传时间:2017-07-31

第二十四章


入冬的天气确实是越来越冷了。


按惯例, 卢信良的早朝时早时晚。不过, 因为对自己比较苛刻。通常卯时不到就要起床穿衣。早膳,通常是由他的乳母关嬷嬷亲自安排所打理。一般都很简单。主要是卢信良崇尚节俭, 反对铺张浪费, 所以,通常情况, 仅一碗现磨的豆乳或奶做的糖蒸酥酪,一碟马蹄糕, 一笼水晶蒸饺并馒头, 外加一小碟芸豆卷儿。如此类似, 花样并也不多。


关嬷嬷这天却没早早肃立在厨房指手画脚。


她说她不管了,要功臣身退了!


“诶?关嬷嬷——”有人诧异:“你、你这是生病还是?”


言下之意,那今后相爷的早膳怎么安排?


关嬷嬷“嗯咳”一声,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又整整发髻上的钗环与首饰。


她说,语气郑重而其实地:“你们这是当咱们这位少夫人是吃素的吗?”


然后,就告诉众人, 说,昨天晚上, 他们这位的少夫人早传话说了, 说,如此巨细之事, 如, 相爷的衣食住行等事, 本该由她这个做娘子的亲力亲为安排——这才是他们老卢家一个贤惠知礼识大体儿媳应该尽有的本分。相爷平日国事操劳,她本应加倍服侍……如此,关嬷嬷把话一说,很多人都不禁怀疑——这少夫人是不是邪祟入体,被人附身转性了?


有人说:“真的假的?”话中之意,自是二十四万个不太相信。关嬷嬷冷瞟那人一眼。当然,也有仆人忍不住暗中偷笑,看来啊,还是咱们这位相爷有办法——所以,这女人,该治,还是得治!那是个正在擀面皮的厨子,把一根又粗又圆的擀面棍子拿在半空之中,上上下下一挥舞。“嘿!”他说:“——看来啊,还是这东西管用!”谁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比喻形容,实在下流。关嬷嬷“嗯咳”一声,“好了!总之,从今天早上起,以后相爷的早膳,全都由咱们夫人亲自安排操持——我,这就要躬身隐退了!”


……


锦绣满脑子都在思索转悠。


和卢信良睡一张床榻,彼时,两人盖一床紫色纱绫寝被,分头而睡。


烛光静静地在屋子里照着。


锦绣的一只脚搁在卢信良的胸前,因说她冷,被他的一只手还轻轻拽着,握着。暖融融,痒酥酥的。


卢信良闭着眼睫毛,蝶翅般的睫毛一颤一颤,表情恼火,似睡得不太/安稳。


锦绣把玩着胸前的一小戳儿墨发青丝。


是的,满脑子的思索转悠——她是在想,她姥姥的!——就怪昨天晚上,自己一时演技逼真过了头,装什么不好,竟装得极为贤惠识大体的,想也不想把胸口一拍——当然,并没真拍,只是温顺地,乖巧地,冲那个一脸不甘不愿帮他捂脚揉脚心儿的卢信良说:“好相公!我的卿卿好郎君!”她冲对方露齿一笑,也是温婉甜美动人地:“你对妾身这么好,妾身实在心里有愧,这样吧,从明儿早上起——”


是的,她说,从明儿早上起,她就好生伺候他,服侍他,穿衣用膳,事无巨细,如那早膳,还是她帮他亲力亲为打理得了……因为,从此刻起,她要做他喜欢的那种贤良淑德好媳妇……


锦绣肠子都要悔青了!


男人还在睡,眼睫毛忽然又颤了两下。烛光摇打在脸上,也不知真睡还是假睡。


她想,并伸长脖子往对面把男人瞟了一瞟:不行!这么冷的天!她才不可能起那么早给这男人打理安排什么早膳!


——狗屁的早膳!


锦绣忽然又想起,就因昨儿晚上一时冲动,当她说出那话之后,当时的卢信良那个反应——啧啧,天呐!那个反应——真真儿的闷头儿和尚外加秋蝉落地,身子轻飘飘地,估计东南西北都快找不着了是吧?脸,依旧扁嘴子过门坎儿似地照样板着,一副假模正经高高在上的样子。


“嗯!”他说了声,轻点个头,“如此甚好!夫人能想通这些,知道一个人/妻理应的本分和三从四德种种之道,也不枉本相好好调/教了一场……”其实,他想说的,也不枉本相我这么屈尊降贵帮你捂脚一场!哼,叶锦绣,你等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本相会让你真正地变得乖巧听话懂事起来……


锦绣心里当时的那个瘪嘴哟——调/教?调/教你个屁!甚好你个屁!……


就这样,想得出神。


卢信良:“——夫人,是不是该起床了,嗯?”


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声音……那么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意思是,时辰不早了,你是不是该为本相去准备准备早膳了?昨天,你不是答应过的吗?


锦绣心里的那个火……


不过,温温婉婉极为甜美的一笑。


约莫,对付这个男人的方式与方法,锦绣大概已经品砸出点什么东西来了!


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你越硬,他比你还硬。你软一些呢,呵,没准儿……调/教成年轻俊美潘安版自己的老爹……也未可知。


“呵,是了!瞧妾身这记性,怎么好把昨儿个允诺说过的话都给忘了!——妾身这就去,这就去为相公您安排安排早膳!”


她笑,把“相公”二字咬得很重。且装模作样地,又是披衣,又是趿鞋。动作温吞而又不失雅致地,把自己坐到铜镜妆台跟前儿。手拢着髻发,又捡起台上一把白玉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并时不时凝向铜镜里的自己——以及,自己镜中背后的所躺着用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那个人——那个男人。


呵,这个卢信良!


她蓦一挑眉:看来,给他根棒槌,还纫起“针”来了!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屈尊降贵给他弄什么早膳。倒不是怕累,怕天寒地冻会冻坏了她——而是,太他姥姥的掉价了!就算她对他有所“图”,但偶尔这样的一番掉价,也不能!尤其是对这厮,绝对绝对不能!


锦绣梳着头发的手一顿,她又转转身,再看看铜镜里的男人。忽然心想:暗说,这男人,他应该知道她现在是装乖卖巧、有利可图地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吧?


呵,不知道才怪!


那么明显,且这卢信良又不是傻子,只是闷不吭声,彼此也都不挑明。他干脆放任她演吧。这贤妻乖媳的样子,他看着倒还喜欢呢……啊呸!——好不要脸的东西!


就这么想着想着。忽然,霍龇一下,锦绣吃疼,梳子弄疼了头发将其头皮使劲儿一扯。锦绣揉了揉自己的头皮,然后,终于又是一挑眉:


有了!


她想到对付这个“不要脸”东西的办法了!



浓浓的晨曦又糊了一层窗纱纸。


此时的卢信良——是的,其实也并不好受。就像之前所述。昨天晚上,他和锦绣那样一阵闹腾以及表演,最后,变成他帮她洗足捂脚。卢信良觉得纳闷:怎么?他就那么听话?她让他捂他就捂?感觉被锦绣阴了一把。蓦地把脸一黑,正要把搁放在自己心窝的那双锦绣的纤纤玉足往下一撂——


面无表情地、狠心地、重重地往下一撂。


可是,偏偏,不知是有意使坏,还是故意挑逗,锦绣装成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冒了一句:“相公,你把人家揉捏得好痒啊,真的好痒……”然后,还翻了个身,打了个呵欠,声音娇娇滴滴,软软绵绵……好痒啊?要不要让本相来帮你止止痒,啊?——我的小乖乖,小卿卿……当然,身为堂堂鼎鼎大名的贤圣宰相、各种温俭恭良又正派无敌的卢信良,自然不可能说这样的话。更不可能如此下流龌龊又淫/荡……


卢信良只觉周身的血液和经脉,“忒”地一下,瞬间高举暴裂又澎湃高涨。


浓稠的夜,月光欺入暗室。卢信良就那么面色酡红,努力地拉沉着脸。身子硬邦邦、直挺挺地,躺在那张锦绣罗帷的拔步雕花大床上。


美人儿在侧,只穿着一件睡袍的身材婀娜、曲线玲珑有致的锦绣就躺在他对面。而这天晚上,卢信良不知把孔孟圣人的诸多经典语录,什么《道德经》、《朱子语录》背了有多少多少遍——


“无知无欲,少私寡欲……”


“盖不正之服食,始以不正之心,失其本然之节,胡乱衣之……”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略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


甚至背着背着,就差没把佛经的六根清净论拿出来了!可是,偏偏地,好容易一阵“修心养性”,终于平定了全身热情高涨的**,火,也好容易快要降下。突然,就在这时,那个叫锦绣的妖精似女人——她又嘴里哼哼唧唧,像是故意而为之,又还冒一句:“相公,我我好麻呀——你就那么顶着我,顶得我又麻又痒,你好坏——”


那声音,啧啧,娇娇滴滴,水做的或棉花似的。


其实,锦绣指的,是他的胳膊手肘,硬邦邦顶戳到她的小腿肚了。


“轰”地一下。卢信良所有的“修心养性”化为乌有。


什么《朱子语录》、什么《道德经》、什么什么“灭欲”之说……统统,统统……化为乌有。


小宝贝儿,我的小卿卿,顶得你难受啊?啊?——给本相说,都怎么难受啊?……


当然当然,想来这位一向正值贤良、温俭恭良的堂堂卢大年轻首先,自然也不会这么说。


更不会如此无耻下流龌龊又淫/荡冒出这些轻佻话来……


总之,这天晚上的卢信良,直恨不得将锦绣给挫骨扬灰,狠狠地按在身下揉/弄一番,不把她骨头拆了,皮也剥了,不整得哭爹又喊娘绝不罢休……然而,锦绣不是说了,葵水刚至,自然他是一千万,一百万个碰不得。


就这样,身子再一次硬邦邦、直挺挺地动也不动、挪也不敢挪一下躺在那张雕花大床上。


而卢信良这一回,不再念什么《朱子语录》、不再念什么《道德经》、《大学》、《中庸》、《论语》等各式各样……他猛地把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掀,准备下榻。


然而,就在此时,热气香薰的铺盖被窝里,锦绣叽里咕哝,声音软软绵绵,她又翻了个身。


“——相公,这么晚了?嗯唔,要做什么呢?别走,别离开妾身啊……”


卢信良深吁了口气。


大大吁了口气。


身子僵着,脸黑着。把那被子重又一拉,身子一挺,无奈且疲惫,又挺尸般重新躺回到锦绣所在的那张大床上。


哼!他可总不能告诉这锦绣,说:“本相,又要去泡个冷水澡才行!——至于原因嘛,哼!”


也是当然当然,他同样绝对绝对不可能这么说——


是的,当时的卢信良,被锦绣折腾得之憋屈狼狈,被他那周身的难以纾解的欲/火烧得之憔悴无力且又隐忍难耐……终于终于,好容易,挨到了天明,“——夫人,你是不是该起床了,嗯?”


不错,除了让锦绣乖乖地做个听话贤良淑德小媳妇、并为其准备早膳之外——更深的一层就是——就是:“小妖精,快起床!快起床!本相要被你折腾得周身都要爆裂了!”


他姥姥的,叶锦绣,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你——


只憋得上气不接下气,脸红脖子粗。


而又是当然当然,这位向来正派贤良的卢大相爷,也更更更地,不会龌龊和淫/荡这么明说。


至少,嘴巴和面部表情上,定不会如此……龌龊和淫/荡。


……


就那样,两个人各怀揣着心事。高台上的红烛“毕毕剥剥”,声声作响。厢房里一片燥热和郁闷难消。


忽然,“哟”地一声,终于终于,又娇又弱、软绵无骨地——锦绣,依然是一副弱柳拂风样,亮出了她所谓的“办法”与“幺蛾子”:


“相公,呵,是这样的……这早膳……”


她没有明说这早膳自己是帮他安排不了。叹了口气,轻颦黛眉,仍旧装作一副吃了痛、受了苦,也能忍受无所谓的样子——一会儿在房间里动找西找,一会儿又转身问卢信良有没有药膏。


“——什么药膏?”


“治磕磕碰碰身体淤伤的!”


锦绣说,回答得娇娇弱弱,可怜楚楚。


卢信良深吸了一口气,且不说这女人是不是在装,忽然地,当锦绣把那大红胭脂涂抹在白皙额角——佯装是不慎绊倒在门槛的伤口时——卢信良忽然有些不忍心了——这么娇娇弱弱的女人,这么乖乖巧巧温婉柔顺的他的小娇妻、小媳妇——即使明知是装,还是不免有些心疼。


“算了,那就不去了。”这次放过你。


“——啊,什么?相公你说什么?”锦绣仍旧在装。


“呼!”


卢信良极为忍耐深吁了口气:“本相是说,不去了,反正你葵水不是在身吗,天又冷,也不方便,算了,免得你一会儿……”一会儿肚子又疼。他又心里加了一句。没有明说出来。


锦绣笑了:“相公,你真好!”得意洋洋地。


表面上,却是对他腼腼腆腆一笑。低低羞涩垂下睫毛,那样子,黛眉轻颦,梨涡微现。


宛如水中之莲,最是那不胜凉风的一抹娇羞与温婉。


相爷的心咯噔一下,全身好容易熄灭的欲/望眼看又要来了。不行!他得走人!赶紧地,走人!


……


据说,那天的早膳,却是卢信良这个堂堂大首相、大老爷们亲力亲为去安排的。


关嬷嬷以及小厨房的所有下人本来都在想看,他们的这位少夫人,究竟是如何转心移性,骤然变得如此贤惠识大体起来的,或者,又将如何学着慢慢打理相爷各衣食住行以及细节?并来个“自此长裙当垆笑,为君洗手做羹汤”——


然而,却不曾想,他们,看到的,却是自家的主子——堂堂相爷——“君子远孢厨”的圣贤君子——


卢信良,板着张脸,站在厨房的门槛边上。俊面微红,倒背着两袖——


“厨房里有没有红糖和生姜,有的话,尽快给我煮一碗过来!”


“额……”


众人全都诧了!


“相爷……你、你的月事来了啊?”


有个烧火小丫鬟,甚至,不知死活,颠三倒四,竟傻不溜秋问起来。


卢信良的脸,当成就越发沉了,黑了。


23.卢相爷的贞操


初冬的暖阳斜照着卢府老宅的黛瓦黑顶。


再来说说卢家的那几个女人们。


从锦绣忽然改转了性, 变得低眉顺眼、温温婉婉、知书识礼起来——卢家的那几个女人, 简直觉得就跟日头打西边出来,大白天见了鬼似的。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老大老圆。


时下饭口, 一大家子围着张黑檀木嵌大理石的八仙桌用晚膳——是的, 这是他们老卢家的规矩。


吃饭,要有吃饭的规矩礼仪, 他们的家主卢信良卢大宰相没有动筷子——那么,谁也不能动筷。


当然, 这是锦绣嫁进府之前。锦绣嫁进府之后, 管他谁有没有动筷子, 她挑挑眉毛无所谓先把自己给吃爽吃舒服了再说……如此之事,说来也是别扭不伦不类,所谓的仁孝礼仪,所谓的“孝子贤孙”,所谓的“入孝出悌”——然而,当碰上卢家一贯于女人的“三从四德”时——很多东西,就显得那么滑稽又可笑起来。


卢信良没有动筷子, 他的老母卢老太太自然不能“动。”


这是“三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夫死而“从子”。


卢信良尽管有时候会说:“母亲, 请您先用膳——”是的,到了他这一代, 很对规矩礼仪都打破很多。就是他的曾祖父那一辈, 女人在男人吃饭之时, 绝对不能与其同桌。得先边儿上站了为其布菜倒酒,等男人们都用膳完毕,这才把剩下的膳食端闺房里慢慢吃——这是所谓的“夫权神圣”。


卢信良老母卢老太太呢,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做给锦绣看,倒也依旧端着个身子,表情四平而八稳。


她说,“嗯咳”一声,身子端得就像个泥做的观世音雕塑:“这是规矩!——何谓妇道啊?这就是妇道!一个女人,若连起码的‘内外有别’、连起码的‘男尊女卑’等诸多道德规范都不遵从——那么,这女人,就不像个女人——至少,不是个咱们卢家的女人!”表情刻板呆滞地,然后,这才动起筷子:“好了!既然汝贤已经放话了,你们也都可以用膳了!”最后,这一家子,才正正经经,规矩十足、默不作声吃起饭来。


锦绣在边儿上直看得恶心想呕。


手翘三根兰花指,轻捏了一个又黄又酥的大螃蟹在手里。


偌大的螃蟹,香嫩美味。


她一会儿用小银锤子敲碎蟹的硬壳,一会儿问着边上的丫鬟要这儿要那儿:“嗯咳!蒜蓉呢?怎么没有蒜蓉?——”“还有生姜,生姜呢!——没有姜这怎么吃!”吵吵嚷嚷,把个卢家的那些女人们,眼瞪眼地,直瞪得,恨不得冲上去甩她两耳刮子,或者摇摇她肩头:好你个叶锦绣!你都不看看这是在哪里?——这是卢家!是她们百年诗礼讲规讲范的卢家!


当然,以上,说的是从前的那个锦绣。


从前的,那个还没有孙悟空拔猴毛“变身”的锦绣。


现在,杯箸碗筷依旧“磕托磕托”发出轻微细动的响。


大家依旧一桌子用午膳。卢信良没有上早朝,大家本就觉得奇怪。


现在,令卢家那些女人们眼珠子个个瞪得溜圆的,是——


“相公啊!来,吃点这个,别光尽顾着喝汤,这汤里啊,加了太多燥性上火的参料,你人又这么年轻,身子骨又壮,血气方刚的,一天到晚,瞎!无事补这些东西作甚?——你又忘了昨儿晚上了不是,嗯?要不是昨儿晚上妾身——”


“夫人——!”


卢信良涨红着脸,立马将她打断。如果锦绣,胆敢再冒一个字出来,他保证……


呼……


他保证……


其实,他什么也保证不了……


卢家的那些女人们,简直像天寒地冻的三九天看见了桃花,或者是菜园里冒了棵人参出来。


稀奇!太稀奇!


一个个手端着饭碗,斯斯文文地,筷子夹了菜,却迟迟忘记送到嘴巴里……


总之,不管什么表情,眼睛瞪得究竟有多大多圆,然而,眼神目光全都诧异不解地,像看怪物似地牢牢把目光钉在这一男一女身上——他们的一家之主,或者是向来刻板正经又严肃——这时,却霍地一下脸涨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卢信良身上——以及,这“转了心”、“改了性”的锦绣身上。


锦绣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贤良又淑德”,这已经不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了!尽管,很多人都觉得这锦绣一出一出的,估计又在耍什么幺蛾子,可是,现在的这些女人们,眼眨也不眨地,就看着这两口子一唱一和,夫妻“恩爱而和谐”,不是她把菜夹给我,就是我又把菜夹给她……


一旁的卢三终于忍不住了:“二嫂!”


她把那眼睛死死盯住锦绣那又红又肿的嘴,还有虽给卢信良夹着菜、却一直是袄袖里失了火,抖落得不停的两只手。


那手……怎么会抖成这个样子?还要那嘴,噢,天呐,怎么肿得……?


是的,现在的卢三儿姑娘,倒不关心锦绣这一出又一出耍什么“幺蛾子”——不错,她敢打赌,敢拍胸口打着包票——这女人,装得这么假模假式地,肯定又在想玩什么花招?!只是,到底她要玩儿什么把戏和花招?……卢三儿姑娘依旧把锦绣的那张红肿肿的小嘴,还有那瑟瑟抖的手,看了又看,盯了又盯……不错,因为是个老黄花,男女之事自然是白痴葫芦的傻瓜一个,她就那么颇为好奇,十分不解地,把锦绣盯了又盯,看了又看。


“呵!这嘴肿成那样,别是二嫂您又在外面偷吃了什么好东西给烫着了吧?”


她一顿,笑,板着张脸,冷冷地:“咱们这府里呢,自然没有二嫂娘家府邸那么多山珍稀奇可供吃供喝的!但是二嫂——有好吃的,何不拿出来和我们一道分享分享?也让我们这些没吃过那些海味山珍的见识见识?——对了!瞧二嫂您的手抖瑟成那样,戏院里唱武打戏去了?还是,背着我二哥半夜去偷偷打马吊了?呵——”


酸里酸气的,又是一阵轻嘲冷讽。锦绣,这女人,装什么不好,竟装起贤良淑德了?!


锦绣当时正在喝莲子羹。卢信良“礼尚往来”、“举案齐眉”地,也舀了一碗羹亲自端给到锦绣手里。锦绣的那勺莲子羹还没放嘴里呢,“噗”地一声,猛地“呛咳”起来。她的侍女春儿忙赶过来拍背:“小姐!小姐——”意思是,得保住您的形象!形象啊!


锦绣笑得腰都快断了。真的!要不是装什么贤良淑女,她早笑得四仰八叉,把桌子翻了个儿都未可知。


卢三儿啊卢三儿!你说你——你说你——


装的是吧?


忽然就在这短短一刹之间,锦绣,竟觉得那个向来和她针尖对麦芒、至死都不两立的卢三儿,竟然憨眉憨眼儿地,有点……“可爱”?


卢信良的脸红得不像样子。他的手也抖落起来。锦绣刚才剥了个虾在他碗里。


锦绣说:“相公,来,多吃点这个才是正经,听说虾是凉性,降火的,对你在的身子骨,有所益处哟——”


卢信良感觉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或是挖个坑,刨个土,干脆把自己埋了算了!


是的,原来,最近的卢大相爷,到底禁不住锦绣对他的那番“折腾”及“诱惑”。


各杂事宜,暂且不提。


那天的卢信良,依旧两个人装腔作势表演一番,尔后,锦绣依然说她脚冷,他给捂脚,当然,早膳自然又是锦绣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事情还是来了个大反转。卢信良到厨房吩咐下人备好了早膳后,膳食命人端进了两个人的厢房里——关嬷嬷告假,所以,很多事情卢信良居然亲自跑趟代替。


锦绣喝了碗豆乳。


忽然,一时促狭兴起,想起了什么,把眼睛一眨,嘴角浅浅地一弯——是的,心里恶作剧,便想整整这个男人。


坐在对面的卢信良,尽管用着早膳,脸拉着,面皮儿绷得很紧很紧,然而,衣冠楚楚的样子,锦绣不知就想起他这几日的各式各样窘态。


“倒可惜了这幅潘安般的好样貌!”


她想。这个男人,总是一副清心寡欲、老气横秋的圣人君子模样。可这两天晚上,啧啧,那憋得难受,那骚劲儿……


她想整整他。“嗯咳”一声,装模作样,又是极为贤良温婉淑女的一笑。当然,这时的锦绣已然不知内心深处对于“逗弄”这个男人兴致——远胜于她对那个“龙玉”的追求。她觉得很好玩,卢信良很好玩——他越是这样假正经,锦绣越是想使使她的手腕子来撩拨撩拨。最好撩拨得他哭爹又求娘,恨不能一把猛按住锦绣的手,跪倒在地:“娘子!算本相我求你了!求你别再这样撩拨本相了行不?本相要经受不住了!……”啊!……锦绣越想,心里越是乐开了花儿。


“夫人,你不好好用你的早膳,这样看着本相算怎么回事,嗯?”


卢信良终于开了口。正襟而危坐地。


是的,被锦绣这样一双热情火辣辣、又蕴装成一副温婉贤良淑德样子盯着,卢信良感觉自己周身的背皮都在发麻。


“嗯咳!”锦绣又轻咳嗽了一声,微笑甜美动人地:“相公,妾身来喂你用早膳好不好?”


卢信良一震。


接着“嗡”地一下,就感觉自己的整个脑门儿耳朵都在不听使唤响动。“你、你说什么……”


然而,话音未落,他人还没有反应,锦绣,已然放下手捧的豆浆青瓷白底小花碗,又就着卢信良的手,一点一点,慢慢地、极为甜腻温婉动人地,把对方手里的豆浆接过。“来,张嘴,啊——”她说。


卢信良竟想也不想,乖乖地,倒还真把嘴张了。


“嘘,慢着点儿喝,小心烫,来,相公,我再给给吹吹——”


锦绣实在实在太坏了!


就那样,故作温顺而恭敬、极为甜美温婉动人地,也不知那样又是吹气如兰,又是亲手娇娇弱弱一口一口给对方喂了多久的豆乳。卢信良依然正襟危坐板着张脸。锦绣心忖:“啊呸!乐得把你!这滋味儿,爽飞天了是吧?……”当然,不露声色,装模作态地,两个人,这么一副“夫尊妻顺”样子。卢信良倒还真心里乐开了花儿。面皮儿虽照旧绷着,端着,心里却在暗想:锦绣啊锦绣!你现在就装,你装——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本相定会把你变成真真正正的这幅模样——这幅低眉顺眼乖乖给我喂饭的小媳妇模样!


心里正大闪红星想得美滋又美味儿。


“唷!”


锦绣忽然把那碗豆浆自尝了一口,好像有些儿冷了。溢了一点在嘴角。忙找巾帕擦。找着找着,也不打算擦了。“相公……”把她那嘴角溢出的浓稠的、乳白色的豆汁浆沫一舔。姿态艳绝,各种风情、旖旎、味道、媚态……自是无法用言语表达。


卢信良把身体一绷,再一震。


是的,要疯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了!要炸裂了!


“唉,瞧妾身这记性,相公不是常说,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吗……”


意思是,这一点点豆浆溢在嘴巴实在糟蹋可惜。还不放过,继续舔。风情而艳艳瑰姿如画地,就那么一直……地舔,一直地……舔。


舔来又舔去。


“呼”地一声,卢信良终于终于受不了。“夫人!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嗯?”


是的,那天的卢信良,形骸之不顾,举止言行之失态失常,什么朱老夫子程朱理学,什么孔孟道德圣贤君子……再一次统统成了过眼云烟。


“锦绣!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嗯?”


他掰着锦绣的后脑勺,努力地,使劲儿地,猛地狠狠往跟前一压。


嘴,就对着锦绣的那张还溢满着情/色满满乳白色豆浆的潋滟朱唇咬了下去。


淡青色的晨曦再一次爬满纱窗。


其实,确切地说,那应该不是“咬”,而是吻,舔,啃,吮。


一点一点儿,辗转反复,沿着唇峰,再撬开珠圆玉润的贝般唇齿……锦绣的嘴,都要被这个男人的吻以及啃咬弄坏了。


或者说是已经弄麻弄肿了。


男人的胳膊与手臂也朝锦绣伸过来,紧紧地抱着,像抱一个终于被他逮住可以使之报复发泄的宝贝东西。


粗喘着气息,热情高涨无限膨胀扩大的欲/望……锦绣,自然是感觉到了。


琴几旁的一束瓶插腊梅在微风中发出轻轻地,细微地响。


那么轻轻地,细微地……微妙而不可言地。


锦绣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就在这一刻迷茫摇动起来了。


是的,她不喜欢这个男人,不爱这个男人。她和他,完完全全,背道而驰,隶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不同信念生活态度的人……她怎么可能喜欢他?——不,没得扯淡!


可是,她的心跳了起来。那么激烈而又诚惶诚恐地。


是的,锦绣她什么也不怕!天不怕,地不怕,不怕与这个男人发生肉/体上的各种纠缠与厮闹。那种肉/体上的纠缠与厮闹,对她锦绣来说算什么?是啊,算个什么呢?


可是,她也有怕的……


她怕……


“呼”地一声,搁在琴几上的胆瓶梅花又被风吹得簌簌响动。


锦绣豁然身子震动。“相公——”她笑,仍旧温婉动人,装得假模假式地,猛地将男人身子反掌一堆。


“你们儒家书上常说,节欲戒怒,是保身之法;收敛身心,是治家之法,呵呵,相公啊……”


她又一笑,低着头,半嗔半羞地,脸上红云朵朵,似有点娇,有点儿弱不禁风地俏。


“这大白天的,仔细让下人们看见……”


说着,还半怨半怪地,袖子轻轻拭了拭嘴角,连带着卢信良那暧昧的,残留着一点水液的漂亮红唇上,晶晶莹莹的东西也轻轻地,当着对方的面擦了过去。抹得一点不留痕迹……


据说,当时的卢信良,一张俊面憋得是又红又紫又难看。


脸,依旧拉得老长老长。


最后,两个人在房里,到底是隔靴搔痒,不知怎么地又厮闹一会。


锦绣心里的那个气哟!


原因是,这次,她还真把这船底下放炮仗的闷不吭声卢大相爷给撩得坏了,撩得差点就走火入了魔!他让锦绣用手,甚至,连“嘴”这种无耻之“要求”都提了出来!锦绣呢,哪里愿意屈尊,卢信良就循循鼓舞并诱导:“这男人的身体,也和你们女人走葵水来月事是一样的,如果有东西堵在那里出不出来——会死人没命的!”其实,倒也不是真的无耻和不要脸。卢信良的这话却是个实话!像锦绣这样的女人,就睡在自己边儿上,这几天几夜不曾动,对于一个年轻血气方刚的男子本就实属不易,且哪禁得住她如此风情万种地撩拨和挑逗?而如此,锦绣呢,也不知是个什么缘故,居然答应了!是啊,答应了!太阳打西边出了来!锦绣心想:“啧啧,这个卢信良,平时看着那么一副清心寡欲样子——”她勾着嘴儿,颇有些得意沾沾自喜,“如今,见了我,你还不是现出了原形?”倒也不太当多大回事儿,两个人就那样闹上一番。


轰轰烈烈地,闹一番。


……


锦绣的嘴肿得不行,手也抖落个不停。


现在,卢三儿的一席发问,尤其是她的那句:“吃了什么好东西何不拿出来分享分享——”“怎么二嫂你的手抖得那么厉害,是不是又偷偷去打马吊了?”——锦绣心里的那个笑哟!笑得就快憋不住当场一口莲子羹给喷了出来。


好你个卢三儿!好你个不出闺门任事不知的诗礼书香大家闺秀!


还“分享”,还打“马吊”……


锦绣当场就差没给说出来:“是吃了好东西,是打了马吊……是打了你二哥身上的……”


不过,得去掉一个字:……“马”。


锦绣感觉自己快要笑岔了气。“嗯咳”一声,偏偏地,一直又红又板着个脸的卢信良像是怕锦绣一失嘴说出什么,赶紧用手肘悄不作声边上朝她靠一靠。“用膳!”他黑着张脸。以示警告之用。大概然后仿佛还觉不够使力,又一靠,并在心里还加补了一句:“你要是敢讲出来,叶锦绣——保证本相我不把你给打死!”


锦绣笑得更乐了!


“嗯咳!”她说:“这东西,可是不能给你分享说道的,三姑娘,等你嫁了人再说吧!”


轰地一下,卢信良的耳廓红得快要成煮熟的虾米。


而其余的三个人呢,也是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搞了半天,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24.卢相要禁欲


卢信良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是君子, 是国之朝臣,是堂堂首相,是大儒,是名士……怎么可能会耽溺于床帏声色, 与女人的肉/欲皮肤之淫上面?


晚上, 两个人依旧躺在床上。分头而睡。锦绣的“葵水”还没走完呢, 诚然,她嘴上说的,卢信良未必不知道她就是故意想要整他?她想整他,他得尽力不在这女人面前露出那种“饥渴无比”的馋猫嘴脸,实在是有辱斯文, 有辱自小深受的圣人教诲以及他身份。而尽管, 这斯文与身份, 已经不知在她面前丢扫了有多少回了!


卢信良有时候真的挺想“掐死”这女人。


瞅瞅, 瞅瞅她现在把自己搞成了什么样?人不人,鬼不鬼,浪荡无比, 像个无耻又下流的好色之辈。


他吹了灯,板着张脸, “睡觉!”被子一撂, 和着宽袍睡衣躺下,斯斯文文地, 两手搁置胸上, 眼睫毛微卷闭翘。很冷漠, 很庄重的样子。是的,现在两人依旧同盖一床寝被。锦绣睡那头。被子齐胸,翡翠色的纱绫映着流泻下来的几缕青丝。当真是艳艳娇娇,美人如玉又如花。“相公!我肚子好痛,脚又冷了……”这一次,锦绣却说的是真的,她估计是真的葵水要来了,每次一来,脚就会冷。锦绣以为卢信良会给她捂。就像前两天晚上那么好哄,好使唤。卢信良冷冷勾动嘴角:“冷么?要不要本相去叫丫鬟拿汤婆子来,嗯?”不能再这么被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锦绣倒也无所谓,本就没什么撩拨他的兴致了,因为太困,太倦。她翻了个身。


“只这最后一会了啊!最后一会!”


正打呵欠。突然,她的脚,被一双宽厚温热的大掌轻轻一捂。并放于男人同样宽厚温热的胸前。


那胸口,咚咚咚,似在跳。


锦绣马上就笑了:“相公,你真好!”


“最后一次!”


“嗯!妾身知道,最后一次!”


“……”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亮,卢信良打算早来,是的,不能再被这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窗户上的淡青色天光还模模糊糊地,映着梅花的横斜疏影,有香味传来。卢信良下了榻,利利落落给自己穿了衣,披了袍,趿了鞋。这锦绣,诚然可恶又可恨!昨天晚上,尽管“手下留情”,并没有再来挑逗他,撩拨他,但是,但是自己……唉……别提多难受多憋闷了!卢信良越想越窝火,是不是,就因为自己太年轻而血气方刚的缘故,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火”、怎么偏偏就降不下呢!


多想多想把这个女人掐死完事儿啊!


一边整着衣领,一边扭过头去。


锦绣在睡,不知是不是做梦,嘴角微微地舔了舔,抿了抿,“相公,不要了,我的嘴快要被你弄肿了……”


“轰”地一下。


卢信良当时正在给自己系腰带,不知怎么地手一紧,带子狠狠将他的腰部一勒。


他“龇”地一声,吃疼。


脑门子隆隆隆地响,就像天摇地动一样。


终于,好容易平定下来。深吸一口气,耳门子又烫又红地。他再轻轻偏转过头去。把锦绣,仔仔细细重新又打量遍。


最后一次吧!他想:这一回,真的是最后一次!君子一诺千金,他发誓!


轻手轻脚地,便瞟瞟窗外和四周。走近锦绣榻前。再轻轻地弯下腰,往她的那叽里咕哝说梦话的小嘴俯身一吻。


“啧啧,本相就是要让你肿,哼!”


得意冷笑,正要掉头走人。“相公——”锦绣醒了。同样颤颤煽动着睫毛,眼睛眨也不眨望着他。


“你在做什么呢,相公?”


“……”



如今朝堂的内阁其实并不繁忙,但是,即使不忙,屁大的事,到了卢信良手里,都会像棒槌敲鼓一样,大干一场。传说中新皇爱好书法绘画之道,这日,又成天耽溺于书法绘画而不理其他政事,因此,不知哪个官员知道此事后,就像讨好似地,把这事儿报告给了卢信良。卢信良当即一蹙眉头:“长于文艺,可不是兴国兴邦之兆,像李后主、宋徽宗,何尝不是书画大家啊?——但是他们呢?他们!那可都是些亡国之君!”说什么又要上奏一封,企图以内阁首相之名义,大肆规劝皇帝应把精力多用于帝王之道,像书法绘画,不过一时消遣放松,决不能如此**沉溺!


“首相大人,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有内阁其他大臣吓得尿了,忙加规劝。就因为姓卢的这死迂腐、死古板做了首相,一再弘扬他的什么“天理人欲”理学之说,因此,现在的内阁,成了这新皇帝头号打压反感的地方。已经把皇帝得罪不轻了,这姓卢的还要去搅合什么。“求您了!首相大人!”你就消消停吧!内阁的几名大臣正闹得不可开交,突然,一封急奏传来,说陇庆一带民变造反,前日警报抵京,说某某贼子攻陷某城,竟把当地知县的人头挂在城墙上以为示众。“首相大人!地方督抚请求朝廷派兵供饷,十万火急,十万火急啊!”卢信良当即大怒,说,如此之事,为何警报前日抵的京,现在才送至内阁,又一拍桌子:“你们这些人,都是吃素的吗?”


谁都不敢吭声。


半晌半晌,肃然宁静的气氛中,才有一名兵部官吏小声说道:“是、是想要早点回禀首相大人您来着,可是这几日,这几日——”


这几日不是找不着人么?


说话间,还禁不住悄悄瘪嘴翻了个大白眼。


卢信良脑门又是轰地一下。软坐在那张首相之位的红木雕花太师椅上。


是了,他们怎么可能找得着他?


这几日,耽溺于和锦绣那些“男女声色”事上,纵情纵色,为锦绣的美色和各种挑逗所诱惑,早把什么孔孟夫子,朱老夫子忘记得干干净净不说,甚至,就连内阁衙门,都是到了日晒三竿才去报的到!


——锦、绣!


卢信良大大深吸了口气。仰起脸来。闭着眼,嘴角似弯似沉,像在苦笑。


“饱暖思欲,邪态外逸。其心不正……祸国又害己啊……”


25.卢相流鼻血了(加更)


据说, 那天之后,卢信良和锦绣便难得再见上一面, 更别说,能谈话说笑几句话了。


两个人的关系冷僵到了极点。


不过,依旧没心没肺,锦绣对这也不太在乎。一天,她去宫中探望生病的皇姑母,孝钦宣太后,她父亲的嫡亲长姐。锦绣在那里碰上了一个令她有些诚惶诚恐的男人。某某郡王的四世孙兼镇国中尉, 王翰。


锦绣和这个叫王翰的郡王世孙关系实在太长太长,一言难以道尽。


总之, 锦绣怕这个男人。


那天, 锦绣一时无聊到她和卢信良院子的小厨房溜达转悠,一个丫鬟在煎药。锦绣问:“谁的药啊?”丫鬟回说是卢相爷的。“他怎么了,生病了?”锦绣问。“不是的!”接着,那个丫鬟有礼有貌便告诉锦绣,说最近的她们的相爷也不知怎么回事, 身体好端端,偏要吩咐煎一些下火败气的极尽苦寒汤药叫给他端去。像他们这种府邸, 主子用药自然非常慎重。然后, 锦绣又问:“那里面都是些什么药材?”“黄连, 黄柏, 龙胆草, 山栀子……”丫鬟详详细细说一通。“那这个丸子是什么东西?”锦绣又手指一个荷叶形小蝶, 缠丝白瓷花纹,中有两粒龙眼大小黑褐色丸子。


“是‘冷香丸’!”丫鬟说。


锦绣“呲”地一下,笑出声来。


卢信良啊卢信良,你说你——你说——


“还冷香丸!”锦绣心想,曾经她听她母亲给她讲过什么宝姐姐林妹妹的故事,叫《红楼梦》,原来,还真有这玩意儿东西。


“黄柏煎汤服下是吧?”


她把那药丸子拿在手上捏了捏,看看。轻轻地冷哼了哼,嘴角一撇,“**!”然后,走了。


其实,据说当时的锦绣并没有真的就那么走了。站在门槛边上时,一顿,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冲那小丫鬟极为妩媚而动人的一笑。小丫鬟立马呆了,手也抖了。锦绣说:“你的药——好像弄错了?”她挑挑眉,又是一笑。“——啊?”小丫鬟因为正是初来乍到有些呆笨,心立即慌了。锦绣眼神指指灶台的另一头:“那儿!”她说。那其实是她自己用来“壮阳”补身体和气血的超级大补品。里面各式参茸不提。


……后来,据说喝了被锦绣取而代之“参茸大补汤”后,卢信良一天晚上没有睡觉。


鼻血流了又流,流了又流。


火,不仅没有败下来,甚至,“饱暖思欲,邪态外逸。其心不正,终究是,害人又害己啊……”


当然,具体事宜,详尽起来实在复杂,暂且不提。


锦绣冷眼看着,心里啊呸一声:“明明就是个‘潘金莲儿’!还装什么‘薛宝钗’!我让你端——”


《□□》是锦绣最爱听她老母讲的书。锦绣的老母说:“这《□□》,最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面对**,拒绝说谎……”当然,锦绣是听不懂这些,她倒是觉得,这句话,对卢信良,却是非常非常的合适又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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