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灯红酒绿杀人夜
她做梦了。
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把匕首。
拿着匕首的男人,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眼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的样子。
——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
男人修长的指尖在刀尖上来回。
嘤嘤婴, 不要再碰了, 就算我没有感觉,这样也是很羞耻的啊!
男人勾唇一笑,要死要死要死。
阮盈一脸冷静又娇羞地被放到了男人的……裤子口袋里。
匕首的温度似乎很烫。
男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它的热度。
大概是饿了吧。
没关系,今晚,喂饱你。
男人来到一条小巷,小巷左边是一家ktv, 夜晚的霓虹灯疯狂地闪烁。
ktv的名字很大众,天上人间。
一看就懂什么地方。
牌子有点旧了,其中有一道横还不发光了。
于是天上人间就变成了大上人间。
男人点了支烟, 抱臂靠在墙上, 很随意地动作, 带了几分潇洒。
凭着闪烁的灯光,可以看到男人俊俏的脸。
男人,夜店,帅哥。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 很快就有女人走过来了。
她烫着时兴的空气刘海,栗色的长卷发及腰。
黑色收腰小吊带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呼之欲出的丰满。
她长得不差, 至少灯下看起来是这样。
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摸上男人的胸膛,“帅哥,一个人?”
话音微微上调,眼尾透着邀请。
男人握住她乱摸的手,“是啊,美女愿不愿意赏脸陪陪我?”
“讨厌!”她欲拒还迎地推一推男人,却被男人反过来一把压在墙上。
拿着烟的手放在她脑袋旁边,结实地身躯缓缓地靠过来。
性感地烟味和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女人觉得自己有些腿软。
她饥渴地目光从男人的脸一直滑到身下。
男人轻轻一笑,“这么心急。”
没拿烟的手在她脸上摩挲,慢慢地往下。
旁边有一群人走出来,看到这幅景象,有人猥琐地笑了两声。
女人按住他的手,勉强按捺住春心,“去我家”。
她转身去提车,男人抖了抖手上的烟抽了一口,神色淡然得和刚才那个邪笑的男人判若两人。
阮盈窝囊地待在男人裤子口袋里,一脸崩溃地想着:
难道我变成一个帅哥的匕首,就是为了来听他和别的女人搞得吗,啊?
过了一会,阮盈又听到女人娇媚的声音,“上车。”
女人一边开车一边嗯嗯啊啊地,虽然阮盈看不到,但是可以想见自己的主人都做了点什么令人发(xing)指(fen)的事情。
“哎呀,还没到呢,你别……”女人娇滴滴地道。
男人悦耳地声音响起,“就在这里吧。树荫这么浓,也没路灯,漆黑一片。你怕什么?”
“万一有人……”女人有些犹豫。
“有人开过去,不是更刺激?”
然后是女人的娇嗔,脱衣,□□……
阮盈感觉到男人的手把自己拿了起来,
等一下,你不是正在……
你要用匕首做什么?
她看到女人潮红的脸和白花花的身子。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就进入了女人的胸脯。
对,没错,进入。
快速地抽出,又插入。
女人只来得及展示了一下她惊恐的表情,就不再动弹了。
阮盈听到男人愉悦的笑声,那双桃花眼笑得眯了起来。
和流血的尸体放在一起,多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阮盈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轻轻擦拭地动作。
男人擦完匕首,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把它塞到口袋里,吹了个口哨,发动汽车。
阮盈就在汽车呜呜地声音中醒了过来。
还是熟悉的淡蓝色小屋,她在家。
所以,那只是个梦?
回想起自己做的无厘头惊悚春梦,她烦躁地挠了挠头。
这梦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她打开房门走出去。
外头阴雨绵绵,雨噼里啪啦地打在防盗窗上,听着有些吓人。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吓了她一跳。
“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阮盈小姐吗?有您的快递,麻烦下来拿一下。”
薄薄的一个信封,这年头还有人给她写信?
她拆开信封一看,是一封邀请函。
落款是她的高中母校。
奇怪,也不是什么整数校庆,怎么会特意发邀请函给她。
不过也确实好久没回过学校了,她看了一下时期,是三天后,礼拜六。
还得去买件新衣服。
她快速地洗漱完毕,随意换了件衣服就出去了。
雨下得很大。
134.帝崩【已替换】
她趁夜摘回来的果子还没来得及吃完,宫里头就响起了丧钟。
钟声透着悲悯,一声又一声地响彻了九重宫禁。
贵妃披着长袄推开门, 娇艳而又憔悴的脸上露出解脱的笑,“终于结束了,哈哈哈哈,终于结束了!”
赵还芷是被贵妃的声音吵醒的,紧接着便听到了钟声。
她一把拉过身旁值守的小宫女, 焦急中透着不可置信,“响钟了?为什么响钟了?”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多余。
还能为什么呢?
小宫女哽咽着跪下来,凄凄道:“主子节哀。”
赵还芷拉着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脑子里一片混乱,听她说话也听不真切,依稀只听到了节哀两个字。
呵,节哀, 节什么哀?她好不容易得了皇帝的宠幸,难道就是为了让人劝她节哀吗?
“皇后, 对,我还有皇后娘娘。”她喃喃念着皇后的名字,踉跄着身子从床上下来, 一迭声催促小宫女,“快,快拿素衣过来我换上,咱们去见皇后娘娘。快啊!”到最后,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在喊了。
小宫女一边抹泪一边爬起来,跑到衣柜那头拼命翻找着素衣,深怕晚一步她就要打将上来了。
来到坤宁宫前时,门外已经跪了一片人,个个形容憔悴,呜咽着趴在地上,瑟瑟发着抖,也不知是哭得太忘情还是冷得。
玉秋站在门口,眼里带着垂怜,看到赵还芷来,才收起眼神,福了福身,“贵人安好。”
赵还芷往前冲了一步,拉着她的手,“玉秋姑娘,皇后娘娘呢,皇后娘娘在不在?”
“娘娘郁结于胸,卜一听到声响,便倒下了。”玉秋说着按了按红肿的眼角,“喊太医们来诊过脉,现在还起不来身呢。娘娘毕竟和皇上多年夫妻,情意深重,奴婢们在一旁见着也忍不住伤怀,天可怜见,怎么偏偏出了这样的事。”
她话说得好听,可也得有人信啊。
皇后是真起不来身了,还是不愿意见她们,那且有的说呢。
玉秋这段话,听听也就罢了,可没人真打算就这么放弃。
赵还芷一咬牙,也跟着跪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跪了这么一堆人,哭丧也不该在这哭吧。”江意雨从辇上下来,看着这一片乌压压的人头,挑眉看向玉秋:“怎么,连皇后娘娘也去了不成?”
玉秋尴尬地行礼,“成娘娘说笑了,皇后娘娘只是一时郁懑,才倒下了。”
江意雨故作恍然地哦了一声,又看向众人,“既如此,那怎么这么多人拥在这哭,怪不吉利的,还不快请她们回去。”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请各位主子们回去。”玉秋听见她这句话,才算是松了口气,忙不迭应下来,“请成娘娘进去稍候”
江意雨嗯了声,抬脚往里头去,走了没几步,便被人抱住了脚,她脚下一个不稳,险些要跌下去,幸好茵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主子,你没事吧。”茵茵不满地看向抱住江意雨的赵还芷,碍着身份不好明说,口气却不好,“赵娘娘这是做什么!我们主子怀着身孕呢,您这么没头没脑的,万一出了个好歹,谁担得起!”
江意雨心有余悸地按着胸口,还没缓过气来。哪怕肚子里头这孩子不是真的,冷不丁被人抱这一下也够她心惊的了。
“成王妃,江姐姐,咱们可是一道来京的,看在你我姐妹一场的份上,求您帮帮我!”赵还芷哭着抱住她,哀哀恳求,“求您在皇后娘娘面前帮我求求情,放我一条生路。”
“赵贵人,你这话说的我就听不懂了。”江意雨低头看着她,“皇后娘娘难不成还会害你性命不成?”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不管赵贵人是什么意思,你这番都找错人了。”她话里透着怜悯,“皇上大行,新君即位不过是弹指的功夫,你们不去求他,反而来坤宁宫做什么呢?退一万步说,这坤宁宫,皇后娘娘还能住的上几日呢?你们要找,也该找这坤宁宫未来的主子才是。”
“成王妃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太子妃娘娘?”赵还芷呆呆地抬起头,却见江意雨嘴角泛起一丝清淡的笑意,“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是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指条明路罢了。都是一道出身的秀女,她可以位列坤主,却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命丧黄泉吗?”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仔细打量了一下跪着的人,却都是庶妃,一个万花宫的秀女都没见着,她手不自觉地摸上护甲,摩挲了两下。
“娘娘,该进去了。”茵茵在一旁小声提醒道,“您身子重,万一染了风寒,那可就不好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赵娘娘,话摆在这,你自个儿看着办吧。”说完便搭着茵茵的手,往里头走。
赵还芷愣愣坐在那想了会,才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往东宫去。
这事儿,有人起了头,后头跟着的人便多了。
庶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赵还芷走了过去。
一个个跪久了腿不利索,相扶着也得往东宫去,远远瞧着还挺叫人叹惋。
“说起来都是主子,唉。”洒扫的宫女叹了一声,用力地扫起地来。
秋日里头叶落得多,一眨眼就能落个满地,只得勤快着些扫,省得被嬷嬷责骂。扫到树下,还挺讶异,小声嘟囔道:“真是稀奇,今儿的果落得倒不多。难不成知道皇上没了,连果子都不落了?”
不过也管他呢,正好省得她清扫。
汁液印在地上最是烦人,还得打了水跪在地上擦拭。这下可省了功夫了。
她兴兴头头地打扫完,便收了东西躲屋里头去了。
东宫是早有准备的。
放眼望去,满屋缟素,连金器都叫人收了起来,换了木器,连她发髻上的金簪都收了起来,满头青丝就拿木簪绾着,眉目低扫,清绰婉约。
“外头跪了多少人?”
“奴婢没细数,少说得有个五六十人。除了赵贵人外,都是庶妃。”
按辈分来说,都算是她的长辈,庶母也算占了个头衔。
可既然皇帝没封她们,那也不能算是正经庶母。
“除了赵贵人外,其余的人都叫回去吧。”
“娘娘要见赵贵人?”兰莹没忍住问出了口,不是很赞同地道:“赵贵人虽说是贵人,可身份也没有贵重到什么地步,哪里值得娘娘亲自去见!”
江意水道:“她虽然身份不贵重,毕竟是大行皇帝亲封的,不能让她就这么回去。还是按老规矩,沉寒,你替我去见她。”
兰莹这才放下心,点了点头,“还是娘娘考虑的是,毕竟贤娘娘过来也是沉寒姐姐见的,赵贵人也挑不出错来,还显得咱们看重她呢。”
“去吧。”她看向沉寒,微微一笑。
沉寒屈了屈膝,往外头走。
江意水抚着脖子,怔怔看着外头。
虽然离殿里极远,可她总觉得那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就在耳边,一阵阵的,揪得人心疼。
“谈起来人人都艳羡,可真当了妃嫔,命都是依附着别人的,还谈什么尊贵不尊贵呢。”兰莹替她把手边的茶换了一盅,轻声叹了句。
她闻言看了兰莹一眼,“往常瞧你还是个小丫头,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兰莹赧笑,“奴婢再怎么年纪轻,也是在宫里头呆过的,要是拎不清,哪还能来伺候娘娘呀。”她没敢说出口的是:娘娘平日说话也娇气,可一到时候,不也能镇得住吗?
江意水虽然待她们客气,可她们自己得明白分寸。一旦自己都拎不清,那离死也不远了。
“现如今也不过都是一群可怜人罢了。”她摸着温热的茶盏,“命数也实在不好,三郎都答应替她们改一改规矩,约莫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却还是没能撑得到。再得等三郎下旨,只怕要多费不少气力。”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娘娘对她们也算仁至义尽了,往后怎么着也怪不到您头上,您就别想那么多了。要真静不下心来,还不如多想想小殿下呢,这样子人也开怀些。”她把语气刻意放得轻快,总算是逗得她一缕笑意。
天子崩,天下恸。
前头有薛崇镇着,进宫来哭灵的内命妇们,自然也得有人领头。
皇后报了病不出宫门,这事便理所当然地落在江意水身上。
“你身子重,若是撑不下去,千万别勉强,知道吗?”薛崇不放心地谆谆嘱咐,深怕她有个什么好歹,心里也实在忍不下去,“人死万事皆空,便是哭得再伤心又有何用!不过哭个两三声,还能真当是孝道不成?”
她忙止住他,“小声些,叫人家听到。”
他如今是越来越不装相了。
“听到又如何,难不成不是这个理?”
“便是你说得对,也不能这么直落落地说出来。落了他们的面子,未免太过失礼。”她心里明白,他哪能真不懂这个理,不过是变着法儿哄她罢了。
果不其然,他亲了口她的脸,情真意切地道:“小昭昭真是贤惠。”
真是!
她没奈何地瞪他一眼,换了身衣裳准备出去,临走前想起来,“殉礼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提?”
“等到他们提的时候再提。”他漫不经心地抖了抖广袖,“你放心,他们是万不会忘了这事的。”
反正不用他们去殉,不过提一嘴的事儿,却能彰显他们对皇帝的挂念,不赔本的买卖,那些人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果然,这殉礼一事很快就有人提了起来。
却不是朝臣,而是皇后。
135.他事【已替换】
此为防盗章 江三娘心里骂她蠢,顶着江大夫人的目光,也不好意思再坐下去了,她起身道:“那女儿就先告退了。”
恭敬得一如既往。
江大夫人点了点头, 眯着眼看她袅袅纤纤地走远了。
再看看吃得欢快的意水,江大夫人无声叹了口气。
这女儿,怎么就这么缺心眼呢。
“意水, 娘问你, 让你嫁给延儿,你愿意吗?”
意水吃完嘴里的东西, 擦了擦嘴, 眉眼弯弯道:“只要娘说好就好。”
江大夫人这个心软得就和春水似的,“放心,娘一定替你找个好郎君。”
意水偎在她身边撒娇。
江大老爷和江随一道回来, 看见这一幕, 不禁相视一笑。
“母亲。”江随噙着笑喊了一声。
意水立马站了起来, 甜甜地喊大兄, 还张着手要抱, 被江大夫人把手拍下去了,瞪她一眼,“多大人了!”
意水缩回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不痛。
娘吓唬她!
明明刚才搂她她也没生气的。
江随笑着替她拂了拂耳边的碎发,兄妹俩凑一块说话去了。
江大夫人心里憋着事,看到笑呵呵的江大老爷自然不乐意了,把事情这么一说,单略去了冯江氏说的让冯延娶意水的事情,江大老爷的脸也沉了下来。
他生得好相貌,如今年近不惑,非但没有减损容貌,反而还多了成熟男人特有的味道。
“怀慈师太既然认得天使,不妨让意水去见见她。”江大老爷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立马柔和起来,“意水性子纯真,绝不适合宫廷。怀慈师太倘若果真怀慈,求她说一两句,让意水落选,应当不难。”
江大夫人点头,“我知道了。明日就带意水她们去杏花庵一趟。”
这是把庶女也算在里头了。
江大老爷心中熨贴,手掩在广袖里,不知怎么就碰到了江大夫人的手,牢牢地握在手里。
江大夫人嗔怪地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甜蜜的笑。
杏花庵里,云霞般娇艳的杏花簌簌而下,恍若一场花雨。
白衣飘飘的年轻人收回长剑,握着剑柄反手一掷,险险擦过萧言的脚。
萧言停住脚,不敢再往前走,深深做了一揖,“郎君。”
“说。”
他的声音如清泉流石般温柔。
萧言却打了个寒颤。
郎君话越少,脾气就越差。
他沉声道:“冯五老爷爬灰一事,奴已经派人传出去了,明日就能人尽皆知。另外,江家已经备好车马,想必江大夫人明日会带着两位女郎前来。”
“很好。”年轻人负手看着夜幕上孤悬着的明月,点漆般的黑眸眯了起来。
翌日,天晴,大吉。宜出行、嫁娶,忌出殡。
江二夫人昨儿收到了江大夫人的消息,也备了马车,和二娘子一起,又往杨家去了。
“大嫂今日这份人情,我会记在心里的。”
做了近二十年妯娌,江大夫人和江二夫人之间一直淡淡的。
也只有牵扯到孩子,才能得江二夫人一句谢。
江大夫人柔婉的面容浮现出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她坐在堂上,听到帘外疏影清淡的声音,“两位女郎来了。”
她弯着纤腰卷起帘子,两个小姑娘携手而来。
一个穿着桃粉色洒金上襦,淡鹅黄下裙,梳着简便的螺髻,只在鬓旁簪了一支垂海棠步摇,融合着少女的娇俏和几缕妩媚。
相比之下,另一个就穿得素净了很多,甚至是素得没有一丝颜色,只有檀唇上微微一抹红,勾的人视线不由自主地停驻。
不得不说,三娘还是很懂得发挥自己的长处的。
江大夫人看着她生来楚楚可怜的脸,不得不感叹一句。
这样淡尽铅华的妆容,实在很适合她。就像一朵娇弱的小白花,让人忍不住怜惜。
“娘。”
“母亲。”
两人松开手,见了个礼。
江大夫人点了点头,起身道:“咱们走吧。”
江大夫人和意水一辆车,三娘则自己一辆车。
面对这样的安排,江三娘并没有什么异议。
她乖顺地上了车,放下帘子,确认别人看不见她时,才恨恨地捶了一下腿。
伺候她的丫鬟茵茵心疼地替她揉了揉腿,“女郎有气,也不该撒在自己身上啊。”
江三娘咬着唇道:“明明嫁给冯郎就能解决的事情,母亲非要去杏花庵求怀慈师太!难不成她不想让姐姐嫁给冯郎?”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
如果江意水不嫁给冯延,以她的身份,要嫁给冯延做妻是绝不可能的。
如若做妾,她去哪找一个像江意水那么蠢的主母?
江意水必须得嫁给冯郎!
江三娘手一紧,捏住了手里的帕子,目光坚定。
缓缓出城的车马前高高悬着江字,车旁有护卫们配着剑相送。
江大夫人闭着眼靠着车壁,帘外不时传过一两句人语。
“听说了吗?”
“冯家那事?早听说了!”
“这些贵人真是……”
“哈哈哈,这年头,爬灰也……”
“嘘!有贵人,不要命了!”
后面就再也无话了。
江大夫人闭着的眼早就睁开来了。
意水悄悄瞥了江大夫人一眼,眼睛眨巴眨巴,像会说话似的。
不用开口,江大夫人就知道她想问什么。
江大夫人难得生了回气,硬邦邦道:“不许问,说出来都嫌脏了嘴。”
意水乖乖地把话咽下去了,凑到她身边,声音软软地道:“我不问,娘别生气了。”
到底是女儿贴心。
江大夫人心里堵得那口气被江意水几句话给说散了,她抚着江意水的手,心里百转千回。
如果说本来她还把和冯家结亲作为一条退路的话,那么现在,在江大夫人眼里,这条路已经彻底断了。
杏花庵也算是远近驰名之地,山脚下的车马排了一条长队。
明月和疏影先跳下车,然后扶着江大夫人和江意水下车。
后面江意雨也走过来,护卫们聚拢成一团,护送三人上山。
山间春寒料峭,时不时窜来一股冷风。
好在沉寒她们提前都备好了斗篷。
只是江意雨没有穿,江意水问道:“三妹妹你是不是没有带?要不我分你一件?”
江意雨看着她身上那件华丽的大红猩猩毡斗篷,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轻蔑。
遮得这么严实,怎么能有吴带当风的优雅呢。
她低着头,露出姣好的脖颈,“不用了,谢谢大姐姐,我不冷。”
……可是你明明在发抖啊。
江意水把话吞了下去。
直觉告诉她,要是她把话问出来,场面一定会很尴尬的。
她点头,“那你冷了再和我说。”
江意雨维持着笑不露齿的仪态,点了点头。
一群人走到山顶,皆舒了口气。
起先还觉得冷,后来便越走越热起来。
江意水半路脱了斗篷不肯再穿,此时她一身桃粉鹅黄,在一堆素衣中就显得分外醒目了。
“江大夫人。”杏花庵里外都簇拥着一些贵妇人,看见江大夫人,少不得要过来寒暄一番。
“这位就是江大娘子吧,瞧着真是可人。”看着灵气十足,怎么偏偏穿成这幅媚俗的样子,相比之下,旁边这位小娘子就顺眼多了,那妇人指着江意雨问道:“这位就是三娘子吧?”
江意雨柔顺又不失矜持地福了福身,算是见过礼。
江大夫人轻飘飘地对江意水道:“这是你姑妈的三媳妇吕氏,你喊一声吕夫人就是。”
江意水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吕夫人。”
吕氏的面色有些难堪,江意雨柔柔道:“既是亲戚,我便喊一声吕姐姐,吕夫人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吕氏高兴地拉过她的手,“三娘子清容楚楚,你喊我一声吕姐姐,是我的福气。”
江意雨当着江大夫人的面,还是比较收敛的,她同吕氏说了几句,便不再说话了。
杏花庵的云悟师太过来见礼,“请江施主这边请。”
江大夫人也算是杏花庵的常客,有专门的厢房供她们休息。
走进后院时,就见那片杏花林下坐着一个白衣人。
众人看过去时,他也刚好抬头看过来。
江意雨的呼吸一怔。
只见那人面如冠玉,斜眉朗目,唇边的笑如春水般温柔。
他眼角微挑,眼里像是盖着一层柔光,好像看上一眼,就能知道他是个多么温润如玉的人。
云悟师太道:“这位薛郎君,是怀慈师姐的旧友。”
他站起来,遥遥冲这边作了个揖,翩飞的广袖上,一朵朵流云祥纹泛起微光。
江大夫人等人也都微微屈膝,两厢里算是见过礼。
那位薛郎君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江大夫人含笑点头,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跟着云悟师太往厢房走。
认识怀慈师太,又姓薛,难不成他就是天使?
黎帝的姓是胡昆人的姓,叫耶赫鲁。他手底下的人却都改了汉姓,有一位大将佘路踅正是改的薛姓。
听闻他有一个儿子,行貌俱佳,长安城中称其为“薛小君”,盖因他年纪轻轻,却已是君子端方了。
仔细一想,刚才那位薛郎君倒确实俊俏有礼。
136.正文终章【已替换】
1.今日的风儿有些喧嚣。
江湖的风,一向刮得快。
特别是追风客栈的风。
穆家追风客栈, 是公认的江湖上信息最多, 流通最快的地方。
各大门派甚至常年在这包着房间, 就为了听第一手最新最快的江湖消息。
而今日的风, 则是关于武林中风头最劲的人物——青玄门谢韫。
青玄门, 当今中原武林实力最强劲的门派。
谢韫, 青玄门中鹤立鸡群的风流人物, 曾被称为是中原武林百年以来天赋最高的人,更凭借出众的容貌, 一举成为无数女侠的春闺梦里人。
说话的人话里的可惜都快溢出来了,“多么钟灵毓秀的人物啊,武功居然被废了,实在是……唉”他摇了摇头,“可惜,太可惜!”
“谢韫武功这么高,谁能伤得了他?还废了他这一身修为!”
“就是就是,这也太毒了吧。”
众人之中突然传出一声冷笑, “这等阴毒手段, 除了那天龙教, 还能有谁!”
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寂。
天龙教,是近几年兴起的教派,打成立起,就只有一条教规——凡是武林正道容不下的人物,天龙教都要保。
听听这话,简直是**裸的挑衅!
就冲着这条规矩,天龙教一开始就不被武林正道所接受,再加上其教众都是些恶贯满盈、人人喊打之人,正道自然容它不得。
因此,天龙教和正道时常有争斗发生,结局自然有输有赢,除非——
“对上的是天龙教教主,那就不是输赢了,而是十死,无生。”一开始传出消息的人面色沉沉,显然是及其不虞。
这不虞既是对谢韫被废一事的,也是对正道未来的。
如果连正道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都败在天龙教手里,那正道还有什么希望?
“可谢韫活下来了呀!”有人立马接话。
“天之骄子,被废了一身武功,你觉得他算活下来了吗?”
众人语塞。
也是,失去武功对他们而言都是生不如死了,何况是对谢韫那样的人而言。
“正道,要变天了啊!”那人长叹一声,往窗外看了一眼。
黑云压城,正是风雨欲来。
***
青玄门。
“公子,天快要下雨了,我帮你把窗关上吧。”薛纯看向躺在榻上的男人。
他长着一张极其俊美的脸,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双唇,唇上有些干燥。
待会得给公子炖碗雪梨汤,薛纯默默在心里盘算。
谢韫点头,“麻烦你了。”
他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眼里带着暖意。
薛纯的眼睛一涩,掩饰性地转身去把窗关上了。
“大师兄,大师兄。”一听这风风火火的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来了。
谢韫半撑着身子准备坐起来,薛纯忙过来扶他,把枕头往他身后一摞,还替他整了整被子。
做完这些,谢明珠就已经冲进来了。
她一把冲到谢韫床边坐下,“大师兄,我听说你受伤了,你没事吧?”她柳眉皱起来,“都怪爹,非拦着不让我来看你,气死我了!”她一大通抱怨下来,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仔细打量了一下谢韫,“他们伤着你哪儿了?”
谢韫听谢明珠的话音就知道师傅还没把自己武功已废的事情告诉她。
他淡淡一笑,“没事,你别担心。”
“没事就行。”谢明珠揽住他的胳膊,“大师兄,你下次再下山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
她撅着嘴撒娇,手拼命抱着他的胳膊晃。
谢韫还没说话就听见门边又传来一道男声,“师妹,你就别麻烦大师兄了。他武功都废了,一旦下山,就是自身难保,哪还能护得住你啊!”
那人摇着扇子走进来,得意地看向谢韫,“大师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什么!”谢明珠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子,“谁武功废了?!”
谢威拿扇子抵着她的手,“师妹,你别激动嘛。”他指指床的方向,“大师兄不是在这呢嘛,你自己问他不就行了。”
谢明珠转向谢韫,“大师兄……”
谢韫沉默地点了点头。
137.番外 茂娇(一)
前言灯红酒绿杀人夜
她做梦了。
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把匕首。
拿着匕首的男人,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眼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的样子。
——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
男人修长的指尖在刀尖上来回。
嘤嘤婴, 不要再碰了,就算我没有感觉, 这样也是很羞耻的啊!
男人勾唇一笑, 要死要死要死。
阮盈一脸冷静又娇羞地被放到了男人的……裤子口袋里。
匕首的温度似乎很烫。
男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它的热度。
大概是饿了吧。
没关系,今晚,喂饱你。
男人来到一条小巷, 小巷左边是一家ktv,夜晚的霓虹灯疯狂地闪烁。
ktv的名字很大众, 天上人间。
一看就懂什么地方。
牌子有点旧了, 其中有一道横还不发光了。
于是天上人间就变成了大上人间。
男人点了支烟,抱臂靠在墙上,很随意地动作,带了几分潇洒。
凭着闪烁的灯光, 可以看到男人俊俏的脸。
男人,夜店, 帅哥。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很快就有女人走过来了。
她烫着时兴的空气刘海,栗色的长卷发及腰。
黑色收腰小吊带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呼之欲出的丰满。
她长得不差, 至少灯下看起来是这样。
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摸上男人的胸膛,“帅哥,一个人?”
话音微微上调,眼尾透着邀请。
男人握住她乱摸的手,“是啊,美女愿不愿意赏脸陪陪我?”
“讨厌!”她欲拒还迎地推一推男人,却被男人反过来一把压在墙上。
拿着烟的手放在她脑袋旁边,结实地身躯缓缓地靠过来。
性感地烟味和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女人觉得自己有些腿软。
她饥渴地目光从男人的脸一直滑到身下。
男人轻轻一笑,“这么心急。”
没拿烟的手在她脸上摩挲,慢慢地往下。
旁边有一群人走出来,看到这幅景象,有人猥琐地笑了两声。
女人按住他的手,勉强按捺住春心,“去我家”。
她转身去提车,男人抖了抖手上的烟抽了一口,神色淡然得和刚才那个邪笑的男人判若两人。
阮盈窝囊地待在男人裤子口袋里,一脸崩溃地想着:
难道我变成一个帅哥的匕首,就是为了来听他和别的女人搞得吗,啊?
过了一会,阮盈又听到女人娇媚的声音,“上车。”
女人一边开车一边嗯嗯啊啊地,虽然阮盈看不到,但是可以想见自己的主人都做了点什么令人发(xing)指(fen)的事情。
“哎呀,还没到呢,你别……”女人娇滴滴地道。
男人悦耳地声音响起,“就在这里吧。树荫这么浓,也没路灯,漆黑一片。你怕什么?”
“万一有人……”女人有些犹豫。
“有人开过去,不是更刺激?”
然后是女人的娇嗔,脱衣,呻吟……
阮盈感觉到男人的手把自己拿了起来,
等一下,你不是正在……
你要用匕首做什么?
她看到女人潮红的脸和白花花的身子。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就进入了女人的胸脯。
对,没错,进入。
快速地抽出,又插入。
女人只来得及展示了一下她惊恐的表情,就不再动弹了。
阮盈听到男人愉悦的笑声,那双桃花眼笑得眯了起来。
和流血的尸体放在一起,多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阮盈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轻轻擦拭地动作。
男人擦完匕首,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把它塞到口袋里,吹了个口哨,发动汽车。
阮盈就在汽车呜呜地声音中醒了过来。
还是熟悉的淡蓝色小屋,她在家。
所以,那只是个梦?
回想起自己做的无厘头惊悚春梦,她烦躁地挠了挠头。
这梦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她打开房门走出去。
外头阴雨绵绵,雨噼里啪啦地打在防盗窗上,听着有些吓人。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吓了她一跳。
“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阮盈小姐吗?有您的快递,麻烦下来拿一下。”
薄薄的一个信封,这年头还有人给她写信?
她拆开信封一看,是一封邀请函。
落款是她的高中母校。
奇怪,也不是什么整数校庆,怎么会特意发邀请函给她。
不过也确实好久没回过学校了,她看了一下时期,是三天后,礼拜六。
还得去买件新衣服。
她快速地洗漱完毕,随意换了件衣服就出去了。
雨下得很大。
红灯,她停下脚步。
风夹杂着雨水吹进来,她皱皱眉,把伞往前面移了移。
在这种情况下等红灯,的确是一件很考验人的事情。
她掏出手机,准备刷会微博,突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138.番外 茂娇(二)
1.今日的风儿有些喧嚣。
江湖的风, 一向刮得快。
特别是追风客栈的风。
穆家追风客栈,是公认的江湖上信息最多, 流通最快的地方。
各大门派甚至常年在这包着房间,就为了听第一手最新最快的江湖消息。
而今日的风,则是关于武林中风头最劲的人物——青玄门谢韫。
青玄门, 当今中原武林实力最强劲的门派。
谢韫, 青玄门中鹤立鸡群的风流人物,曾被称为是中原武林百年以来天赋最高的人, 更凭借出众的容貌,一举成为无数女侠的春闺梦里人。
说话的人话里的可惜都快溢出来了,“多么钟灵毓秀的人物啊, 武功居然被废了, 实在是……唉”他摇了摇头, “可惜,太可惜!”
“谢韫武功这么高, 谁能伤得了他?还废了他这一身修为!”
“就是就是,这也太毒了吧。”
众人之中突然传出一声冷笑,“这等阴毒手段,除了那天龙教,还能有谁!”
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寂。
天龙教, 是近几年兴起的教派, 打成立起, 就只有一条教规——凡是武林正道容不下的人物, 天龙教都要保。
听听这话, 简直是□□裸的挑衅!
就冲着这条规矩,天龙教一开始就不被武林正道所接受,再加上其教众都是些恶贯满盈、人人喊打之人,正道自然容它不得。
因此,天龙教和正道时常有争斗发生,结局自然有输有赢,除非——
“对上的是天龙教教主,那就不是输赢了,而是十死,无生。”一开始传出消息的人面色沉沉,显然是及其不虞。
这不虞既是对谢韫被废一事的,也是对正道未来的。
如果连正道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都败在天龙教手里,那正道还有什么希望?
“可谢韫活下来了呀!”有人立马接话。
“天之骄子,被废了一身武功,你觉得他算活下来了吗?”
众人语塞。
也是,失去武功对他们而言都是生不如死了,何况是对谢韫那样的人而言。
“正道,要变天了啊!”那人长叹一声,往窗外看了一眼。
黑云压城,正是风雨欲来。
***
青玄门。
“公子,天快要下雨了,我帮你把窗关上吧。”薛纯看向躺在榻上的男人。
他长着一张极其俊美的脸,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双唇,唇上有些干燥。
待会得给公子炖碗雪梨汤,薛纯默默在心里盘算。
谢韫点头,“麻烦你了。”
他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眼里带着暖意。
薛纯的眼睛一涩,掩饰性地转身去把窗关上了。
“大师兄,大师兄。”一听这风风火火的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来了。
谢韫半撑着身子准备坐起来,薛纯忙过来扶他,把枕头往他身后一摞,还替他整了整被子。
做完这些,谢明珠就已经冲进来了。
她一把冲到谢韫床边坐下,“大师兄,我听说你受伤了,你没事吧?”她柳眉皱起来,“都怪爹,非拦着不让我来看你,气死我了!”她一大通抱怨下来,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仔细打量了一下谢韫,“他们伤着你哪儿了?”
谢韫听谢明珠的话音就知道师傅还没把自己武功已废的事情告诉她。
他淡淡一笑,“没事,你别担心。”
“没事就行。”谢明珠揽住他的胳膊,“大师兄,你下次再下山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
她撅着嘴撒娇,手拼命抱着他的胳膊晃。
谢韫还没说话就听见门边又传来一道男声,“师妹,你就别麻烦大师兄了。他武功都废了,一旦下山,就是自身难保,哪还能护得住你啊!”
那人摇着扇子走进来,得意地看向谢韫,“大师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什么!”谢明珠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子,“谁武功废了?!”
谢威拿扇子抵着她的手,“师妹,你别激动嘛。”他指指床的方向,“大师兄不是在这呢嘛,你自己问他不就行了。”
谢明珠转向谢韫,“大师兄……”
谢韫沉默地点了点头。
谢明珠一跺脚,“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不行,我得去找爹,让他给你想想办法。”说着就朝外头跑,谢威想拦都没来得及开口。
她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连盏茶都没喝。
谢威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啪的把扇子合上了,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谢韫,“大师兄,看着你这么面色苍白地睡在榻上,师弟我,心疼啊。”
他说话阴阳怪气,谢韫也不生气,淡笑道:“有劳师弟担心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谢威脸色不太好看,他撂下一句“我看你得意到什么时候”,就愤愤出去了。
到底谁得意啊。
薛纯对着他的背影鼓了鼓脸。
“爹!”谢明珠推开玄心堂前看守的人,直直闯了进去。
谢天成正在吩咐弟子些事,见她这样,皱了皱眉,只得挥手让他们先下去,“明珠,这又是怎么了?”
他留着两抹八字胡,古铜色肌肤,目光炯炯,威严自生。
“爹!二师兄和我说大师兄的武功被废了!”谢明珠开口就问,“这事您知不知道?”
谢天成拿指腹摸了摸胡子,“是这事啊。”纸包不住火,他也没打算瞒她多久,“我知道,你大师兄一回来,我就给他诊过脉了。”
“怎么样?大师兄还能不能救?”
对着谢明珠满是希冀的眼,谢天成叹了口气,“若是能救,我还需要等到你来问我嘛!韫儿的经脉都被那魔教之人给震碎了,我勉强给他续上,活动是没有问题的,可要练武……”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那怎么办呀”谢明珠不可置信地喃喃,“大师兄天赋这么高,侠义之心又那么强,若是不能再练武,那他该有多伤心啊!”她扑到谢天成身上,“爹,你再想想办法好不好,算女儿求你了,你也不想女儿嫁给一个武功被废之人吧,啊?”
谢天成把她的手拉下来,神色复杂,“既然你说到这事,那爹也就跟你直说了。你大师兄知道自己武功已废之后,曾经和爹提过,这门婚事……就算了吧。”
“算了?这怎么能算了呢?当初可是爹你亲口同意把我嫁给大师兄的!现在大师兄没了武功你就要反悔,你这不是背信弃义嘛!”
啪。
谢天成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你胡说什么!”
谢明珠捂着被打的脸,歇斯底里吼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大师兄,谁也别想拦着!”
“你……”谢天成气得发抖,“你这个不孝女!给我回屋好好反省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再踏出房门一步!要是让我发现你不听话,我就马上把韫儿送走!”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谢夫人一进门就看见父女俩喘着粗气瞪着对方,跟两头犟牛似的,便笑道:“行了,什么事啊,父女俩吵得天都要翻了,还得劳动我出面。”
谢天成一见谢夫人来,面色缓和了不少,“夫人来了。”
谢明珠也敛了神色,乖乖喊了声娘。
谢夫人掖着裙角坐下,“明珠,过来。”
谢明珠走到她身边,头一直低着看地,不敢抬起来。
“娘之前跟你怎么说的来着?”
139.番外 茂娇(三)
1.今日的风儿有些喧嚣。
江湖的风,一向刮得快。
特别是追风客栈的风。
穆家追风客栈, 是公认的江湖上信息最多, 流通最快的地方。
各大门派甚至常年在这包着房间, 就为了听第一手最新最快的江湖消息。
而今日的风, 则是关于武林中风头最劲的人物——青玄门谢韫。
青玄门, 当今中原武林实力最强劲的门派。
谢韫,青玄门中鹤立鸡群的风流人物,曾被称为是中原武林百年以来天赋最高的人,更凭借出众的容貌,一举成为无数女侠的春闺梦里人。
说话的人话里的可惜都快溢出来了, “多么钟灵毓秀的人物啊,武功居然被废了,实在是……唉”他摇了摇头,“可惜, 太可惜!”
“谢韫武功这么高,谁能伤得了他?还废了他这一身修为!”
“就是就是, 这也太毒了吧。”
众人之中突然传出一声冷笑, “这等阴毒手段,除了那天龙教, 还能有谁!”
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寂。
天龙教,是近几年兴起的教派, 打成立起, 就只有一条教规——凡是武林正道容不下的人物, 天龙教都要保。
听听这话, 简直是**裸的挑衅!
就冲着这条规矩,天龙教一开始就不被武林正道所接受,再加上其教众都是些恶贯满盈、人人喊打之人,正道自然容它不得。
因此,天龙教和正道时常有争斗发生,结局自然有输有赢,除非——
“对上的是天龙教教主,那就不是输赢了,而是十死,无生。”一开始传出消息的人面色沉沉,显然是及其不虞。
这不虞既是对谢韫被废一事的,也是对正道未来的。
如果连正道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都败在天龙教手里,那正道还有什么希望?
“可谢韫活下来了呀!”有人立马接话。
“天之骄子,被废了一身武功,你觉得他算活下来了吗?”
众人语塞。
也是,失去武功对他们而言都是生不如死了,何况是对谢韫那样的人而言。
“正道,要变天了啊!”那人长叹一声,往窗外看了一眼。
黑云压城,正是风雨欲来。
***
青玄门。
“公子,天快要下雨了,我帮你把窗关上吧。”薛纯看向躺在榻上的男人。
他长着一张极其俊美的脸,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双唇,唇上有些干燥。
待会得给公子炖碗雪梨汤,薛纯默默在心里盘算。
谢韫点头,“麻烦你了。”
他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眼里带着暖意。
薛纯的眼睛一涩,掩饰性地转身去把窗关上了。
“大师兄,大师兄。”一听这风风火火的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来了。
谢韫半撑着身子准备坐起来,薛纯忙过来扶他,把枕头往他身后一摞,还替他整了整被子。
做完这些,谢明珠就已经冲进来了。
她一把冲到谢韫床边坐下,“大师兄,我听说你受伤了,你没事吧?”她柳眉皱起来,“都怪爹,非拦着不让我来看你,气死我了!”她一大通抱怨下来,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仔细打量了一下谢韫,“他们伤着你哪儿了?”
谢韫听谢明珠的话音就知道师傅还没把自己武功已废的事情告诉她。
他淡淡一笑,“没事,你别担心。”
“没事就行。”谢明珠揽住他的胳膊,“大师兄,你下次再下山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
她撅着嘴撒娇,手拼命抱着他的胳膊晃。
谢韫还没说话就听见门边又传来一道男声,“师妹,你就别麻烦大师兄了。他武功都废了,一旦下山,就是自身难保,哪还能护得住你啊!”
那人摇着扇子走进来,得意地看向谢韫,“大师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什么!”谢明珠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子,“谁武功废了?!”
谢威拿扇子抵着她的手,“师妹,你别激动嘛。”他指指床的方向,“大师兄不是在这呢嘛,你自己问他不就行了。”
谢明珠转向谢韫,“大师兄……”
谢韫沉默地点了点头。
谢明珠一跺脚,“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不行,我得去找爹,让他给你想想办法。”说着就朝外头跑,谢威想拦都没来得及开口。
她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连盏茶都没喝。
谢威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啪的把扇子合上了,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谢韫,“大师兄,看着你这么面色苍白地睡在榻上,师弟我,心疼啊。”
他说话阴阳怪气,谢韫也不生气,淡笑道:“有劳师弟担心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谢威脸色不太好看,他撂下一句“我看你得意到什么时候”,就愤愤出去了。
到底谁得意啊。
薛纯对着他的背影鼓了鼓脸。
“爹!”谢明珠推开玄心堂前看守的人,直直闯了进去。
谢天成正在吩咐弟子些事,见她这样,皱了皱眉,只得挥手让他们先下去,“明珠,这又是怎么了?”
他留着两抹八字胡,古铜色肌肤,目光炯炯,威严自生。
140.番外 茂娇(完)
1.今日的风儿有些喧嚣。
江湖的风, 一向刮得快。
特别是追风客栈的风。
穆家追风客栈,是公认的江湖上信息最多,流通最快的地方。
各大门派甚至常年在这包着房间, 就为了听第一手最新最快的江湖消息。
而今日的风,则是关于武林中风头最劲的人物——青玄门谢韫。
青玄门, 当今中原武林实力最强劲的门派。
谢韫,青玄门中鹤立鸡群的风流人物, 曾被称为是中原武林百年以来天赋最高的人,更凭借出众的容貌, 一举成为无数女侠的春闺梦里人。
说话的人话里的可惜都快溢出来了,“多么钟灵毓秀的人物啊,武功居然被废了,实在是……唉”他摇了摇头,“可惜,太可惜!”
“谢韫武功这么高, 谁能伤得了他?还废了他这一身修为!”
“就是就是, 这也太毒了吧。”
众人之中突然传出一声冷笑,“这等阴毒手段, 除了那天龙教, 还能有谁!”
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寂。
天龙教,是近几年兴起的教派,打成立起, 就只有一条教规——凡是武林正道容不下的人物, 天龙教都要保。
听听这话, 简直是□□裸的挑衅!
就冲着这条规矩,天龙教一开始就不被武林正道所接受,再加上其教众都是些恶贯满盈、人人喊打之人,正道自然容它不得。
因此,天龙教和正道时常有争斗发生,结局自然有输有赢,除非——
“对上的是天龙教教主,那就不是输赢了,而是十死,无生。”一开始传出消息的人面色沉沉,显然是及其不虞。
这不虞既是对谢韫被废一事的,也是对正道未来的。
如果连正道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都败在天龙教手里,那正道还有什么希望?
“可谢韫活下来了呀!”有人立马接话。
“天之骄子,被废了一身武功,你觉得他算活下来了吗?”
众人语塞。
也是,失去武功对他们而言都是生不如死了,何况是对谢韫那样的人而言。
“正道,要变天了啊!”那人长叹一声,往窗外看了一眼。
黑云压城,正是风雨欲来。
***
青玄门。
“公子,天快要下雨了,我帮你把窗关上吧。”薛纯看向躺在榻上的男人。
他长着一张极其俊美的脸,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双唇,唇上有些干燥。
待会得给公子炖碗雪梨汤,薛纯默默在心里盘算。
谢韫点头,“麻烦你了。”
他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眼里带着暖意。
薛纯的眼睛一涩,掩饰性地转身去把窗关上了。
“大师兄,大师兄。”一听这风风火火的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来了。
谢韫半撑着身子准备坐起来,薛纯忙过来扶他,把枕头往他身后一摞,还替他整了整被子。
做完这些,谢明珠就已经冲进来了。
她一把冲到谢韫床边坐下,“大师兄,我听说你受伤了,你没事吧?”她柳眉皱起来,“都怪爹,非拦着不让我来看你,气死我了!”她一大通抱怨下来,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仔细打量了一下谢韫,“他们伤着你哪儿了?”
谢韫听谢明珠的话音就知道师傅还没把自己武功已废的事情告诉她。
他淡淡一笑,“没事,你别担心。”
“没事就行。”谢明珠揽住他的胳膊,“大师兄,你下次再下山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
她撅着嘴撒娇,手拼命抱着他的胳膊晃。
谢韫还没说话就听见门边又传来一道男声,“师妹,你就别麻烦大师兄了。他武功都废了,一旦下山,就是自身难保,哪还能护得住你啊!”
那人摇着扇子走进来,得意地看向谢韫,“大师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什么!”谢明珠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子,“谁武功废了?!”
谢威拿扇子抵着她的手,“师妹,你别激动嘛。”他指指床的方向,“大师兄不是在这呢嘛,你自己问他不就行了。”
谢明珠转向谢韫,“大师兄……”
谢韫沉默地点了点头。
谢明珠一跺脚,“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不行,我得去找爹,让他给你想想办法。”说着就朝外头跑,谢威想拦都没来得及开口。
她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连盏茶都没喝。
谢威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啪的把扇子合上了,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谢韫,“大师兄,看着你这么面色苍白地睡在榻上,师弟我,心疼啊。”
他说话阴阳怪气,谢韫也不生气,淡笑道:“有劳师弟担心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谢威脸色不太好看,他撂下一句“我看你得意到什么时候”,就愤愤出去了。
141.番外 戚盛(完)
【末世生存】生存考验开始
也许是因为走得比较早的原因,阮盈和俞天一路顺畅的到了食堂。
走到水池旁挑了根轻巧的水管, 阮盈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 满意地收了起来。
“真是出人意料。我以为你是来拿食物的。”俞天挑了挑眉, 也拿了根水管。
对哦, 还有食物。
杀一百个丧尸可是体力活啊。
她小声道:“食堂里的东西不好保存, 我们还是去小卖部拿点压缩饼干好了。”
俞天抬起手看了看时间, “小卖部在教学楼,八点准时关门。现在是七点五十七, 八点零五晚自习第二节下课,铃声可是整个学校都能听见的。”
教学楼离食堂不算近, 即使他们全力跑过去,赶在关门之前进去,拿了东西就走。整个过程时间也不短,甚至很有可能立马就会遇到听到铃声而来的丧尸群。
“去宿舍,晚自习结束前宿舍一般没什么人。顶多有几只宿管阿姨变得丧尸, 解决起来也简单。宿舍里头泡面肯定不少。”俞天冷静地分析道, 看到阮盈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俞天扬眉, “有什么问题吗?”
“泡面是违禁物品啊,你忘了吗?”
泡面之所以在x中沦落到违禁物品这个地步,还要拜一位学长所赐。据说此人学习如狂, 从不去食堂排队吃饭, 嫌浪费时间, 顿顿吃泡面, 终于——胃穿孔住院了。
于是校领导下令所有寄宿生一律不准带泡面,违者记过!
俞天淡定道:“哦,那个啊。从来没有男生把它当回事,阿姨也不管的。女生都不吃吗?”
少年,你此时纯真的面容真的很欠打。
“走吧,我听到一些不太好的声音了。”俞天皱眉,开始往宿舍走。
宿舍楼灯火通明。
俞天让阮盈在外面稍等,他先走进去,没有发现丧尸的身影,这才回头示意阮盈跟上。
他随意打开一间房门,阮盈跟进去,把门虚掩上。
“运气不错。”俞天打开柜门搜寻了一下,拿出来不少泡面和面包。
阮盈把放在桌上的不知哪位小学弟的双肩包拿了过来,把东西都装进去。
面包里面充的气很多,不如泡面来的省空间。
她把所有泡面都装完了,再把面包放上去。
装完这些,双肩包就差不多满了。
“再扫一个房间。”阮盈道:“这个你背。”
俞天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用,这个你先背着。”
阮盈也没有多客气地就背上了。
两人开始扫荡别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人品问题,这个一楼居然只有第一个房间里有吃的。
“看来只能上楼了。”阮盈看着一圈圈螺旋向上的楼梯,耸了耸肩。
俞天道:“我一个人去吧,要是二楼没有就换栋楼。”楼层再往上逃起来就比较困难了。
阮盈就躲在楼梯下面的阴影里等他。
等待总是漫长的,特别是身处在一个布满危险的地方。
阮盈一边等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悠长的音乐声隐隐约约传过来,是下课的铃声。
嘶嘶嘶。
喘着粗气的声音出现。
阮盈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铁管。
是被声音吸引出来的?
她看到一个穿着宿管阿姨制服的女人慢慢地从楼梯前走过。
迟缓的动作,不停喘气的喉咙,还有灯光下有些腐烂的皮肤表面。
阮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只丧尸。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要杀他们,自然要好好观察一下。
她特意看了看那丧尸的手,指甲是正常人的长度,并没有很长。
牙齿从侧面看不到,应该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至少,这个游戏还是有完成的可能的,这应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阮盈苦中作乐地想道。
不过,这丧尸动作真是慢啊,才几米的距离,居然走了这么久。
希望待会俞天下楼的脚步声不会被她发现。
突然,头上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响的让人觉得整栋楼都抖了三抖。
吼。
原本往外走的丧尸立刻嘶吼了一声,朝这边走过来。
阮盈握紧了手里的水管,眼睛紧紧盯着那只丧尸。
刚才距离远这只丧尸没有发现她,现在距离越来越近,她会往楼梯上走,还是朝着自己这边过来?
这一点,很快就有了答案。
本来一直朝着楼梯口前行的丧尸,脸突然转了过来。
明明已经丧失了视觉,可是那种锁定猎物的感觉却那么明显。
近距离观察他们,还是很需要心理素质的。
瞳孔失焦,眼眶被眼白占据,除了没有血污之外,基本就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不同的是,这具尸体正在朝她缓缓走来,慢慢伸出手,然后——
奋力一扑!
卧槽你的膝盖骨居然还能支持扑这个动作,真是小瞧你了!
阮盈朝旁边一闪,看着丧尸毫无悬念地摔倒在地上。
就是现在!
她一脚踩在丧尸背上,用力挥舞起水管,毫不犹豫地砸到了丧尸的脑袋上。
快,准,狠!
想要活命,就得拿出要活命的样子来。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尤为明显。
原本还挣扎要起来的丧尸阿姨抽搐了一下,立马安静地躺尸了。
脑中叮咚一声,响起一个不带感情地声音,“恭喜玩家杀死一名丧尸,当前游戏完成度1/100。”
还有提示,是不是应该夸他们“贴心”?
水管前部撞击的部分微微弯曲,翘了起来。
——她用的力气太大了。
收回水管,阮盈放松下来,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跳。
手因为用力过猛有些酸痛,她揉了揉手腕,看来下次得把握好力道。
次次都这么拼尽全力的话,她很快会连水管都举不起来的。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轻,但是听得也很清楚。
阮盈迅速躲到楼梯后面。
那人走到楼梯口,转过身来。
不是俞天。
那人留着成熟的后背头,身上也是衬衫西装裤的打扮,和俞天那种学生气不同,这个男人一看就是在社会上浸润很久的,浑身都闪烁着成功人士的光芒。
俞天一直没有动静,刚刚的巨响是他弄出来的吗?
阮盈警惕地把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男人敏锐地视线迅速投来。
“地上的丧尸,是你杀的?”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阮盈往外挪了一步,半边身子仍处在阴影下。
“是我。”
“你一个人?”
阮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刚才在楼上你遇到的那个男生呢”
崔九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笑道:“原来那是你的同伴啊。他可不厚道,连学长的东西都抢。我就只好让他在上面先呆一会了。”
刚才那声巨响果然和他有关。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边往后退边道:“学妹记住了,我叫崔九。有缘再会。”
阮盈站在原地犹豫了会。
要上去找俞天吗?
还是……
她深吸了口气,踮着脚尖跑到了二楼,在二楼走廊的最后一间房里,找到了俞天。
俞天闭着眼仰躺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一包吃的。
隐隐盘旋在阮盈脑海里的问题终于浮出水面。
——他们抢的,到底是什么?
俞天的食物都在这里,崔九走的时候一身轻松,根本没背东西。
如果不是食物,那还有什么,能够引起玩家之间的厮打?
她蹲下来拍了拍俞天的脸,“俞天,俞天你还好吗?”
俞天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头顶刺目的灯光。
他抬起手挡了一下眼睛,整个人一看就还没缓过来。
“你没事吧。”阮盈见他醒,心里松了口气。
俞天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神情,“我没事。刚刚那个抢东西的男人走了?”
“抢东西?他说是你抢了他的东西。”然而从俞天的语气来看,却是那个叫崔九的抢了俞天的。
“呵,我抢他的”俞天冷笑一声,放下了手,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算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思。我们走吧。”
他慢慢地站起来,把散落在地上的泡面和面包一一捡起来。
“对了,他连吃的都没拿,到底抢了你什么?”阮盈站在一旁问道。
俞天顿了顿才道:“随机掉落的病毒抗体。”
“抗抗体?”阮盈吃惊地重复了一遍,“居然有抗体!”
俞天收好东西,把水管重新捡起来,眼神有点晦暗。
还是太弱!
只要自己再强一点,就不会沦落到刚才那种任人宰割的地步。
俞天很清楚,要不是规则说明了不能杀害玩家,自己未必能活下来。
他说:“走吧。既然是随机掉落的,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再碰到。”
阮盈跟着他往下走,心里再次给自己挑队友的目光点了个赞。转眼就能把情绪收拾得这么好,俞天的心理素质无疑是优秀的。
下楼的时候,俞天也看到了那句显眼的尸体,但他什么都没问,迈着长腿垮了过去。
“现在去哪?”阮盈问道。
俞天问道:“打怪或者休息,选一个吧。”
打怪的话,最合适的地方无疑是教学楼。
那些学生……
阮盈想到上午还青春四溢的学弟学妹们,心里有些过不去。
这个游戏,是真的把他们都变成丧尸了,还是只是把他们所有人都挪到了副本里?
所有的玩家都是回校的校友。
换句话说:他们当时都在报告厅,只要把他们挪到副本里,再重新建造一个学校,那不就谁都发现不了了吗?
不,不对。
所有校友当时真的都到报告厅了吗?
142.番外 薛崇(二合一)
【末世练手】奇怪的校友会
吃完饭学妹还带着她逛了会图书馆。
图书馆新开辟了很多专题读书角, 其中一角叫做末世生存。
“因为末世论很盛行嘛, 于是学生会赶时髦也弄了一个这个。还被校领导骂了。”学妹吐了吐舌头。
高中学生会的权力不算大,能做到这样也算不容易了。
阮盈拿起一本《末世生存指南》随意翻了翻。
“——剑是理想的刃器, 但不是每一种都适宜. 钝头剑,细剑, 以及相似的击剑用剑都不适合斩击. 它们唯一的用法是准确地插入丧尸眼眶, 然后用一次有效的拧转来破坏脑部. 然而, 这个动作即使由熟练的击剑手加以实行也并不是很容易的事, 因此不被推荐.——”
“学姐, 这边走吧, 这里有一台学校新买的3d打印机。”学妹的声音传来, 阮盈把书塞了回去, 跟着走了过去。
参观了一天的校园, 阮盈走得脚都酸了。
幸好有先见之明地穿了双平底鞋。
“学姐, 吃完晚饭就是校友聚会了, 在艺术楼报告厅。”学妹道:“因为有很多人白天不方便,所以晚上赶过来的。”
阮盈理解地点头。
今天好像没遇到多少同班同学, 除了一个卢曼。
难不成大家都没来?
吃完晚饭到了报告厅,此时人还不这么多。
阮盈四处张望了下,还真没有多少认识的。
有几张脸有点熟悉,似乎是当时年纪里头比较出风头的人。
“不好意思, 请让一下。”后头传来声音。
阮盈下意识地往旁边走了两步, 开始道歉:“不好意思, 我一时走神了。”
“没事。”男人看她一眼, 手插着裤子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卧槽他居然也是x中的???
和杀人狂一个母校的感觉,果然是……很微妙。
她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刷微博,一天光顾着看学校了,没来得及玩手机,电量还有一半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来得人也越来越多。
阮盈倒是歇了找同学的心思,主要是缅怀一下逝去的青春嘛。
终于,晚上七点半。
时任校领导站在台上喂喂两声试了下话筒,开始千篇一律的发言。
“……下面,有请校友周平野先生发表讲话。”
啪地一声,阮盈他们头上的灯光全暗,只留下舞台的灯还亮着。
“好酷炫的登场。”旁边一对情侣中的女人哈哈笑了两声。
男人不服气的声音传来,好像是说什么二代。
阮盈无聊地抬起头。
灯光打得有点强,除了台上放映屏的字之外,台上的人脸就像被马赛克了一样,一个都看不清。
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个叫周平野的脸上那副会反光的眼镜。
最近流行这种镜框吗?总感觉好眼熟。
滋滋滋。
电流干扰的声音。
放映屏上的文字开始剧烈的抖动。
后台工作人员连忙上台调试。
紧接着,舞台的灯光也开始闪烁,底下人骚动起来。
啪的一声,舞台灯光全暗。
有人尖叫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一个女人神色惊恐地抓着头发,看到光,她的神情才放松下来,“不好意思,我恐黑。”
“没事就好。”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旁边那个情侣中的男人吐槽了一句,“丑人多作怪。”
阮盈蹙眉。
这男的嘴真贱。
那女的道:“你就少说两句吧。我们……哎,你看屏幕上。”声音带着惊奇。
阮盈看过去,屏幕上原本的欢迎校友的祝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大家好,欢迎来到杀人游戏。本轮游戏【末世生存】。游戏规则:杀满100个丧尸则游戏完成,期间不得杀害玩家,违者抹杀。提示:如不能完成游戏,将和丧尸一起沉沦。”
“什么鬼”
“末世电影看多了吗?”
“一起沉沦,搞得还挺文艺。”
……
底下一片吐槽声,看得出来,没人把这个游戏当真。
“哎,周先生,你去哪里?”校领导看见周平野把话筒一丢准备走人,忙喊住他,“不好意思,故障马上就能修好,请您稍等一会。”
“游戏已经开始了。”周平野站住脚,声音不高不低,“这么多人的封闭空间,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这就是我的讲话。”
他说完就拉开报告厅的侧门走了。
门外是一片漆黑。
阴凉的风吹进来,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原来杀人狂的名字叫周平野。
阮盈收起手机,理了一下思绪。
如果像周平野认为的,这一切不是玩笑,那么待会她就真的要面对丧尸了。
拜那么多丧尸电影和小说所赐,她对这个物种并不陌生。
脑袋,是弱点。
她需要一件称手的武器。
提起武器,她第一反应就是击剑馆的剑。
刀枪剑,总是能给人安全感。
不过……
想起那本生存指南上说的话,她立马放弃了去击剑馆的念头。
她需要的是钝器,而且必须轻。
以她的臂力,消防斧什么的想想就可以了。
最理想的武器是水管,食堂第一层就有。
吃晚饭的时候她看到过好几根新的水管立在水池旁边。
问题是,她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能从报告厅安全到达食堂吗?
或者,找个人组队?
她眼神往旁边看去,那对小情侣正在窃窃私语。
整个报告厅只有放映屏微弱的灯光,她最远只能看到小情侣旁边那个少年。
少年似有所觉地回望过来。
他站起身走过来,在阮盈身边坐下。
“你好,我叫俞天,11届的毕业生。”
“阮盈,09届的。”
“原来是学姐,看不出来啊,学姐这么年轻。”俞天的表情一点都不惊讶。
面无表情地说好话居然出乎意料地有点小萌。
阮盈轻声道:“我想去食堂那边,要一起吗?”
她看的出来,少年和她一样,并没有把这个游戏当成一个笑话。
反正游戏规则说不能杀害玩家,她暂时不用担心同伴插刀,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遇到丧尸的时候丢下她一个人跑了而已。
其实对于不能杀害玩家这条规则,她还是有疑问的:比如说:故意让玩家走进丧尸的包围圈而不亲自动手,算做杀害吗?
鉴于不组队的风险远高于组队,她暂时把这条规则搁置一下。
她想,应该很快就会有人用实践来替她解答疑惑。
俞天点头。
“我们走。”
阮盈和他站起身往侧门走。
那对情侣中的女人一直在留意这边的情况,看到他们要走,立马站起来喊住他们,“美女等等,我们一起走吧。”
她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空间里尤为明显。
俞天和阮盈对视一眼,立刻加快了步伐往外走。
丧尸靠听觉和嗅觉来寻找实物。
他们不知道丧尸什么时候会出现,但人群里头这么多人,只要多几个大嗓门的,立马就会引来大批丧尸。
此地不宜久留。
至于那个女人?
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和嘴贱说不定心也贱的男人,她信任不了。
两个人放轻了脚步,速度却一点不慢地往楼下走。
风声。
阮盈抬起头,头上的中央空调不知何时开始运作。
春寒料峭地,居然吹起了冷风。
“血腥味。”她低声地说了一句,加快了下楼的脚步。
风里为什么会有血腥味,是谁的血,这些都不在她的考虑范畴。
这味道只代表了一件事——艺术楼已经不安全了。
两人下到一楼,透过玻璃门往外看。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莹莹的月光,没有游荡的身影和嘶吼。
俞天轻轻推开门,用眼神示意阮盈先走,他随后闪身出去,把力气一点点慢慢收回来。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声音。
报告厅里。
那对情侣中的女人——席芙眼睁睁看着两人毫不停留地走远,跺了跺脚,抱怨道:“什么玩意儿,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李霖,你说我们怎么办呐”
怎么办,这是所有剩下的人心里都有的问题。
校领导拿着话筒,干笑道:“大家不要恐慌,是学校电力供应出了点问题。这个投影仪上的东西是同学的恶作剧,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会。”
话筒的穿透力很强,有不少人都被安抚了下来。
李霖大咧咧地坐在位子上,毫不客气地道:“等个屁,本来就是来玩玩的。停电了老子就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他站起来,拉着席芙往外走。
他俩一走,有好多本来就想回去的人也都坐不住了,三三两两地都往外走。
校领导急得汗都下来了,拿着话筒不停地喊,“大家不要急不要急。”
突然之间,有个女人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停了有一会的灯就在此时亮了起来。
众人眯了眯眼才适应乍然到来的光明。
再看向刚刚发出尖叫的地方,不少人都也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尖叫。
一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
只见刚刚尖叫的女人瞪着眼向后垂下了头,在她的喉咙处,有个脑袋在不断蠕动。
咀嚼声不断传来,还有一直流淌到地上的破碎的血肉。
“丧尸!”有人大叫了一声,拼命往外跑。
然而此时报告厅外早已聚集了很多闻声而来的丧尸。
跑出来的人一露头就被丧尸咬破了喉咙。
他们被包围了!
没来得及跑出去的人绝望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都怪他!是他让我们留下来的!”
被指着的校领导冷汗涔涔,忙摆手道:“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会这样!”
他扔了话筒,朝后台跑去。
那里还有门,他不会死的,不会!
尖叫,人类,血肉。
对丧尸而言,这是一场盛宴。
【末世生存】生存考验开始
也许是因为走得比较早的原因,阮盈和俞天一路顺畅的到了食堂。
走到水池旁挑了根轻巧的水管,阮盈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满意地收了起来。
“真是出人意料。我以为你是来拿食物的。”俞天挑了挑眉,也拿了根水管。
对哦,还有食物。
杀一百个丧尸可是体力活啊。
她小声道:“食堂里的东西不好保存,我们还是去小卖部拿点压缩饼干好了。”
俞天抬起手看了看时间,“小卖部在教学楼,八点准时关门。现在是七点五十七,八点零五晚自习第二节下课,铃声可是整个学校都能听见的。”
教学楼离食堂不算近,即使他们全力跑过去,赶在关门之前进去,拿了东西就走。整个过程时间也不短,甚至很有可能立马就会遇到听到铃声而来的丧尸群。
“去宿舍,晚自习结束前宿舍一般没什么人。顶多有几只宿管阿姨变得丧尸,解决起来也简单。宿舍里头泡面肯定不少。”俞天冷静地分析道,看到阮盈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俞天扬眉,“有什么问题吗?”
“泡面是违禁物品啊,你忘了吗?”
泡面之所以在x中沦落到违禁物品这个地步,还要拜一位学长所赐。据说此人学习如狂,从不去食堂排队吃饭,嫌浪费时间,顿顿吃泡面,终于——胃穿孔住院了。
于是校领导下令所有寄宿生一律不准带泡面,违者记过!
俞天淡定道:“哦,那个啊。从来没有男生把它当回事,阿姨也不管的。女生都不吃吗?”
少年,你此时纯真的面容真的很欠打。
“走吧,我听到一些不太好的声音了。”俞天皱眉,开始往宿舍走。
宿舍楼灯火通明。
俞天让阮盈在外面稍等,他先走进去,没有发现丧尸的身影,这才回头示意阮盈跟上。
他随意打开一间房门,阮盈跟进去,把门虚掩上。
“运气不错。”俞天打开柜门搜寻了一下,拿出来不少泡面和面包。
阮盈把放在桌上的不知哪位小学弟的双肩包拿了过来,把东西都装进去。
面包里面充的气很多,不如泡面来的省空间。
她把所有泡面都装完了,再把面包放上去。
装完这些,双肩包就差不多满了。
“再扫一个房间。”阮盈道:“这个你背。”
俞天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用,这个你先背着。”
阮盈也没有多客气地就背上了。
两人开始扫荡别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人品问题,这个一楼居然只有第一个房间里有吃的。
“看来只能上楼了。”阮盈看着一圈圈螺旋向上的楼梯,耸了耸肩。
俞天道:“我一个人去吧,要是二楼没有就换栋楼。”楼层再往上逃起来就比较困难了。
阮盈就躲在楼梯下面的阴影里等他。
等待总是漫长的,特别是身处在一个布满危险的地方。
阮盈一边等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悠长的音乐声隐隐约约传过来,是下课的铃声。
嘶嘶嘶。
喘着粗气的声音出现。
阮盈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铁管。
是被声音吸引出来的?
她看到一个穿着宿管阿姨制服的女人慢慢地从楼梯前走过。
迟缓的动作,不停喘气的喉咙,还有灯光下有些腐烂的皮肤表面。
阮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只丧尸。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要杀他们,自然要好好观察一下。
她特意看了看那丧尸的手,指甲是正常人的长度,并没有很长。
牙齿从侧面看不到,应该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至少,这个游戏还是有完成的可能的,这应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阮盈苦中作乐地想道。
不过,这丧尸动作真是慢啊,才几米的距离,居然走了这么久。
希望待会俞天下楼的脚步声不会被她发现。
突然,头上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响的让人觉得整栋楼都抖了三抖。
吼。
原本往外走的丧尸立刻嘶吼了一声,朝这边走过来。
阮盈握紧了手里的水管,眼睛紧紧盯着那只丧尸。
刚才距离远这只丧尸没有发现她,现在距离越来越近,她会往楼梯上走,还是朝着自己这边过来?
这一点,很快就有了答案。
本来一直朝着楼梯口前行的丧尸,脸突然转了过来。
明明已经丧失了视觉,可是那种锁定猎物的感觉却那么明显。
近距离观察他们,还是很需要心理素质的。
瞳孔失焦,眼眶被眼白占据,除了没有血污之外,基本就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不同的是,这具尸体正在朝她缓缓走来,慢慢伸出手,然后——
奋力一扑!
卧槽你的膝盖骨居然还能支持扑这个动作,真是小瞧你了!
阮盈朝旁边一闪,看着丧尸毫无悬念地摔倒在地上。
就是现在!
她一脚踩在丧尸背上,用力挥舞起水管,毫不犹豫地砸到了丧尸的脑袋上。
快,准,狠!
想要活命,就得拿出要活命的样子来。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尤为明显。
原本还挣扎要起来的丧尸阿姨抽搐了一下,立马安静地躺尸了。
脑中叮咚一声,响起一个不带感情地声音,“恭喜玩家杀死一名丧尸,当前游戏完成度1/100。”
还有提示,是不是应该夸他们“贴心”?
水管前部撞击的部分微微弯曲,翘了起来。
——她用的力气太大了。
收回水管,阮盈放松下来,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跳。
手因为用力过猛有些酸痛,她揉了揉手腕,看来下次得把握好力道。
次次都这么拼尽全力的话,她很快会连水管都举不起来的。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轻,但是听得也很清楚。
阮盈迅速躲到楼梯后面。
那人走到楼梯口,转过身来。
不是俞天。
那人留着成熟的后背头,身上也是衬衫西装裤的打扮,和俞天那种学生气不同,这个男人一看就是在社会上浸润很久的,浑身都闪烁着成功人士的光芒。
俞天一直没有动静,刚刚的巨响是他弄出来的吗?
阮盈警惕地把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男人敏锐地视线迅速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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