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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贵妃传   第一百十五章

作者:苏小凉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12 KB · 上传时间:2014-05-23

  第一百十五章

  最终那官员把那舞女带回去是什么结果,蒋茹茵就不得而知了,时入七月,天越来越热了,田婉仪的临盆的日子将近,景仁宫那准备妥当,接生的稳婆和养娘都备齐了,就等着田婉仪顺利生子。

  八月中上下,田婉仪顺利生下一子,取名为哲哥儿,孩子还没有满月呢,皇后娘娘就向皇上请诏封田婉仪为淑妃,但连续几回都被皇上被驳回来了。

  皇上只给田婉仪提了份位至昭容,对于皇后说的淑妃一位迟迟没有答复,还把同样生了皇子的金淑仪提到了昭媛的位置。

  陈奉看着又来到承乾宫的皇后娘娘,心里算着,这应该算是这个月的第三回了,这五皇子都还没满月呢,皇后娘娘几次三番前来和皇上提起要把淑妃位子落实下的事,几次都未果,这不,再有几天就是五皇子满月了,皇后娘娘又过来了。

  请进了承乾宫,陈奉退了出去,皇后看着还在案前忙碌的皇上,十八年夫妻,如今变的这般疏远,究竟是为什么呢。

  苏谦阳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走到了前面的椅子上坐下,“若是说抬田昭容的事,你还是回去吧。”

  开没开口就拒绝了,皇后脸上也没有多少意外,她只是坐下来给苏谦阳倒了一杯茶,“皇上,淑妃之位悬空多年,总该有着落。”

  “朕还真是不知,皇后你为田昭容上心到这份上。”苏谦阳语气颇冷,“升她作昭容已经是破例了,朕不知道皇后您安的是何心思,一定要把这淑妃的位置定下来,既然如此,朕现在就下诏书,封严昭仪为淑妃,这些年来严昭仪的品德皇后你也应该看在眼里,可有不服。”

  “皇上的话,臣妾怎会有不服。”皇后淡淡的说道,“臣妾只是觉得淑妃之位空了多年,是时候定下来了,严昭仪品德是好,皇上这样的决定也是应当,大公主即将议亲,严昭仪升了淑妃,一定能为大公主寻一门更好的亲事。”有母凭子贵的,自然也有子凭母贵。

  皇后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一听苏谦阳说要把这淑妃的位置定下来了,即刻表示了赞同,这让苏谦阳有些意外,这一个月来皇后这么努力的想给田昭容求个高份位,甚至都鼓动到太后那去了,如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算了?

  自然不会这么算了,皇后继而道,“臣妾身边如今也就四公主,如今四公主大了,也不需要臣妾时时看着,这五皇子,不如就养在臣妾这里吧。”不封淑妃了,昭容的身份,她要把皇子养在自己名下,也不是不可以。

  苏谦阳深看了她一眼,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能把五皇子养在自己名下,就只是这么简单么。

  也许就是这么简单,淑妃的人选定下了,田昭容不能再升份位,五皇子养在皇后这里也放心一些,宫中除非是皇后不想养,一贵三妃之外的妃嫔生的孩子,皇后要养,就没有拒绝的资格。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苏谦阳收回了神色,答应了下来,五皇子给谁养,他并不介意,皇后愿意养,这五皇子的身份还高一点,他和太子年纪差这么多,根本产生不了什么威胁,皇后自己都不担心,皇上何必要担心呢。

  皇后这是心满意足了,再看皇上,眼神微动,还是开了口,“皇上,媛儿最近想您的很,您有许久不曾去看过她了。”

  用四公主抬起这话题,苏谦阳的神情和缓了些,“朕有空会过去的,你先回去吧。”说完,转身到桌子前看公文。

  从承乾宫离开,皇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其中掺杂着苦涩,十八年夫妻,她对皇上怎么会不了解呢,之所以了解,她才知道,在淑妃和养五皇子之间,皇上绝对是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升田昭容。

  皇上不会在意五皇子的去向,就像皇上不在意田昭容一样,当初皇上也是如此的不在意金淑仪,否则,以金淑仪的资历,又生下二皇子,这淑妃的位子怎么会一直空到今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想做什么,皇上总都是不赞同,夫妻间的感情越渐疏远。

  她这个皇后当的累,做好了,是理所当然,做的不好,那都是她的不是,宫规束缚着别人,最大的确实束缚了她。

  苦涩的感觉之外,皇后还有些放心,皇上对诸位皇子的不在意,恰恰证明了他对太子是满意的,等太子府有了太孙,她的日子也算是熬出头了,宫中繁华一世,她终究还是赢家,输了皇上又能如何,太皇太后活到今天,凭借的只是皇上么...

  九月中举办五皇子的满月酒宴,田昭容已经独居一宫了,作为五皇子的生母,孩子不能自己养,对她来说是一件比较悲催的事情,但她是从景仁宫里出来的,孩子养在皇后那理所当然,她就算是一万个不情愿,也没办法。

  比起她的悲催,这件事却便宜了两个人,严昭仪和金淑仪,如今应该是淑妃和金昭媛了,再加上多了个孩子的皇后,这满月酒宴,撇开了田昭容,还是很热闹的。

  这几件事,没有一件和蒋茹茵有关的,于是她和德妃同坐在一块,看着前面受人恭喜的皇后,品着端上来的甜汤。

  “今天这样的日子,竟然连田昭容的影子都没看到,皇后做的可真够彻底。”德妃对这种明着抢孩子的事略有不齿。

  “那也不至于,是那田昭容,自己月子里没坐好,出了月子就病了,今天没法来。”蒋茹茵看了那前面一眼,回头对德妃说道。

  “还不是被气的,十月怀胎生下个儿子,却不能自己养,能不急么。”月子里落下的病根最不容易好了,德妃看着碗里的汤,哼笑道,“人善被人欺,也是皇上不重视田昭容,若是有半点对田昭容在意的,这孩子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到皇后这里了。”再加上田家并不高的官品,争?拿什么争。

  蒋茹茵轻叹了一声,“对那孩子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身份,可比其他几个皇子都要高了。

  被这么压一筹,德妃不在意,蒋茹茵也不在意,过了一会宫女端了新菜上来,蒋茹茵看大盘子中的炖肉,随着盘子放下的那刻其中的炖肉颤了一下,蒋茹茵忽然胃里泛起一阵的不适。

  坐在她旁边隔了两个位置的金昭容爱吃肉,夹了一些放入碗里正要吃,蒋茹茵闻到了那肉味,那不适感加强,捂住嘴,止不住干呕了一声。

  手剥着脆果的德妃听到她这声音,关切的看着她,“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蒋茹茵摆了摆手,“那味道冲的慌。”

  德妃差人去端了温水过来,抚了一下将茹茵的背,“来漱个口。”末了想到什么,低声问她,“可有请脉?”

  蒋茹茵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摇头,“没呢,应该不会吧。”

  德妃瞪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七老八十,怎么不会了。”抬头看了一下周围,“我看还是等宴会结束了再回去,赶紧请个太医请个脉,糊里糊涂的。”

  如今这里热闹的很,忽然离场,多少会引起注意,蒋茹茵点点头,德妃看金昭容那吃的也差不多了,给蒋茹茵舀了一碗清爽的汤,“你也算是谨慎的人了,怎么这都还不知道呢。”

  蒋茹茵苦笑了一下,这还真不能怪她,这两年她的月事时迟时早,自己都保不准,有几回她自己也觉得是有了,请太医前来看看,也是落空一场,次数一多,她自己都不太上心了,甚至都觉得生完孩子那几年都没怀上,如今应该不会有了,所以这一回迟了几天,也没在意。

  后来上来的几道菜,像是一定要和蒋茹茵作对了,不是粉蒸肉,就是狮子头,还有煲好的鸡汤,香气浓郁的挡都挡不住,蒋茹茵实在闻的难受,拿着帕子抵着嘴,偶尔喝一口温水,德妃那不晓得从哪里拿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的都掰开来,给她放在碟子中,橘子的香气冒出来,清新很多,德妃说的有些得意,“晕车难受,也闻这个。”

  蒋茹茵瞧着她这神情,笑了,德妃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你还有心思笑,又不是多大年纪的人。”继而压低了声音,“皇上常去你那,这一回,可算是把这群人的嘴给堵住了。”

  蒋茹茵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皇上频繁去往昭阳宫,贤妃娘娘一直没有身孕,这不是霸着皇上么,如今只要有消息,就让她们一个一个都没话说。

  蒋茹茵失笑,“还没确信呢,你怎么比我还高兴。”

  “又不是没当做娘。”德妃不以为然,“我自然高兴。”她的目光看向皇后处,能让某些人不高兴的事,她都觉得高兴。

  末了,她真心诚意的看着蒋茹茵,“你不是一直再有个孩子么。”

  蒋茹茵侧了侧身遮挡迎面而来的味道,“我何时说了。”

  “不是你说的,那就是平宁说的,每回来宜和宫看阔儿,不止一回和我说起,想再要个弟弟妹妹,我啊,听得都会背了。”

  德妃说着话,熬过了这晚宴,回到了昭阳宫,蒋茹茵就吐不止了,一股脑把晚上吃,全都给吐了,吓的许妈妈赶紧去请了太医,青冬赶在太医来之前给蒋茹茵先把了脉搏,脸上一喜,看着脸色微发白的蒋茹茵道,“娘娘,您这是有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到,咳咳。木有存稿,明早的更新会迟一点,九点肯定是来不及写完了,o(╯□╰)o

  大喜哇,茵茵有了!!!!

  感谢:

  888406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0 16:10:07



☆、第116章 .黄桑很高兴


  青冬这一把脉,脉象强劲,日子还不短呢。

  蒋茹茵在晚宴的时候就已经心中有数,如今听青冬这么一说,回报她的,就是从胃里翻涌而上的难受。

  当初怀平宁和容哥儿的时候她都没怎么难受,可这一胎,才刚刚怀上反应就如此大,往后的日子,她还有的吐了。

  想罢,蒋茹茵接过青秋递上来的杯子,漱了漱口,吐了之后又喝了点温水,靠在床上休息,胃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但还隐隐泛着难受。

  青秋在旁伺候着,青冬拉着紫烟一块去小厨房里煮粥给蒋茹茵喝,过了一会,许妈妈匆匆带着太医回来了。

  太医把脉过后,确认了怀有身孕,蒋茹茵拨了拨阻隔开来的帘子,“关太医,这件事,可否先行暂缓几日,等本宫亲自和皇上说。”

  贤妃娘娘要亲自给皇上一个惊喜,这做太医的,自然不会非要遵循着即刻去禀报给皇上皇后听,关太医应了下来,还是嘱咐她道,“娘娘如今反应厉害,切不可拖的太久,必要时应当卧床休息。”

  “有劳关太医了。”许妈妈送了关太医到门口,塞了红包,让冯盎把关太医送出昭阳宫去,回到屋子里,蒋茹茵靠在垫子上,有些困意的眯着眼。

  二公主和三皇子都已经十岁了,娘娘又有了身孕,许妈妈如何能不开心,帮着蒋茹茵换了睡衣,许妈妈摸了摸她的额头,“若是难受了,是不是去景仁宫那报一下。”

  蒋茹茵摇摇头,“皇上过两天就回来了,五皇子刚刚满月,等皇上出巡回来再说。”她也不想现在就这么高调的让别人知道她有了身孕的事。

  青冬端了一瓮的粥进来,用菜汁熬煮的,十分清口,盛了一小碗到床前,许妈妈接过那碗,“吃一点再睡,胃里空着难受。”

  蒋茹茵实在是提不起吃东西的*,吃了几口便不想吃了,许妈妈伸手捂了捂她的额头,“那把这粥温着,若是想吃了再吃。”

  点点头躺下了,许妈妈给她盖好被子,不放心她,和青秋一块在屏风后守夜。

  熄了灯后,屋子里点着安神香,蒋茹茵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就是一番呕吐,去景仁宫请安的时候,蒋茹茵这脸色还有些微白,索性上妆的厚了一些,景仁宫内又没有什么异样的味道,两天来请安倒是没出什么例外。

  皇后的关注点都在了这满月的五皇子身上,这孩子出生的时候人就不轻,长的十分讨喜,健健康康甚少哭闹,一看就是好养的。

  对于田昭容来说,孩子出生她都没看过几眼,一下就被抱走了,就像没生过一样,面上看不出,心里能好受到哪里去呢。

  皇上比蒋茹茵预计的早了一天回来。

  傍晚的时候来了昭阳宫,蒋茹茵刚午睡醒来没多久,正喝着青冬端来的汤,苏谦阳进来也盛了一碗,喝了两口就觉得味道不对了,抬起头看她,“你口味变了么,怎么淡了许多。”

  蒋茹茵轻笑了声,“如今不能吃太重口的。”

  苏谦阳没理解过来,还以为她身子不舒服呢,伸手在她额头和脸颊上贴了一下,“哪里不舒服,请太医过来看看。”

  “臣妾没有不舒服呢,不过臣妾这里倒是有个好消息想告诉皇上。”他不止一次提起来想让自己再生一个,如今真的有了,蒋茹茵下意识的就想要第一个和他分享这消息。

  看着她故意卖关子,苏谦阳失笑,“什么好消息。”

  刚要开口,平宁和容哥儿过来请安了,规规矩矩的请了安,习惯性的要往蒋茹茵怀里靠,一旁的许妈妈出声提醒,“公主,现在可不能再这么靠着娘娘了。”

  六双眸子看向了许妈妈,平宁疑惑,“为什么不能。”容哥儿同样疑惑,姐姐都是这么往母妃怀里靠的,难道母妃病了。

  苏谦阳从许妈妈身上收回视线,再落到蒋茹茵身上,不由的往下瞥了瞥,他似乎是知道了一点什么。

  许妈妈看了蒋茹茵一眼,平宁锲而不舍,转而问蒋茹茵,“为什么不能靠了,母妃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蒋茹茵无奈的拍了一下她的额头,拿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腹部靠,“你靠着,可挤到你弟弟妹妹了。”

  平宁摸了摸蒋茹茵平坦的小腹,兴奋的看着蒋茹茵,“母妃,我又要做姐姐了么!”

  蒋茹茵点点头,话还没说呢,平宁就走到苏谦阳面前,高兴道,“父皇,我要做姐姐了,我要有小弟弟了。”

  苏谦阳起初没缓过来,看着平宁那高兴的样子,笑了,余下的什么感慨也都只能留到私底下去,如今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苏谦阳哪能不镇定,故意虎着脸告诫她,“知道要做姐姐了,今后可不能顽皮了。”

  平宁捱到他身旁,哼了一声,“我本来就不调皮。”

  说完,又是一脸的开心,“以后我可以陪他玩,四弟长大了就没有小时候这么可爱了。”和自己弟弟一样,长大了就一本正经的,还会反过来教训她呢。

  蒋茹茵哭笑不得,感情在她眼里,这弟弟们都是小的时候任她摆布最好玩了,长大了不主见了就都不可爱...

  因为平宁打这一茬,蒋茹茵这惊喜是没给成,晚膳后差他们早早回去睡了。

  回到了内屋,蒋茹茵胃里闹腾着不舒服,在洗漱间里难受的吐,苏谦阳要进去,蒋茹茵关紧着门不让他看。

  过了好一会,蒋茹茵舒服些了,漱口后休息了一下,这才开门,撞见他担忧的看着自己,“不碍事,过了这两个月就好了。”

  这安慰对苏谦阳没起多大的效果,她脸色都还苍白着,“你怀平宁的时候可没这么大的反应。”

  回到了床榻上,蒋茹茵靠下,终于没这么难受了,“怀平宁和容哥儿的时候,臣妾都没怎么难受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怀上一胎不容易,这安安稳稳要生下他,头几个月也不容易。

  苏谦阳不放心,“请太医看一下。”

  蒋茹茵拉住了他,嗔了他一眼,“哪有吐一吐就请太医过来的,那臣妾一天吐三回,太医得随身伺候着了,不得让人笑话。”

  此时才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苏谦阳才有时间好好看看她。

  把她揽到自己怀里让她靠的舒服些,苏谦阳捏了一下她的腰,笑道,“好像胖了。”

  蒋茹茵怒目的回瞪他,苏谦阳脸上的笑意更甚,握紧了被子底下她的手,下巴抵在了她的发丝间,嗅着那香气,半响,“茵茵,朕很高兴。”

  听着他那饱含深意的话语,蒋茹茵背对他的脸上一抹莞尔,话说,她也很高兴呢。

  “你给了朕一个大惊喜。”又过了一会,苏谦阳开口道,想起了什么,语气里一些笑意,“你要和朕分享的好消息,是不是这个。”

  再被他问起来,蒋茹茵有些不想说了,苏谦阳让她侧靠着,非要看着她脸上的神情,耳根后都有些泛红了,“你是不是想第一个告诉朕这个消息。”

  他的脸上有因为猜想到的雀跃,掩盖不去的笑意,握着她的大手慢慢的把她握成拳的手分开来,中指轻轻的触着她的手心,蒋茹茵怕痒,一躲,苏谦阳追了上去,蒋茹茵终于求饶,“是您的孩子,当然是第一个和皇上您分享了。”

  “只是因为这样。”苏谦阳低头看着她,这得知她有身孕的当下还没这么有感触,两个孩子走了,两个人独处了,苏谦阳这感觉越来越浓烈。

  不是他一个人期盼的,她也期盼着再有一个孩子,她也同样高兴着,急着和他分享这件事,当两个人都对这件事抱着期待的时候,两颗心的距离才会更接近,苏谦阳享受这越来越靠近的感觉,就是这一条路,已经寻找到了出路,快要走到终点了的感觉。

  蒋茹茵最怕的就是他抛出这样的问题来,她总是要想上一番才知道怎么回答,皇上的性子就是如此,问了就要知道令他满意的,有些问题蒋茹茵能够从容应对,有些问题,她却会失措。

  “皇上不是一直想再有个孩子么,臣妾自然要第一个和您分享了。”蒋茹茵靠着他喃喃道,侧耳听着他的心跳,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她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习惯了他时常在身边的感觉,也习惯了他把昭阳宫当做家,更习惯了他时不时对自己无形的纵容和娇惯。

  时间越长,她就越不想放开这些东西。

  搂着她的双手更紧,耳畔是他又一声重叹,“茵茵,朕真的很高兴。”比你当初怀平宁和容哥儿的时候都高兴。

  蒋茹茵轻轻嗯了一声,忽然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贤妃有身孕的消息在第二天再请太医之后在宫中传开来了,这一天早上,蒋茹茵没去景仁宫请安,起床之后就吐的厉害。

  皇上那赏了很多东西下来,比起当初田昭容有身孕,显然蒋茹茵的这胎更受皇上关注。

  太皇太后和太后那都送了东西过来,宫中有一子一女的只有皇后和贤妃,前几天皇后刚抱养了田昭容的孩子,这边贤妃就有身孕了。

  一个是自己亲生的,一个只是抱养的,这让别人看着,都觉得微妙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久等啦,早上比较忙~~~下午四点更新~凉子去码字~不浪费时间~



☆、第117章 .他就是妻奴


  景仁宫内,皇后吩咐完事情,让何嬷嬷把该送去昭阳宫的东西都送过去,养娘那把睡醒了的五皇子抱过来给她看。

  皇后接过养娘手中的孩子,才一个多月的孩子,又重了不少,睡醒吃过奶,精神的很,皇后抱他了,就知道眼睛往她这里看,嘴巴一动一动。

  皇后的神情柔和了几分,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他张开嘴就想吃,皇后笑了,“这么馋,以后可是要成小胖子喽。”

  何嬷嬷回来,说起了外头听到的,有些不平,“娘娘,这贤妃怀个身孕,声势大的,都骄傲上天了。”

  皇后逗着五皇子,对五皇子啊了一声,“她自然骄傲了,这年纪怀个孩子也不容易,本宫想怀都没机会,声势大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娘娘,这些人可拿您抱养五皇子说事。”何嬷嬷对皇后抱养了五皇子还这么用心养着这件事十分费解,这又不是自己的孩子。

  “听到有人这么说,抓起来,宫规怎么写,就怎么罚。”皇后抬起头看何嬷嬷,“嬷嬷,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沉不住气儿了,皇上宠着贤妃,她有了身孕自然是重视的很,这如今三个月都没过,留得住留不住还是个问题,留住了,是男是女还不知呢。”

  “奴婢只是替娘娘不值啊。”当初刚刚大婚时候,皇上和皇后感情多好,生下太子之后更是和睦,尽管太子身体不好,皇上依旧还是很喜欢太子,可如今呢,一月中初一十五在景仁宫,平日里没事都不多来一回,那些翻牌形同虚设,皇上去的最多的就是昭阳宫。

  “有什么不值的。”皇后亲了亲五皇子,嘴角一抹笑意,“她再厉害,皇上再宠她,还能废了本宫不成,将来这天下还是循儿的,这一切,本宫也觉得值了,至于哲儿么,自然是要帮着哥哥把这天下坐稳了,是不是,乖孩子。”皇后逗着五皇子,听到他啊了一声,脸上笑意更甚。

  抱养了田昭容的孩子,就是为了养大给太子做助力,皇后不担心贤妃这一胎生下的是男是女,即便是个儿子,和太子年纪差这么多,她又何须担心。

  若是担心贤妃更受宠,现在还不够么,再多一点,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分别。

  皇后已经开始想退路了,五皇子,还有太子府中的子嗣问题,对于贤妃怀孕,是男是女,都远没有太子府中太子妃和侧妃到现在都没有音讯来着让她重视...

  昭阳宫内,蒋茹茵这安胎的日子,并不安稳,就是吃什么吐什么的时候,清晨起来还没吃东西,蒋茹茵就得先吐上一回,白天又是不定时的难受,青冬煮了不少东西都没什么效果,许妈妈说的民间止吐好方子,到了蒋茹茵这里,统统都失效了。

  吃下去的东西要吐出来,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蒋茹茵不但没胖,反而瘦了。

  临近十二月的天已经很冷了,快要下雪,屋子里早就点起了暖盆子,许妈妈怕开了窗冷风吹进来蒋茹茵会受寒,特地在内屋的窗户上隔了一层纱来挡着风又能透气。

  头三月孕吐还没过去,蒋茹茵有些恹恹的靠在卧榻上,现在闻到点什么冲鼻的都不行。

  青冬端了做好的止吐汤过来,蒋茹茵过去不太爱生姜的味道,这两个月却对这东西情有独钟,幸好生姜能止吐,青冬就在菜里汤里多添了重味,蒋茹茵的胃口也能好一些。

  喝了小半杯蒋茹茵喝不下了,许妈妈给她松了松后面的靠垫,“睡一会,睡一会就舒服了。”

  蒋茹茵躺下睡觉,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像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睁开眼,皇上就坐在卧榻旁,一手摸着她的脸颊。

  “皇上您怎么来了。”蒋茹茵坐起来,一觉睡醒,像没睡过一样,还是困。

  “朕过来看看你。”苏谦阳往里侧坐了坐,蒋茹茵打了个哈欠,迷蒙的看着他,半响,“皇上您怎么这时候过来。”

  那语气像是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问了一遍了,苏谦阳失笑,蒋茹茵还一脸不解。

  “快下雪了。”苏谦阳给她把被子掖好,“本来想等你身子好一些,就带你出去看雪的,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臣妾打开窗子就能看到了。”蒋茹茵顿了一会才回答他,如今记性也不好了,反应也慢了,蒋茹茵不禁悲从中来,靠着他看着已经有些显怀的小腹,之前精神多好,现在想不服老都不行了。

  苏谦阳看她还是恹恹的,让她躺下来继续休息,摸了摸她的额头,“睡吧,再睡一会,醒来精神就好了。”

  看着蒋茹茵睡着,苏谦阳这才离开昭阳宫,回到承乾宫后,苏谦阳思来想去,宣了平王进宫来...

  是亲堂弟,关系也不一般,平日的苏谦阳有事也都是找他的,别人抹不开面子,这弟弟倒是不会,所以苏谦默进来坐下没多久,苏谦阳直接问他,平王妃有身孕的时候吐的厉害了,是吃的什么止吐的。

  苏谦默先是一愣,这还是他的皇帝堂哥么,继而想起自己家里的宝贝娘子,“生老大的时候都没怎么难受,生二小子的时候反应不小,宫中请去的太医都没什么用,还是吟欢她自己派人去外面找来的方子。”说起能干又漂亮的娘子,苏谦默语气里都透着骄傲啊。

  苏谦阳一听,一脸正色,“你把方子拿进宫来给朕。”

  苏谦默眉宇一挑,如今宫中好像就贤妃有身孕吧,贤妃娘娘又救过自家娘子,看着堂哥转了性的模样,苏谦默决定不点破,回去和娘子钻被窝分享就好。

  遂,苏谦默同样是一脸正色的点头,“好,臣明日就送进宫来。”

  一旁的陈奉对此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定王爷是妻奴,朝野上下都知道,为什么呢,定王爷为此引以为豪啊,他就是这么招摇过市的告诉所有人,他就宠着平王妃了。

  如今皇上还求教定王爷,陈奉心中对皇上的印象,有什么地方出现了崩裂。

  皇上和定王爷还能用如此正经郑重的口气,商量公事一样说这件事,这才令人佩服啊。

  苏谦阳是不知道陈奉怎么想的,也没去想自己的堂弟怎么看他,得知有好的方子,他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看着蒋茹茵难受的样子,他这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行了,你赶紧回去拿方子,快一点的话,晚上就给朕送进宫来。”说完了这事,苏谦阳直接赶人,苏谦默脸上一抹揶揄,闪过之后也没说什么,出宫回平王府去了。

  一路上苏谦默还正经着呢,回到了平王府见到了顾吟欢,这神情里无一不显露出‘娘子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快点问我’。

  顾吟欢正给小儿子说这事,见他这风尘仆仆的进来,催促他去洗个手洗个脸再进来。

  等他从洗漱间里出来,小儿子瀚哥儿已经趴在顾吟欢怀里不肯下来了,一面还瞪着他,示威呢。

  这样的戏码一天要上演好几次,顾吟欢习惯了,只见苏谦默一把拎起儿子交给了一旁的奶娘,正色吩咐,“带他去睡觉,没睡够一个时辰不许回来。”说罢,拉着顾吟欢进了内室。

  屋外喊娘的声音远去,苏谦默满意的抱着顾吟欢,“本王刚才要说什么来着,皇上叫我进宫去,就是为了问你孕吐的时候吃的是什么方子。”

  顾吟欢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诧异道,“替蒋姐姐问的?”

  苏谦默点点头,“听他那口气,似乎人都消瘦了不少,比你那时候严重。”

  顾吟欢推了他一把,“我去取来,那你还不快送进宫去!”

  苏谦默搂着她不撒手,嘟囔道,“急什么,又不差这一天,我说了明早送过去,再说了,让他急一急也是好的,还从没见过皇上这样,吐一吐又不会吐死人。”

  “......”顾吟欢瞪了他一眼,“你不去,那我亲自给蒋姐姐送过去!”

  苏谦默立马把她拉了回来,“宫中再不济,法子还是有的,不差这一天,你让皇上急一急,这不是对贤妃的重视么。”

  什么歪理!

  顾吟欢被他抱的不动弹,是啊,什么时候说过自己相公是个好人了,过去他是个混世小霸王,现在不也是,儿子的醋都吃,皇上那,他能买账成这样已经很给面子了,要他立刻送进宫去,还真不可能。

  顾吟欢默声了一会,半响,她柔柔的喊了苏谦默一声,“相公。”

  苏谦默应了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嗯,天色正暗,这样的天气,真的好合适做点什么呢。

  没等他伸手解顾吟欢的扣子,顾吟欢的声音再度传来,“我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做梦老是梦到母亲病了,过两年回顾府去看母亲,我打算再多住些日子。”

  苏谦默警觉,“多住多久。”

  顾吟欢摸了摸他的脸,“十天半月吧,母亲一个人在家,我想多陪陪他,昊儿已经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翰儿就需要相公您多担待些,我就不带他去了。”

  “不行!”苏谦默一口否决,“就去三天,多一天都不行,还有,那臭小子也带走!”

  顾吟欢委屈的看着他,苏谦默被她盯得没了法,无奈道,“我晚上进宫拿过去。”

  顾吟欢不做声,良久,苏谦默脸色一垮,“好好好,我现在就进宫去,你不许再提多住几日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的外婆生病住院了,晚上三更如果有肯定也晚了,亲们不必等,有的话明天一块看吧~

  这边的皇上写的略显幼稚,嗯,这其实就是情商上的幼稚,人智商还是很高的~~~

  感谢:

  小暮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1 00:13:16

  叶落无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0 21:41:50

  888406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0 19:26:45



☆、第118章 .家有难念经


  不过隔了两个时辰,承乾宫那很快就收到了平王爷送去的方子,那都是平王妃当初用过的,给太医看过后苏谦阳差陈奉送去了昭阳宫。

  蒋茹茵看着这几张方子,心里几番滋味,一旁的青冬也没见过这几个方子,“陈公公说是皇上向平王爷求的呢,平王妃真能寻。”知道药理的人一看这方子就知道搭配的绝妙。

  “是皇上亲口向平王爷求的?”蒋茹茵顿了顿,开口问冯盎。

  “陈公公是这么说的,皇上召了平王爷进宫,问平王爷讨教了如何给娘娘止吐的方子。”

  听着,蒋茹茵莞尔,皇上竟然还能拉的下脸和平王爷问这个,抬头看冯盎,“皇上还说了什么。”

  “陈公公带话来,临近年末事务繁忙,这几天就先不过来了,让娘娘您好好休息。”

  蒋茹茵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青冬,你去做几个皇上爱吃的点心,让冯盎送去承乾宫给皇上。”

  青冬和冯盎出去了。

  很快做好了点心让冯盎送去了承乾宫,去的路上天开始飘起了雪,纷纷扬扬的,落到了地上很快就不见了,夜里的路安静的很,几个路过的小宫女发出了几声惊呼,轻喊着下雪了,从冯盎身边跑过,他快步走向承乾宫,到了门口把食盒交给陈奉。

  两个太监因为皇上去昭阳宫的频繁,也混的挺熟,陈奉接过了食盒,冯盎有意打听了一句,又邀请陈奉值空的时候一块喝个酒吃狗肉暖身子,回到了昭阳宫,蒋茹茵已经睡下了。

  第二天青冬就把那几个方子试了试。

  不知是这孕吐的时间差不多过去了,还是这方子的奇效,到了十二月中,蒋茹茵就没这么难受了。

  今年宫里的事她都能够偷闲,德妃还来过两趟和她说起这些事,明年大选,皇后娘娘特别的上心,这一上心,她这边的事就多了。

  说完了,心里舒坦些,德妃问起了她的近况,“这两天气色好了不少,前几回来看你,都觉得你这是受罪呢。”

  蒋茹茵笑了笑,最初几天难受着,后来也就习惯了,人确实瘦了一些,但是太医说孩子没问题,这些也让她觉得值得。

  看德妃最近也都像是瘦了一圈的样子,蒋茹茵关切道,“最近你也多注意休息,宫中事多,能让别人去做的,你也就放手好了。”

  “我这哪里是为宫中这点事操心的。”德妃嗤了一声,“得,你早晚也会知道,就是张家那点事,我那二弟媳不是生了一个女儿后身子不好,没有再生么,最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好好的日子不过,抱着女儿哭说对不起我二弟,要给他纳妾呢。”为此张夫人进宫都和德妃说起来都快愁死了,张夫人就是个直性子,她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也没要求哪个儿媳妇非要生出儿子来,这么一闹腾,说的张夫人这做婆婆的该多恶毒。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张家这点事闹出来了,别人当笑话看,对蒋茹茵来说,当初蒋家那点事,拿出来还不是给别人当笑料。

  “许是听说了什么。”蒋茹茵让青秋给她换了一杯茶,安慰她。“你也别为这事操心了。”

  “自然是听说了什么,否则好好的日子不过,也不知道听了哪个嘴碎的说,三弟这接连两个儿子了,大哥也都是有两个儿子,唯独二弟这只出了一个女儿,她自己看不过眼自己,难道张家一大家子都得跟着配合她难受不成,要我说,再这么闹,休了得了,她不是觉得心中有愧么,庶子有什么用,生了嫡子才名正言顺,直接和离了让我二弟再娶一个,就够贤能!”

  蒋茹茵笑瞪着她,“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摊上德妃这样的性子,还真是没的在那作,一作她就直接不给你台阶下,作死得了,干脆。

  “这话也轮不到我开口,母亲那自会说。”德妃哼了一声,“用不了几天,这临安城就该看我们张家的笑话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张家二少夫人团团着替丈夫选貌美小妾想生个儿子,这么贤能的名声,哪能不传呢。

  蒋茹茵不予以发表任何意见,张家这点事,都不及蒋家发生的那些事。

  听德妃说起自己弟妹的事,蒋茹茵就想起被休了的二婶,当初祖父做主,在那参本过去一些日子后直接一封休书让二叔把二婶休了,但是把人送回李家后,李家这又把人送还回来了,都这把年纪了,直接休了已经够丢脸了,还要送回李家,这不是让李家脸上无光么,将来这李家的姑娘还怎么说亲出嫁呢。

  于是那李家的老爷直接来求祖父了,看在三个堂妹的份上,别把这事做的太难堪,休书都写了,人就别送回去了。

  按理来说休书都写了,就没理由留在蒋家了,但三个堂妹都是哭着回来求的,祖父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堪,和李家商量之下,蒋家不能留,李家也不能留,对外说了个身子不适送离临安城养病的理由,把二婶直接送去临安城外附近的一座尼姑庵里修行了。

  这件事,知情的人都是知情蒋家二夫人犯了七处中的罪被蒋家休了,为了颜面着想两家人私下里这么约的,不知情的么,自然是因为蒋家二夫人病了。

  德妃说完了,看着蒋茹茵有些不好意思,“找你老说些不开心的。”

  “说完你心里就舒服了,憋着岂不是更不开心。”蒋茹茵摇摇头,在这宫中,能有个这样让自己随意说话的人存在,已经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了,德妃愿意和她说,她自然愿意听。

  “你说的对。”半响,德妃点点头,“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祭祀将近,这几天也偷不了闲。”

  蒋茹茵让青秋送德妃出去,轻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都有,谁家都没的例外…

  转眼十二月底,先皇八年祭,蒋茹茵因有着身子,虽然免去了跪拜,但人还是得到的。

  已经跟随着皇子离宫的太妃也要回宫祭拜,到这一天,大雪飘着,宫中祭庙里和尚诵经声齐响。

  蒋茹茵站的位置避风,不远处皇上接过大师手中的香跪拜,之后由大师接过插回香炉子中,继而就是众妃嫔在祭庙外的跪拜。

  几个过去先帝的老妃嫔,此时伴随着和尚那带着些凄哀的诵经声,都低低的哭了起来,那哭声是真切,先帝一去,这日子,真的不像是日子了。

  从祭庙里回到昭阳宫,昭阳宫上下也是喜庆一片,屋檐下的灯笼统统换过新的,大雪覆盖了院子,那就在枝头上抖落些雪,放上手扎的纸花,大朵的坠在枝头上,漂亮的像是真的。

  一到快过年时,这宫和宫之间进进出出的也多,别宫往昭阳宫送东西来,昭阳宫也得往外送年礼,这一来一去,临了年前最后几天,时不时都能听到外面报着哪一宫的人前来。

  孙嬷嬷拿进来一份册子给蒋茹茵,翻开来是平宁收到的东西,这有皇子公主们相互送的,也有平宁在太学院里认识的一些世家小姐们往来送的,到了她这年纪,适当的交际非常必要,蒋茹茵看到最后问孙嬷嬷,“平宁怎么回的。”

  孙嬷嬷又拿出了一份册子,“这是公主拟的回礼单子,说要先给娘娘您过目,若是妥当了,这就安排下去。”

  蒋茹茵看下来,脸上一抹欣慰,“就按这办吧。”相较于收到的,回的很恰当,没有过度彰显公主的富贵,也没有低了身份。

  孙嬷嬷拿着册子出去了,还有几天的功夫,得赶紧准备好了回出去,蒋茹茵有些懒的靠在靠垫上,如今是不能眯眼,一眯眼她就会睡着。

  夜里苏谦阳过来,陪着她说了会话,两个人不能同床睡着,有时候苏谦阳睡在内屋子另外的床榻上,有时候就回去承乾宫,这些天下雪,苏谦阳来了,都是留宿在昭阳宫的。

  两天后,大年三十。

  宫中团圆宴席,诸位皇亲国戚都是要在宫中过这个年,下雪天外面是摆不了什么席位的,大殿之中歌舞升平,热闹的很。

  蒋茹茵吃的不多,如今少吃多餐了,下午睡醒的时候吃了一些,到了晚宴,一下又没了胃口。

  看一会歌舞,蒋茹茵差人把自己桌子面前几个菜都撤掉,身后的青冬拎着一个食盒上来,打开来,替换了那几盘子的菜,低声告诉她,“陈公公刚刚送过来的,说是您如今口味变了,皇上怕您吃不惯这晚宴,给您准备的。”

  都是她这些日子比较爱吃的几个菜,一旁的淑妃看了这一眼,笑道,“是得额外准备着菜,否则这里的东西,吃进去没有一样觉得有胃口的。”

  蒋茹茵笑了笑,现在口味变动的大,油腻重口的依旧不爱吃,闻的多了还是会难受,她本来嘴就刁,如今更是难伺候。

  吃了一些后,台子上的表演从歌舞到了马戏,看完这半个时辰,就能去殿外看烟火了。

  尽管是到了睡觉的时辰,不过这殿中人声鼎沸的,倒也不显得倦。

  半个时辰后众人到了殿门口,从这看出去,就能看到刚刚开始放起来的烟火,到子时,烟火足足要放一个时辰,响声震天了,来年必定又是一个好年。

  一个宫女走过来和青冬说了几句话,青冬到蒋茹茵身旁,“娘娘,平王妃邀请您去前边阁楼上看烟火呢。”还有平王妃的手帕子作信物。

  蒋茹茵远看了一下,前面一些阁楼都已经点了灯,那里视野比殿前的好,遂点点头,“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凉子加油码字去鸟~~~争取有三更~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1 22:49:00

  888406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1 16:16:34

  妮妮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1 16:16:32



☆、第119章 .都是为了情【上】


  青冬和青秋随着蒋茹茵一块前去阁楼那,路上来往的人还挺多,那宫女带着她们到了那阁楼前,“贤妃娘娘,定王妃就在楼上等您呢。”

  带着青冬和青秋走上去,到了阁楼上,揭过阻隔的纱幔,蒋茹茵没有看到顾吟欢,心生疑惑,蒋茹茵正想让青冬下去叫那宫女上来看看,楼下那传来了关门的声音,继而是从楼下往上的脚步声。

  蒋茹茵看着那上来的楼梯扶手处,一抹身影出现,却不是顾吟欢。

  许容华走上了阁楼,笑眯眯的看着她,“贤妃娘娘,您可久等了。”

  吟欢约她过来的,还有她的帕子做信物,如今前来的却是许容华,蒋茹茵脸色一沉,“平王妃人呢!”

  许容华走过了她旁边,到窗边站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蒋茹茵会走,看一眼远处漫天的烟火,“平王妃和贤妃真是姐妹情深,一点都没让妾身失望。”否则,怎么能走进这套里来呢。

  “你把她怎么了!”

  “那是平王妃啊,妾身怎么敢把她怎么了,贤妃娘娘,您是不是该担心一下您自己的安危。”许容华回头看她,视线往下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底一抹羡煞,“贤妃娘娘真是好运气,又怀上了皇嗣,皇上一定很高兴。”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蒋茹茵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听许容华的意思,这似乎是借着她手骗了平王妃,又借着平王妃之手,把她骗到了这里来。

  从许容华当初进潜邸开始,她就处处针对这蒋茹茵,如今再来这一出,平王妃那还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蒋茹茵沉声呵斥,“你想干什么!”

  许容华轻轻的敲了敲窗框子,说的有些迷惘,“今天这样热闹的日子,缺了一个人,就一点都不热闹了。”

  青冬和青秋两个人把蒋茹茵护了起来,许容华看她们紧张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只是请贤妃娘娘过来这地方赏烟火,顺便聊一聊,这些年贤妃娘娘过的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蒋茹茵眉头微皱,“请本宫过来赏烟火,何必要借平王妃之手,你有什么话要说的,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爽快。”许容华即刻接上她的话,“把东西送上来!”

  说罢,阁楼小别间里走出两个宫女,一个宫女手中端了一个盘子,盘中一个小碗,里面是黑漆漆的药。

  那宫女把药放在了蒋茹茵前面的小桌子上,许容华指着那碗药道,“还请贤妃娘娘喝了它,喝了它,就可以离开了。”

  那碗药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蒋茹茵胃里一阵不适,捂嘴避过,许容华拿起一旁的勺子舀了一下药,“贤妃娘娘,这是一碗堕胎药,喝了之后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身子了。”

  真的是疯了!

  蒋茹茵看着她,“这么明目张胆的谋害皇嗣,你还真是不要命。”

  “哪里比得过贤妃娘娘,谋害皇嗣这罪名,怎么也得您在我前头站着。”许容华哼笑了一声,“能不要一个,现在这个不要,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完看向青冬和青秋,“别想着去通知谁来救你们主子,你们这一走,谁来保护你们主子。”

  蒋茹茵心一沉,许容华知道些什么。

  脑海中闪过许容华做的种种,似乎都和定王爷脱离不了干系,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不就是假扮宫女去青玄宫看定王爷的事,她小产的事二哥是知道的,二哥和大哥吵架的时候定王爷就去过蒋府,当时二哥不确定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如今看来,他是都听到了。

  “许容华,即便是本宫不求救,半个时辰后也会有人来找本宫,平王爷还等着接平王妃回平王府去,你能藏她多久,把本宫骗到此处还想让本宫喝下堕胎药,你真以为这皇宫是你只手遮天的地方了。”蒋茹茵冷冷的看着她,用孩子来威胁她,也得说出去有人信才行,她蒋茹茵还需要受她胁迫。

  “那是因为你没资格留这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过的这么舒坦。”许容华见她不从,脸上笑意全无,几乎是恨恨的看着她,“今天这样的日子,定王爷还关在青玄宫内呢,凭什么你安然无恙的怀着孩子受皇上宠爱,他关在这地方*年,暗无天日,你却在昭阳宫里过的顺风顺水,蒋茹茵,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心有愧疚么!你不觉得对不起他么!”

  又是定王爷。

  蒋茹茵眼底闪过一抹厌倦,看着她说的激动,“那与你又有何干,既然定王爷什么话都没说,你许容华作为皇上的妃子,在这里为定王爷叫屈,你又有什么资格。”

  “你懂什么。”许容华像看傻瓜一样看着蒋茹茵,“你这样的人只会会你自己着想,从来不会为别人考虑,你这么自私的人,怎么会懂什么叫□。”

  蒋茹茵笑了,“那你这样就是爱了么,为了这个字去伤害无辜的人,还理直气壮的说你这是爱,你有为别人考虑么。”

  “你闭嘴!”似乎是被说到了痛处,许容华狰狞着神情冲着蒋茹茵大喊了一声,“你根本不懂,拖延时间是么,跟你废话这么多,来人,把她抓好了,你自己不愿意喝,那就我喂你。”

  又走出两个宫女,四个人朝着蒋茹茵她们走过来,青冬把蒋茹茵护在了身后,朝着那四个人呵斥,“你们敢,都不要命了是不是,贤妃娘娘真有个意外,出了这个门,你们都没有活路!”

  “笑话,我养的人还能被你这一两句话给影响么。”许容华端起药,示意那几个宫女赶紧把人制住了,青冬护着蒋茹茵,青秋很轻松的就制住了其中两个,把过来的宫女直接往许容华的方向推,许容华一避让,那宫女还是撞到了她手中的碗,碗掉在了地上,堕胎药撒了一地。

  许容华脸上一狠,直接拔出了一把匕首往青秋身上刺,青秋避闪不及,手臂一挡,中了一刀。

  青秋往后退的时候撞到了一旁的桌子,腰身刺痛,险些瘫软倒地。

  许容华没有再对她动手,直接让还有两个宫女去抓青冬,青冬的身手没有青秋好,许容华很快就到蒋茹茵面前,拿着刀抵在她的下巴上,匕首的刀尖一下就戳破了她的皮肤,血珠子渗了出来。

  “这是你逼我的。”许容华见没人敢动了,到蒋茹茵身后把匕首挪向了她的脖子,“既然你不肯喝药,不如连着孩子一块死了,那也干脆。”

  许容华直接把她往窗边拉,底下是厚厚大雪堆积的花坛,许容华强迫蒋茹茵往下看,轻笑着说道,“只要你掉下去了,可不是我杀的你。”

  蒋茹茵微弓着身子护住肚子,寒风吹着冷静了下来,她看着几乎是笑疯了的许容华,“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许容华看站不起来的青秋,再看已经被制住的青冬,“也好,让你死的明白。”

  许容华开始讲起了她第一次遇见定王爷的情形,那时候她跟着嫡姐一块进宫来看太皇太后,在花园里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就被他迷住了。

  后来太皇太后赐婚,把嫡姐许配给他,她虽然好想嫁给他,但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没这个资格,所以她就想着,能够嫁给他做侧妃也很好,即便只是个妾,她都愿意。

  她一直以为姐姐和定王过的很幸福,直到她去封地看姐姐,才知道定王爷和姐姐根本只是面上的功夫,甚至都还没有圆房。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原因,问姐姐也都是什么不说,她心里燃起了希望,很想就在这里把自己交托给他,只要能陪着他,在他身边就好。

  直到那一次定王爷喝醉酒,她进了他的屋子,却听他叫了一夜蒋茹茵的名字,酒醉中他说了太多的话,说了很多关于蒋家大小姐的事情。

  “你凭什么能获得王爷的心,我为了他能够顺利谋反,我回临安城选秀,进了太子府,我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他就只记得你。”许容华低头看蒋茹茵,喃喃着,“是因为你这张脸么。”说着,拿起刀子竟想要往蒋茹茵的脸上划去。

  青冬挣扎着,“不要!”

  忽然窗户下那传来了呵斥声,“许容华,你还不快住手!”

  转头看去,皇上和皇后,平王爷扶着平王妃,还有几位妃子,好多的侍卫,都站在下面,出声的正是皇上。

  “来的可真是及时啊。”许容华的刀还停在蒋茹茵的脸上,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她扫过皇上,扫过皇后,扫过所有人,对蒋茹茵说道,“平王妃的运气真是不错,这样都能让她逃出来,贤妃娘娘,看来你的运气是不够好了。”

  许容华听到楼下门口那的开锁声,呵呵的笑着,“看来是骑虎难下,人都来了,若是死了确实可惜,你刚刚看到皇上担心的样子没。”那笑声着了魔的疯狂,阶梯那传来了许多人急促上楼的声音,许容华啪一声关上了窗户,让蒋茹茵转身正对着阶梯上来的方向,匕首抵在了她的喉咙上,笑看着,在她耳边低声道,“皇上刚才那担心的样子,可真是第一次看到呢,你猜,要是皇上知道定王爷为你做过些什么,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o(╯□╰)o,不是皇后~~~~是一直作着终于要作死了的许容华妹子~

  一早好不容易回一条评论,结果,JJ就给我抽没了,摔!

  在这里顺便回一下

  1.除了太子之外,其实所有的皇子皇上都不亲近,公主可以宠,反正要嫁人,宠了哪个皇子,首先朝堂上就不乐意了,关于让容哥儿继位这件事,皇上做不了主,太子是嫡长子,理所当然,再者太子也不是没担当的人,要是皇上想让废太子,太皇太后,太后,朝中大臣首先就炮轰他了

  2.一般情况下,不喜欢这个女人,讨厌她,不想她有孩子才会避子,皇上喜欢的,没有理由让她没孩子,要知道,皇上驾崩后,没有孩子的妃子,处境都很悲催,更何况皇家子嗣单薄,黄桑肿么可能自己让茵茵避子

  3.平宁其实就是皇上重视茵茵从而偏袒的例子,皇上对平宁的宠爱,嫡出的四公主如何的比不上,爱屋及乌嘛,看茵茵顺眼,她闺女也各种喜欢~

  让咱们容哥儿在默默中强大起来吧~~~【不准打我脸!!!!】

  凉子码三更去了



☆、第120章 .都是为了情【下】


  话音刚落,几个侍卫就上来了,皇上随后出现在楼梯口那,看到许容华这么挟持着蒋茹茵,脸上一抹怒意,"许容华,还不快放开贤妃。"

  楼梯那又一阵响动,皇后和平王也走了上来,阁楼上顿时显的有些拥挤,许容华看着众人,最终实现落在了苏谦阳身上,忽然问了一句,"皇上您会为你心爱的人连性命都不顾么。"

  忽然来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怔,许容华问的极认真,认真到说完后就这么看着苏谦阳,见他不回答,又重复的问一遍,"皇上您会吗?"

  苏谦阳沉着脸,"放开贤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容华收紧了几分手上的匕首,"妾身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皇上,您怎么还不回答。"从她纵火救定王出去他都不愿意离开,到姐姐为了保护她畏罪自杀,她早就不在意这条命了。

  眼看着许容华的匕首越收越紧,一旁的皇后出言劝道,"许容华,有什么事非要这样,贤妃这还怀有身孕,你先把人放了,有什么事好好说。"

  孰料许容华并不买她的账,"皇后您不是期盼着这孩子没有么,我一刀就可以解决你的心头大患呢。"

  皇后脸色一青,准备好没说出口的话全给堵回去了。

  许容华看着苏谦阳,眼底一抹不耐,"皇上,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苏谦阳这辈子何曾受过这样的逼迫,这种憋屈的心理,生平第一回,蒋茹茵泛白的脸色印入他的眼中,他沉声,"朕是一国之君,肩负天下,不会为了一个女子随意丢弃自己的性命。"

  许容华笑了,对蒋茹茵说道,"看,这世上只有王爷才会为了你连性命都不顾,可你为什么还辜负他呢。"许容华脸上的笑容有悲有喜,拿着刀的手也不断的逼近着,喃喃着就变的疯狂起来,质问蒋茹茵,"为什么,你为什么辜负他,为什么还喜欢这样一个都不愿意为了你付出性命的人,他心里装着天下,留给你的位置就很少了,你还要选择他,王爷哪点不好了,你为什么要辜负他。"

  蒋茹茵快被她掐窒息了,双手紧紧的护着肚子,侍卫们却不敢靠近,怕情绪激动的许容华做出伤人的动作来。

  皇后刚才被闷回了一枪,如今是半句话都不会开口,苏谦阳看着许容华不断的喃喃着,视线紧盯着她的匕首,"许容华,现在放开贤妃,朕可以不追究这责任。"

  "我才不需要你的宽恕。"许容华不屑道,"皇上这么担心贤妃,是担心她的孩子,还是担心贤妃呢。"

  许容华的话不断地挑战着苏谦阳的威严,他森着脸看着许容华,王爷,她说的王爷,到底是谁。

  许容华就是抱着我反正是不想活了,那你也别想好好过下去的念头,一个一个看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笑,"皇上一定不知道吧,王爷谋反,都是为了贤妃,王爷现在还留在宫中不肯离开,也是为了贤妃,皇上您一定自愧不如,王爷对贤妃用心到这地步,您是办不到的。"

  在场的人脸上皆是一诧,顾吟欢在苏谦默怀里,担忧的看着蒋茹茵。

  许容华似乎对大家的反应还不够满意,"贤妃多狠心,对王爷的爱慕视而不见,还说她只嫁给天子,王爷多傻,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为了她谋反,结果呢,贤妃娘娘,这些年,你可有去青玄宫看过王爷一眼。"

  "青玄宫的火是你放的。"苏谦阳凌厉的看着许容华。

  许容华大方的承认了,"是我放的,王爷关在青玄宫里该多辛苦,可是他都不愿意离开,人都救出来了,他都不愿意走,一定要留在宫中,蒋茹茵,你说,你哪里来的福分让王爷为你做到这份上。"许容华说着说着就开始流泪。

  这一番话已经够让在场的人惊诧了,备受皇上宠爱的贤妃娘娘,还和定王有关系,定王谋反,还是因为贤妃娘娘,但蒋家对这件事可是一力站在皇上背后的,贤妃若是谋反的主事,那这蒋家早就跟着谋反了。

  如此一想,大家都觉得这许容华疯了,看这样子,明明就是她爱定王爷爱到疯狂,求而不得,拉贤妃做垫背。

  许容华可是皇上的妃子啊,这样在众人面前说自己对定王爷的爱慕之情,不是生生的抽着皇上的巴掌么。

  见众人沉默,许容华拉着蒋茹茵往后退了一步,距离窗框没有多少距离,苏谦阳眉宇一动,静静的看着她,许容华动了动刀子,"你们不信么。"

  苏谦阳身后的苏谦默开口,"你一个女流之辈,怎么能够从侍卫手中取得钥匙的。"

  "平王爷也说了,女流之辈,女流之辈最擅长最有力的工具是什么。"许容华笑着,苏谦默看了苏谦阳一眼,“是什么?”

  “自然是身子了。”许容华哭过的脸上,妆都有些花了,如今再一笑,瞧上去都觉得有些寒碜,可她半点都不觉得,“看管钥匙的侍卫太好上钩了,我去了三次,就把钥匙的模子拿到手了。”

  这么一顶绿帽子当头扣下,苏谦默已经不知道怎么去看堂哥的表情,勾搭侍卫,纵火烧青玄宫,当着皇上的面说的自己爱慕定王爷爱到命都不要了,现在还在这里挟持着贤妃,说着不清不楚的话,哪一条都够千刀万剐了,她还全占。

  苏谦阳隐忍着那一把怒火,哑声警告,“许容华,朕再说一次,放了贤妃,否则,这许家都得跟着受你牵连。”

  “我不在乎许家。”许容华根本不介意,“除了姐姐之外,没有人对我好过,皇上你喜欢杀就都杀了。”

  许容华低头看蒋茹茵,轻笑了声,“皇上一定不知道你有多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

  此话一出,又是一番震惊。

  许容华看着蒋茹茵逐渐苍白下去的脸色,抬起头看苏谦阳,“皇上,您被蒙骗着实在是太可怜了,您都不知道吧,您还是太子的时候,您的太子妃和侧妃,偷偷有约定呢。”

  皇后的脸色跟着一变,许容华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贤妃娘娘和太子妃约定了三年不孕,太子妃答应了,可皇上去的这么频繁,贤妃有身孕了怎么办,然后,贤妃就狠心不要这孩子,小产了。”

  许容华说着说着笑了,“皇上您真可悲,两个女人都这么瞒着您,您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苏谦阳脑海里顿时响起蒋茹茵连病一个多月的情形,再回头看皇后,后者的脸色是遮盖不去的苍白。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谦阳冷着声问。

  许容华拿着匕首往蒋茹茵的肚子靠近,“王爷告诉我的,王爷知道皇上您不知道的事情,这可是残害皇嗣呢,皇上,这就是你最宠爱的贤妃,她的心有多黑,你一点都不知道吧。”

  蒋茹茵此刻都快要窒息的昏过去了,忽然许容华拖着她到了窗框边上,许容华的整个背都靠在了窗框上,蒋茹茵一手抓住许容华的手臂,肚子好痛。

  许容华没有注意到她额头密布出来的冷汗,把刀子贴在了蒋茹茵的肚子上,刀尖对准了她的肚子,“这么狠心的女人怎么还能留在这世上,你不配得到王爷的爱,你也不配过的好,我送你离开,下辈子,记得要做个好人。”话还没说完,噗的一声,许容华的双眸徒然张大,手中的匕首拿不稳,直接掉在了蒋茹茵的脚边。

  对她的束缚也轻了许多,蒋茹茵一挣扎,站不稳倒坐在了地上,抬起头,许容华像是被梗住了脖子一半无法呼吸。

  渐渐的,她的嘴角溢出了一抹鲜血,许容华死死的看着她,转眼间整个身子倒在了她的旁边,背后靠近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支箭。

  倒在地上的时候脸还朝着她这边,张大眼睛瞪着她

  蒋茹茵感觉到下腹一阵疼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蒋茹茵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睁开眼朦朦胧胧的,直到看清楚是熟悉的床,她那昏迷中都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伸手摸了摸小腹,蒋茹茵怔怔的躺在那,盯着床顶,脑海中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年来心中疑惑不定的事情,因为许容华的死,彻底的揭开来,逼着她去认清楚定王谋反的事情就是因为她。

  十五年前那样一句话,她也没有料到会对定王爷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蒋茹茵的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喘不过气来,难受的快要窒息过去。

  一旁的许妈妈发现她醒了,关切的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蒋茹茵张了张口,最终摇摇头,“我昏过去后,发生了些什么。”

  许妈妈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姐您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皇上将您抱回昭阳宫的时候,吓了我们一跳,太医给您把脉,说是动了胎气受了惊吓,休息着就没事了。”

  蒋茹茵默然,“皇上抱我回来的?”

  “是啊。”许妈妈看她这眼神,担心的握住她伸出来的手,“皇上的脸色也不好,放下您之后,等着太医前来看过之后才走的,说是等你醒了,就派人去通报一声。”

  “暂时先别去了。”蒋茹茵侧身靠向床内,她现在谁都不想见。

  而此刻的景仁宫内,皇上负手站在那,阴沉着脸,看着跪在面前的皇后,一室的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因为要写清楚许容华这一块,所以用了两章节~

  黄桑正处在极度震惊中~被蒙蔽的黄桑好悲催~~~~~



☆、第121章 .请皇上责罚


  良久,苏谦阳打破了这沉寂,“许容华所说可属实,贤妃与你有三年不孕的约定。”

  赵蕊抬头看着他,“是,贤妃当时是和臣妾有三年不孕的约定,当时祁家二小姐怂恿静殊公主对当时的定王妃使坏,母后派人调查,查到了祁家二小姐那,祁家大小姐有恩于贤妃,贤妃前来求臣妾帮祁家二小姐。”

  苏谦阳的眼底瞧不出什么情绪,“你答应了。”

  赵蕊低下头去,“臣妾见她心急,就答应了她,臣妾没有料到,贤妃会真的在有孕后把孩子拿掉。”

  “难道你不就是这么想的。”苏谦阳嘴角上扬,冷意尽显,“既然是约定,自然需要遵守,皇后你答应的时候难道不是这样觉得的。”

  赵蕊抬起头,眼底是真诚,“臣妾比谁都希望皇上能尽快再有子嗣,怎么可能希望贤妃如此,臣妾答应她是权宜之计,她有求于臣妾,以此为条件,臣妾想着先答应了,也好让她安心,万万没想到,贤妃她真的...”

  “真的好好遵守了诺言是么,皇后,你当朕真的不知道么。”苏谦阳往她身后走了几步,“太子小恙,你把贤妃关在佛堂里,明明心中有数她可能有孕了却还如此,你不就是抱着贤妃没有上报,没了你也无过么。”

  赵蕊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从容的看着皇上,“迟有一两日乃常理,臣妾确实不知。”

  “身为太子妃时,明知道蒋侧妃提出那样的条件不对,你却还答应她,把皇家子嗣问题视为儿戏,这是第一罪,身为皇后,当初对江婕妤事情照顾不利,偏信叶淑容的话,酿成大错,这是第二罪,你身为一国之母,没有担当起贤能的职责,使这后宫乱成这般,一个许容华都能做出纵火,劫持的事情,和你的纵容离不开,这是第三罪。”

  顿了片刻,苏谦阳缓缓开口,“你说,你配不配做皇后。”

  这是对赵蕊近二十年来最大的否定,她不配做皇后,那谁配,贤妃么,难道在皇上眼里,和定王爷不清不楚,扼杀了腹中孩子的贤妃就配做他心中的皇后。

  赵蕊低着头的眼底迅速的续集了泪水,对着皇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臣妾有罪,臣妾不该在贤妃提出那约定的时候答应她,但臣妾并不知道她小产的事情,臣妾有罪,把许容华当做太子和大公主二皇子的救命恩人,没想到却助长了她的气焰,最终酿成如此大错,臣妾有罪,身为一国之母,掌宫不利,从今日起,臣妾交出凤印,任凭皇上处置。”

  赵蕊说着,语气里难以控制哽咽,“何嬷嬷,去把凤印拿来。”

  “娘娘。”何嬷嬷焦急的喊了一声,在苏谦阳面前跪了下来,“皇上,求您饶了娘娘,娘娘亦是用心良苦,她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皇上是怕皇上您听了对刚进门没多久的贤妃起异心,却也是没想到贤妃娘娘会狠心到连孩子都不要,娘娘这些年过的苦,皇上,您看在您和娘娘这多年的情分上,饶了娘娘这一回。”何嬷嬷一面磕着,一面求饶。

  “既然皇后都自愿交出这凤印了,陈奉,去把凤印拿来。”苏谦阳冷眼看着,不为所动,“朕成全你。”

  陈奉走到何嬷嬷面前,低低的喊了一声,何嬷嬷看了皇后一眼,起身去内屋中把凤印拿了出来叫给陈奉,陈奉捧着凤印走到苏谦阳面前,苏谦阳瞥了一眼,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直到那脚步声远到听不见,跪在那的赵蕊重重的一瘫,软坐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双目无神的看着地面。

  “娘娘。”何嬷嬷过来扶她。

  “他真的走了,他真这么走了。”赵蕊低声喃喃着,转而泪中转笑。

  “娘娘您这是何苦,何苦要说把凤印交出去。”何嬷嬷扶着她到一旁坐下,赵蕊伸手扶稳了自己的头冠,面色淡了几分,“本宫不主动提出来,难道等着皇上开口么,本宫连凤印都交出来了,那杀害皇嗣的贤妃该交出什么。”

  何嬷嬷一怔,“娘娘您这是?”

  赵蕊站起来,尽管站过之后腿酸的要撑不住,她却还是坚持站在那,脸上尽是了然,“本宫皇后之位,岂会因此撼动。” ...

  蒋茹茵醒来一天后,派人去通知了皇上,第二天晚上皇上过来了。

  蒋茹茵还不能下床,靠在床边看着苏谦阳进来,许妈妈和青冬自觉的退了出去,苏谦阳走到床边,站着看了她一会,之后才坐下来,看着她不甚好的脸色,语气平常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些了没?”

  “好多了。”蒋茹茵点点头。

  苏谦阳看着她的脸,半响,伸出手拨了一下她耳侧有些乱的头发,“朕问过皇后了,三年不孕的事,确有其事。”

  心中一沉,蒋茹茵低低的嗯了一声,苏谦阳看着她心间堵着千百句想要问出口的话,质问的,生气的,愤怒的,可最终出口的,却缓和了,“你没什么想对朕说的么。”

  他这句话说完,屋子里陷入了长长的沉寂,半响,蒋茹茵的声音传来,“臣妾并不知道有身孕了。”

  苏谦阳静静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蒋茹茵的声音渐渐的有些哽咽,回忆最是催泪,那半夜疼醒,得知自己意外小产的事实,那一份惶恐,她至今没能忘记,“臣妾以为是月事,却没想到是小产了,臣妾不敢告诉皇上,所以谎称感染了风寒,抱恙卧床休息了一个月。”

  “为什么会小产。”苏谦阳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哪里来的耐性,能够坐在这里听她说下去,他该气愤的离去,他该降罪于她,可他心里却还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听她说,他想听她怎么说。

  被子底下的手紧握成拳,说一半还是说全部摆在蒋茹茵面前,她抬起头看着苏谦阳,泪水迷蒙了双眼,“当时皇后帮了臣妾,为了履行这约定,臣妾就吃了避子药。”

  说完,屋子里再度陷入了沉寂,他成亲五年仅有一个孩子,他的妃子和太子妃却有这样的约定,这让苏谦阳在第一次听到许容华说的时候就大受震撼,他心底里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但从皇后那里,再到贤妃这里,还有什么借口去说服他自己。

  苏谦阳看着她无声落泪的脸庞,百感交集。

  “告诉朕,你为什么要帮助祁家二小姐。”愿意到可以牺牲自己三年光阴,做这么大的赌注。

  “祁家大小姐,曾经救过臣妾。”

  “所以你就可以拿自己的身子,拿皇家的子嗣去做这个赌注,也不愿意和朕来开这个口,茵茵,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苏谦阳的声音中带了些愠怒,“你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在想什么,她在想不能让太子失望,让太子对她疏远。

  她在想不能让大哥再这么受祁素茹控制。

  她在想祖父和父亲知道了会有多生气,蒋家不能因为大哥蒙受污点,那重则是和六世子妃有染的罪名。

  她在想祖父教导过她的话,要取得太子的喜欢,要以家族为己任,要知道蒋家只站在当权者背后。

  唯独的,她好像把自己落下了。

  蒋茹茵嗫声动了动嘴,看着苏谦阳,只出口了臣妾二字,继而没了声响。

  “就因为祁家大小姐救过你,你就愿意这么牺牲自己,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朕说了。”苏谦阳直视着她,看着她的双眼,要从她眼中看到他想听到的答案,要听到她解释。

  能说么,大哥和祁素茹的事情能说么。

  若是能说,当初她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去隐瞒,还和皇后定下那样的约定,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面前的人是皇上,是大今朝最尊贵的人,他能容许自己撒娇无赖,但是能够容许蒋家的嫡长子曾经和六王府的世子妃有过那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么,六世子妃是怎么死的,这样的污点,六王府如今提都不想提,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

  蒋茹茵脑海中不断的闪过那些,直到苏谦阳真的等的没耐心了。

  最终出口的,却是这样一句话,“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好,好,好。”苏谦阳怒极反笑,“你想朕怎么责罚你,罔顾皇家,蒙骗皇家,食避子药,小产失子嗣,你说说,朕要怎么责罚你。”

  蒋茹茵眉头一紧,腹中传来一阵急剧的痛,身子难抑的往后靠去。

  苏谦阳拉了她一把,蒋茹茵难受的靠入了他的怀里,咬紧着牙关不做声。

  “传太医!”苏谦阳看着怀里的人脸色苍白还隐忍着,心中那怒意更是压不下去。

  很快就有人进来,来的不是太医而是陈奉,透过屏风还是隐约看到皇上抱着贤妃,陈奉躬身禀报,“皇上,延寿宫那传了消息过来,太皇太后不好了,请皇上即刻过去。”

  苏谦阳让蒋茹茵躺在了床上,直接走到了门口,看陈奉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还有什么事!”

  “说是太皇太后亲自吩咐的,要皇上把二公主和三皇子都带去。”

  苏谦阳回看了屏风一眼,迈脚走出了屋子,“去把二公主和三皇子带来。”

  声音远去,一切又都陷入了沉寂,许妈妈走进屋子,蒋茹茵侧躺在床上,额头上尽是冷汗。

  “太医很快就到了。”许妈妈接过青冬手中的热布替她擦了擦脸,“小姐你何必这么固执。”

  “现在好多了。”蒋茹茵摇摇头,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刚才就是情绪压抑着影响到了孩子,“奶娘,我不是固执,我只是不敢冒这个险。”她小心翼翼了十五年,心里压着多少事,都是说不出口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凉子真是越来越勤快了~嘎嘎

  昨个小伙伴们有争议女主和黄桑

  其实这就是凉子这本书的设定,虽然很想自己戳心,但是凉子就是想尽量把他们身份中所要承担的东西写的真实一些,虽然感情戏很纠结,进展的不容易,也不像很多书中感情戏来的这么爽快,凉子也在努力中,请相信,凉子是亲妈~一直很爱自己的孩子们~~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3 02:19:20

  钱串子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4-22 13:4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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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太皇太后崩


  一件事牵出众多事,许容华的死牵出了太多的秘密,都来不及去料理这些事情,太皇太后得知许容华的事情后,彻底的倒下了。

  苏谦阳带着平宁和容哥儿赶到延寿宫,太后和长公主在,皇后还没来,还有侍疾的德妃和淑妃二人。

  侍奉太皇太后的老嬷嬷看到他们来了,却先让平宁和容哥儿两个人走进去。

  众人不解太皇太后的意思,平宁和容哥儿看了一眼苏谦阳,苏谦阳摸摸平宁的头,“去吧,老娘娘等着你们。”

  平宁牵住了弟弟的手跟着老嬷嬷走进了内室,屋子里散发着浓重的药味,平宁已经十一岁了,早就懂事,两个人走到太皇太后的床榻前,老嬷嬷退了出去,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口。

  内室中,太皇太后看着容哥儿那眉宇间神似皇上,更神似先帝的样子,颤微的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容哥儿靠近握住了她的手,太皇太后那一夜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孙儿不委屈。”容哥儿认真的回答,太皇太后看他和平宁,当年她和先帝决定让平宁做姐姐的时候,就已经是委屈了这孩子了,这些年活在姐姐的荣耀之下,被人刻意的忽略,却还能养成这般性子。

  “你们都长大了,平宁来,到祖奶奶这里。”太皇太后对平宁招了招手,容哥儿让开,平宁乖巧的走上前,拉住太皇太后瘦的只有骨头的手,眼眶湿润,“祖奶奶,您可要好起来,您看您瘦的,您好起来了,平宁和母妃学写经书给您。”

  平宁一边哭着,一手腾出来抹眼泪,太皇太后笑了,摸摸她的脸,“傻孩子,祖奶奶活了这么些岁数,早就够了,你母妃这几天,是不是很不开心。”

  平宁点点头,“孙嬷嬷说母妃动了胎气,要好好养着,平宁每次去看她,都觉得母妃一点都不开心,有几回进去,母妃眼眶都是红红的。”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看着他们两个,“来,祖奶奶有话要对你们说。”...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平宁和容哥儿还没出来,长公主担心太皇太后的身子,起身想要问问老嬷嬷,被太后拉了一把又坐下去了。

  皇后带着太子和太子妃也到了,见到众人没一个进去的,虽是诧异,却也坐下来,什么都没问,外屋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平宁和容哥儿眼眶红红的出来了,两个孩子默不作声的走到皇上旁边站好,平宁还低低的啜泣着。

  皇后看到出来的是他们两个,眼神一闪,看向了老嬷嬷那边,老嬷嬷进了屋子没一会就出来了,“老娘娘请皇上进去。”

  苏谦阳起身,让平宁和容哥儿到长公主身边去,走进屋子里,太皇太后的脸色更差了。

  看着他,太皇太后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皇上,哀家对不住你,对不住这苏家。”想着在自己死后让许家能够再受些皇家抚照,才决定赐婚让定王娶许家的女子,还安排了许容华进宫,希望能得一儿半女,这样也算对许家有交代了,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能闹腾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这不是祖母您的错,何须自责。”苏谦阳看着太皇太后一头的白发,这个为皇家操了一辈子心的人,才是他最尊重的人,他怎么会责怪她,没有她,哪里来的先帝,又哪里来如今的他。

  “这些事,哀家都知道了。”太皇太后看着苏谦阳,“你和静卿一样,都是那样的性子,这些年看你宠着贤妃,宠着平宁,哀家就知道,你心里头,总算是有人了。”

  苏谦阳一怔,太皇太后笑了,“怎么,觉得哀家身在这延寿宫中足不出户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谦阳不免脸上有些赧然,这是最尊敬的长辈戳中了心事,从未示人,一时间他都觉得不知道说什么。

  太皇太后看到他这样的神情,眼底更是清明,良久,叹了一口气,“那孩子心里头,说不定比你还要苦。”

  太皇太后很清楚这样一个身负重责的人要过怎么样的日子,守住了心,日子过的乏然无味,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循规蹈矩;守不住心,惶恐难安,事事都要谨慎,容不得办点错,话话都要斟酌,不负全天下,唯独负了自己。

  她活了这岁数,听到的看到的事情还少么。

  “哀家是活的够久了,该去找你祖父了,这么多年,他恐怕都急着让哀家下去伺候他。”太皇太后望着床侧吊着的一个珞子,“你母后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软,年轻的时候没事,年纪大了,就会分不清轻重,哀家让静卿回来,也能陪在她身边多加提醒,至于皇后,你打算如何处置。”

  “朕收了她的凤印。”

  “收了凤印,那皇上想把这做主的权利给谁。”太皇太后看着他,“皇后都收了凤印,贤妃那该如何处置。”

  苏谦阳默声,他还没决定要怎么处置。

  “德妃和淑妃二人就算再能干,她们也不能揽了所有的事情,后宫岂可如此动荡。”太皇太后正色的看着苏谦阳,“皇后有罪,贤妃这罪更大,你想以她身怀有孕为理由不多加处置,朝堂之上可能服众。”

  “孙儿明白。”

  太皇太后缓了缓语气,“你打算把凤印交给谁。”

  “交给母后暂代宫务。”苏谦阳拿到凤印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

  太皇太后点点头,眼底露出一抹疲倦,“皇上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置的,哀家就给你个建议,皇后那宜禁不宜重罚,贤妃那,哀家走后,她这身子也不需要她哭灵了,让她去启祥宫里,至于这份位降不降,皇上你自己决定。”

  “有功赏之,有错罚之,凡事要有讲求,你是皇上,更应该秉公处理,这样的处罚,起码是能够交代的,朝堂之上,你也能立的住脚。”太皇太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太子府两年来无所出,太子的身子皇上你心里清楚,有些事,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太子若无所出,随着皇子们渐渐长大,很快朝堂上就会卷起这一阵风来,再贤能的帝皇,也抵不住没有继承人的事实。

  “祖母告诫的是。”苏谦阳慎重点头,太皇太后看着他,“皇上,哀家最后能帮您,就只有这些了。”能劝的,能提醒的,她都已经说了,唯有后宫安宁了,朝堂才会更平稳,谁会希望事情越闹越大。

  她这一辈子,算是对这皇家尽了全力,可以安心的走了...

  太皇太后这精神,一点都不像是病重即将离逝的样子,苏谦阳出来后,又叫了长公主进去,一个一个,好像有很多的事情要交代。

  就在大家都觉得太皇太后不会这么早离世,这天深夜,侍疾的长公主半夜惊醒过来,去看望太皇太后的时候,太皇太后已经在睡梦中安详的走了。

  一月初五,太皇太后崩。

  这年都还没过出,伴随着太皇太后崩的消息一并传出来的,是许容华纵火,挟持宫妃,被当场射杀的消息,还有皇后和贤妃娘娘罔顾皇家子嗣,私约三年不孕,贤妃避子,导致意外小产的消息,皇后主宫不利,收走凤印,关在景仁宫内禁宫一年,贤妃娘娘收小金印,送至启祥宫禁闭思过,份位无降。

  这一系列的消息一并砸下来,足以让人好久才消化过来,不过太皇太后的丧事不等人,太皇太后在大今朝可谓是德高望重,皇上与太皇太后的情分也是极深,他倒是想延三年守孝,但太皇太后生前有说,不必守孝三年,她这是活到岁数了走的,生老病死乃天命,用不着大悲,哭灵一日,皇上守孝三日,皇家之中守孝三月,三月过后,该干嘛干嘛,也别省了选秀,五年没选了,宫中如何能再空缺。

  初六哭灵,皇后和贤妃都没有出现,一个关在景仁宫中,一个关在启祥宫中,太后带着长公主和德妃淑妃二人主事,大殿之外雪是停了,但没有全化,各大臣命妇二品以上都要哭灵,殿外简单的草席上跪满了人,和当年先皇驾崩时候一样,哭声震天。

  先皇是年末走的,如今的太皇太后年初走的,皇家今后这数年的新年,都不会过的太热闹。

  半天过去长公主哭晕了两回,太后的身子更是撑不住,大部分的事落在德妃和淑妃二人身上,初六过后那几天,两个人也都是哑了嗓子快累倒了,这哭灵,身子不好的肯定是受不了。

  一月十二这日,发丧。

  临安城的大街上,新年的红灯笼早就换成了白绸子,各家门前都挂了白灯,太皇太后给世人的印象要比几代皇帝深多了,民间随着发丧的队伍陪同哭丧的人也不少。

  之后的守孝按照太皇太后生前吩咐的,皇族守孝三月,皇上却还是守足了这二十七天,以表对太皇太后的尊敬。

  等到皇上守孝结束,已经是二月初的时候了,宫中还在守孝期内,但这大选的事也得准备起来,一事过后又是一事,太后病倒了,皇后还被禁闭着,所有的事由德妃淑妃和长公主一起代为处之。

  这时候朝堂之上才空下来去讨论关于皇后和贤妃的那几个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无语了,贵妃这本被锁了三个章节,凉子当时都已经改过了还锁,纠结死我了,完结的庶女和侯门也有被锁章节,都清水成这样了还要锁,究竟是要闹哪样,凉子抽空把锁的地方该成小番外让它解锁,有亲们购买全本的,加文案上的群,共享里面有完整章节,早上到下午收到了五条赤黄的站短,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二更送上,凉子写第三更去,还要写小番外替换,尽量今天能再更新一章吧,坑死我了

  感谢:

  猫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3 12:04:46

  叶落无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3 11:41:26

  743360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3 09:24:20



☆、第123章 .责罚的轻重


  听皇上公布出来的意思,这皇后和贤妃怎么看都是同谋,一个提出来,一个答应了,赵家筹谋着要是上奏给皇后鸣不平,这也打压不到贤妃,更打压不到蒋家,要么两个一块出来,要么一块禁闭着,俩人一块犯错的,也没有谁出来了谁还关着,看起来只能一块合作上奏才可以。

  赵家那思考了好几天,终于决定去蒋家找找蒋老爷子商议此事,两家如果一块说点什么,总能给皇上一些压力,事儿都过去了,后宫还得平静吧,总关着算个什么事。

  可送了几回帖子到蒋家,蒋家都不见客,贤妃被关去启祥宫之后,蒋老爷子就抱恙不上朝了,赵家总不至于蹲在蒋家门口等着人蒋大老爷和蒋二老爷上朝的时候逮人,这也太掉身份了。

  赵国公本来不是个很能吵架的人,于是在派人在蒋家门口放话,皇后被关禁闭迟早能出来,你家孙女被关禁闭,这还怀着孩子呢,躲着算什么意思,将来冷宫里出生了,一准一个不受宠的!

  放话完了,赵国公心里舒坦了,又开始召集关系好的,筹谋着上奏请皇上把皇后放出来。

  而一直没有出府过的蒋老爷子,其实是病了。

  蒋老爷的身子这几年都不太好,上朝都是时去时不去的,年纪大了就是如此,力不从心不说,有时候稍微小的病痛,都能引起一场大病,躺在床上十天半月下不来都是常事。

  这一回皇后和贤妃受责罚的消息还不是他这病倒的根源,他这一病,是因为贤妃受责罚的原因,三年不孕,意外小产。

  甚至到这一刻蒋老爷子也不清楚,为什么孙女会和皇后由此一约...

  蒋老爷子这边不明白,那边蒋大老爷的书房内,蒋景智和蒋景乐一同跪在他面前,蒋大老爷面色深沉,看着这两个儿子,半响斥责他们,“糊涂!”

  蒋景乐沉默不语,蒋景智脸上尽是愧疚,蒋大老爷走过书桌,又绕到他们面前,“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你妹妹置于万劫不复,她什么性子,从小到大认死了的事情,性子比你们都还要倔。”

  “父亲,是儿子考虑不周,不应该隐瞒着您和祖父。”蒋景乐也是此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都还不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没人知道就不会有事情。

  “你们才多大,就能自己把这么大的事情做主下来了,那是皇上,是皇家,岂可这般儿戏,皇嗣的问题牵扯下来就是大罪,如今皇上还是受了欺瞒的。你妹妹现在都还有贤妃这个封号在,那是皇上看在多年的情分和蒋家这情面上的,你们两个真是!”蒋大老爷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怎么都不敢相信女儿竟会瞒着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蒋大老爷回头看着他们,“你们既然是知道这件事的,那么你们也知道你妹妹为何会这么做了,到底是何原因。”

  蒋景乐低着头瞥了大哥一眼,“父亲,我们也不知。”

  话没说完,直接让一旁的蒋景智打断了,蒋景智对着蒋大老爷磕头,“父亲,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皇宫,启祥宫内。

  蒋茹茵坐在蒲团上,面前是矮桌子,她执笔抄写着经书,想要在七七的时候,把这些烧给太皇太后。

  许妈妈进来见她还没休息,劝道,“娘娘,您该休息一下了,都坐了不少时候,仔细身子。”

  许妈妈扶着她起来到榻前坐下,蒋茹茵笑了笑,“不碍事,很快就七七了,哭灵都没去,总是该表心意的。”

  “那也得注意休息,太皇太后仁慈,都不愿意让皇上和众人守孝太久,您这么不顾身子的抄写,她也一定是不愿的。”许妈妈把那些经书一收,今天是不再让她碰了。

  蒋茹茵转头看向窗外,陌生的院落让她有些微怔,搬到这里一个多月了,还是熟悉不起来。

  她知道自己这罪名判的算轻了,太皇太后崩逝的时候她就被送来了这里,免去了哭灵,让她能够安心的把身子养好。

  平宁和容哥儿送到了淑妃那暂为照看,本来是德妃想向太后请求照顾的,但她那三公主和四皇子年纪都不大,也应付不过来,最终太后还是让淑妃接了这事。

  淑妃和她关系也不差,皇上没有因为关了她而减少对平宁的宠爱,蒋茹茵放心了许多,以她如今的处境,即便是不放心,也没有办法。

  “还有多久要大选了。”蒋茹茵看了一会这小小的院子,回头问许妈妈。

  “如今二月中,三月守孝期一过,就要开始了。”许妈妈把在外面打听到的和她说了一遍,如今提早进了临安城的人也不少。

  蒋茹茵低头看戴在手上的佛珠,那是她进启祥宫的第一天,陈公公送过来的,说是太皇太后交到皇上手中,送给她保平安的。

  蒋茹茵收到之后就日夜戴着,想起太皇太后,那个充满睿智又慈和的老人,蒋茹茵的心中总能平静不少,礼佛能够宁心,所以这些天,她有空的时候就抄写经书,唯有在这时候,她脑海中那些盘亘数日的烦躁才会暂时消停。

  过去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人,都来了启祥宫,蒋茹茵把孙嬷嬷和白嬷嬷两个人留在平宁和容哥儿身边照顾着,青秋当时为了保护她,撞到后腰伤了椎骨,到现在都还没好,不过身边这么些人伺候着,也够了。

  青冬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安胎药,放到桌子上,青冬取过了蜜饯的碟子放在药旁边,“娘娘,昭阳宫那,两个贵人都搬出去了。”她去御膳房煎药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两个贵人从昭阳宫里出来,打听了一下,“似乎是要搬去许容华住过的映月宫。”

  人走茶凉就是这意思,昔日盛宠的贤妃娘娘一下被打入胜似冷宫的启祥宫里,昭阳宫无主不说,皇上更不会去,住在昭阳宫里不也似冷宫么,也是德妃那同意的,两个贵人就赶着收拾东西,搬去人少的映月宫了。

  映月宫虽然也不是什么好去处,但比起昭阳宫来,那已经是不错的地方了。

  青冬说的并不气愤,而是把放凉的药给蒋茹茵端起来让她喝下,又喂了一颗蜜饯,“走了好,将来娘娘回去了,她们也不必回来,昭阳宫里也落的清闲。”谁乐意自己宫里还住着别的妃嫔,走了干净。

  口中苦涩参甜的味道肆意开来,蒋茹茵禁不住又感慨,自从怀了孩子,她都觉得自己开始变得犹豫不决,想做什么说什么,脑海里想的更多了,口中说出来的却更少了,情绪一个时辰是个变,遇到一点不顺心的,宁愿憋在心里,都不愿意说出来。

  即便是那天皇上过来,明明自己是错了,该是认错求饶的,她却硬是梗在那。

  屋外紫烟禀报,说是德妃娘娘过来了,蒋茹茵一怔,德妃已经出现在了门口那,她也没客气,直接走进屋子,先是环视了这内屋一眼,继而视线落在蒋茹茵身上,嘴角似笑非笑的,“我看这日子过的也没多苦,外面都传着皇后被禁罚,贤妃被打入冷宫,若是他们来过这里,一定不会再这么说了。”

  蒋茹茵知道她这是挤兑着,“你怎么能进来的。”

  德妃在她对面坐下,说的有几分理所当然,“太后娘娘病着,我和淑妃二人主事,皇上又不管我,我怎么就不能进来了。”

  “再说了,来都已经来了,大不了把我也关了,这样舒坦的日子,我倒宁愿他把我也关起来。”德妃说的是满满的怨气。

  从太皇太后崩逝开始,她和淑妃二人就没闲过,皇后是不理事了,贤妃也领罪关着了,可所有的事儿全落在她们头上了啊,淑妃晋位时间短,宫中事务没她熟悉,好么,从一月到二月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她都快累死了。

  “现在人少,等到选秀后,皇后这不解禁,那些秀女得要我和淑妃教导么,我最烦宫中有新人了,年轻气盛的,心高气傲,出生好的还目中无人,办事的一个不行,惹事的来一群,不行,我也要生病一场,犯了错,让皇上把我也关了。”

  蒋茹茵克制不住笑了,“哪有人眼巴巴着求关起来的。”

  德妃看她比起刚关进来时候好了不少的脸色,叹了一口气,“本来是不想的,看你在这里过的这么舒服,又什么事情都不用管,还没人打扰你,孩子有人照顾,你说,我能不羡慕么。”

  德妃的这些话都是在表示着这么一个意思,她蒋茹茵受的责罚,一点都不重,不仅不重,还帮她避过了这年初以来最繁忙最乱的一段日子。

  蒋茹茵敛去眼底那一抹闪烁,笑了,“按你这么说,我应该住在这里,不用出去了。”

  德妃正色道,“你不会住很久的,生孩子之前,皇上肯定会让你出去。”

  蒋茹茵一怔,她如此笃定的口气,末了,神情里有些无奈,“姐姐你说的容易,我这可是大罪。”即便不是她主动去打掉腹中的孩子,那也是间接的因为她才小产的,她求皇后的时候立下那样的约定本来就是错的,吃避子药更是错,错上加错,她还把皇上给气走了,哪有这么容易离开。

  “你知道皇上在朝堂前是如何宣布的么。”

  蒋茹茵摇摇头。

  “皇后和贤妃娘娘罔顾皇家子嗣,私约三年不孕,贤妃避子,导致意外小产。”德妃说的意味深长,“皇上这么昭告,是把你和皇后牵连在一起了,皇后若是解禁,你必定也会从这启祥宫里出去,你能关一年两年,皇后可以么,她可是一国之母。”

  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岂可一日无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凉子加紧码字,囧,昨天晚上总算是都修改完了,也解锁了【说起来都是泪】,我还是去码字吧,嘤嘤嘤嘤

  感谢:

  范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3 15:54:59

  妮妮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3 15:16:45



☆、第124章 .公主打群架


  除非是废后了,那蒋茹茵呆在这启祥宫中是不可能再离开。

  但这后宫怎么可能长时间没有皇后的主持,即便是后宫中没人争取,朝堂前的大臣们都要连番上奏请皇上三思,皇后总是会被解禁的。

  德妃的话再度让蒋茹茵心里掀起一阵波澜,没等蒋茹茵再想问点什么,门口那德妃的随身宫女匆匆走了进来,一脸的焦急,“娘娘,二公主和三公主,与四公主她们打起来了,如今人都被带到了太后娘娘那。”

  “什么!”德妃站了起来,看蒋茹茵一眼,“我这就过去,你别急,到时候我派人来通知你。”

  蒋茹茵点点头,等德妃离开之后神情就不对了,即刻让紫夏想办法出去一趟找冯盎,让他去找陈公公。

  紫烟扶着她下了坐塌,蒋茹茵走到屋外,看着就不在不远处的宫门,那守着两个五老粗的宫嬷,启祥宫中的人进出都是要经过她们的严查,就算是去御膳房里领食盒都有人跟着以免她们和别人说话打听消息。

  要从正门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蒋茹茵看了一眼往厢房走去的紫夏,慢慢的走向了宫门口那,两个宫嬷即刻注意到她了,蒋茹茵走到门口,其中一个宫嬷拦住了她,“还请贤妃娘娘留步。”

  蒋茹茵往前一步,忽然身子往紫烟那倒了过去,紫烟惊叫了一声,那两个宫嬷则是急忙上前来扶。

  身后的紫夏即刻收回了进厢房的脚步,绕过回廊去了后殿。

  蒋茹茵一手搭在一个宫嬷的手臂上,有些抱歉的看着她们,“本宫就是出来散个步,孩子动了,不碍事。”

  那两个宫嬷一本正经,收回了手又站到门口那,一个看着蒋茹茵,一个看着这院子里各个屋子,监视经过的宫女嬷嬷都去了哪里做什么。

  门口的这班子嬷嬷两个时辰一换,都是太后那派下来的人,平日里根本不会和启祥宫里的人说上半句话,只要离大门口那太近了,都会提醒她们要注意。

  紫烟扶着蒋茹茵往回走,走到门口,许妈妈对她点点头,这时候,如果紫夏能出去的,应该是已经出去了,蒋茹茵坐了下来,没一会又站起来,尽管脸上的神情如常,可她的动作和姿势,无一不显露着她此刻的担心...

  寿和宫内,等德妃赶到的时候,就在那屋子里,平宁和俪彤跪在那,四公主俪媛却扑在太后怀里直哭,在内的还有蓉月郡主和含璐郡主,但她们也都没跪着。

  长公主还没来,皇上也不在,淑妃倒是来了,看到进来的德妃,冲着她使了个眼色,脸上尽是无奈。

  暂且都不知道是谁犯了错,德妃看跪着的是平宁她们,怎么都不相信平宁回去招惹俪媛,于是她看向太后,“太后娘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还没说话,太后怀里的俪媛就先哭闹喊起来了,“是她们,是她们打我,还打伤了我,看这,这里!”俪媛说着就伸出手臂,那明显有几道抓痕迹。

  “就是,是她们先动的手!”一旁的含璐随即附和,生怕这一脚踩的不够狠,补充道,“二表姐可凶了,上来就打了四表姐。”

  平宁和俪彤都没有说话,低着头,尤其是平宁,那袖子底下的拳头,已经紧握,指甲嵌进了肉里面,她都不觉得疼。

  “平宁,你可知错。”太后娘娘哄着俪媛,对平宁肃声问。

  平宁抬起头看着太后,一脸的倔强,“孙儿没有错,为何要认!”

  太后脸色一青,“你都把人打伤了还这么强词夺理。”

  一旁的蓉月跪下来“太后娘娘,当初在又春苑的时候,平宁公主和俪彤公主也伤过含璐郡主。”

  含璐即刻点头,“没有错外祖母,还弄伤了蓉月姐姐的脸。”

  德妃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平宁抬头的时候,她脸上的巴掌印明显,德妃即刻打断了含璐的话,“太后娘娘,您有没有问过平宁脸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太后神情一滞,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处事不公,光听信一方,缓了缓神色,“平宁,你这伤是谁打的。”

  平宁看向了蓉月郡主,没有吭声,但却已经告诉了众人,是谁打的。

  几个人中力气大能够推的倒平宁的,也就只有蓉月一个人了。

  “太后娘娘,若不是平宁公主欺负四公主,我是不会这样的。”蓉月仗着自己有太后做主,即刻反驳。

  德妃不理会蓉月说的话,也没理会太后的神情,直接问俪彤,“俪彤,告诉母妃,为什么你和你二姐姐回与四妹妹打架。”

  俪彤抬起头看德妃,眼中有泪,“二姐姐找我一起玩,我们想去大皇姑那,走到半路上经过花园的时候见到了四妹妹和蓉月她们,打了个招呼之后本来是要走开的,蓉月郡主却指着二姐姐说,说她不配有平宁这个封号,当时二姐姐回了她一句,本公主不配,难道你配,然后蓉月就对四妹妹说,嫡出的四妹妹都没有封号,凭什么一个罪妃的女儿要有封号,也不知道长的像谁,反正她看是不像皇上。”

  “你胡说!”蓉月高喊了一声,德妃即刻冷眼瞪了过去,“乖孩子,继续说。”

  有母妃在了,俪彤也不怕她,刚才太后根本没给她们机会说,如今没人拦着,她一股脑都说了。

  平宁听到蓉月这么说,自然是气愤,要反驳她,一旁的四公主却问,为什么不像皇上。

  在她们旁边的含璐却来了一句,“我知道,不是亲生的就不像喽。”

  四公主鄙夷的看着平宁,“你还口口声声说你母妃怀着弟弟,我觉得肯定也不会像父皇。”

  蓉月添油加醋的本事不小,即刻就拿贤妃被关的事说事,四公主一听,更是横,指着平宁就说,“我才是嫡出的公主,你算什么东西,和父皇又不像,你弟弟也不会像父皇,你母妃肚子里的也不会像父皇的,你母妃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四公主话还没说完,平宁就直接扑上去打她了,那可真的是一打三的画面,蓉月虽然是打了平宁一巴掌,可身上被她打到的地方也不少,一旁侍奉着的宫女嬷嬷们赶紧把她们分开,然后就回报给了太后,有了德妃过来看到的这一幕。

  俪彤说完,屋子里陷入了沉寂,平宁倔强的一声不吭,太后脸上的神情更是精彩,德妃冷眼看着蓉月和含璐两个人,长的不像皇上,不是在说平宁和容哥儿都不是皇上的孩子,这一大顶绿帽子扣下来,看究竟是定谁的罪。

  太后看向了蓉月,“蓉月,你可有说过这样的话!”

  蓉月死撑着不承认,“蓉月怎么会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蓉月没有说过,她骗人。”说着,手直接指向了俪彤。

  素来怯懦的俪彤也梗着脖子冲着她回喊,“我没有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可以找那些嬷嬷宫女来问问,你说了话就不敢承认。”

  “我们哪有不承认了,你这个骗子。”含璐冲着俪彤哼了一声。

  “闹够了没!”太后呵斥了一声,众人嘘声,“都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还在这里胡闹瞎嚷!”

  这时候长公主进来了,看到平宁和俪彤跪着,二话不说直接把她们都先拉了起来,俪彤到了德妃怀里,长公主抱住了平宁,看着她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子,心疼道,“谁把你打的这是,谁这么狠的心。”

  一直倔着没有开口的平宁,终于哭了,她埋头在长公主的怀里,还是闷着声哭的,只嗫嗫的喊了一声姑姑,不肯让她看自己的脸。

  平宁哭的委屈,德妃怀里的俪彤也是红着眼睛看着姐姐。

  “太后娘娘,不论你信与不信,俪彤的话,臣妾是信的,她是臣妾养的女儿,什么性子臣妾最清楚,平宁的性子臣妾也清楚,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她断然不会去打俪媛,也不会跟她们吵起来,如今她们已经不小了,说的话讲的事情不是三五岁的孩子不懂事才会讲的,这些话难道她们会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臣妾也把话放在这里了,俪彤没错,平宁也没错,太后要责罚,就把臣妾也一块责罚了。”若是她在场,听到这种话,打的还要狠!

  德妃就是这泼辣性子,说出来的也不会是多让太后中听的话,可太后脸色再难堪又能怎么样,她自己心里岂会没有判断,俪彤说的这些话,就算不是全真的,也有七分真,这七分也够了,大逆不道的话都能从这几个孩子嘴里说出来,她起初这么护着她们几个,如今她都觉得脸上无光。

  “皇祖母。”俪媛委屈的喊了她一声,“俪媛没有这么说过,俪媛不会这么说姐姐的,蓉月和含璐也不会这么说。”

  “那为何你二姐姐会打你。”长公主轻轻的摸着平宁的头,看俪媛的神情就没这么好了,俪媛身子一缩,辩解道,“二姐姐仗着自己有封号,容不得我们说半句不好听的。”

  什么好的没学,推卸责任倒是学的很好,长公主听着就不信,这几个孩子平日里来又春苑时,都是什么性子她会心里没数么。

  太后娘娘轻咳了一声,“俪媛和蓉月她们有错,不该这么说话,平宁也有错,不该动手就打妹妹,就都罚抄写经书,好好思过一番,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皇上那也不必说了,哀家有空会亲自与他说的。”

  话音刚落,门口那传来一个身影,“何事不必和朕说了,母后会亲自和朕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晚上会有三更~凉子忙去码字,早上又修了两本书,苦逼的人生不解释!



☆、第125章 .父皇来保护


  苏谦阳走入屋子,看着众人,继而看向太后,"母后想和朕说的是何事。"

  他不是没看到满屋子的孩子,也不是没有看到几个孩子脸上挂彩的挂彩,啜泣的啜泣,但他却只直接看着太后,问她到底要说什么事。

  等了一会太后没有出声,苏谦阳看向了长公主,"长姐也来了,呆在这有一会,你可知母后说的是什么事。"

  长公主心中轻叹了一口气,不语,皇上这样子,可是生气了。

  苏谦阳的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看了一眼淑妃,又看向德妃,"那就你说吧。"说完,在太后的左下方坐了下来,看着德妃,示意她开始说。

  德妃就如实把这些事给说了一遍,俪媛她们说过的话她复述了,俪彤说的话她也重复了一遍,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要皇上听了来判断的。

  说完之后,这屋子里又是一片安静,在太后面前会撒娇的俪媛此刻也是缩在太后怀里不吭声了,她已经八岁了,什么东西能说,什么东西不能说她自己会不清楚么,大抵就是骄纵惯了,皇后当初宠着她,如今养在太后这边,也是宠着她,什么话都是当下说出口舒服了,还容不得别人不让着她,都要顺了她的心意,这才满意。

  太后打破了这平静,看着苏谦阳,缓和着语气,“皇上,这件事情,交由哀家处理如何。”这几个孩子,含璐还是自己的亲外孙女,尽管知道错的是四公主,太后心里这秤杆无形的也就偏向了四公主这边,一个是自己从来没养过的,一个是时常在自己身边,如今更是养在膝下陪着自己的。

  “母后是要如何处置。”苏谦阳平静着神色,问的淡然。

  “俪彤她们是说错话了,但她们年纪还小,这件事让几个孩子互相道了歉,就过去了,姐妹之间可别伤了和气。”太后想着息事宁人,苏谦阳却不这么想,直接看向太后,“十四岁的人,亲事都定下了,母后还说她小,七八岁的年纪,该懂的该学的规矩,哪一样没学过,太学院里去了两三年,难道都是没听那些老师教的,只有见做公主的要比别人懂事,要立起这榜样,哪里是连同年纪的人都不如。”

  苏谦阳的声音中没有怒意,但话中句句是指责,“哪一个老师教你们学做长舌妇,又是哪一个老师教你们公主郡主可以随意说话,口无遮拦,母后,你说她们年纪小,那十年八年后,您是不是还得为她们担着今后犯的错。”

  “皇上,她们都是知道错了。”太后看一旁已经吓到了的含璐,“皇上你是要如何处置这件事。”

  “朕要收回她们的郡主身份,蓉月送回公主府,出嫁前都不得入宫,也不得出门,含璐也送回公主府,朕会派人去好好教导她们,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出府再进宫,若是一直学不好,那就以后都别再进宫了。”

  含璐直接吓哭了,蓉月也是呆呆着,收回郡主身份,那今后就只能被称作为小姐,岂不是和那些世家小姐都一样了。

  “皇上。”太后劝到,“这郡主身份可是你父皇答应静殊她们的。”

  “她们现在都敢编排到朕头上,说贤妃所出的孩子不是朕亲生的,朕还要顾及是不是父皇答应她们的!”忽然间苏谦阳厉声呵斥道,“都是谁教给你们这些东西的,都是听谁说的,要不是你们还是皇族中人,这一番话都够你们掉脑袋的,诽谤妃子贞洁,怀疑公主血统,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这么说的!”

  苏谦阳发起火来,真的很可怕。

  几个孩子包括蓉月在内,都吓哭了,尤其是太后怀里的俪媛,苏谦阳看着她,“作为公主,能随意受人挑拨,任人摆布,还能说出这么伤害姐妹情谊的话,平日里你母后和这么多嬷嬷都教了你一些什么。”

  俪媛哭着往太后怀里躲,父皇好可怕。

  “够了!”太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铁青,“皇上你说的这么严重,无非是想说哀家没有秉公处理,几个孩子说错话了就不该给机会让她们改正么,非要都摘了郡主身份,让她们担惊受怕着你才满意。”

  “摘了郡主身份她们就知道要好好改正了,等改正好了,朕会看情况把郡主身份还给她们,在宫里丢人了不要紧,将来丢脸在外面,想补救可就晚了。”苏谦阳看着太后,“还是母后您觉得,这些编排的话,没有所谓,朕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追究了。”

  太后的神情堵在了那,脸色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长公主出来打圆场,“孩子们这伤都还没处理,留了疤可怎么办。”长公主说完看着太后,半响,太后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也没看苏谦阳了,点了点头,蓉月和含璐暂时留在和寿和宫中,德妃淑妃则随着长公主走了出来。

  平宁依旧是一言不发,德妃担心她,随后苏谦阳走了出来,长公主看着她们,“又春苑离这也不远,就先去我那吧,皇上可要一同前去。”

  苏谦阳点点头,看着倚着长公主的平宁,走过去拉过了她,牵着她的手,也没说什么,直接向又春苑的方向走去。

  长公主叹了口气,对一旁的德妃和淑妃说道,“皇上这一次,可是真生气了。”对这个弟弟,长公主多少还是了解了,他能吼出来的,那都不叫生气,就是现在这样子,到时候静殊她们来求,恐怕是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的。

  德妃和淑妃对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寿和宫里会怎么天翻地覆的哭德妃她们是不知道,总之又春苑这边是安静的很,平宁坐在那,一旁嬷嬷在给她脸上涂药,如今再看,这一巴掌打过的地方都有些肿了。

  涂好了药,平宁固执的不肯松开苏谦阳的手,依旧是一声不吭,也不哭自己委屈了,更不说自己哪里受了欺负,德妃乍一看,嘿!和她那一样固执的娘亲,简直就是一个样!

  苏谦阳摸摸她的脸,“还疼不。”

  平宁点点头,坐到他旁边,像是年纪小的时候,挨着他,半响,闷闷的问,“四妹说我长的一点都不像父皇。”

  “你像你母妃多一点,女孩子,还是像你母妃的漂亮。”苏谦阳笑了,“你弟弟挺像父皇的。”

  平宁歪头想着,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这问题算是过去了,她又说道,“父皇,您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苏谦阳摸摸她的头,“你说。”

  平宁嘟了嘟嘴,眼神一抹黯然,“我和四妹妹打架的时候,别让母妃知道,我不想她担心。”母妃若是知道了,又不能离开那里,一定会睡不好。

  长公主听着心里一酸,娘不在身边,这孩子已经表现出了她最大的懂事,德妃怀里的俪彤怯怯说道,“今天那些宫女嬷嬷都看到了。”很快宫里会传遍,贤妃娘娘怎么会不知道。

  “那也不能让母妃知道我被人打了。”平宁补充了一句,看着苏谦阳,“父皇您去告诉她们,不准她们乱说。”

  “父皇答应你,会处理好这件事,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别伤了自己,来和父皇说,父皇给你做主。”苏谦阳宠着平宁,也没打算要避着德妃和淑妃,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先跟着淑妃回去,父皇晚上再去看你。”

  平宁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动了动嘴,乖乖的跟着淑妃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长公主和苏谦阳两个人,苏谦阳的脸色就不似刚才那么温和了。

  “若是静殊她们求进宫了,皇上要如何处置。”长公主给他倒了一杯茶,“等含璐她们回去,知道了这消息后,很快就会进宫来了。”

  “不见。”苏谦阳说的干脆,“圣旨朕今天会拟好,明天就下旨,她们若要来求情,就让她们跪在承乾宫外,这些年是越发的过分了,当初说叶淑容的话也一样,口无遮拦,当初没有罚她们,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当着平宁的面诋毁。”难道几个孩子会自己想象出这些话来么,肯定是在哪听到过了,来去就公主府和皇宫,皇宫中无人敢说,那就是在公主府中了。

  “若她们长跪不起呢。”长公主试探道。

  苏谦阳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冷冷道,“那就把她们的公主身份,降到郡主,收回公主享俸。”长公主默声,皇家公主被罚降成为郡主,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但让长公主来说,几个孩子都敢明目张胆着这么说话,背后静殊她们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了,皇上是哥哥没有错,那他也是皇上,能够这样随意诽谤和杜撰么,说的难听点,这就是在说贤妃给皇上带了绿帽子,今天说的是几个孩子,皇上没有重罚,换做是别人,这就直接拖下去了,还有什么辩解的机会。

  把这事放一边,半响,长公主还是开口说了她这一直以来都想说的事情,“皇上,许容华当初说了三弟和贤妃的事,你可还记得。”

  苏谦阳眼神一凌,长公主继而道,“都已经□□年过去了,老娘娘当初和我说起过,父皇是想放三弟走的,如今这样,倒不如让他离开临安城,回他的封地去,断然不能再关在宫里了。”

  苏谦阳没说话,长公主注意着他的神情,“长姐不是担心三弟和贤妃过去有什么,而是这样的事情,今天许容华拿出来说了,明日不晓得谁还会拿出来讲,宫中敲打了这么多人,也会有一两个人把这口风露出去的,难道真要让三弟在宫中一辈子,老死在宫中,时刻还得提防着那些有心人么。”

  良久,苏谦阳开口,“三弟他自己不愿意走,他要是想走,许容华纵火那一回,他早就走了。”

  “那就更应该让他走。”长公主说的坚定,“怎么,他不愿意走就不必走了,关在那青玄宫废人一样他就过的舒服了,非要大家一块心里都不舒坦,陪着他这样他才高兴,他心里想不透想不清楚,怎么皇上你也陪着他任由他自己决定,他能做出什么决定来,他把自己的责任扔在一边,任意妄为做那些事,他如今可有感觉到一丝愧疚!”

  皇家的责任。

  这就是悬在他们每个人头顶上的一把刀,时刻提醒,有什么样的身份就做什么样的事,但多少人是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做着浑事的,早几年苏谦阳听到这些话总还有有激励自己的成分,如今再听到,却不由的觉得有些厌倦...

  第二天,宫中的圣旨就下到了两个公主府,收回蓉月和含璐的郡主身份,蓉月关在家中不得出门不的入宫直到出嫁,含璐一样,关在家中不得出门不的入宫,随着圣旨一同下去的还有分派到两府的四个教养嬷嬷,没有分别教养,四个人教养同一件事,如何做人。

  静殊和静澜当然是进宫求了,太后那也哭过了,长公主这边也来说情过来,跪在承乾宫前一定要见皇上,跪了一天,只等到了陈奉出来宣布一句话,“再要求情,子女罪,父母代,两个公主都降到郡主身份,从今往后不得入宫,若是两位公主愿意代受这罪过,可以现在就跟着小的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太后倒不是无能,年纪大了,心比较软,多少也会有犯浑的时候

  剧情尽量合理化,其实凉子默默的觉得,等两个低情商的人谈起恋爱,万一让我写苏了怎么办,汗

  明天早上更新时间为9点,但明天应该只有两更了,凉子的外婆住院一个礼拜了,明天下午手术,脑出血要开颅,很严重,凉子要去陪着,希望外婆手术顺顺利利,祈祷~

  小伙伴们也要健健康康,保重身体,不要熬夜,熬夜很伤身子的,病痛退散~~~!!!

  感谢:

  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4 16:21:44

  不二笉凌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4 16:20:59



☆、第126章 .活着为了谁


  陈奉那一番话算是直接绝了她们的路,再求情,那就连着自己的公主身份都摘了吧,真要逼皇上再追究,这还要追究一下她们是如何教养子女的。

  静殊和静澜无果出宫,皇上派下去的那四个嬷嬷有多严厉,严厉到根本不会理会公主说什么,她们是直接奉了皇上的命令去的,目标也很明确,简单粗暴要达到最好的效果完成任务。

  而四公主俪媛这边同样逃不开处罚,罚了蓉月和含璐,俪媛这边就是个被怂恿的罪,分不清是非,不懂事。

  皇后还在禁闭,太后那哪里舍得严厉教训,皇上罚了俪媛禁足两个月,之后再去长公主的又春苑里学规矩。

  这回哭闹也没用了,俪媛跑到景仁宫那还想进去和皇后告状,被皇上派去的人直接拦下带回去禁足。

  收走郡主的称号引起的动静也不小,至少朝堂上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首先收走这郡主称号礼部那得先行有登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家都知道了。

  理由是在宫中胡言乱语 ,怂恿四公主对付二公主三公主,引起姐妹不和,只是再具体的怂恿内容就都留给别人自己想象了。

  太子为此进宫看了俪媛和平宁,先去的是俪媛那里,小姑娘就像是预料到哥哥从她这里出去是要去哪里,于是缠着太子不放,一哭就停不下来,也是委屈的。

  等太子把俪媛哄睡了出来,天已经黑了,再去长禧宫,平宁也睡了,太子就和容哥儿说了一会话,问了一下这两天平宁的近况。

  四公主不懂事,太子为四公主的言行向容哥儿和平宁道歉,做哥哥的也有失职。

  从长禧宫离开,太子又去了承乾宫见了皇上,出宫的时候已经很晚。

  也不止是太子这边,平王府那,顾吟欢得知皇上收走了两个小郡主的郡主身份,开始担心起平宁来,拉住过来的苏谦默,“不行,明天我要进宫去看看平宁,相公,我还想去看看蒋姐姐,你能和皇上说一下,通融一下。”大年三十许容华这一出,然后太皇太后崩逝,再接着就是皇后贤妃都被禁足的消息,她也没能放下心来,三年小产的事,她当时也知情。

  看妻子担心,苏谦默环抱住她,“好,明天你随我一起进宫,我去皇上那,你去太后那看看,她老人家的身子现在也不太好。”

  顾吟欢点点头,“把昊哥儿也带去看看平宁吧,平宁和他挺要好的。”

  娘子的要求就是他的使命,苏谦默一并都应下了,“好。”顾吟欢转念一想,不能把小儿子留在家里吧,最后又加了一句,“都一块去得了。”

  苏谦默看着她笑的宠溺,“好。”...

  第二天一早,平王府进宫的就变成了一大家子了,出门的时候顾吟欢觉得不太好意思,带上瀚哥儿要多带两个照顾的人,人一多,进宫看起来就像是儿戏了。

  苏谦默可不管这些,把小儿子往大儿子马车上一丢,不顾小儿子的反对,自己扶着娘子上前面的马车了。

  到了皇宫,苏谦默上朝,顾吟欢则带着两个孩子赶早去了寿和宫给太后请安。

  八王妃是太后的亲妹妹,所以皇上的这么多堂兄弟中,皇上和平王自然比较亲近些,顾吟欢带着两个孩子去看太后,太后也很高兴,当年先皇赐婚的时候,她还劝过八王妃,不要为难这顾家七小姐,如今小两口日子过的好好的,又生了两个儿子,太后瞧着也觉得心里头开心。

  苏彦昊底子里到底还是一个年长的汉子,小时候面对漂亮娘还能卖个萌撒个娇,如今年岁长了,再面对太后这样的,就只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瀚哥儿就不一样了,行礼好不忘记在太后面前卖个乖,奶声奶气的,那眉宇间又是带着傲气,和小时候的苏谦默最像。

  顾吟欢在寿和宫留到了苏谦默下朝过来,向太后问安后,四个人一块离开。

  走出了寿和宫,苏谦默带上两个儿子去长禧宫看平宁和容哥儿,还有一个皇上那过来的公公则带着顾吟欢去启祥宫看贤妃。

  那公公给启祥宫门口的宫嬷看过腰牌后带着顾吟欢进去,走到小旁门边上,恭敬道,“小的就在此处等着王妃。”

  顾吟欢对他感谢的点点头,过了这小门走入院子中,从屋子里走出来的许妈妈看到了她,脸上一喜,请着她进了屋子,对内屋中的蒋茹茵说道,“娘娘,定王妃来看您了。”...

  两个人坐下来了,蒋茹茵看着她,她看着蒋茹茵,好一会,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

  直到青冬端了些顾吟欢爱吃的东西上来,下去之后,顾吟欢才打破了平静,“姐姐在这里住的可还好。”

  “比在昭阳宫的时候安静许多。”蒋茹茵笑了笑,没有人进出探望,醒来是这么些人,睡去还是这么些人,不往心里去,才不会觉得难受。

  “姐姐不想早点离开这里么。”顾吟欢想起昨晚相公说过的那些话,看着对面蒋茹茵那从容的样子,皇上这么在意蒋姐姐,她心里可是清楚?

  “想啊。”蒋茹茵点点头,“怎么不想,平宁和容哥儿都住在淑妃那,尽管知道淑妃的为人,也知道德妃会照顾他们,可这心里,怎么都安心不下来。”自己的孩子,如何都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安心。

  “那姐姐为何不向皇上求个情,姐姐别怪妹妹多嘴,若是姐姐向皇上求情,皇上肯定会让你出去。”

  一个这么说蒋茹茵可以不在意,两个三个都这么说,连着许妈妈都是这么说的,蒋茹茵眼底一抹诧异,抬头看顾吟欢,“怎么连你都这么说。”

  顾吟欢抿嘴一笑,“这说明,当局者迷,除了你之外,别人都看清楚了。”

  蒋茹茵默然,求情,她要怎么求情。

  “皇上知道姐姐和皇后有三年不孕的事情,姐姐你可告诉过皇上,为何会有此约定。”顾吟欢见她沉默,提醒她道。

  蒋茹茵摇头,“这怎么能说。”

  “这怎么不能说?”顾吟欢反问她。

  蒋茹茵抬眼看她,顾吟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姐姐,你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顾吟欢的视线转回来,“或者说,姐姐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蒋茹茵微垂眸,眼底里是一抹清明,夹带着一些迷茫,“记事的时候,祖父就告诉我,身为蒋家的人,如果以后的命运已经定了,就要为了家族的荣耀去努力,先祖父为了蒋家,祖父为了蒋家,父亲和二叔也都是为了这个家,我和两个哥哥都不例外。”

  这就是背负了一大家族使命的出生,蒋茹茵的语气放低了一些,“直到赐婚前其实我都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我出生之后就是被当做入宫的妃子来培养,为什么以我的家世,只能嫁给太子做侧妃,总觉得这些都是委屈了我自己,但后来我渐渐明白了,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选,就一定能怎么样的。”

  这些顾吟欢怎么会不明白,一个家族享受了荣耀,享受了皇家带给他们的繁荣,同样要付出巨大的牺牲去回报,天下从来都没有吃白食的好事,总有一天都得为你得到的,付出一些东西。

  “所以你问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我活着,就是为了蒋家能够更繁荣,福泽蒋家族里上下这么多人,让几代人能够过的好一点,活着,恪守我应该要遵守的本分,把平宁和容哥儿养好,伺候好皇上。”

  她同样傲气过,云英未嫁的时候她是蒋家最受尊宠的嫡长孙女,深受临安城众多世家小姐追捧,她举办的宴会,只有没有邀请到还想来的,不会有接了请柬爽约不到的,她的骄傲,她所有的光彩,却都在出嫁后收敛起了大部分。

  顾吟欢怎么听都觉得心酸,是了,现在的蒋姐姐怎么能够和当初她第一次在游船上看到的蒋姐姐相比较。

  顾吟欢记得很清楚,当初第一面见到的时候,同为女子,她对蒋茹茵,是从心底里有了崇拜和敬仰。

  冷静,果断,聪明,善于交际,能把一船请来的小姐名字都叫出来,对上了人,还能和她聊上几句,有些都只见过一两回,但她也绝不会让人感觉到有敷衍之意。

  认识的人都很喜欢她,她比她们都要出色,有些方面,都能和男子媲美。

  顾吟欢觉得很难过,如今在她面前的蒋姐姐,死守着自己心底最后的防线。

  “除了这些,姐姐你就没有想过别的么。”

  蒋茹茵一怔,末了摇头,顾吟欢追问,“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要什么,不去管蒋家,不去管别人,就没有替你自己想过么。”

  顾吟欢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就没有想过,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有时候该多为你自己想想,问问你自己,你心里究竟是想要什么。”

  “蒋姐姐,我知道这些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但今天我还是要说。”顾吟欢脑海里是相公说过的话,“我在宫外,听到这皇宫中的事,你知道是什么说的么,当今皇上宠着贤妃,都快把她宠上天了,嫡出的公主都还没有封号,皇宫之中最尊贵的还是贤妃所出的平宁公主,那这宫中的情形呢,你心里就不清楚么,当初定王爷谋反,蒋家是外族家,再怎么不受牵连,多少也会罪及,你却反而封了贤妃,在皇后之下,享受尊贵,朝中多番上奏要参蒋家的不是,皇上并数拦下,这其中虽然有蒋国公和蒋伯父本身就公正的原因存在,但其中能撇开皇上是因为重视你,不愿意蒋家受罪了,连累到宫中的你么。”

  “我知道帝皇家皆无情,但当今皇上,是吟欢听过的,最有情了一个了,相公曾经说过,皇上小的时候只和长公主亲近,冷漠的很,大婚之后和太子妃也是相敬如宾的过日子,从来没有为哪个女子的事情心烦做出异常举动,更不会徇私,凡是都讲求个公正,可你看看,如今皇上对你的处置,可否公正了。”

  顾吟欢的话像是一记重锤子,不定的敲打着她的心,逼着她去认清楚一些东西,逼着她去看这些她一直在逃避的,喉中哽着,蒋茹茵听着她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要想自己想明白真的不容易,即便是生活中谈恋爱了,身边有个神队友指点的话,那真的是有如神助,要想茵茵改变一直以来心中所坚持的,咳咳,顾老师表示,看我的!

  感谢大家的雷,亲们破费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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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这样的真相


  顾吟欢知道这一计药下去,不狠不见效,“皇后答应了你三年不孕,那顶多算个纵容的罪,是,也是大罪,但能大过你主动提出来这件事,还吃避子药,还因此失去一个孩子的罪么,你想想,换做是你,若是要公正处理这件事,难道仅仅是关在这启祥宫中,吃住都没有问题,封号都没夺的惩罚么,连同蒋家一块,姐姐你早就已经被降了重罪了。”

  “皇上是什么样子的人姐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又或者说,姐姐难道心底里不是凭着那一份皇上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笃定,所以什么都不说,宁愿来这启祥宫。姐姐说的是要庇护住蒋家,但这么做,姐姐是否对得起皇上对你的用心。”

  蒋茹茵倏地抬起头看她,顾吟欢叹了一口气,“难道不是么,姐姐心里就没有笃定一些事情,不管你怎么做,你都觉得皇上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心里既然如此笃定着,为何都不肯承认。”

  她遵循着自己不能恃宠而骄,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就算是当初皇上怒极反笑的看着自己,一而在再而三的问自己,蒋茹茵心底里确实是有那样的笃定,面前的皇上不会重罚自己,可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笃定。

  顾吟欢直接点穿了她的想法,“那不是因为皇上宠着姐姐,姐姐才如此,那是因为姐姐相信皇上,觉得皇上不会因为这个重罚姐姐,所以姐姐才如此有恃无恐。”

  屋子里陷入了长长的沉寂,蒋茹茵握着杯子的手颤抖着,半响,声音微哑着开口,“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就是笃定皇上他不会把我怎么样,有恃无恐。”

  皇上对她的用心,她怎么会没感觉呢,只是她一直以来都不敢回应,他用心,她公式化的回报。

  有些时候她不是没想过想要给予回应,可那些东西,她一旦拿出来了,就再也要不回来,就不再是她自己的了,她也害怕。

  顾吟欢看着她,有些心疼,“姐姐你这样不觉得太累么。”明明是想要靠近的,却还不断的犹豫不断的后退,想的事情,顾虑的东西太多,等那一切都在脑海里想遍了,靠近的时机错过,这一份心就会慢慢淡去,一次一次都是如此,积累的多了,就会疲惫。

  顾吟欢两世来就最认清的一件事,“姐姐,人活着,应该先是为了你自己,唯有你自己好了,过的开心舒畅,那才能更好的去考虑家族,累着自己全部都为了别人,你不为自己想想,这样就是负责了么。”

  “所有的人你都顾忌到了,却独独愧对了你自己,何故要这么委屈,心中所想的不敢做,不敢想,如今你委屈了你自己,也委屈了皇上对你的用心。”

  “用一个普通男子的标准去评定皇上,那远远是不够的,要在国家,责任,和许许多多要背负的东西上,再去看皇上对姐姐的用心,吟欢真的觉得,皇上已经做的够好了。”顾吟欢真诚的看着她,“姐姐,撇开这一切的东西,你问问你自己,会怎么做。”

  蒋茹茵深吸了一口气,她想怎么做,她想做的,太多了。

  “吟欢说这么多,并不是想要求姐姐去做些什么,吟欢只是想告诉姐姐,人这一辈子,不应该让自己活的太累,当责任变成负担的时候,姐姐更应该为自己想想,不就是一场赌局,姐姐不下注,如何知道输赢,手里捏着这棋子,永远举棋不定,就永远没有结果。”

  顾吟欢眨了眨眼,“皇上对你用心了,姐姐你心里直接着,想回应就回应,不想回应也无需装着贤能,也不必躲着,姐姐你怎么愿意如何开心,那就怎么应对,哪天皇上把这后宫都散了,那我才觉得姐姐这辈子就全都圆满了。”

  蒋茹茵被她这俏皮的口气逗笑了,“怎么你说的,遣散后宫都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

  顾吟欢点点头,嘴角一上扬,“怎么不能,姐姐若不信,看着便是!”皇家的人,其实真的都一样。

  婚后生活极其美满,相公又是个妻管严的顾吟欢所传授的夫妻之道,绝对不会是妻子对丈夫卑躬屈膝的。

  顾吟欢是被苏谦默宠坏了的,但她说出来的话没有错,手握棋子,不下注,永远无法知道输赢,举棋不定的时候最为纠结,所有的人都在催促自己,但自己依旧在考虑这顾虑那,所以会累,说白了,人生不就是一场大赌局,其中各有许许多多的小赌局,没能永远捏着筹码不下注的,也不能只盯着棋盘不落子。

  蒋茹茵这一回是笑的舒心了,连带着脸上都神采了起来,她真的是进宫太久了,棱角也都给磨平了,都忘了自己当初做事情是如何的决断。

  顾吟欢看她笑了,这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最后劝道,“姐姐,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有些事,你也只有坦诚了,才可能更清楚的看明白一些事情,倘若姐姐真的丝毫都不在意皇上对姐姐的用心,那妹妹今天就不会和姐姐说这一番话了。”两个不坦诚的人,隔阂只会越积越深,到最后真的无法化解了,难道这就是想要的结果么,顾吟欢心底里还是希望着蒋姐姐能够拥有这些...

  许妈妈和青冬她们都发现了,从定王妃来过之后,娘娘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之前在启祥宫的这一个多月,娘娘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如今忽然的就好了,许妈妈她们意外之余也都高兴,不论是说了什么,定王妃这一趟来的是太好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太皇太后的七七,蒋茹茵是托了德妃把那些抄写好的经书拿过去烧给太皇太后,如今二月中后,宫中已经开始筹备起了选秀的事。

  皇上敲打过知情的人,瞒住了平宁她们的真是原因,到了蒋茹茵这边,许妈妈几个也都是尽量说的轻不让她担心,所以她听到的,也仅仅是平宁和俪媛起了些小争执,是当时说的太夸张了。

  五个月的身孕开始觉得沉了,怀孕前期休息的不够好,如今到了怀孕中期,蒋茹茵这孕事反应越发的明显,经常一睡一下午,遇到什么事都是懒懒的。

  顾吟欢的意思蒋茹茵是全明白了,但也要机会不是,皇上不来,她也无法解释什么,索性就安心的呆着,反正是养胎,越坐越稳了...

  那边的承乾宫,苏谦阳正处理着公务,陈奉进来禀报,说是蒋大人带着蒋家两个少爷进宫面圣。

  苏谦阳放下手上的事让陈奉把人带进来,蒋继业带着蒋景智和蒋景乐两个人,进了殿中,一同跪在了苏谦阳面前,要求降罪。

  苏谦阳还不知他们是为了何事,蒋继业就说起了关于贤妃和皇后约定三年不孕的原因是为了什么。

  苏谦阳一听,那脸色是越来越沉。

  这又牵扯到了六王府前六世子妃的事,与外人苟且,生下非皇室血统的孩子,如今又有一桩是蒋家大少爷爱慕六世子妃,甚至开口求自己的妹妹,让她逼不得已去和皇后有这样的约定。

  当初传言中的,那和六世子妃有牵扯的人还不止一个,除了蒋家大少爷之外,还有如今关在青玄宫的定王爷,也正是因为牵扯到定王爷,当时太皇太后才出手把这件事给秘密解决了。

  这祁素茹,造的孽不是一般的多。

  “皇上,这件事都是臣的错,若不是臣当时逼迫贤妃,她也不会无奈之下想出这样的办法,贤妃娘娘她一直都是为臣着想,这些年来委屈她自己,臣恳请皇上,让臣代贤妃娘娘受过。”蒋景智跪在地上对着苏谦阳磕头,已经是三十四岁年纪的蒋景智,早已经褪去当年的那些执着,这些年在外游历,都让他变得比同年纪的人来的沧桑。

  如今这满是沧桑的脸上尽是愧疚,他的错,都让别人替他承担了,他不配做她大哥,从来没有帮妹妹做过什么,反而是她不断的为自己操心,为自己受累。

  “你能代她受什么过。”苏谦阳冷冷道。

  “臣愿意以死谢罪。”蒋景智重重的磕头,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一旁的蒋大老爷和蒋景乐脸上也满是惊讶,他们出来的时候,不是这么商量的。

  蒋景智继而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父亲是到贤妃被关才知道这件事,祖父病在家中,如今还未告之此事,臣愧贤妃,也愧对蒋家,更愧对皇上。”

  如此多的愧对也换不回过去的时间倒回,苏谦阳看着他们,她一直不肯说出理由,就是为了护住她的大哥,她的蒋家。

  苏谦阳心底里多少是有些怒气的,帮衬娘家没有错,可不能以子嗣来做条件,再无奈再没有办法,这样的约定都是不被容许的。

  但事到如今,这损失最大的,还是那个为了护着蒋家,护着大哥,隐瞒事实的贤妃。

  良久,苏谦阳开口,“你该道歉的,是你妹妹。”...

  蒋茹茵并不知道父亲和两个哥哥都进宫来过,更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这件事,吃完了晚膳,她走在院子里消食,门口那宫嬷忽然把门打开了,蒋茹茵回过头去,看到了皇上出现在那,身后还跟着陈奉。

  蒋茹茵站在原地不动了,天色微暗,苏谦阳远远的站在那,两个人相望无语,却是有什么,迎面而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此为存稿箱



☆、第128章 .坦诚的面对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这么怔怔的看着,蒋茹茵第一次觉得时间可以再慢一点。

  苏谦阳迈开了脚步,安静的四周,脚踩在青石板小径上发出的声音好像是走在了心尖上,一下一下,慢而沉稳的靠近.

  苏谦阳走到了她面前,低头看她,这一张两个月未见的面容在见到的刹那思念蜂拥而至,他是想她的,很想很想。

  人说分别的距离是对是否想念的最好印证。

  蒋茹茵微颤着声喊,"皇上。"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苏谦阳本来进门前还维持好的神情,在见到她的时候就不顶用了,看她这么仰着头看自己,苏谦阳下意识的想去摸摸她的脸,不过这手刚刚伸起来一点很快就放到他自己的背后,双手都放在了身后,侧身朝向屋子那,酷酷的开口,"进去再说。"

  说完苏谦阳直接走进了屋子里,青冬搀扶着蒋茹茵进屋子,苏谦阳的出现,把许妈妈她们都吓了一跳,急忙前去准备茶水,蒋茹茵孕期,这启祥宫里又不会来客人,屋子里并没有备茶的。

  苏谦阳回看走进来的蒋茹茵,五个多月的身子,比过去怀平宁和容哥儿的时候消瘦一些,虽然比两个月前脸色是好了许多,在这里的日子再好,肯定也不如昭阳宫,唯有那一双眸子,比过去的来的神采许多。

  蒋茹茵在他对面坐下来,许妈妈很快就上了茶,退下去后,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苏谦阳拿起杯子闻了闻,是她这儿特有的茶香,放下杯子,沉声,"看来你在这里过的不错。"能让人出去找陈奉转达去救场,两个月了却没有让人去他那求他过来一趟。

  "臣妾是受罚禁了足,怎么会过的不错。"蒋茹茵摇摇头。

  如今认错的态度忽然转了个口风,苏谦阳嘴角微仰,嗯了一声,"认错了?"

  "臣妾错了。"蒋茹茵深吸了一口气,"臣妾不该瞒着皇上,皇上问了都没有如实相告当初和皇后约定的事。"蒋茹茵抬起头看他,她心底里想着的是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她选择了坦诚。

  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苏谦阳看着她,原因他今天已经听蒋家人说过一回了,此刻她再开口要解释,他是期待大过疑惑,更多的,是对她选择坦诚的高兴。

  "静殊公主和当时顾家七小姐的事情皇上您是知道的,后来祁家大小姐祁素茹求到了大哥这里,说来那是家门丑事,大哥求到臣妾这,要臣妾帮祁家二小姐,若臣妾不答应,以大哥当时对祁素茹的喜欢,还会做出更多辱没家风的事。但臣妾才刚进潜邸,不能求您,更怕求了您会让您对蒋家有芥蒂,无奈之下,臣妾当时去求了皇后,她可以在太后面前替祁家二小姐说上几句话。"

  说起来,当时的她怎么会冒那个风险和太子去说,根本都没熟悉起来,也不知道他的喜好摸不清楚他的想法。

  "你又怎么能肯定皇后会答应你这约定。"

  蒋茹茵一顿,如实道,"太子年幼,体弱多病,对皇后来说,若是臣妾能晚几年生下孩子,就不会威胁到太子,太子也能多受皇上和先帝的关注。"

  当时不过进府才几个月,她就能恰好的准着皇后的那个点提出要求,难怪皇后听了后会答应下来,她心里,最重视的就是太子的身体与别的皇子年纪之间的差距,差的多了,对皇位的影响就越小。

  苏谦阳安静的听着,蒋茹茵把这件事说完,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在这件事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末了,她抬起头看苏谦阳,像是在,等待着他对这件事作出判决。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苏谦阳一手握着杯子,她说的比蒋家大少爷说的详尽多了,其余的都是一个意思,并没有什么隐瞒的。

  这时候表面功夫做不住了,苏谦阳直接站起来,走到蒋茹茵坐的那边,蒋茹茵很自然的给他侧身让了位置,等到自己坐到了一旁蒋茹茵才意识过来,这个动作,原来她已经习惯到过去根本察觉不到。

  苏谦阳坐了上去,她的后背刚好靠在他的怀里,苏谦阳只是环手在她腰上,一手放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

  这般靠着的动作,熟悉而心安。

  两个人一言不发,却都想念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姿势带给两个人的安心,是她亦是他。

  半响,蒋茹茵垂眸看着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拿起手轻轻的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把他的手往自己的肚子右侧移,“他很顽皮,早上的时候喜欢动另一边,如今这个时候,喜欢动这边。”

  安静的等了一会,苏谦阳果然是感觉到了那腹中的一阵轻动,就那么一下,像是在他手心了挠了一记。

  直到他不动了,苏谦阳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表示着占有。

  两个人在感情上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更不会想着一堆的甜言蜜语诗赋来赞美对方,只是这样安静的靠在一起,对他们来说,就是对彼此最好的感受。

  蒋茹茵身子往后又靠了靠,轻声道,“臣妾并不是故意的。”

  苏谦阳握紧了一下她的手,蒋茹茵看向窗框子那,盯着那雕花的镂空,“臣妾对不起那个孩子,都没来得及知道他的存在,他就走了。”

  蒋茹茵回头,看着他脸上有了些笑意,“所以臣妾常想,平宁和容哥儿一定是老天赐给臣妾的礼物,弥补当初那个意外离开的孩子。”

  说着摸了摸肚子,“当然,这个也是。”

  “他们也是上天给朕的礼物。”苏谦阳笑道,“这个也是。”

  蒋茹茵一怔,“臣妾以为,皇上只喜欢平宁。”

  “怎么会。”苏谦阳叹了一声,“都是朕的孩子,朕怎么会不喜欢,只是这喜欢,并不能都表露出来。”

  苏谦阳看着她,干脆说的清楚些,“父皇当年,只教了朕一个人,对其余的皇子一概不问,其实就是受了当初皇祖父那时候的教训,当初皇祖父的子嗣颇多,而且基本都是皇子,皇祖父每个都显露的喜欢,而且迟迟没有定下太子之位,本意是好的,想让他们都能更好的展露才华,公平之下选出一个最合适的当权者,让大今朝更加繁荣,但皇祖父是这样的心思,皇叔们却不是这样的心思,皇祖父那个都喜欢,哪个都有机会,那势必每个都要争上一争了,皇位只有一个,人却不少,暗地里,使绊子的事没少,甚至险些还有闹出人命的。”

  皇家在外的是最光鲜亮丽的一面,所有的丑陋,都只有自己知道,“皇祖父当年走的太突然,传位的诏书都没有下过人就走了,当时就引起了那一场皇位的争夺战,死伤无数,宫中血流遍地,父皇即便是在这场争夺中胜出了,他那也是拿好几个兄弟的命换回来的,这样的胜利其实很无奈,所以从父皇开始,在朕出生之后就专心的教导朕,其余的皇子都是学了基本的东西就不再教了,朝中几位从父皇当时就位高权重的大臣更是起着监督,以防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蒋茹茵默声,这不是有个最大的诟病在么,若是定下的太子无能,或者意外逝去,那余下的皇子都没能培养好,如何能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凡是都有利有弊。”苏谦阳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至少在朕登基的时候,宫中没有出现弟兄残杀的局面。”

  说着想到了定王爷谋反一事,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苏谦阳打破着平静,伸手轻轻捋了一下她的刘海,“你别忘了,容哥儿其实是比平宁还要早出生的。”

  她怎么会忘记,天降祥瑞,赐公主封号,赐名字‘苒’,都是平宁代替个容哥儿去领这些赏赐,把容哥儿这个应该是哥哥的隐藏到了背后。

  一出生就是这么好的征兆,临安城的百姓都在讨论这祥瑞之兆,容哥儿当时如何承受的住。

  蒋茹茵拨开他的手,直言道,“别人不知道,皇上却是知道的,那祥瑞不过是平宁替容哥儿代了,实际上,容哥儿出生的时候才是雪停放晴,初春乍现,皇上您真的不介意么。”长大了的儿子如今内敛优秀,这难道不是对太子的最大威胁,如今的太子,可都还没有所出呢,按照他刚才说的,要是容哥儿长大了和太子一样优秀,岂不是又一番争夺?

  “朕若介意,就不会让他去和程太傅念书了。”苏谦阳怎么听都觉得她的口气里透着些酸味,低头看她的神情,她的脸上,就是带着一股子的试探和酸劲。

  蒋茹茵反问他,“皇上您就不担心?”

  “不担心。”苏谦阳奉承了她一句,“有你这么个顾全大局有识度的母妃,容哥儿被教导的多好。”

  呵,拐着弯说她这只为蒋家着想呢,蒋茹茵不客气的拆他的台,“臣妾一点都不顾全大局,也不识度的。”

  苏谦阳一下就被她堵回来了,堵回来不说,蒋茹茵挣脱了他的怀抱,直接下了坐榻站起来走到床边,哼了一声逐客道,“皇上,天色不早,您该回去了。”

  这是什么,小情侣起了小争执女方不顺心闹脾气了?

  又或者是,怀了孕的人,这情绪变的,着实抓不稳头绪...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凉子六点多到家的

  下午一直在手术房外等着,手术很成功,外婆要在ICU呆一个晚上观测,无需家人作陪,所以就回家来了,多谢亲们的祝福和关心,真的很感谢。

  黄桑和茵茵谈情说爱情节比较低情商,若有苏到雷到亲们的,请不要打凉子的脸o(╯□╰)o,当然,我们茵茵不是那种需要全程保护的女人,她是要和黄桑一起并肩作战的女人!!!



☆、第129章 .这昼出夜伏


  蒋茹茵在这里禁足,算是冷宫了,皇上过来已经是开了例,怎么还能留在这里,被太后知道,怎么都不会算到皇上头上,只会说她不安分。

  蒋茹茵站在床边提醒他,“皇上,您该回去了。”

  苏谦阳站起来,走到了她旁边,直接坐下来了,没有要走的意思,还反着回答她,“那两个宫嬷不会和母后回报的,没人知道朕在这里留宿。”

  这是要打定主意留在这里了。

  蒋茹茵神情一顿,启祥宫是什么都不缺,可唯独内屋里的床就只有一张,不似昭阳宫里的,内屋子大,也早就有备下的。

  蒋茹茵瞥了他一眼,直接让许妈妈进来再备一床被子,就算是一张床,也不能盖一块,算是默许了他留下...

  从收拾好床铺到洗漱完,蒋茹茵一直没说话,直到躺下了,苏谦阳一床被子盖在身上,睡在外侧,蒋茹茵则缩在了床内侧。

  黑暗中过了一会,苏谦阳摸索着从他自己这边探出手去到蒋茹茵被子那,还想从被子底下探进去呢,一摸,蒋茹茵是直接压着一面的被子睡的,半边缝隙都没留给他,就像是料到了他由此一举。

  苏谦阳身子往里靠了靠,失笑,“你这是生朕的气了。”

  蒋茹茵不吭声,装睡呢。

  苏谦阳心中叹了一声,“朕是真的不担心容哥儿学的好,他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他也没有刻意的去勒令还有几个孩子不能学什么,只是在对待他们上采取了疏远的态度,“若是朕也害怕有皇子年纪和太子相差近就会危及到太子的地位,那朕是不是应该高兴你还和皇后有了这样的约定。”

  说完,蒋茹茵那动了动,过了一会,她才翻身过来,黑暗中两个人对望着,半响,蒋茹茵的语气里还是有些怀疑,“皇上您不是说了先皇交代的。”

  “先皇是先皇,朕是朕,皇祖父当时的情况也与现在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也就是说,当初当平宁做姐姐的,并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先皇的意思。

  蒋茹茵嗯了声,算是对他说的话认可了,眯了眯眼,犯困。

  黑暗中靠的近苏谦阳看到她这容颜,伸手在她眉宇间摸了摸,十几年她似乎没怎么老,至少在他眼底,她比当初那几年更为让他着迷。

  蒋茹茵似乎是很快睡着了,感觉到他的手掌抚摸过脸庞,睡梦中轻轻呢喃了一声,苏谦阳嘴角上扬,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了被角,面对面,闭上眼也睡了...

  这一夜蒋茹茵是睡的格外安稳,放下了心中的一些负担,觉得可以不必要去想理由盖过一件事,心底里同样会放松下来。

  等她醒过来苏谦阳早走了,听许妈妈说,他是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了,应该是还要回承乾宫,再去早朝。

  床外侧苏谦阳睡过的被子还未收拾,蒋茹茵看了一眼,起身看窗外,对许妈妈笑道,“阳春三月,天气很不错呢。”

  许妈妈见她高兴,笑着扶她下了床,换好衣服,到了梳妆台前坐下,边给她梳头边说道,“皇上昨天都来过了,娘娘一定很快就能从这回昭阳宫去。”

  蒋茹茵拿起一个放在梳妆盒里的花簪,摇头,“不急。”

  许妈妈福身劝,“娘娘您还和皇上怄气呢,皇上这都主动过来了,公主和三殿下还等着您回去呢。”

  看许妈妈一脸担忧的样子,蒋茹茵笑了,“没呢妈妈,这选秀将至,本宫若出去了,皇后肯定也解禁了,那这选秀的事,本宫是管好还是不管好,到时候六七月的身子,倒不如躲过这一回。”她这一胎刚开始怀的时候就不好,真的是年纪大了,当初怀两个都没现在怀一个这么累,蒋茹茵宁可安安心心的把孩子生下来先。

  这么一听也是有道理,许妈妈点点头,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总之娘娘和皇上不置气,好好的,奶娘就放心了。”

  从镜子中衬出许妈妈的身影,三十年前她就做了自己的奶娘,如今时间一晃而过,再去瞧一眼,容颜骤老。

  陪着自己几十年,生了孩子自己没有养,光照顾她了,等孩子长大了,娶了媳妇生了孙子都没有去养过一天,蒋茹茵心念一动,开口道,“奶娘,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回家去住上一段日子,看看你那两个孙子,本宫记得,你那大孙女,是快要定亲了。”

  许妈妈神情一顿,继而有些激动,但却还是摇摇头,“两个小子都在蒋家帮忙,奶娘还是在宫里陪着您,等小殿下出生,总还是我们几个帮忙照顾的好。”

  “照顾过头三个月就好了,青冬她们都在呢,还有孙嬷嬷和白嬷嬷两个人,你就回去住几个月,这么多年没有回去长住,是该回去的。”谁不想念家人,还是自己的子女孙儿,蒋茹茵坚持,许妈妈侧过身去擦了一下眼角,笑着应她,“哎,那就听娘娘的。”

  吃过了早膳,青冬和青秋陪着她去院子里走了一会,青秋的伤好了,但不能老是做那些弯腰下蹲的事,左右这里也不差人,蒋茹茵就让她多休息一下,不过青秋也是呆不住的,能下床了就想要出来,不能弯腰下蹲,那就陪着她散散步也是好的。

  走到了另一边院墙那,角落里还堆着不少砖块,开春这些砖块上都长出了轻轻的苔,这几天夜里都有落雨,露水重了,那青苔摸上去,柔柔软软,厚厚的十分舒服。

  这种长在阴凉处需要很多水,但不需要很多阳光的小东西,总是透露出一股盎然的生机,缺水的时候干瘪在那,变的细细薄薄一层,一待雨水充足了,一夜之间,它就能饱成一片翠绿。

  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里,比起一旁坛子中即将盛开的花,有着它独特的美丽。

  心情好了,看什么东西都觉得富有生机,饱含诗意。

  墙沿上砖缝间冒出来的绿色,还有长在墙角和地钻接线出冒出来的一小株嫩芽,随风晃动着小嫩叶,怎么看到处都是清新的感觉。

  青冬和青秋自然是感觉到了娘娘心情的愉悦,平王妃来过之后娘娘心情就好了不少,昨天皇上忽然前来,今天娘娘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神情里,无一不透露着她此刻的悦然。

  走到院子中那个篱笆搭起来的小亭子,青冬去取了垫子给她放好,扶着她坐下,许妈妈把刚刚热好的奶汤给她端来。

  蒋茹茵过去一点都不爱喝这东西,那是用煮的浓稠结块的奶干,配上一些菌菇和玉米,煮着化开来后,还要加入高汤炖煮出来的,有些腥。

  如今她看到这些东西都能馋的泛口水。

  喝下一碗,蒋茹茵感觉到了腹部左侧的胎动,手放过去,小家伙似乎是知道她的动作,对着她手那又轻轻顶了一下。

  七八下之后安静了一会,他开始转到右边了...

  启祥宫的日子就是这样,起来后用膳,用膳完散步,看看书,写写字,青冬她们出去都是有两个人跟着的,不能随意打听消息,她这里就显得闭塞很多,只知道选秀的日子将近了,两个孩子近况都不错。

  不过那是前两个月日子的情况。

  从苏谦阳来过那一夜之后,此后,他就三五不时的要过来。

  通常都是等到天暗了才过来,天没亮就走了。

  到了三月中,苏谦阳甚至还带来了一副棋局,俨然是觉得在这里日子也不错。

  不过蒋茹茵如今的脑筋却有些转不过来,往常能和苏谦阳对弈个大半局,有时候还能不分胜负,如今半局不到就落下风了,苏谦阳还隐隐有放水的意思,但她还是输了。

  输了怎么办,她耍赖不下了,到了半局就罢手,反正对她来说都一样,继续也是输,可对苏谦阳来说不一样了,爱下棋的人,这都知道自己要赢的,还没从中体会到胜利的滋味就罢手,哪肯啊。

  蒋茹茵就是不肯陪他下了,“臣妾如今笨了,皇上还是找别人陪您下吧。”

  苏谦阳失笑,“那朕让你三步。”

  摇头。

  “五步?”

  继续摇头。

  苏谦阳眼底藏着笑意没有笑出声呢,看着她故作镇定,“那朕让你十步如何。”

  ‘啪’一声,蒋茹茵放下手中的书,“成交。”

  结果蒋茹茵还是输了。

  她恼羞的瞪了苏谦阳一眼,气愤起身,不下了!

  这还真不能怪苏谦阳,让了十步,其中还不算放水的,但蒋茹茵如今这思绪就是转不过来啊,她恼羞的是自己怀了孕竟然笨成这样,皇上放水成这样自己都输了,以后都不想陪他下棋了。

  也差不多是睡觉的时候了,洗漱过后,苏谦阳搂着她,就在前两天,他成功和她睡一床被子了,但怕伤到腹中的孩子,蒋茹茵都是背对着他睡的。

  只是他这手,摸到了隆起的腹部就容易摸到隆起的其他部位,他有了反应,装睡的蒋茹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隔着薄薄的睡衣,尤为的敏感。

  实在是觉得不舒服,蒋茹茵手伸到后面推了他一把,“还是分两床被子吧。”

  苏谦阳抓住她那手,让她翻身过来面对着自己,虽说瞧不清脸色,但也能感觉的到加重了一些的呼吸声,拉着她的手往下,苏谦阳低哑了声音,“帮朕。”

  作者有话要说:富有正能量的第一更~咳咳

  【四个月到六个月是不是应该就可以行房的o(╯□╰)o,不过还在守孝期】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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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继续甜蜜下


  一回生两回熟,苏谦阳提过一回,第二回他就显得顺理成章多了,三月的下半个月,他来启祥宫的次数更频繁。

  当然晚上盖着被子到底做了些什么,第二天许妈妈她们进来收拾床铺,也就是看到蒋茹茵脸上那欲盖弥彰的红润。

  住在启祥宫中真的没什么事,蒋茹茵想着,就让青冬多做一些皇上爱吃的东西备着,他常来,自己对外头的事还知道的多一些。

  转眼就是三月底,三个月守孝的日子没几天了,大选的事也准备的差不多。

  临安城中这参加大选的人都到了,今年的大选,除了选妃之外,多少人是冲着太子府和二皇子来的,各个王府中的也都到了婚配年纪,选妃上反而显得次场。

  这些日子德妃忙,关于选秀的事,皇上那是一问三不知的,蒋茹茵干脆也懒的打听,她又不出去,即便是选进来了,她身在启祥宫,昭阳宫那也不会安排人去住,没一点关系。

  入夜苏谦阳过来了,许妈妈刚刚给蒋茹茵把炖好的奶汤端过来,蒋茹茵是喝的高兴,但苏谦阳闻着就觉得冲鼻的很,蒋茹茵招手让许妈妈又送进来一碗,笑着对苏谦阳说道,“临安这里冬天还不算最冷的,北图那更冷,一年中有三个月都是大雪覆盖的,这奶汤中的奶干是那的特产,还是平王妃之前带给臣妾的,您尝尝。”

  端上来了,苏谦阳微一侧脸躲避那迎面而来的味道,蒋茹茵看着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指了指那汤说的有些叹息,“平时也不能让她们陪臣妾吃,一个人吃怪无聊的,皇上您过来了,就陪臣妾一块吃吧。”

  “没别的了么。”苏谦阳若无其事的拿起一旁的盖子盖上,掩盖着那浓重的味道。

  蒋茹茵点点头,看着他说的肯定,“臣妾最近就爱吃这个。”见他实在是为难,“您若是不喜欢吃就放着吧,臣妾让人给您撤了。”

  一旁侍奉着的青冬要上前端走它,苏谦阳抬了抬手示意不必,重新打开盖子,看蒋茹茵喝的是津津有味的,眼底一闪而过一抹宠溺,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口中。

  继而,蒋茹茵就看到对面的苏谦阳在吃下第一口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继而他什么都没说,几大勺子快速的吃完了那奶汤,优雅的拿起一旁放着的锦布擦了擦嘴,开口,“备茶。”

  苏谦阳喝下一整杯茶冲淡了口中的味道,这才笑看着蒋茹茵,“味浓了一些,怎么不吃了?”

  蒋茹茵忙低下头去,有些错愕,这东西对不爱吃的人来说就是受罪了,她也只是说说的,没想到他还真面不改色的都喝下去了。

  看到她肩膀那微微耸动,苏谦阳就知道她在笑,嘴角跟着上扬,端起那杯子,又喝下一杯茶...

  四月初,宫中大选,皇后依旧禁足着,初试的时候,皇上口传公事繁忙,让德妃和淑妃二人代之,谁会知道,他把公务拿到启祥宫里来了。

  他坐在那,批阅着奏章,一旁蒋茹茵在看书,桌子前还放着一早从御膳房那拿来的桑葚,熟到深黑的颜色,十分甜口。

  苏谦阳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蒋茹茵则偶尔往他嘴里送两颗桑葚,许妈妈和青冬她们在外面看到了,个个脸上都是开心的笑,皇上和娘娘这样的相处,她们期盼多久了。

  苏谦阳合上一本奏章,想了想拿起另外一本,开口道,“南边临雨季,不少地方都犯了涝灾,涝灾一过,天热起来,潮湿多病,又容易犯了病疾。”

  蒋茹茵放下书,“不是有河渠排水。”

  “地势低的,河渠排水也没有用,雨水季到来,河道的水上升,有时候都高过了部分村子,这水该往哪里排,前几年河渠加固,这才避免了水灾,但是涝灾中这粮食浸在水里,等水退了,栽种季节一过,秋收就没剩下多少东西了。”春耕不顺利,秋天的收成就大受影响,这连环下去,到了年底又是不少饥民。

  蒋茹茵以前听祖父说起过,南边那一片地方,距离临安城远,一年四季中至少有三季都是热的,住在那的人也是鱼龙混杂,蛮族迁移过来的也有,疆域迁移过来的也有,所以那边的一直都是呈现出治理不当的乱局,也怪不得那些前去的官员,以来不熟悉当地民俗,二来天高皇帝远,人还有地头霸主呢,哪里轮得到一个朝廷派下来的官员做主。

  但南边那地方却是个物产极为富庶的地方,天热的多,能种的东西也多,雨水丰富,再加上那边还出点这边没有的矿脉,但凡能去那为官的,够本事呆足三年,铁定是腰囊鼓鼓的回来。

  每年那都要闹涝灾,派去的官员做不了大主意,地方那些土豪霸主的,又不乐意出钱去治理,一年拖一年,雨水少的时候情况好一点,雨水多了,那就等着雨水后收成遭阻,疾病缠身的局面。

  前些年朝廷一个救济点设立下去,南边那好说饿死的人是少了,可再大的救济点也扛不住每年都这么大批人,这不,今年二月开始降春雨,南边那的奏章就来了不少,都是关于涝灾的事。

  苏谦阳为这事头疼已久,那边还是收税很高的地方,也就是说,每年朝廷收上来的赋税,南方那一片,加起来有北方这里的一个大半,要想拔掉那些地头蛇根本不可能,但若放任着,苏谦阳也看不下去。

  “既然我们能和北图的关系融洽起来,和蛮族那为何不能。”蒋茹茵想了想说道,“南方那是乱,但这么多年来似乎也没听说蛮族要和我们开展闹不快,其原因第一虽说那边的人统称蛮族疆域,其实其中又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部落,不似北图早就已经统一起来,所以没有足够的兵力抗争,二来南方多山丘凹地,地势复杂,没有很集中的聚集住很多人,分散的居住早就了不同的地域文化,这些人要融合起来又有着很大的难度。”

  苏谦阳赞赏的点点头,“是这么一回事,所以从大今朝立都之时这么多年,那里乱归乱,却没有要打仗的苗头,你觉得还有别的原因么。”

  “臣妾想,那是因为蛮族和疆域那边的人,都比较简单。”蒋茹茵抿嘴一笑,“到如今还是部落的,一直没有合并,复杂的地形让他们和外界接触的也没这么多,相对于这边的人来讲,一定单纯很多,南方那一带虽然混乱,但从来没有出过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好战心应该也不会像北图人这么强,这样的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容易满足的。”

  “你说的没有错,过去八王爷曾经去过一次南边巡查,和我朝人民聚住的地方混乱些外,深入满足和疆域,那住的部落人,都还和善。”苏谦阳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舒服些,拿起一旁的一张大地图,只给她看,“就是在这一带。”

  “臣妾觉得,和善的人,应当以和善的举措去应对。”

  苏谦阳眼前一亮,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朕怎么没想到呢,茵茵你真是太聪明了。”

  那细微至极的动作让蒋茹茵脸色赧然,她低了低头,苏谦阳执笔拿过一张纸快速的写下想法,拿给她看,“朕想着,应该可以这么做,就能够把这涝灾和混乱的局面一并改善过来。”

  蒋茹茵接手一看,抬起头由衷赞扬,“臣妾只是个初想,皇上您这办法,一定能成。”

  没见过两个人这么互夸的,苏谦阳高兴,看她仰着头,正欲低头去亲一下,门口那陈奉禀报道,“皇上,德妃娘娘正往这边过来,要来启祥宫。”

  蒋茹茵一怔,推了他一下直起身来,“皇上,德妃过来了。”您得赶紧走了啊。

  苏谦阳心中哪能不纠结,正儿八经的来自己妃子这边,现在都跟耗子躲猫一样,都不能让人家知道他来在这里,喊了陈奉进来,“德妃走到哪了。”

  “快到启祥宫了,门口的宫嬷会拦着些时间,不过皇上还是得先行离开才是。”到时候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太后那边,还不得怎么说贤妃的为人,禁足还不安分,都能让皇上过来。

  苏谦阳自然是清楚这利害,让陈奉把东西一收,回头本来想交代几句的,想想又算了,时间不等人,只说了一句,“朕晚上过来。”迈脚出了屋子。

  出去自然是不能走正门了,否则就和德妃直接打上照面了,蒋茹茵跟着到了屋外,看到陈奉带着皇上直接从后殿那绕过去,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后殿那只有一个小门,因为长年无人进出,门口还堆了些东西的,赶紧让紫夏和紫烟两个人过去帮忙,这才一转头,大门那就传来了开门声,德妃的身影出现在了那。

  德妃是快步走过来的,看到她站在门口,笑了,“怎么,知道我要过来,出来接我不成。”

  “是啊,我就想着外头有什么人要来了吧,这就出来看看了,今天不是初选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皇上选妃呢,他都没去,我和淑妃两个人实在是看的累了,本来还没这么快呢,今年这一批秀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在殿外初试,就有先给穿小脚使绊子的。”

  蒋茹茵朝着后殿那瞥了一眼,拉了德妃一下,“进去说。”...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嗯,木有错,今天有三更的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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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蒋夫人的病


  进了屋子,德妃似有一大堆话要说,瞥见放在桌子上还放着桑葚的盘子和桌子上摊开的地图,疑惑的回看蒋茹茵,“怎么你还看这个。”

  青秋过来把它收了起来,蒋茹茵带她坐下,笑道,“不是在这里呆的闷么。”

  德妃也没多在意,坐下来之后就和她说起了今天初选的事。

  似乎是没有见到皇上亲自前来,这些秀女的表现也没有很出彩,皇上不在,初选应该是安安静静的来了一批走了一批,结果才刚看了一半,殿外等着的人中就有事了。

  “秀女这些衣服都是统一换的,包括这鞋子,新上来的那一批,不知道哪一个,走过来之后站不稳就尖叫了一声,嬷嬷过去一眼,那秀女踮着脚一直说疼,脱下那鞋子,她那脚上竟然扎着一根细针,那针都扎进肉里面了,疼的那秀女踮着那脚站不稳。”

  “不至于针在里面都忘了拿出来啊。”蒋茹茵看她有些生气的样子,把杯子递给她,德妃接过喝了一口,“当然不至于了,这些衣服鞋子都是宫里准备,难道宫里会这样去针对一个初选都没过的秀女,更何况那些东西都是我和淑妃一手安排下去的,你猜那秀女被扶起来之后怎么说,指着一起的二十个人一个说是她做的,是另一个秀女把细针放在鞋子里让她穿的。”

  接着场面就变成了一个否认一个指证,到最后两个都是哭的梨花带雨,一个是疼的,一个是冤枉的。

  “那个受了伤的秀女长的可好看?”蒋茹茵笑问。

  德妃点点头,“好看,比起那十几个,她还是比较出色的,那个被她指证的,也是个柔弱美人。”见过初选后对同是秀女的使绊子,让别人进不了终选的,没见过第一轮都没过就开始下手的,“不管谁对谁错,哭的烦了,把那两个带下暂时关了起来,今天的就暂停明天继续,一定要让皇上自己去瞧瞧,这事怎么还能一直假于人手。”德妃看了大半天都眼花,又不是替她自己选秀。

  蒋茹茵笑而不语,德妃看她这忽然好了很多的气色,话题转到她身上,“这些天忙,我一段日子不过来,你精神好了很多啊。”

  “是啊,最近吃的也多了。”蒋茹茵摸了摸肚子,六个月后,这肚子大的也快,她吃的也多,德妃叹了一口气,“那你什么时候从这出去回昭阳宫,我快累倒了,怎么应该也让我生一场病,好好躺上十天半月的,看谁还什么事都找上我来。”

  “我能做什么呢。”蒋茹茵眯眯笑着,“那些秀女如今可就认得德妃娘娘,淑妃娘娘,今后你那指不定多热闹呢。”

  “呵,你还别和我说这个,我都怕了这些年轻的,宜和宫也是住满的,就让她们年轻的年轻的一宫住着去,这件事我之前就和太后娘娘提过,她老人家也答应了,到时候随她们怎么闹。”德妃看着今年这些秀女,没几个省心的,往自己宫里放不就是添乱么。

  “对了,还有个事儿没和你说,本来是不想让你担心的,我左思右想下,还是得先知会你一声,母亲前些日子进宫来,说是和三弟妹一块去过蒋家探望蒋夫人,你家里,你母亲和你祖父的身子如今都不怎么好。”德妃还是收了一点说的,蒋老爷子从年初都一直病着,蒋夫人二月底三月初的时候忽然也病了,她看今天蒋茹茵情绪好了很多才透露一些,否则她也不敢说。

  蒋茹茵一怔,这消息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皇上应该是知情的,但他那也没告诉自己,和许妈妈对看了一眼,蒋茹茵看向德妃,“那现在呢。”

  德妃摇摇头,“现在如何我也不清楚,蒋府的消息一向守的紧,若非张家和蒋家的姻亲关系,母亲那也不会知晓。”

  送走了德妃蒋茹茵坐不住了,德妃说的,蒋家的消息守的紧确实没错,一般情况下家里有什么事都是先瞒着的,她如今被禁足,蒋家人即便是想,也无法进宫来探望更无法传达消息。

  对这些事毫不知情的感觉让蒋茹茵非常不好受。

  晚上苏谦阳过来,蒋茹茵就求他让自己回蒋家一趟,看看祖父和母亲。

  “如今正值选秀时间,你若现在回昭阳宫,可就不安宁了。”苏谦阳提醒她,再者皇后那边,说要解禁,都需要一个契机,如今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等到选秀结束了,后宫中需要皇后管理宫务教导这些新妃,届时就能让你顺理成章的出去了。”

  “可...”蒋茹茵也知道他这是为自己着想,怀着孩子现在出去,怎么都得一块料理事情,也不利于她休息,但祖父的身子一直都不好,她估摸着这病是从她被关进启祥宫就开始的,这么一算,时间可有好几个月了,“可臣妾想回去看看,臣妾这些年来都没有回去蒋家,臣妾是真的担心。”说着,她隐隐眼底湿漉。

  “你别急。”苏谦阳拍了拍她的背,“还有别的办法。”...

  第二天,早朝结束后,苏谦阳带着陈奉出宫去平王府,出了二宫门,给侍卫看过腰牌,顺利出了宫门后,马车内苏谦阳才拉开内帘子,蒋茹茵和紫夏坐在里面。

  苏谦阳拉了她一把,蒋茹茵到他旁边,往那小帘子外看了一眼,松了口气,出来了。

  “朕送你到蒋府,一个时辰后来接你。”若是陪着她进了蒋府,那蒋国公抱病还得给他行礼下跪,还不如省了这事。

  蒋茹茵感激的看着他,苏谦阳顺了一下她的刘海,嘱咐她,“别太激动。”

  蒋茹茵点点头,到了蒋府后门,紫夏扶着蒋茹茵下马车,苏谦阳看着她进门了,这才让陈奉驱车离开。

  怀抱了近七个月的身孕,蒋茹茵也不能走的太快,紫夏搀扶着她,后面还跟着刚才开门的婆子。

  中途在路上遇到了大嫂王映雪,直接把她吓了一跳,“贤妃娘娘,您怎么会在这。”说着走到她身旁扶着些。

  “大嫂,母亲的身子如何了。”蒋茹茵拉住她的手,王映雪叹了一口气,人都到蒋家了,难道还瞒着么,“母亲病了有一个月了。”

  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蒋茹茵身影晃了晃,拉着王映雪要往蒋夫人的院子里走去,王映雪急忙劝她,“慢点走。”

  到了蒋夫人的院子,见到蒋茹茵的人皆是一脸的诧异,服侍蒋夫人的程碧儿看到她这样出现,跟着吓了一跳,“茹茵,你怎么过来了!”

  内屋的蒋夫人听到了程碧儿的声音,“碧儿,你说谁来了,茵茵来了?”

  蒋夫人的声音显得虚弱很多,蒋茹茵看了程碧儿一眼,“我过来别人都不知晓,我先进去看看母亲。”

  都知道贤妃被禁足了,如今蒋茹茵出现在家里,程碧儿和王映雪自然惊讶,但惊讶过后她们也没有多问什么,有什么理由比她亲自过来看望母亲和祖父还要重要的呢。

  王映雪陪着她进去,蒋夫人正在服侍的丫鬟搀扶下靠起身子,看到是蒋茹茵,愣了好一会,半响缓过神来,看着她怀着身孕这模样,顿时眼眶湿润,颤抖着声音喊她,“茵茵,是你么。”

  蒋茹茵走到她身边坐下,拉住她想摸她的手,“娘,是我呢。”

  蒋夫人上上下下看了她一圈,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不是被禁足着,怎么过来了。”

  “皇上送我过来的,等会再接我回宫去,没人知道我回来蒋家。”蒋茹茵安慰她,看着她如今瘦削的脸,眼窝子都凹进去了好些,心疼道,“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蒋夫人是怎么病的,她是在听到蒋大老爷说了她和皇后约定那事缘由后,日夜难眠,寝食难安,给担心病的。

  蒋夫人拉着她的手,“你大哥做了那么糊涂的事,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蒋夫人哭着伸手摸她的脸,“从小到大你就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承担,你心里头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瞒着你祖父,瞒着我和你父亲。”

  一旁的王映雪转过身去擦了一下眼泪,蒋茹茵泪眼笑着,“娘,您看我现在不是很好么,我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蒋夫人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当年你就这么小产了,你都不来告诉娘一声,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怎么性子就这么拧,你就一个人憋着谁都不说,瞒着皇上瞒着我们,就算是再不想让你祖父担心,让你父亲担心,你也该告诉娘,好让娘去看看你。”也不至于蒋夫人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女儿一直以来都承受着这么多的东西。

  她这个做娘的,都没能教她一些东西,她学的看的都是蒋老爷子安排的,这么多年,她的女儿心里头这些事,藏的多苦。

  “娘,您别难过了,养好身子,这样我在宫中才能安心,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您多想,心里就多难受些,别去想这些了。”蒋茹茵忍着泪,安慰蒋夫人,“您的身子不好起来,爹和哥哥嫂嫂们就都担心着,我在宫中也会担心您。”

  蒋夫人念叨着傻孩子,蒋茹茵又陪了她一会,一个时辰过去也很快,得去祖父那瞧瞧。

  程碧儿回来了,王映雪留下照顾蒋夫人,蒋茹茵走出去院子问程碧儿,“母亲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当时皇上把皇后和你三年约定的事一说,祖父回来没几天就病倒了,又是太皇太后崩逝,又是这消息,景乐和大哥就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父亲还带着景乐和大哥进宫去请罪过。”

  蒋茹茵一怔,“他们进宫过,什么时候的事情。”

  “二月二十七那天。”

  那不就是皇上第一次去启祥宫的时间么。

  程碧儿扶着她往蒋老爷子院子里走去,“本来父亲带着他们进宫,是做了降大罪的准备的,但回来之后,宫里什么旨意都没下来过,这件事皇上好像都没有追究的意思,后来,父亲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

  “祖父那说了没。”

  程碧儿摇摇头,“还没说。”

  “不必说了。”蒋茹茵走进蒋老爷子的院子,“祖父身子差,不能再让他知道是大哥的缘故,再受刺激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到,今天凉子上班,乃们居然在我第一更的时候告诉我,你们看完又去睡了,深受刺激o(╯□╰)o

  六点半就起床,七点半就上班的凉子,果然伤不起!

  感谢:

  888406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6 16:03:46



☆、第132章 .祖父的一生


  进了蒋老爷子屋子,蒋茹茵看到床上躺着的祖父,眼眶又一阵酸涩。

  蒋老爷子躺在床上,瘦了太多,苍老面色一头的银丝,十五年过去,当她还以为祖父依旧是那个抱着自己教导自己的人时,时光已经悄悄把他的岁月都带走了。

  是啊,长大十五年,出嫁十五年,祖父的年纪比太皇太后还要长,当她自己都老去的时候,又怎么能阻拦祖父的老去。

  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蒋老爷子虽醒着,却是很缓慢的才把视线转到她身上,看了良久,眼睛长大了几分,口中喊道,“孩子,你来了。”

  枯槁似的双手伸起,蒋茹茵赶紧握住了它,笑看着蒋老爷子,“是啊祖父,我来了。”

  蒋老爷子点点头,“来了就好,你长大了,祖父知道你心里肯定多有不愿的,但那是圣旨,咱们蒋家再大,也抗争不过皇权。”

  蒋茹茵一怔,朝着程碧儿那看了一眼,回答蒋老爷子,“祖父,茵茵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蒋老爷子缓缓拍了拍她的手,“太子是个稳重有担当的人,你若诚信侍奉的,他一定不会亏待你。”

  蒋茹茵的泪水忍不住的掉了下来,祖父如今的记忆,已经错乱了,哽咽着点点头,“嗯,祖父放心,我一定会和太子殿下好好相处。”

  “那就好,等你二哥去了翰林院,祖父能帮的也会帮,其余的还是得靠他自己,将来他也是要像你父亲一样撑起整个家的人。”

  蒋老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床顶。

  半响,蒋老爷子瞥向了她隆起的肚子,“孩子啊,你怎么这么傻,你说你怎么和皇后有那样的约定。”记忆一下子又跳回到了现今,蒋茹茵握着他粗糙的手,“祖父,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想生下的孩子安安稳稳长大,不会让别人觉得威胁到太子,所以才出此下策。”

  “傻孩子,怕什么,咱们蒋家,难道还支撑不起一个比太子还要优秀的皇子么,太子的身子,成亲到现在都还没生下嫡子,这朝中,如今纷乱的很。”

  “是,茵茵明白,定会好好教导容哥儿。”

  蒋老爷子点了点头,说的话都缓慢着,一会提到的是蒋茹茵现在的情况,关在启祥宫中,一会又跳回了十五六年前,她被赐婚,她定亲,甚至蒋老爷子的回忆,都回到了她刚出生那年。

  蒋茹茵酸的泪水直掉落,这样混乱的记忆,即便是她不想承认,也知道祖父这是时日无多了。

  “咱们蒋家,从你先祖父开始,就是跟随着皇家的。”蒋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似乎是在安慰她,“这人生在世,躲不过,就都得迎面而上。”

  说着,蒋老爷子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姑姑了,定王爷的事,我蒋仲衡不是一个好父亲,也永远做不了一个好父亲,我得先是一个好族长,再是好臣子,最后才是个父亲。”

  蒋老爷子眼底流露出的遗憾和悲伤浓郁蔓延,人生在世,身不由己,活到终点的时候,才会发现一辈子为了家族,为了忠臣,终究是错过了太多,对不起了太多。

  可人就是如此,选择了这个,势必要放弃一些。

  “祖父的错,你可别在继续了。”良久,蒋老爷子看着她说道,“这个家交给你父亲,交给你儿子,交给子子辈辈,出嫁了的,就活的随性所欲些吧。”

  蒋茹茵点点头,怕一出声就哭出来,一会,蒋老爷子看着她,竟然又问她,“孩子,你来了。”

  蒋茹茵终于克制不住,趴在蒋老爷子身上哭了起来,蒋老爷子笑着摸摸她的头,“哭什么,嫁人就嫁人了,过两年就是要当娘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程碧儿扶起了她,怀着身孕哪能这么动气的哭,扶着她到了外屋子,蒋茹茵靠在她怀里,哭声没这么大了,泪水却还克制不住的往下掉,程碧儿心疼的替她擦了擦,“别哭了,年纪大了,终会有走的一天,你伤了自己的身子,祖父知道了,心里也不安稳啊。”

  “祖父这样多久了。”蒋茹茵吸了吸气问她。

  “一个多月了,太皇太后崩逝,你和皇后被禁足,祖父就病倒了,当时他还清醒的很,时不时找相公和大哥过去,祖父一定问你为什么会和皇后有那样的约定,我们不敢告诉他,直到三月初,祖父就出现了记忆错乱。”

  程碧儿拉住她的手,“大夫说,祖父这样,时日无多了。”...

  苏谦阳来接她,程碧儿扶着她到了后门那,苏谦阳下了马车,看到她这样,什么也没说,先把她拉上了马车,对程碧儿点了点头,拉上了帘子。

  马车往宫里走去,苏谦阳把她揽到了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蒋茹茵靠在他怀里不说话,唯有低低的啜泣声,何时见过她可怜成这样,苏谦阳心疼的替她揉了揉眼角,“哭过了就不要老是想着,闷的话就说出来,朕听着。”

  蒋茹茵不吭声,苏谦阳摸了摸她的额头,“那就睡一会,很快就回宫了。”

  回到宫中,接连几天蒋茹茵的情绪都不太好,知道祖父时日无多,却不能侍奉左右,这样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苏谦阳从隔三四天过来一次到隔天过来,过来了其实话也不多,就是陪陪她。

  这几个夜里,他都能听到她半夜里忽然喊蒋老爷子的名字,本来七个月的身孕后就睡不太安稳,如今更是睡的累。

  每每如此,苏谦阳总是在她耳边轻轻的安慰她,直到她平静了,才搂着她睡觉。

  这么一个月持续下来,直到四月底,大选尾声,终选的时候,皇上也瘦了好多。

  陈奉这些年来算是见识到皇上对贤妃的用心了,毋庸置疑啊,陪着皇上到终选的殿中,初选复选都没出现的苏谦阳,自然是引起了众秀女的一片芳心。

  年轻的男子有年轻男子的魅力所在,而加附在苏谦阳身上的,除了帝皇的尊贵外,还有他岁月沉积下的那一份沉稳,处事不惊。

  其实都这年纪了,他对选秀乏然的很,大部分精力放在朝政上,哪里还有这空闲去看哪个妃子年轻不年轻,漂亮不漂亮。

  德妃看出了他的不在意,初选复选都没过来,能有多上心,这终选保不定也是没办法才来的。

  一个一个表演看完,苏谦阳首先是为太子和诸多适婚年纪的皇家子弟选合适的人,再者就是朝中合适婚配年纪的大臣之子,年轻些的臣子,最后剩下的,才是放进宫中的。

  陈奉接过最后苏谦阳写完的册子,一愣,低头请示,“皇上,这六个,恐怕是不好交代啊。”大选一次,给所有人都挑完了,选进宫的就六个,这册子送到了太后那,准时给驳回的。

  苏谦阳拿起一旁搁着的没选上的人名单,也都没确认人脸,随意的勾了四个,凑足十个。

  陈奉默默的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该不该为皇上随意勾的那四个高兴。

  选秀结束,那就是写诏书了,终选其实留下了三十个秀女,其中二十个都让皇上给赐婚了,想想先帝那会,也是爱做媒人啊,陈奉拿着玉玺一个一个敲章下来,门口那等着数个等着去颁圣旨的太监。

  五月初,赐婚圣旨纷沓而下。

  太子府一次新增了五个良人,这一回还另外又赐了一个太子侧妃下去,这年底到明年这段时间,临安城奉旨成婚的人,又是一大批。

  宫中这十个么,教导暂时有德妃和淑妃代着,朝中大臣上奏,说后宫不能这么一直无主,要让皇后早些出来主持大局,苏谦阳把那些奏章都压着,禁足也得满半年,让他们继续上奏着。

  景仁宫内,皇后不是不知道选秀已经结束了,今年新进了多少新人,都封了什么。

  只是她逗着怀里已经八个月的五皇子,这孩子,在她禁足期间养在景仁宫中,如今是越养越有趣,长的可爱不说,身子还十分的好。

  有他的日子,皇后才没觉得这么闷。

  何嬷嬷在一旁叹了一口气,“娘娘如今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皇后把五皇子交给养娘,神情从容的很,“需要想什么,选秀结束,最迟也不会超过两个月,这禁足就该解了。”她是皇后,又不是废后,怎么可能禁足这么久,“更何况,启祥宫那一位,再有几个月就要生了,总不能让孩子出生在冷宫一样的地方,皇上哪里舍得。”

  皇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的不削,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皇上拿走凤印的时候她就看明白了,心里最后那点期待都没了,什么夫妻情分,这都快二十年的夫妻情分,怎么想都觉得可笑。

  什么都不如这皇位,这后位来的实际。

  “这一次太子府送去了几个人。”皇后站起来,走到了院子里,这景仁宫上下虽然是被禁足了,但依旧打理的很好。

  “皇上点了五个,太子妃都已经领过去了,太子侧妃的圣旨也下了。”

  皇后点点头,抬头看天空,新人一批,最在乎的,如今肯定不是她了,她要在意的,就是太子府里何时能生下太孙...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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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

  suivi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6 22:40:34

  ciss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6 22: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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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虚惊了一场


  十个新进人的份位经由太后和皇上一起商量过后定下了,到了五月初,天渐渐热了,宫里添了人,也更热闹。

  德妃把这几个人安排在了三个宫中,远远的看到侍奉的宫人带着她们进去,对一旁的淑妃说道,“看,一个一个多高兴。”

  淑妃笑了笑,“看着她们,才觉得自己是老了。”年纪这东西不能比较,一比较起来,自己和新进的那些人,差的可不止是五六岁,而是十七八。

  十七八的容颜差多少,一个日渐衰老,一个青春正茂。

  “那也得看皇上喜不喜欢。”德妃哼了一声,“上一次大选的人还有这么多被受恩宠,这一回,难道能全数过了不成。”以皇上如今的性子,恐怕没几个宠幸的,即便是贤妃被关在启贤宫里,这几个月皇上去别人那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都是留在了承乾宫中的。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贤妃什么时候能从启祥宫里出来。”淑妃微怔了怔,大公主婚事定下了,她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从潜邸到宫中十几年,心早就定了。

  “也不会太久。”德妃转过身,和她一起走远,贤妃的肚子越来越大,怎么都不可能在启祥宫里生的...

  德妃预料的一点没有错,皇上对那些新进妃子的兴趣真的不大。

  当初他就不想选的,这些年来宫里闹出的大事还少么,他宁愿人少点太平点。

  就那些新人进宫之后安置下来,那些牌子挂起来了,动都没动,陈奉作为一个尽职的太监,自然不会反着皇上的意思去劝,于是,那十来个妃子,整整给搁了半个月都没一个承恩宠的。

  而这些天苏谦阳在忙什么,朝堂上忙着南边那一带的事,后宫中要陪陪如今情绪还不太稳定的蒋茹茵。

  这一胎实在是怀的不安稳,蒋茹茵夜里睡不好,还会腿肿,她是不想皇上留在这里陪她,她睡不好他也睡不好,一早还要去上朝,身子怎么吃得消。

  苏谦阳坚持,有时候还会半夜替她按摩。

  这样的对待蒋茹茵如何能不动容,他这些事,好像就是这么自然的发生了,甚至连她说感激之语都显得多余,理所当然应该享受这些好...

  只是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皇上悄悄来启祥宫这件事,多少还是走漏了点风声,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这天晚上,蒋茹茵刚刚沐浴过后,青冬和青秋帮着她穿好衣服出来,许妈妈那匆匆过来了,说门口的宫嬷前来禀报,太后娘娘和长公主正带人过来。

  蒋茹茵一惊,让青冬去内屋叫皇上,陈奉守在门口,亦是一脸的焦急,太后娘娘过来了,这要是让娘娘直接撞见了可怎么办。

  苏谦阳穿好外套出来,“后门那可有人。”

  话音刚落,屋外的大门那就传来了开门声,来不及了。

  苏谦阳当即叫了陈奉转入屋子内,对蒋茹茵说道,“你出去迎着,不用担心。”

  说罢把内屋的门给关上了。

  蒋茹茵这发尾上都湿漉漉的没有烘干,青秋拿了布过来,屋外头随即传来了高喊,“太后娘娘驾到,长公主驾到。”

  蒋茹茵走出屋子,太后带着长公主和连贵仪已经到了门口这,蒋茹茵福身行礼,“见过太后娘娘,臣妾刚沐浴完,望太后娘娘赎罪。”

  太后看着她皱了一下眉头,衣衫不整的,头发都披在那,可自己又挑不出什么错不是,本来就是突然过来的,临近就寝时间,还不容易别人沐浴更衣睡觉么。

  太后进了屋子,那连贵仪就在后头说道,“太后娘娘,妾身的宫女亲眼看到皇上和陈公公过来这边,还不止一次呢,如今都这么晚了,贤妃娘娘还在禁足,皇上怎么能来这里。”

  蒋茹茵看向那连贵仪,连家的人。

  长公主扶着太后坐下,“哪里有见到皇上,我看是连贵仪眼花了。”

  连贵仪保证,“长公主,一回算是看走眼了,好几回就不能算了。”她说的信誓旦旦,蒋茹茵在一旁从容的坐着,好几回,这是逮着机会才过来的。

  太后起初当然是不信的,这是禁足,皇上岂是那种儿戏之人,但大选的时候皇上表现出来的就是兴趣缺缺的,选秀之后又连续半月没有恩宠那些新人,太后就不得不怀疑了。

  连贵仪这一告密,让太后怀疑到了贤妃这边,皇上是罚了禁足不错,但以当初皇上对贤妃的宠爱,皇上要过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太后看向了跟随来的几个嬷嬷,“去看看。”

  在这启祥宫周围的屋子里都看遍了,也没发现皇上的踪迹,这就像是一场笑话一样,连贵仪脸色憋在那,她是千真万确皇上来了这里的,后门那都被堵了,不可能出去的,肯定还在这,遂她看向内屋关起来的门那,“这里还没看呢。”

  不知道连贵仪这是觉得自己榜上了多大的靠山,她难道不知道,即便是皇上真的在内屋中,她这今后宫中的生活算是彻底毁了,太后护着她有什么用。

  但此刻的她,还未自己这机智高兴,找到了皇上,贤妃娘娘在禁足期间都敢如此放肆,肯定要罪加一等。

  那嬷嬷受了太后的意思,直接推开了内屋的门,其实在场好几个人心中都提心吊胆的,撇过去内屋中空着每一个人,蒋茹茵神情自若,还让青冬上了茶。

  长公主站了起来,往内屋看了一圈,瞥向连贵仪,“连贵仪,你可知你今日之举是何罪。”要诬告竟然都能诬告到太后这边去了,兴师动众的过来,就为了证明皇上在不在启祥宫,若是不在,不就是在丢自己的脸。

  连贵仪跪了下来,“妾身怎么敢骗太后,妾身是真的确定皇上已经来启祥宫很多次了。

  ”

  可屋子里确实没有人。

  连贵仪心急的看向屋内,“说不定在哪里躲起来了。”

  “放肆!”长公主厉声呵斥,“你当皇上是什么人,这屋子里能躲到哪里去,连贵仪,皇上是九五之尊,岂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太后一直在那不语,蒋茹茵则是坦然的看着,也不说话。

  连贵仪那个冤,她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敢去找太后的,皇上确实是来了启祥宫的,一宫上下人都没有,肯定是躲起来了。

  “静卿,你进去看看。”半响,太后开口。

  长公主走入内屋,这屋子的屏风后就是一张床,窗边是坐榻,另一边是两个矮柜两个高柜子,一目了然,根本没什么可找的。

  长公主走向了那两个高柜,打开其中一个,没人,打开另外一个,长公主的视线和苏谦阳的直接撞上了。

  就顿了那么几秒,长公主神情自若的把门又关上了,走到外屋和太后说道,“连柜子里都看了,没有人。”难道连床底下也要看么,谁会相信一国之君藏在床底!

  太后倒是能屈能伸的,听长公主说没有,直接和蒋茹茵说道,“是哀家错怪你了。”

  蒋茹茵顺着接了下来,“太后娘娘也是秉公处理。”

  太后点点头,看了连贵仪一眼,起身带人出去了,量连贵仪也没这么胆量这样蒙骗自己,皇上确实是来过了,但在她们来之前,肯定是已经离开了。

  找不到人就不能说贤妃的不是,只能以后更注意些启祥宫这边的情况,这后宫一向秉承雨露均沾,皇上这样,太有失分寸了。

  长公主也没看蒋茹茵,直接跟着太后出去了,直到确认她们已经出宫门有点时间了,蒋茹茵走到内屋中,看到陈奉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苏谦阳则是推开了柜子门,落脚到地上站了起来,淡定的理了理袍子。

  蒋茹茵知道这时候不能笑,可看到陈奉狼狈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笑了,陈奉头上还沾着床底下的灰团子,脸都灰扑扑的,衣服上袖口上全是一片的脏。

  陈奉可怜的看着蒋茹茵笑着,又看了皇上一眼,认命的出去了。

  蒋茹茵上前替他整了整衣服,看他这一脸的从容,刚才那紧张劲也散了大半,“皇上怎么知道长公主看到了也不会说。”

  “那些嬷嬷怎么敢进你屋子搜,即便你是被禁足,也还是贤妃,至于长姐么,她怎么好意思下了朕的面子。”苏谦阳决定躲在内屋里的时候就想到这个了,他身为皇上,一旦被下了面子,其他人能好过么。

  末了,苏谦阳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来启祥宫入夜都是很小心的,连嫔所住的景瑜宫离这里这么远,怎么可能好几次都看到,这边一带几乎是不会有人过来,除非是刻意。

  蒋茹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这些日子,皇上先别过来了,太后娘娘那有了怀疑,今天是连贵仪,明日就会是别人。”更何况,宫中如今有新人进,皇上一个都不去,后宫说不过去,朝堂前要怎么交代。

  苏谦阳拉住了她的手,“朕心里有数,你照顾好自己,什么都别想。”苏谦阳还是觉得,得早一点让她从这启祥宫出去才是。

  今晚是不能留在这了,避免太后又起意派人前来堵。

  陈奉在外收拾好了,苏谦阳走了出去,从正门出去,趁夜走了还有一条小路回承乾宫,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候,太后那果然派了人过来,守在了启祥宫的前门后门,监看进出...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太子殿下其实很优秀,儒雅,,温柔,如果是个男主的话,一定是病怏怏的专情美少年~咳咳,我又开始yy了么

  作者:黄桑,请问躲在柜子里的感觉如何。

  黄桑斜视之:有点闷。

  作者记录状:好的,下回我会改进的,还有么,会不会觉得不够亮,嗯?

  黄桑:有点

  作者认真:那湿度如何,嗯?会不会觉得太干燥了呢?或者空间大小,好像是挤了点。

  黄桑:......

  作者大大已经被拖出去暂首示众了

  感谢:

  tsuibobo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7 10:35:25

  alaray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7 09:34:04

  宅斗系统文,不容错过O(∩_∩)O

  容哥哥爆笑都市,你还等什么O(∩_∩)O



☆、第134章 .嚣张的新人


  太后这么派人过来,皇上晚上是过不来了,那几个宫嬷嬷守着,前后门都进不出。

  启祥宫里青冬她们去御膳房里领东西,也都是跟着两个人,像是犯了罪一样,这样的情形,在宫中其它人看来,贤妃娘娘又是犯了什么大错了,否则怎么半夜太后娘娘会带大队人过去启祥宫,去过之后,又派人严守。

  而对于那几个刚进宫的新人来说,贤妃不过是传言中听说过的,等她们进了宫,人这不关起来了么,不受宠了啊。

  这样过去了十来天,皇上没有前来启祥宫,蒋茹茵也知道外面守着宫人如今是进不来的,安心呆在了宫中。

  快步入夏的天很晴朗,五月中,傍晚的时候太阳就没这么烈了,午睡过后蒋茹茵起来在院子里散步,远远的看到天空中飘着一只风筝。

  风筝线似乎还离的比较远,青秋扶着她,“好像是华阳宫那边的。”

  华阳宫里住着的,不就是今年新选的妃子,当时德妃来的时候和她说起过,要安排的另外几个宫中,不和宫里别的妃子住在一起。

  看着,那风筝好似是断线了,从高空往下坠,顺风朝着启祥宫的方向飘过来了,蒋茹茵就看着那掉落下来的风筝,直接挂在了小院门上,是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风筝。

  “去取下来吧,等会也许有人会过来拿。”蒋茹茵走进屋子里吩咐青冬叫人去把风筝取下来,没多久,距离启祥宫不远处出现了四个身影,走在前面的是两个衣着华丽些的,后面跟着两个宫女,淡蓝色裙装的那个拉着粉红色衣服的那个,一个还有些犹豫,不想往启祥宫这边来,“白姐姐,这可是那里啊,回去再做一个不就好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白贵人瞪了她一眼,“亏你还是个小仪,这点本事都没有,风筝是吹这方向,我们进去要个东西怎么就不对了,更何况你也说那是冷宫了,有什么好怕的。”

  “可。”粉衣的犹豫着,还是被她给拖到了启祥宫的宫门口,蓝衣服的对着门口守着的嬷嬷说道,“嬷嬷,我们一个风筝掉进里面了,可不可以进去捡一下。”

  “不可以!”门口的宫嬷直接拦住了她,“这里不容许进出。”

  “那,嬷嬷可否替我进去看看,如果在的话麻烦您替我捡一下。”说着,白贵人拉着那宫嬷的手,顺了一个小银锭子过去。

  宫嬷那手收的有多快,和同守在外头的那个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敲了敲门,守在里面的宫嬷给她开了门,“什么事。”

  “贵人和小仪的风筝落在里面了,你替她们去拿出来。”话刚说完,身后的白贵人眼尖看到了放在里面宫嬷不远处的风筝,指着道,“就是那个。”

  里面的宫嬷看都没看她一眼,啪一声把门关上了,白贵人和那小仪都愣了一下,过了没一会,门又开了,那宫嬷直接把风筝扔了出来,“下回再掉进来就不要过来拿了。”说完,又是啪一声关上了宫门。

  白贵人脸一下涨红了,一跺脚想说什么呢,身旁的那个粉衣服小仪赶紧把风筝捡起来,拉着白贵人走开,等到离这宫门口远远的了才松开,白贵人瞪了她一眼,“你拉着我做什么,那几个宫嬷也太无理了,我可是册封的贵人,你还是册封的小仪呢,她们不应该对我们行礼的么!”

  “你不会不知道那里住的人是谁吧,这宫嬷也有品级之分的。”魏小仪无奈的看着她,“风筝都找回来了你还一个劲往里看,人家能对你好脾气么。”

  白贵人不以为然,“等级之分怎么了,那也是奴才,一个怀着身孕都能被关进去的妃子,你有什么好怕的,若是她厉害,怎么到现在都没出来。”她知道风筝往这里飘过来,就想过来看看那个贤妃呢,可惜了,门口守的还真死,半眼都没瞧见。

  “那她也是贤妃娘娘,你啊,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魏小仪拉着她往华阳宫方向走,一面念她,“堂姐说过了,这宫中可没这么简单,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先老老实实的呆着。”

  白贵人瘪了瘪嘴,两个人回到了华阳宫,正好是撞上了要出门的罗姬。

  两个人一见面,顿时就是电光火石的闪呢,白贵人哼了一声,罗姬则是柔柔的看着她,“这不是白妹妹呢,风筝找到啦,我就说了,没这么大本事,就别放这么高,你看这不是断了么,哟,还折了。”

  白贵人气不打一处来,“罗乔乔,你少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往我鞋子里放针这种馊主意也就只有你想得出来,没让我在初选中败落下来,你很失望吧。”

  罗姬脸色一愠,“你少血口喷人了,你哪里看到是我给你鞋子里放针了,自己不小心还怪别人,你好意思么,你初选败不败与我何干,总之,我封的比你高就行了。”

  白贵人一跺脚,恨恨的看着她出去,魏小仪拉了拉她,“好了,你又说不过她,何必招惹她。”

  白贵人冲着她回喊了一声,“你又不帮我!”继而气冲冲的回自己屋子去了。

  若是德妃看到这几个人,一准认出来了,为什么,那白贵人不就初选当天在大殿外被鞋子里的针扎伤了脚的那个么,直接过了初选后入了复试,而那罗姬就是被她冤枉的那个。

  别看她们现在水火不相容,在进宫前这几个人还都是认识的,关系也不差。

  本来这一闹算是有案底了,终选肯定是不会过了,但那天,陈奉说六个人太少,皇上随便抽了一本就抽到她们那本了,随便圈了几个,就把两个都给选上了。

  后来德妃安排住的地方,一看,呵,两个都选着了,就把她们两个放一个宫里面了。

  白贵人气冲冲回了屋子里,身后的宫女跟上来的快,“贵人可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如何是好。”

  “我要喝的鸡汤呢,怎么到现在都没送过来。”白贵人一进屋子看自己让送了半天的鸡汤还没到,心里的火更大,冲着那宫女发脾气。

  “奴婢这就给贵人去拿。”宫女急忙往外走,白贵人喊住了她,“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宫女忙劝她,“这不好吧,御膳房那人多闹杂的,贵人这精贵的身子。”

  话没说完,白贵人就自顾着出去了,“你懂什么。”去御膳房的路上,拐个弯就是去承乾宫的,她还没见过皇上呢,说不定有机会看到。

  要是能成为第一个被受宠的,看那个罗乔乔还怎么嚣张,从小到大技压自己一筹,还是个会装可怜的,真是可恨。

  那宫女哪里拦得住她。

  只得跟在她身后往御膳房里走去,白贵人还特别看了一眼去往承乾宫和去往御膳房的那分叉口,转向御膳房,到了御膳房门口那就让人拦下来了,确切的说应该请住了,“这位贵人,这里是御膳房,不得随意进出。”

  这说话的是个年长些的公公,笑眯眯看着白贵人,口气算是不错了。

  白贵人看着他道,“我也不是随意进出的,都半天了,我的鸡汤还没送过去,这不是欺负本贵人么,我要进去看看,你们是不是把我的汤给别人了。”说完直接要往里走。

  这傍晚的时候御膳房里正忙的热火朝天呢,谁有空管她啊,那公公那不能真拦着她,弄伤了怎么办,这些贵人妃子的都娇贵的很,只能一路退着让她进去。

  为什么没人拦呢,人都忙的很,匆匆的走过的都没空理会忽然出现个衣着不凡的,如今这时辰,都准备各宫的晚膳,晚了谁担当的起。

  白贵人顺着那宫女说的直接到了熬汤的地方,那灶台上放着数个炖着的瓮,白贵人进去,引起了这屋子里几个人的注意,其中一个问她,“你是哪个宫里的。”

  “我的鸡汤呢,都半天了还不送去,你们这御膳房都是怎么干活的。”白贵人这口气,倒是震住了屋子里几个,白贵人朝着一旁台子上看了一眼,上面正好放着一个刚刚取起来的瓮,冒着烟其中一个人正准备把汤放进一旁精致些的小瓮中去。

  这不就是鸡汤么,白贵人直接招手了跟在身后的小宫女,对那人说道,“我的鸡汤不必盛了,小梅,直接放食盒里,带走。”

  “诶你这是!”那屋子里的人错愕啊,没见过这样拿东西的,直接把盖子一盖放食盒里世怎么回事,都不问问这是谁的东西就这么拿走了,哪个宫里来的人啊,这么大胆子。

  白贵人带着那宫女出去是一路无阻啊,熬汤屋子里那个宫女错愕着拿着勺子,一旁精致的小瓮中也就舀了两勺而已,什么情况。

  没多久,一个年长似主事的嬷嬷进来了,看到几个小宫女都愣愣着,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到处都这么忙,你们还不看着火候,错过上菜的时间,把你们自己炖了都没用。”

  继而那嬷嬷看向台子那,脸色一变,“鸡汤呢!”

  那小宫女被她吼的浑身一抖,勺子都掉下来了,一旁另一个小宫女说道,“嬷嬷,刚才来了两个人,把鸡汤连瓮都带走了。”

  不应该这么早过来拿的啊,那嬷嬷看她,“哪个宫的人,是不是启祥宫的宫女嬷嬷。”

  小宫女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是哪个宫的,进来就问我们她的鸡汤怎么还没好,然后看到台子上的,说是她的,直接就给端走了。”

  “那你们还不快去追回来!”主事嬷嬷吼了她们一声,“那可是启祥宫青冬姑娘亲自来炖的,人家就离开一会东西就没了,你们是昏了头了,这都不拦着!”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好吧,这两章节分别展现了两个作死的姑娘

  其实,黄桑你这么随便的圈了几个人,人家是不合格的你造么~

  这几章的气氛这么欢脱是什么节奏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7 16:33:13

  爪哇扔了一个深水鱼雷 投掷时间:2014-04-27 15:30:57

  SL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7 14:01:02

  朋友的一本玄幻小说,风格搞笑,第一人称,喜欢的姑娘可以去看看,唔,其实我也有追【不要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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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回到昭阳宫


  可等这几个小宫女跑出去,东西早就追不回来了,主事嬷嬷让还留着的小宫女再起一个锅子,自己则站在门口等着青冬过来。

  蒋茹茵这边知道的时候,已经清楚端走鸡汤的人是谁了。

  只是她有些哭笑不得,见过大街上争抢食物的乞丐,没见过在这宫里还有不问清楚就直接去御膳房里拿东西的,一个贵人身份,御膳房本来就是不应该的事情,就是放到宫外自己家里去,见过谁家小姐这么没礼数的。

  青冬气不过,“娘娘,这是皇上上回让陈公公送来的药材特别给您熬煮的,这些天您腿肿的厉害,等追的人过去那华阳宫,鸡汤都喝完了,那白贵人还不知错,说她怎么知道这是给您的,说御膳房里的人不说清楚。”

  御膳房里的人哪里见过这阵仗了,人家在御膳房里这么多年了,见过仗势欺人故意夺别人的东西的,那也是高压低,没见过这么没脑子问都不问清楚就拿走的。

  蒋茹茵笑了笑,“气什么,有的是会给本宫做主的人。”她这不是还没出宫么,还是冷宫中的妃子,新人中出了这么一个,德妃那很快就知道了,德妃知道了,皇上那知道也不会晚...

  德妃把这件事直接报给了皇上,也说明了这情况,苏谦阳一听,御膳房里给贤妃炖煮的鸡汤都敢抢,别去说这教养素质了,这胆子也太大了,宫规都学到哪去了。

  也不过是两天的功夫,华阳宫那里的白贵人,被贬为洗浣坊里的宫女,还有一宫中的两个贵人被贬为宫女,那个罗姬,虽然没被贬为宫女,但直接变成了一个答应,和宫女也没差多少,可能还不如宫女过的好。

  这四个人就是当初陈奉说六个人太少,皇上随意勾的四个,果然随便选的就没有好的,还选了能生事的几个,皇上就一并把这四个都给处理了,免得日后再生事。

  其余两个贵人真的是连带拖下水的,运气好的时候,本来没机会的,一下就选上做了贵人,如今运气背了,就又回到了那时候。

  也许白贵人当时是和罗姬怄气过后自己失了些理智,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皇上追究起责任来,谁会问你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这样的,直接揪着你犯了错,那就该罚。

  这才进宫多少日子,恩宠都还没来得及享,这就自己把自己给折了,别人说起来,这白贵人也是堪称一绝啊。

  皇上怎么会承认是自己一时不在意,随便选了几个让她们进了宫的,当初选秀之初对秀女就有这方面的评定,只是品德这东西,打听来的未必是真的,见到人了,也未必看得出来。

  于是皇上追究起了今年这一整批秀女的质量问题,白贵人有问题,那其余六个呢,宫中有这样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后宫如何安宁,为了以防万一,干脆都给贬了吧。

  这时候太后站出来了。

  她则是另一番说辞了,这些秀女本性还是纯良的,若是个心机深沉的,那白贵人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们只是欠缺了引导,该有的榜样没有,言下之意,后宫之中没有皇后主持宫务,德妃淑妃二人许多事都是绊手绊脚,自然是多有顾虑,若想要后宫和谐,就该让皇后出来主持大局,教导这些新人。

  这不就是台阶了,苏谦阳也没有真的想把这剩下的六个都给降为宫女,朝中那些奏章也拖的差不多了,如今太后娘娘一说,苏谦阳很给面子的答应了,有道理,缺了皇后这后宫确实不太安稳,既然如此,贤妃也快生了,当初两个人一块禁足的,如今一块解了。

  皇上是打定主意一块关一块放的,总是要先让皇后来主持宫务,太后也同意了,六月初的时候,皇上下旨,皇后和贤妃二人解禁,德妃淑妃交还宫务,太后把凤印交还给了皇后,这历时半年的禁足,总算是过去了...

  许妈妈和青秋几个带人把昭阳宫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一遍,点了去邪气的药草,屋里屋外熏过之后,灰堆埋在了院角落里震邪气。

  该晒的东西都晒出来,该扔的东西也都得扔一些,忙乎了两天,这才把蒋茹茵从启祥宫中接回去,在门口由两个人搀扶着跨了火盆子去晦气,许妈妈又折了柳枝沾了供奉在观音像前的天水撒在蒋茹茵头上衣服上,口中念叨着一些话。

  做完这一切,蒋茹茵进了屋子,看了一圈,轻叹了声,这总算是回到自己家了。

  她如今是近九个月的身孕了,皇后那做主免了她的请安,两个人心底里都有着化不开的东西,皇后这么说,蒋茹茵也乐的自在。

  坐下不到一会,平宁和容哥儿回来了,平宁几乎是跑着到她身边来的,一看母妃这么大的肚子了,也不敢扑到她怀里,就是抓着她的手臂,小姑娘情绪还没稳住,看着她,一下就给哭了,边哭还边说着,“母妃,以后不要再去那启祥宫了,我都见不到你。”

  回来的气氛一下被她哭的有些发酸,许妈妈站在门口眼睛也有些湿润,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不会了,以后不会再去了。”

  平宁小心的摸摸她的肚子,啜泣道,“母妃,是不是快生了。”

  “是啊,下个月应该是要生了的,到时候可得你照顾他了。”

  这眼角还挂着泪呢,平宁点头,承诺道,“放心,我和弟弟两个人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蒋茹茵替她擦了擦眼泪,容哥儿走了过来,亲昵的喊了一声母妃。

  儿子和女儿的差别,到了这个年纪,平宁还能肆无忌惮的扑在她怀里撒娇,容哥儿却不能了,在她眼前的,就是个小男子汉的样子,就像当初年纪还小的时候,容哥儿信誓旦旦的和她保证着,他长大了会保护姐姐和母妃。

  平宁还记得拉过弟弟,一人一边,挨着她,撒娇道,“母妃我好想您。”

  蒋茹茵逗她,“在长禧宫没有惹祸吧,是不是给淑妃添麻烦了。”

  “哪有啊。”平宁嘟着嘴反驳,“我可乖了,不信您问弟弟。”

  容哥儿配合的点点头,“我们没有给淑妃添麻烦,淑妃娘娘很喜欢姐姐。”

  平宁骄傲的看着蒋茹茵,“我才不会给母妃丢脸。”

  蒋茹茵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在长禧宫住了这么久,如今回来了,你有没有给淑妃娘娘和你大姐姐准备回礼,感谢她们的照顾呢。”

  “这不是急着来见母妃了。”平宁辩解了一句,抬头看蒋茹茵,末了拉起弟弟,“那母妃先休息着,我和弟弟下午再来。”

  蒋茹茵点点头,平宁和容哥儿出去了,孙嬷嬷走了进来。

  蒋茹茵敛了几分笑意看着孙嬷嬷,“当日本宫还在启祥宫中出不来,事情不知原委,孙嬷嬷你告诉本宫,平宁和俪媛打架一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孙嬷嬷也知道娘娘出来迟早是要问的,原原本本的把这三个公主和两个郡主一块打架的事给说了,“长公主先到的,护下了公主,太后娘娘本来是要息事宁人,但皇上不同意,收回了蓉月小姐和含璐小姐的郡主身份,两位公主后来都前来求情过。”

  “那现在呢。”蒋茹茵的声音冷了几分,“她们可还被禁在家中。”

  孙嬷嬷点点头,“是啊,还禁在家中,皇上派了嬷嬷前去教导,不过听说,那几个嬷嬷对她们也有些招架不住。”

  “在公主府里教导,自然是招架不住,痛了痒了还有两位公主护着。”蒋茹茵哼了一声,污蔑平宁和容哥儿不是皇上亲生的,甚至说她肚子里这胎也是个野种,十几岁的小姑娘心肠能歹毒成这样,比起当年的静澜公主,她这女儿,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几个嬷嬷哪里教得好,将来再进宫,她还能管得住那张嘴么,她蒋茹茵还能受她这样的羞辱。

  “蓉月的婚事定在何时。”

  “来年三月,定的是工部侍郎齐家的大少爷,那齐家大少爷如今已经是翰林院侍读,进去才不过两年,也是个能人。”

  也是,公主的女儿婚事怎么会差,静澜怎么都得给女儿挑个有为青年,隔着皇家这一层的关系,这夫婿自然好选。

  但是蓉月可配得上齐家大少爷,蒋茹茵冷笑了一声,吩咐道,“备笔墨。”...

  也就是十来天的功夫,静澜公主哭着求进宫来了,在太后面前几乎是要哭晕过去,为什么,齐大少爷和蓉月的婚事定亲都已经一年多了,明年就是要出嫁了,忽然间,前几天这齐家竟然把定亲时候公主府送过去的东西全都送还回来了,还要求收回去这婚书和他们当时下的小聘,说要解除婚约。

  在家的蓉月知道之后直接是要寻死觅活了,她被退亲了,齐家竟然还退她的亲,她当初都没有嫌弃过齐家大少爷身份低,这齐家有什么资格退她的亲事。

  静澜哭着求太后,“太后娘娘,静澜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是犯了错,她知道错了也悔改了,皇上把她这郡主身份一收,就是那齐家都狗眼看人低了,说要退了这亲事,那今后我们蓉月还怎么嫁人。”

  太后无奈的看着她,“你就觉得齐家是因为蓉月没了郡主身份才退亲的么。”

  静澜一抹眼泪,“不然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不是觉得蓉月如今是个普通的。”

  “静澜,你真以为这郡主身份是齐家退亲的理由么。”一旁的长公主看不过眼了,“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是何缘故,难怪那些嬷嬷去了几个月,都还没把蓉月教导好!”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稍微晚了点o(╯□╰)o,上班现码揍是这么急~

  终于出来鸟~

  感谢:

  叶落无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7 21:39:00



☆、第136章 .谁比谁凶残


  长公主这一席话非但没有让静澜反思,反而觉得长公主是在笑话她,也对,当年静姝弄死驸马的妾室和庶子时,被驸马告到太后这里她都没有反省过,今天她又怎么会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已经影响了女儿很深,把女儿给养害了。

  “长姐自己没有孩子,当然不会明白这种感觉了!”静澜一句话说出来,长公主的脸色顿时黑了,她怒极反笑,“既然你如此在理,今日就不必来这里和太后求情,直接去承乾宫求皇上好了,让皇上把郡主的身份还给蓉月,看乔家退是不退这一门亲事。”

  静澜脸色一青,她来这里就是想要太后施压给乔家,不退这亲事。如今让她去找皇上,这是要不管么,静澜跪着到太后跟前,哭诉,“乔家这不是驳皇家的颜面么,太后娘娘,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哀家做不了这个主。”太后看了一眼静澜,语气淡淡,“当年驸马侍妾和庶子死的时候哀家就告诫过你,凡事不可太过分,你在外所作所为就代表是皇家的颜面,你自己都不顾,别人又怎么会顾及你的颜面,蓉月三番四次口出狂言,怂恿四公主,引起公主间姐妹不和,如今被乔家退亲,你让哀家如何给你做主。”她做这个主,今后乔家日子过的鸡飞狗跳,到头来还是她这个保媒的不是。

  再说明白点,静澜公主不是太后亲生,今天换做是静姝公主和含璐的事,那就不一样了。

  静澜一听,瘫坐在了地上,喃喃道,“太后娘娘您都不帮着我们,不替我们做主,那我们着母女两个还有什么活头,不如死了算了。”说罢,就冲着太后旁边那桌角直接撞上去了,砰一身软塌塌的倒在了太后旁边,把太后吓了一跳。

  一旁的嬷嬷赶紧上前,往鼻子底下一弹,还有气儿,长公主扶起受了惊吓的太后,脸有愠怒,“把她抬隔壁厢房里去。”

  把太后扶到了内室坐下后,替她舒着胸口,刚才冲上去那一撞,真的是太突然了。

  “等她醒了就把她送回公主府去。”太后恢复了神色,叹了一声气道,“你父皇除了最疼你之外,对其余几个孩子也都是宠爱有加,尤其是你去南山寺后,但唯独对静澜忽略了很多,那孩子从小就争强好胜,当初选驸马的事也一样。”

  “那也不是她这样以死相逼的理由。”长公主接过嬷嬷端来的茶,“乔家要退婚,难不成要拿出皇家去压他们,这让别人怎么看。”

  “当初这婚事不是行的好好的,怎么忽然乔家就要悔婚了,静卿啊,你去打听一下,这乔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后想了想,让长公主去打听一下有关于此的消息,若是乔家不对的,那这皇家也不是任由欺负的不是...

  昭阳宫那边,蒋茹茵听了紫夏的回报,脸上一抹笑意。

  乔夫人是个聪明人,作为一个合格的贤内助,她帮衬着乔大人如今坐上这侍郎的位置,也是出了很大的力,乔家一共就两个儿子,知道了静澜公主的为人,知道她养出这么一个好女儿来,乔夫人怎么都不会答应自己的长子娶蓉月回去。

  当时会答应这亲事,也是抱着蓉月是郡主,母亲是公主,出自皇家,多少能给长子一些助力,可再大的助力诱惑也经不起一个这么凶残的儿媳妇,乔夫人宁愿儿子稳稳当当,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贤淑些的儿媳妇,也不愿意娶一个这样的回家,祸害乔家三代人。

  “娘娘,静澜公主说是晕倒在了寿和宫里。”紫夏最后补充了一句,蒋茹茵点点头,“你去忙吧。”

  紫夏退了出去,蒋茹茵看了眼桌子上的信,放到了盆子里烧了干净。

  人都晕倒了,太后那肯定是没求出什么结果来,皇上这边更不用说了,不过也不能真的不嫁人不是,最后还是得选一门亲事。

  公主府出来的小姐,这名头上还是挺吸引人的,乔家要退婚了,别人不一定退了,她蒋茹茵好人做到底,也不能让人家终老在家中...

  静澜公主醒来后就被送回公主府了,皇上那问都没有过问一声,公主府中再闹腾,那也都是公主府的事儿了。

  静澜不是没去乔家责问过,不过乔夫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知道她进宫去过没求出什么结果来,这退婚的心更是坚定,把蓉月这过去不为人知的数宗罪统统在静澜面前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险些没把静澜气晕过去,婚书退也要退,不退也要退,她乔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院,但也不能娶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回去。

  静澜公主再蛮横,她也不是什么野妇,还是要面子,做不出来你们不娶出嫁当天我就让闺女穿着嫁衣到你们家门口,不进门就撞死在你家,生要是你家人,死要是你家鬼的举动。

  想来想去,静澜想到传扬出去一些消息,败坏乔家长子的名声,说这乔家长子风流成性,不仅喜欢寻花问柳,还弄大了良家闺女的肚子,还不负责,人品极差,脾气也不好,据说爱喝酒,还喜欢打女人。

  总之,怎么坏怎么说,势必是要把乔家大少爷的名声弄臭了。

  未娶亲未出嫁的男女,对方评看他们的条件之一就是名声如何,大家大户里对这东西还是十分看重的,名声差了,这是对整个家门的玷污。

  所以这些流言的散播,多少对乔家大少爷的名声产生了一定影响。

  乔家怎么办,对这件事上,只能忍,因为他们不能反着去败坏公主府的名声。

  只不过他们不做,自然有人回去做。

  例如公主府过去那个蓉月郡主在太学院里欺负世家小姐,例如公主府那个蓉月郡主嚣张跋扈,在她眼底自己就是身份尊贵,对谁都瞧不上眼,例如这蓉月心肠歹毒,曾经因为丢了个簪子就把一个服侍她的丫鬟给打死了。

  这些东西都好似是公主府里传扬出来了,静澜气的把公主府的人上下敲打了一遍,驸马爷的侍妾又伤了一个。

  好么,连带着静澜公主的名声一块搭上去了。

  有些人退亲还能以和为贵,公主府和乔家这亲事退的,直接反目成仇了,公主府不甘被乔家这样退亲,而乔家呢,巴不得早点撇清楚关系。

  闹闹着到了快六月底,天都热了,临安城的人也都以为这事过去了,忽然,有人到了公主府向蓉月提亲了。

  提亲的是秦侯府,过去挺盛极一时的,如今家道中落,就剩下个侯府的空架子和侯爷的头衔在,这提的还是秦侯府小侯爷的婚事,怎么看都比乔家这婚事好了几百倍,要名声有名声,要地位有地位,就是缺钱了一点,没事,公主府有钱,静澜直接自己拍定,这婚事,答应了!

  接下来静澜就把本来扣着不肯还的乔家婚书火速拿回去了,把乔家小聘的东西也一并都还回去了,生怕少还了一样乔家夫人还抓着这婚事不放手,等太后这边知道的时候,静澜已经和秦家把这婚事给敲定下了。

  太后娘娘直叹气,这婚事怎么能儿戏成这样,秦家到底什么底细也不清楚,怎么能贸贸然就答应了,长公主却在一旁劝她,“母后,这么多事你管的过来么,为什么几个人中就她最能折腾,她既然愿意,那就让她去,到时候您说上两句关切的,她还反过来怪您早怎么不帮她。”

  “罢了。”太后起身走到屋子外,热的天远远的都有知了声,“哀家也管不着了。”...

  到了七月初,蒋茹茵九个月的身孕,距离临盆也没多少日子,昭阳宫里早就备下了接生嬷嬷,皇后那象征性的也派了接生嬷嬷和养娘过来,用不用就是蒋茹茵的事了。

  皇上倒是来的光明正大了,只是蒋茹茵这些日子睡的是越发不安稳,常常半夜腿胀痛到醒过来,有时候是从噩梦中醒来了,总是梦到血淋淋的婴孩。

  苏谦阳不厌其烦的抱着她,安慰她,蒋茹茵这会也没法去体会他什么心境了,自己怎么舒坦就怎么来。

  有几次实在是心中浮躁的很,甚至还冲着苏谦阳大喊过,脾气差了不止一丁半点,但苏谦阳都让着她,还好声好气哄着她。

  这样到了三伏天,太医说距离蒋茹茵临盆也不会超过半月的时间,昭阳宫里,蒋茹茵和苏谦阳吵起来了。

  没有错,不是苏谦阳发脾气蒋茹茵沉默,也不是蒋茹茵发脾气苏谦阳让着,而是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了。

  屋外的陈奉和冯盎两个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进去劝架啊,可皇上和贤妃这是真的在吵架,贤妃的声音听起来好凶。

  内屋中,蒋茹茵站在那,一脸怒意的瞪着苏谦阳,而苏谦阳呢,也是一脸铁青着,她让他走,他站在那不走,蒋茹茵气的直接坐回床上,把床帏上的帐子一拉,眼不见为净!

  苏谦阳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其实,一炷香之前,两个人还好好的。

  苏谦阳和她说起了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大赦一回,当初平宁和容哥儿出生,满月酒都没给他们办,这次算是补给这孩子,给他多积点德,健健康康长大。

  这么温馨的对话怎么听都不会是引起吵架的原因。

  只是后来说起了这大赦的事情,苏谦阳提了一句长公主说过的,让定王爷离开皇宫,回封地去,蒋茹茵表示了一下赞同,就多说了一句,苏谦阳他这就吃醋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咳咳,提醒一下,黄桑吃醋,吵架过程略幼稚

  【以下请用爱情公寓第一季中子乔和一菲吵架的口气看这段话~咳咳】

  茵茵:对 你无情 你残酷 你无理取闹

  黄桑:那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

  茵茵: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黄桑: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茵茵:我就算在怎么无情 再怎么残酷 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 更残酷 更无理取闹

  黄桑:我会比你无情!?比你残酷!?比你无理取闹!?你才是我见过最无情 最残酷 最无理取闹的人

  茵茵:哼 我绝对没你无情 没你残酷 没你无理取闹

  黄桑:好 既然你说我无情 我残酷 我无理取闹我就无情给你看 残酷给你看 无理取闹给你看

  茵茵:看吧 还说你不无情 不残酷 不无理取闹现在完全展现你无情 残酷 无理取闹的一面了吧.

  感谢:

  c2rain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8 09:57:22



☆、第137章 .他无理取闹


  蒋茹茵说了一句,"定王爷留在这宫中也快十年了,宫中日子孤寂,让他回封地去,也能过的好一点。"

  这话听在苏谦阳耳中就不对味了,于是苏谦阳还压着那醋劲反问她,"宫中日子孤寂?"

  蒋茹茵点点头,"是啊,一个人关在青玄宫里,都没有一个说的上话的人,就算是再闷的人也会受不了。"蒋茹茵的口气很如常,就是对定王爷被关在青玄宫十来年这件事做出一个评定,寻常人被这么关十来年,谁受得了。

  但苏谦阳听成了另一个意思,她在心疼他,心疼他孤寂十年。

  这种想法生出来就不得了了,一股醋劲直接冲了上来,苏谦阳看她神情自若的样子,声音中透着慢慢的酸味,"怎么,你心疼他了。"

  本来他这样说了,寻常情况下蒋茹茵应当是笑着说没有,撒个娇,这事即刻就能过去的了。

  可她现在不是什么寻常情况下,她几天来都没睡好,越到临盆噩梦多晚上半夜醒来腿还胀痛的很,她现在脾气很差。

  于是,在听见苏谦阳这么说一句,其中的吃醋她直接忽略了,满满的都是对他这句话的反感,"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蒋茹茵口气冲,苏谦阳也就对这个心里让不过去,于是,他的脸色有些微沉,"朕能有什么意思,你不是觉得关了十来年对定王爷来说很孤寂么。"

  "臣妾本来就没有说错,难道关一个人十年不孤寂么,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长年累月,难道不闷么。"蒋茹茵即刻反驳,她哪里说错了,为什么要和心疼扯在一起。

  苏谦阳一听,她还重复一次,这还不是心疼么,那醋劲又蹭蹭蹭往上升了。

  往往人吵架的时候通常都没什么理智,更何况如今是一个吃醋了的对上脾气不好一点都不想和缓下来的。

  这战火一下就蔓延开来了。

  蒋茹茵直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扶着肚子瞪着他,"皇上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阴阳怪气。

  苏谦阳也站起来了,"朕是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是很清楚么,你这么关心定王爷干什么。"

  "是皇上您问臣妾的,臣妾回答了您的您还说不对,您这就是无理取闹!"

  "朕哪里无理取闹了!"苏谦阳的脸微微泛红,这辈子还没有这样吵架过,"朕这样问你错了么,你为何生气。"生气难道是心虚了。

  "皇上您还不无理取闹么,提起这个的是您,又不许臣妾说半句是不是,那您为什么要问臣妾,您心里不是也赞同长公主说的话么,为什么臣妾就不能点头了,您这就是对臣妾有成见!"蒋茹茵声音高了上去,一吵起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注意力全转移了,走到床边恨恨的回驳。

  "你赞同了,为何还要说后面那些话,你心里就没有一点觉得定王爷可怜了。"

  苏谦阳这会脑海里的反应已经全绕在这一句了,别看女人吃醋起来能闹翻天,男人吃醋起来,同样不可小觑。

  "臣妾何时说过定王爷可怜了,难道臣妾有说错么。"蒋茹茵觉得他理解的太不可思议了,怎么自己说定王爷关着很孤寂就是可怜同情心疼他了,这种非要扯上关系的感觉,让蒋茹茵越加的厌恶。

  她这前半辈子,有多少次的事情都是和三皇子定王爷分不开,出嫁前,出嫁后,入宫之后更是如此,许容华挟持她的最大原因,也是因为定王爷。

  如果说蒋家还和定王爷当时谋反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也认了,可这根本就没关系,她行的端做得正,为何次次都要牵扯到她,到现在皇上听她多说一句都觉得自己是在意定王爷。

  蒋茹茵怒了,看苏谦阳也一脸生气,直接上了床,把那帷帐一拉,"皇上您真是太不可理喻了,您走吧!臣妾不想和您多说!"

  说完,留给他的就只剩下飘动的帷帐了。

  苏谦阳站在那面色铁青,没动...

  屋外,陈奉和冯盎对看了一眼,吵完了?

  冯盎摇了摇头,这也没开门的声音,皇上和娘娘是和好了么,可刚才吵的这么大声,他们外头都快听清楚吵什么了,一下子就和好,也不太可能啊。

  外屋子里的许妈妈等人更是疑惑,但每一个人敢推门进去问的,内屋中的灯还没灭,这气氛静谧的,有些可怕。

  忽然间,内屋子的门打开了,苏谦阳黑着脸出来,直接到了门口,看了陈奉一眼,陈奉硬着头皮问道,“皇上,这是要去哪。”

  苏谦阳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沉声道,“去青玄宫。”

  外屋中许妈妈她们一听,顿时神情都有了变化,许妈妈朝着内屋看了一眼,苏谦阳已经带着陈奉离开了。

  内屋中帷帐内一点动静都没有,许妈妈担心蒋茹茵,走进去拉开帷帐,蒋茹茵屈膝坐在那,眼眶有点红,神情里带着些委屈...

  苏谦阳直接去了青玄宫,就是有这样的一股子力趋势着他去青玄宫,到了宫门口,让守着的侍卫开了门,昏暗的屋子里,床边那一抹身影都显得模糊不清。

  陈奉赶紧拿了烛台进来点起火,苏谦泽看了过来,见到是他,眼神里并没有什么波动。

  苏谦阳走到他附近的桌子旁站下,看着靠坐在床上的他,此时吵架过后脸上的愠怒都没了,冷静道,“封地那朕已经派人先过去了,等你出宫,去南山寺自己接上晋太妃,回你的封地,以后不要回来了。”

  苏谦泽抬眼了他一下,“我说过我不走。”

  “这由不得你做主。”苏谦阳打断了他的话,“定王妃自缢,难道你要让晋太妃也死在南山寺里不成,该尽孝的你一天都没有过。”

  苏谦泽笑了,“既然皇上如此孝道,干脆把晋太妃接回宫中,好好替臣尽孝不就行了,我是罪臣,有什么资格离开。”

  说来说去都是不肯走,当初父皇还在的时候他也不肯走,苏谦阳深看着他,“你为何不肯走。”

  苏谦泽一脸的无所谓,“我习惯了,这里也挺好。”

  “是为了谁。”苏谦阳直看着他,“为了谁,你不愿意走,就连许容华千方百计想过来救你出去,你都不愿意走,定王妃因此自缢,许容华挟持贤妃,险些让贤妃丧命,这些,你可知道。”

  苏谦泽低着头的眼底闪过一抹波动,定王妃死了他知道,怎么,许容华也死了么,继而嘴角扬起一嗤笑,“挟持贤妃,那许容华该死。”

  “她临死前,可说了不少东西。”苏谦阳看着缠绕在他脚上的镣铐,缓缓道,“定王爷谋反,都是为了一个人,为了证明他也可以做到,所以他密谋造反。”

  两个人心知肚明着那个人到底是谁,苏谦泽哦了一声,笑道,“是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苏谦阳并不介意他是否承认,一手搁在了桌子上,轻轻的叩了叩,“既然三弟这么甘心为了那个人,就请三弟为了她,离开这皇宫,去封地好好过日子吧,不要留在这里了,你在这里,已经给她带来太多的麻烦了。”

  苏谦泽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麻烦,他不是一直都在给她添麻烦么,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不喜欢他,后来越来越多的日子里,她都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可她还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是不是代表着,她还是记得自己的。

  苏谦泽心底里忽然就有了这样扭曲的想法,定王妃死了,许容华死了,这两个最在意他的人都死了,为了谁呢,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他。

  人都是有这样犯贱的时候,送到你眼前了,你总不削一顾,这也不要,那也嫌弃,可一旦知道它走了没了再也不会出现时,忽然又心生遗憾,后悔自己没对她们好一点。

  他在这青玄宫中呆了近十年了,呆到他自己都忘了时间,只能记着大年三十时候那漫天的烟火能照亮自己屋子,他已经无所谓再多呆十年二十年,他有所谓的,是自己还被人记得,即便是她觉得自己是个大麻烦,厌恶自己,那也比他离开这临安城让她遗忘自己好。

  这一刻,苏谦泽无比自私的想着。

  良久,苏谦泽伸了伸手,伴随着镣铐的声音,苏谦泽笑着摇头,“皇上您想多了,罪臣在这青玄宫中,能给谁添麻烦呢。”

  “好,好。”苏谦阳也笑了,笑容进不去眼底,“所有人都想着你能出去好好过日子,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意离开,你把晋太妃放在南山寺,说的出朕替你尽孝这种话,三弟,你如今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苏谦泽维持着那笑意,“我拥有的东西本来就没多少了,无所谓了。”能抓住一样就一样吧,其余的,无所谓了...

  陈奉不知道皇上在青玄宫和定王爷说了些什么,他只知道,皇上出来的时候,那脸色更沉了,走着路浑身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陈奉下意识的多保持了一步的距离,这回他不敢问了,直接跟着皇上,皇上去哪,他就去哪。

  苏谦阳回了承乾宫,坐在那好一会,情绪平复了,开始担心起晚上这么吵过,蒋茹茵会不会不舒服。

  吵架的当下是没办法理智的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那一刻苏谦阳就是觉得那句话听在耳中醋意横生,冷静下来了,现在想去看看她怎么样子,苏谦阳却有些迈不开脚去。

  他不会联想到她和三弟之间会有什么,只是心中隐隐有那样的不舒服,说到底,还是为了当初许容华那句话,定王爷可以为了她去谋反,皇上您能为她做什么。

  苏谦阳就坐在那书桌前的台阶上,视线落在殿外已经黑了的天,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殿外陈奉忽然禀报,说是程太傅连夜进宫,又要事禀报。

  苏谦阳站起来让他把人带进来,程太傅匆匆进来,跪在苏谦阳面前,“恳请皇上现在即刻派太医前去蒋府,蒋国公他,快不行了了。”

  程太傅这年纪也不轻了,陈奉扶着他起来的时候他脚还有些哆嗦,可见赶来的有多匆忙,苏谦阳即刻吩咐去把太医院里最好的太医带过来,“记住,不要伸张。”

  陈奉领命出去,亲自跑了一趟太医院,很快带了四名太医过来,苏谦阳换过一身衣服对程太傅说道,“朕随你一块去蒋府。”...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黄桑其实自己在跟自己赌气哎!

  唔,吵架内容是无理取闹幼稚了点,不过生活中,其实情侣之间见过很多小吵闹的,凉子身边有朋友,曾经因为两个人一起玩网上的双扣游戏,还是qq作弊【就是把自己牌发给对方看】,然后,他们还是输了,输了之后相互指责,然后!他们大吵了一架,互相不理对方【咳咳~】

  感谢:

  鲜奶酪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8 15:52:32

  姽婳潋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8 15:31:28



☆、第138章 .时间去哪了


  趁夜两辆马车出宫,到了宵禁的街市都是空无一人,偶尔才有醉鬼似的人晃悠过去,马车匆匆跑向蒋府,到了蒋家大门口,一行人下马车,开了门,迎接的是蒋景乐。

  一看到皇上也在,蒋景乐赶紧要行礼,苏谦阳一挥手,“不必多礼,先看病要紧。”

  四名太医被请到蒋老爷子的院子,苏谦阳也一起过去了,到了那院子里,蒋家大老爷二老爷都在,皆是要行礼,苏谦阳受了礼之后,走进外室,等着那四个太医看诊。

  若非蒋老爷子病的这么重了,蒋大老爷也不会去托程太傅进宫求皇上让太医过来,蒋家人这样连夜进宫容易引人怀疑,蒋家更不想把蒋老爷子病重的消息宣扬出去,只是他们没想到,皇上也过来了。

  “父亲的病时好时坏,如今是越来越严重了,有时候一天都醒不来,睡到后半夜醒过来了,却念念叨叨的记不起全部的事情。”蒋大老爷和苏谦阳说起了蒋老爷子的病情,年纪大了,早些年就病痛缠身,如今更是不可收拾。

  蒋大老爷叹了口气,“臣只是希望父亲能走的安稳一些,到了年纪终究是要走的,可也不要走的如此痛苦。”

  四名太医中的其中两名很快出来了,对着蒋大老爷说道,“国公爷这病的太久,如今里面的施了针清醒了一些,但不能保证清醒多久,你们有话,就进去说罢。”

  这直接是在告诉众人,蒋老爷子是随时都有可能走的,蒋大老爷神色一震,脸上染了悲伤,和蒋二老爷一块带着两个儿子进了内屋。

  苏谦阳看他们都进去了,看着那太医,“不能再拖一些时候么。”如今茵茵都还没生,但离临盆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要是现在知道这消息,她可承受得住。

  “这,还得看蒋国公的意志才行,其实按蒋国公的身子,他这样的危急应该不止发生过一回,这一回是最严重的,按蒋国公的身子,其实要撑不住,早就已经去了。”蒋老爷子就是凭借着那一股子的意志力活着,浑浑噩噩,怎么都不肯走。

  苏谦阳神情微动,这是有未了的心愿啊。

  屋子里传来蒋景智和蒋景乐低低的闷哭声,过了一会,门开了,蒋大老爷似一瞬老了很多,对着苏谦阳恭敬道,“皇上,父亲得知您前来,请您进去。”

  蒋景智他们都出来了,苏谦阳走进屋子里,两个太医给蒋老爷子扎针,蒋老爷子转过头来看到他,虚弱一笑,“请恕老臣无理,不能给皇上行礼。”

  “蒋国公不必多礼。”苏谦阳坐了下来,让蒋老爷子可以看的不这么累,当初太皇太后是病了几天走的,人已经显得苍老病倦,如今的蒋老爷子这一场大病整整半年,瘦的几乎不成人形了。

  “老臣要向皇上请罪,蒋家有不孝孙,让贤妃痛失子嗣,老臣在人世间是赎罪不了了,去了地下,老臣会和先皇请罪。”蒋老爷子说的很缓慢,中间停顿了好几次,还咳嗽。

  但他那一双眸子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苏谦阳记得茵茵说起过,蒋国公是不清楚这三年不孕的缘由的,怎么如今听起来,蒋国公像是什么都知道。

  “他们都还想瞒着老臣,其实老臣早就猜到了。”蒋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家里人不愿意说,他就装糊涂当做不知道,但这心里怎么会过的去呢。

  蒋家养了这么个好孙女,却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蒋老爷子心里苦的,恨不得都自己一力承担去了,蒋老爷子再度看向了苏谦阳,哀求道,“皇上,老臣斗胆,求您一件事。”

  “蒋国公您请说。”

  蒋老爷子动了动嘴,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苏谦阳听着,良久,“朕答应你。”

  蒋老爷子脸上的神情一松,无比诚敬,“老臣,谢过皇上。”...

  苏谦阳把那四个太医都留在了蒋府,以防万一。等他从蒋家离开回到宫中,已经快天亮了,此时也不必睡了,直接回承乾宫准备一下,即刻就要上朝。

  下了朝之后,苏谦阳单独召见了礼部尚书,程太傅,平王爷等人商议事情,派遣陈奉去昭阳宫看了一下。

  一整个下午,苏谦阳都在承乾宫内和这几个大臣商议,等到了傍晚,礼部尚书,侍郎等人离开了,程太傅和平王爷依旧留下着。

  到了天有些暗的时候,程太傅走了,承乾宫里就只剩下苏谦阳和平王爷二人,苏谦阳看着他,“蛮族和疆域那的事,六皇叔年纪大了过去也不方便,还是要靠你前去一趟。”

  “臣随时可以出发。”

  “不急。”苏谦阳摇头,“蒋国公这一回恐怕是撑不住几天了,在诏书下去的时候,还需要你在朝中。”

  苏谦默虽说眼底有些惊讶,但对于堂哥的决定,他还是一力支持的,“这时间是早了几天,就怕那些人拿年初贤妃被关禁足的事情说事,无德岂可再升。”

  苏谦阳脸上有些冷意,“朕也想好好看看,朝中究竟有多少人会这么说。”...

  四五天过去了,昭阳宫那,皇上都没有过去,蒋茹茵这情绪,更是没能好到哪里去了,许妈妈但凡是劝一句,她的脾气上来,谁的话都不要听了,不来就不来,本来她就没有错,到底是谁小气谁无理取闹了。

  陈奉倒是每天过来替皇上看一圈,蒋茹茵基本是不见他,亏的陈奉和冯盎关系好,还能从冯盎这里知道点事情,否则,陈奉每天过来,都是没法交差了。

  两位主子闹别扭着,苦了中间跑腿的,陈奉其实很想告诉娘娘,皇上不是不过来,皇上这几天实在是忙啊,秘密召见数名大臣,就是在商议大事情。

  只不过即便是陈奉想说,蒋茹茵现在也不愿意听。

  蒋茹茵就是觉得皇上这样不过来的表现就是为了要自己低头,可她错哪了,这也不算是说错话了,她还生气呢,多说一句就说她心疼定王爷,怎么不是他向自己道歉。

  越想,蒋茹茵就越觉得委屈,本来这些日子情绪就不好,那天吵完后睡觉,夜里醒了好几回,累着,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早上醒来,人还显得昏昏沉沉。

  越临近那日子,蒋茹茵自己还有些心慌,不知是不是腹中的孩子传递过来的,她心中总有些不安感,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两天后,忽然一道封妃圣旨降了下来。

  陈奉亲自去昭阳宫宣的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帝王、慎简淑德、备秩宫闱、以襄内政。历稽往制、典礼攸隆。昭阳宫贤妃蒋氏、温惠端良。壸仪懋着。今进封为贵妃,钦此。”

  蒋茹茵跪在地上,久久都没有缓过神来,贵妃?封她?

  陈奉宣旨完,笑眯眯的看着她,“贵妃娘娘,还不快请起接旨。”

  蒋茹茵伸出手接过陈奉手中的圣旨,“谢皇上恩典。”

  身后的青冬和青秋把她扶了起来,蒋茹茵还有些疑惑,看向陈奉,“陈公公,皇上怎么会下这圣旨。”她年初有过错,被处罚过,前一个月才从启祥宫里出来,如今虽然怀着身孕,但没生下来也未知男女,还不算是有大功,怎么没有封贵妃的资格。

  陈奉接过许妈妈递来的红包,对蒋茹茵恭敬道,“皇上的心思小的如何敢妄加揣测,恭喜贵妃,封妃大殿就在明天,小的还要回禀,先行告辞了。”

  蒋茹茵让冯盎把人送出去,看着手中的圣旨,喜悦感尚未出现,只有满满的不置信,这贵妃封的,太让她猜不透了。

  可这想不透的何止已经接旨了的蒋茹茵,太后那,皇后那,后宫上下,之前对这消息也是闻所未闻的,听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如果贤妃生下六皇子,那看在贤妃已经孕有二子一女的份上,再加上其资历,封个贵妃还能让人接受一下,可如今,生都没生,还是在临盆前没多少日子下的诏书,皇上这就是再宠贤妃,那也不能失了章法啊,贵妃又不是什么普通份位的妃子,哪里就这么随意封了。

  太后娘娘直接去往承乾宫见皇上,她到的时候,这承乾宫外,跪着的人还真是不少呢,早朝时候苏谦阳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反对声就四起,尤其是赵国公为首那一群的大臣,可这边礼部尚书程太傅包括平王爷在内的数人,直接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赵国公他们反对,他们就支持。

  赵国公他们这是忽然才知道的消息,程太傅他们都准备多久了,朝堂上说不过,下了朝,赵国公他们就直接跪在了承乾宫外,要求皇上收回成命,封贵妃一事需慎重。

  所以太后到的时候,赵国公他们都很开心啊,终于来了能做主的,太后娘娘好歹能劝住皇上,这忽然一道圣旨,真是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太后走入承乾宫内,皇上起身迎接,太后娘娘是面色铁青的看着他,“皇上,如此大事您竟都不与哀家和皇后商议一下就做了决定,如今朝中大臣都在殿外跪着,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儿臣只是没有和母后商量而已,儿臣已经在十天前和程太傅平王爷等人商议此事,而今已经全部定下了。”苏谦阳面色如常的说着,对这件事,他既然已经十足准备了,就不担心接下来会出现的反对声。

  “胡闹!封贵妃一事,和程太傅他们商量一下够了么,这么大的事情,哀家之前一点消息都不知,皇上你这是故意要瞒着哀家了是不是。”太后气极,什么时候封妃这种事情太后和皇后事先都不清楚,要等到诏书都下了才知道。

  “儿臣怎么会故意瞒着母后,母后多虑了。”苏谦阳看了坐在太后旁边的长公主一眼,缓了缓语气,“圣旨已下,儿臣身为一国之君,岂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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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封她为贵妃


  君无戏言,作为皇上,圣旨都已经下了,人家都已经接旨了,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即便是如此,皇上也得收回这圣旨,如此封贵妃,何以服众。”即便是皇上打的是这主意,太后也不能答应这件事。

  “母后说的服众,可指的是外面跪着的这些人。”苏谦阳脸上一抹冷意,“朕乃一国之君,难不成还要受这些人的左右,他们要以官位相威胁,朕也不拦着,陈奉,出去告诉他们,哪个现在不想做这官了,把官服留下,即刻可以回家去,朕绝不拦着!”

  “站住!”话音刚落,太后重声呵斥道,“皇上你这是糊涂,封贵妃一事你本就做太草率,如今还要让这些劝诫官员罢官回家去,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哀家看你都是让人没迷糊涂了!”

  “儿臣对自己要做的事情很清楚,倒是母后,不问问儿臣为何要立这贵妃,前来就是指责儿臣做的不当,要儿臣收回这圣旨,母后如此,究竟又是想如何。”苏谦阳料到太后会前来责问,但是他没有想到太后也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质问自己,想起当初老娘娘病逝前说过的话,苏谦阳这才觉得,老娘娘说的话,都是有着极大的预见性的。

  长公主劝道,“母后还不是被皇上给气的,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先支会一声,圣旨下了,昭阳宫都接旨了才知道,好像在说提前让母后知道了,一定是反对的样子才瞒着,皇上这么做确实是过分了。”

  母子两个之间,总是要找台阶下的,太后气势汹汹的过来要求皇上收回圣旨,皇上强硬着态度一点都没有转圜余地,这样下去能商量出什么结果呢。

  长公主这么说了,苏谦阳也就顺着长姐的话道,“没有事先告知母后,是儿臣的不是。”

  太后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刚要说,苏谦阳又说了一句,“但是圣旨已下,儿臣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还请母后谅解。”

  太后的脸色当即又黯了下去,刚刚缓和一些的气氛,重新陷入了僵局。

  长公主心中叹了一声,幸好她是跟过来了,太后不问,那就只有她来问了,“皇上既然如此突然封了贵妃,想必也是有自己的道理在,如今这么多大臣跪在殿外,皇上也不能说他们以罢官作威胁,他们也都是想要个交代。”

  苏谦阳冷哼了一声,“交代?朕要给他们什么交代,正事不做,一个一个跪在外面求朕收回圣旨。”跪的都是些什么人苏谦阳心里会没数么,这桌子上的奏章,一叠一叠的参本,名字都能和外面跪着的人对起来,“秦河洪水怎么不见他们到殿外跪求请命,山北地震,这么大的灾祸,他们中的哪一个跪过说要支援,如今南边涝灾严重,百姓疾苦,朕在朝中提出过多次需要人前去的,他们没有一个站出来,如今朕封了贵妃,都跪在外头拿官帽来威胁朕,怎么,朕还得服了他们不成,到底是他们听朕的,还是朕听他们的!”

  “朕要为天下黎明百姓着想,为人臣子的,拿着朝廷的俸禄,难道不应该为朕分忧解难,现在要朕给交代,朕要给他们什么交代,”他就是要看看到底有哪些人锲而不舍的要扳倒蒋家,扳倒贤妃。

  又有哪些人一到这种时候抓住机会就不放,跳出来就拿这些事来说,咬着不松口不说,还怂恿其他人一起来。

  “母后您今日前来,问都没有问儿臣一句为什么,就要儿臣立即收回圣旨,您是不相信儿臣能够做好这个皇帝,还是觉得儿臣现在鬼迷心窍,根本做不了圣明的决定。”

  “哀家怎么会不相信皇上。”太后脸色泛了白,苏谦阳这些话就是反着指责她的不明事理,的确,她一来问都没有问过一句就直接要皇上收回圣旨了,因为她觉得这封贵妃就是不应该,不应该的事情,就应该收回改正。

  “既然母后相信朕能够做好这个皇帝,坐稳这个皇位的,还请母后别再说这件事了,明日就是封妃大殿,皇后那若是不肯把事情吩咐下去的,朕就把这件事交给德妃和淑妃去办,她们两个暂代宫务不少时间,宫中事务也熟悉,相信都能办好。”苏谦阳起身,意思是要出去和那些大臣说话。

  太后喊住了他,这一回,声音里透了些无奈,“皇上,这件事还交由德妃和淑妃去办,你把皇后置于何地,皇后本是一宫之主,没有提前告知皇上就已经做的不对了,难道皇上还要让这再生间隙么。”......

  那些跪着的大臣们,一直跪到了晚上,天都黑了,皇上依旧没给说法。

  其中年纪大的几个有点受不了了,但还是得好好跪着不是,直到天全黑了,陈奉这才出来传达了皇上的话,明日就是封妃大典,若是跪在此处不走了,等宫中宵禁时间到了,出宫都不必了,直接跪到明天上早朝,早朝结束后大典毕了再出宫去吧。

  皇上如此强硬的态度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再加上傍晚的时候太后那无奈离去的样子,他们即便是跪倒明天也没用。

  于是,在陈奉转达了皇上的话之后,这些人你扶着我,我扶着你,出宫去了。

  而此刻的苏谦阳,人在景仁宫里。

  既然人来了,皇后也没客气说什么,等着五皇子抱去睡了,和苏谦阳直言,“臣妾还以为皇上是忘了这后宫中还有一个皇后在,封贵妃的事臣妾竟一点都不知情,今日诏书都下了,明日都要大典,这该准备的该办的可都来不及。”

  “大典要准备的,礼部均已办妥。”苏谦阳淡淡的回道。

  皇后笑的讽刺,“皇上您可真是贴心,把臣妾该准备的事都提前准备妥当了,臣妾只需要到时候露个面,这还真是清闲。”

  苏谦阳看向她,眼底一抹深意,“这是为了让皇后有更多的时间好好教导四公主,好好养大五皇子。”

  皇后眼神微动了一下,她禁足期间,俪媛闹出的那几件事,她都有耳闻。

  两个公主府的小姐被收回了郡主身份如今还不得入宫,这是对她们当时出言不逊的责罚,俪媛也被禁足了一段日子,事后她解禁这孩子还向她哭诉过。

  于是,皇后诚恳道,“这是臣妾的疏忽,日后一定好好教导这孩子。”

  两个人如今的话题少得可怜,苏谦阳说完这些,见她对封贵妃一事并没有多大非议,坐了一会就回承乾宫去了。

  皇后送他到了门口,看着他离开,脸上那恭顺的神情渐渐的消散,皇上什么意图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事先都准备妥当了,连朝中大臣那里都已经说好了,直接宣布,让持反对意见的人措手不及,即便是父亲他们跪死在承乾宫外也没有用。

  何嬷嬷走过来扶住了她,替她鸣不平,“娘娘,您怎么就轻易的答应了。”

  “太后那边都没办法,皇上他刚才过来是通知本宫的,而不是和本宫商量,封就封吧,贵妃而已,莫不是到了这位置之后,还能够和本宫平起平坐不成。”皇后眼底闪过一抹恨意,“站得高了,可得小心着别摔下来。”

  “可那贤妃连孩子都还没生下来,若是生下皇子,岂不是要封她为皇贵妃了。”何嬷嬷到底都是替自己家主子觉得不值,“娘娘您退让的太多了。”

  “嬷嬷,你看得太浅了。”皇后冷哼了一声,“皇贵妃又能如何,将来登基的也不会是她的儿子,如今该想的是太子府子嗣的事情,吩咐下去,等封妃大殿结束后,让太子妃带着两个侧妃入宫一趟。”

  “是。”......

  这个夜注定不平静,寿和宫内,长公主陪着太后不断在劝着她,景仁宫内,皇后去看了五皇子两回,深夜都没有谁。

  昭阳宫这边,蒋茹茵因为一直等不到皇上前来,如今胡思乱想的厉害。

  祖父病重的消息她这边是一点都不知道,刚和皇上吵了架,皇上来都没来,隔了几天就是一道毫无征兆的圣旨,封她为贵妃。

  蒋茹茵并没多少欣喜,反而觉得不安。

  没人解释给她听清楚的理由,蒋茹茵自己想着,是越想越不对,这几天她心里老是隐隐觉得不安。

  许妈妈进来劝她,“娘娘,您该休息了。”

  被扶着下了坐塌,蒋茹茵躺到了床上,还没什么睡意,许妈妈在一旁陪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发,“奶娘倒是觉得,皇上不是生您的气的,否则,怎么还圣旨下来封您为贵妃呢,这消息娘娘是今天才知道,太后和皇后那边,也是等圣旨下来之后才知道的,下午赵国公他们在承乾宫外跪着求皇上收回圣旨都无功而返,皇上为此做了不少的准备,您应该相信皇上。”

  “奶娘,我不是为这事担心,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蒋茹茵拉住许妈妈的手。

  “封贵妃还不算是大事情么,明天还要早起沐浴更衣,该睡了,奶娘在这里陪着您。”

  蒋茹茵摇了摇头,“不是的。”那是不好的预感,“皇上若想封贵妃,他不会这样瞒着,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奶娘,让冯盎去打听一下,那天皇上去过青玄宫后,还去过哪里。”

  “都这么晚了,即便是有消息那人也都睡了,明天一早就让冯盎去打听。”许妈妈握紧她的手安抚她,蒋茹茵点了点头,压下心底那些不安感,眯上眼,终于在困意袭来后沉沉的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下章节就是封贵妃大典啦~

  黄桑力排众难,精心策划,在一群神队友的帮助之下,终于胜利的完成了任务!

  不好意思亲们,凉子要道个歉,楔子中的bug存在了这么久,是贤妃封贵妃,今天看到读者评论才去修改,误导大家了

  这里的贵妃不是副皇后的意思,封贵妃有大的封妃大典,所拿小金印也是不一样的,贵妃上去的皇贵妃,只是一个头衔上更好听的称呼,权利上并没有差别



☆、第140章 .蒋国公去世


  第二天早朝结束之后就是晋封大典,大今朝后宫之中,握有实权的除了皇后之外,接下来就是贵妃了,贵妃之后才是贤德淑三妃,所以蒋茹茵这一次的晋封大典还是很隆重的。

  一早起来沐浴过后换上大典宫装,头饰繁琐沉重,到了出宫前青秋才给她都戴上。

  因为这身孕都快要临盆了,皇上也担心她站太久了会不舒服,典礼开始前她是在殿内的小厢房里休息的,直到典礼开始要她出来祭拜时,蒋茹茵才在青冬和青秋的搀扶下到了司礼所站的高台上,司礼先行祭拜,再者是蒋茹茵叩拜。

  叩拜三次后,再由司礼把晋封贵妃的圣旨又宣读了一遍,大到整个殿外都能听见,继而,由人端着黄锦布盖着的一个盘子躬身到高台上。

  司礼掀开锦布,那盘子里是金印,比起蒋茹茵当初的贤妃金印,这贵妃金印顶端雕刻的是栩栩如生的六只雀鸟。

  蒋茹茵接过那金印后,司礼又是一番长话,说的大约就是今后贵妃要辅佐皇后统领六宫之类的谨戒之言。

  下了高台之后,蒋茹茵要到太后和皇上皇后面前行礼,从今以后,她的身份就是只在皇后之下的贵妃了。

  先皇时候并没有立过贵妃,而贵妃这一身份所代表的,远比贤妃来的多很多...

  等所有这一切典礼进程完毕,天已经暗了。

  回到昭阳宫里,蒋茹茵累坏了,前殿那还有晋封大典后的热闹庆祝晚宴,这边的昭阳宫里显得安静许多,许妈妈几个赶紧给她换下了宫装,蒋茹茵摸了摸肚子,今天倒是安静,大典的时候都没折腾她。

  卸下了厚重的宫装和头饰,蒋茹茵喝下温水,懒懒的靠在了垫子上,微眯了眯眼休息。

  今天这一场晋封大典,她在高台上看的清明,太后和皇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脸色都没有好到哪里去,而那些前来的百官中,又有多少是对这件事持着极力反对的态度。

  但她蒋茹茵,从进潜邸的时候就被众人关注着,蒋家嫡长孙女,身份还高于太子妃的赵家,做侧妃她究竟服不服,是不是要争上一争。

  入宫之后,一封就是贤妃,又是高位,到如今的贵妃身份,那些人的心思从来都隐藏不住,对蒋家,对她,她早就习惯了。

  本来在这位子上就是躲不过的,躲不过怎么办,那就唯有迎头赶上去了。

  紫夏匆匆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蒋茹茵眼神一眯,很快的,门口那冯盎的通报声就传来了,"皇上驾到!"

  蒋茹茵起身松开了袖口下握紧的拳头,福身给走进来的苏谦阳请安。

  两个人这么加起来是有七八天没有见面了,今天在晋封大典上,每个人都是肃色,也不会往那去想,如今独处了,这气氛就好像是那天刚吵完没多久的样子,显得有些微妙。

  两个人心里都藏着事,蒋茹茵刚刚得知他特地派人去青玄宫送了酒菜给定王爷,说了为了庆祝她今天晋封,皇上这份子小心眼,还真是和他的大气不相匹配。

  而苏谦阳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和她开口关于蒋国公的事情,不说,她早晚会知道,到时候岂不是更伤心,说了,以她现在这月份的身子,苏谦阳也怕。

  蒋国公当初求他的,并不是晋升,而是求他今后这蒋家的女子可以不再入宫为妃。蒋国公求他,将来太子继位,今后的三皇子和贤妃也能够安身,希望他能早日给三皇子封王赐封地,将来能够让贤妃有栖身之地。

  这些东西听上去很微薄,是一个祖父为了孙女将来能够过的好一点所求的。

  蒋国公的担心苏谦阳怎么会不明白,等他驾崩,太子继位,贤妃和三皇子的处境就不会乐观,即便是有蒋家在。

  早日封王并不是什么良策,但蒋国公不敢所求太多。

  而他能为她做什么呢,他能为她做的,就是比蒋国公所求的给她更多,以她这贵妃的身份,让她去争取她想要的东西...

  两个人对视着,也看了好一会,还是蒋茹茵打破了这平宁,"前殿晚宴,皇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朕来看看你,下午站了这么久,累不累。"苏谦阳比她自然多了,蒋茹茵心里微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诚然了许多,"不累,这孩子像是知道下午有大事,都没闹腾。"刚说完,蒋茹茵眉宇一皱,苏谦阳拉住了她,"怎么了?"

  到一旁坐下,蒋茹茵摸了摸腹部,无奈道,"他又开始闹了。"

  "朕看看他有多调皮。"伸手放在了她腹部的右侧,感觉到一阵踢的动作,苏谦阳笑了,"还真是不甘示弱。"才说他乖,他就开始自己拆台子了。

  说到孩子,气氛缓和了很多,蒋茹茵虽很想问他为何封贵妃,但看他眉宇间遮盖不去的疲倦,忍了忍还是没问。

  这些天因为晋封的事他忙坏了,她这里尽管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却都是为了自己,抬高她对皇后对太子都没有好处,她是贵妃,容哥儿和平宁的身份也一抬再抬,贵妃所出的三皇子,怎么会不引人注意,他是真的不介意容哥儿优秀。

  蒋茹茵伸手替他按了按太阳穴,没按几下,手被他拉了下来,“你也累了,朕没事。”苏谦阳深看着她,看她眼底那抹神采,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靠近她,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双眸恰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这样亲昵的姿势还是头一次,苏谦阳抬了一下她的下巴,在她唇间落下一吻,蒋茹茵尝到了淡淡的清酒香气,抿了抿嘴唇,轻笑声传来,苏谦阳按住她的后脑勺,加重了这个亲吻。

  生怕是挤到她的肚子,苏谦阳就是亲吻的动作也不敢太过了,直到她呼吸急促了起来才松开,蒋茹茵涨红着脸,双手抵在他胸膛上。

  苏谦阳很满足,她在自己眼前,在自己身边,所有娇俏的模样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够看到,专属于他的,这还不够么。

  这一夜的昭阳宫,格外的温馨,苏谦阳看着她入睡,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伸手拨了拨她脸上的碎发,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后,眯上眼也睡了。

  而远在宫外的蒋府内,蒋老爷子在听闻蒋茹茵晋封贵妃之后,安详的睡了,只是他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第二天蒋茹茵起来的时候皇上已经早朝去了,青冬她们伺候她起床吃过早膳,冯盎来报,说是蒋夫人带着蒋家两位少夫人进宫求见。

  蒋茹茵让他赶紧把人带进来。

  本来是很高兴的等着母亲和两位嫂嫂进来的,却在见到她们的那一刻,蒋茹茵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邵氏和两个儿媳妇皆是一身的素服,头上没有金饰,三个人眼眶都是红肿的向哭了一夜。

  蒋茹茵握着杯子的手有些发颤,近些日子以来那不安感,随着她们的出现,更加浓烈。

  “母亲,你们这是。”蒋茹茵害怕,颤着声音问,邵氏本就红肿的眼睛再度泛了泪,“茵茵,你祖父他,昨天夜里走了。”

  “砰”一声,蒋茹茵手中的杯子滑落,杯中的水全部倒在了她的裙摆上,杯子摔碎,她抬眼看着邵氏,“母亲,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这样小心翼翼的问话,难以置信的神情让邵氏都于心不忍,可丈夫告诉她了,这样的消息不由她们来说,从别人口中知道的话,茵茵以后会恨的,邵氏流着泪,“茵茵,你祖父他走了,昨晚听你父亲说完你晋封的事情后没多久就走了,走的很安详。”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不可能,蒋茹茵摇摇头,“上次明明你们说祖父没事了,已经好转了,都可以下地去院子里散步,怎么忽然就。”

  “那是你祖父不想让你担心,让我们瞒着你的。”邵氏还没说完,眼前的蒋茹茵已经是满脸的泪,她看着邵氏,看着两个嫂子,眼底全是不置信“你们骗人,这不是真的。”她们明明说祖父的病好转了,怎么可能忽然就走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了,她都还没有见过祖父最后一面。

  “茵茵,母亲没有骗你。”

  蒋茹茵直接站了起来,呼吸渐急促,泪眼之中带着一抹执念,她冲着邵氏摇头,“你们骗人,这不可能。” 继而,面色一紧,整个人晕了过去...

  蒋茹惊醒过来的,猛然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在床上,再一转头看到守在床边的人是皇上,挣扎着起身拉住了他的手,急促道,“皇上,您告诉臣妾,蒋家出了什么事了,祖父怎么了,臣妾刚刚梦见母亲和嫂嫂来宫中找臣妾,说祖父在昨天夜里去世了,梦是反的,祖父一定没事对不对。”

  苏谦阳抱住了她,眼底一抹不忍,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用着最和缓的口气,说着残忍的事实,“茵茵,那不是梦。”

  揪着苏谦阳衣服的双手狠狠一紧,蒋茹茵推开了他,身子朝床内侧靠去,摇着头,却在摸到枕头旁放着的一个东西时,神情一震,露出了一抹害怕。

  苏谦阳想去拉她,蒋茹茵躲着他,拿起抓在手中的东西一看,泪水就再也抑制不住,崩溃的落了下来。

  是一只木雕的小刻章,岁月长久,已经显得陈旧,但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她五岁那年,祖父亲手为她雕刻的,截的是祖父书房外的银杏树,刻章底部就只有她名字中的一个茵字,那个字还是她自己写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今天这三章,本来凉子脑海里有整理好的画面,可写的时候总写不出这种感觉~焦躁,感觉自己卡文了,要撸一下情节才行,

  这边解释一下,本文中的皇贵妃只比贵妃多了个头衔,实权不变,称呼上高端些,所以,这本书中设定的贵妃这妃位,就是皇后之下最有权的了,古代每个朝代对妃子的称谓都不一样,凉子百度过后自己整理的稍微简便点,太多也混乱。妃子品级在80章作者有话里详细介绍



☆、第143章 .蒋贵妃生子


  小的时候她很宝贝这个印章,直到八岁那年她有了这个私章也没想过要丢掉它,祖父帮她保留了起来,这一保留就是二十几年,五岁时候写的字还不算是特别公正,可看着这个茵字,蒋茹茵如何都止不住眼泪。

  苏谦阳上了床,把失声痛哭的她抱在了怀里,蒋茹茵握紧着印章,揪着他的衣服哭出了声,“祖父走了,他真的走了。”

  苏谦阳摸着她的头发,蒋国公是真的疼爱这个孙女,比起对两个孙子的严厉教育,对蒋茹茵多了一份宠爱,也许是自己亲自教导了这么多年,也许是觉得这孙女和他很像,那天从蒋国公的口中,他都听说了不少有关于蒋茹茵的事情。

  蒋国公这个人,一生为国,恪守住了忠君,从先帝开始,到苏谦阳这里,辅助了三位皇帝,他教导出了两个优秀的儿子,在朝廷均有着不凡的作为,又倾力教导着两个孙子,也许蒋景智的糊涂是蒋国公这一生中唯一的败笔,但而后追赶上来的蒋景乐,一点都不必蒋大老爷差。评价他的所有,苏谦阳还是很佩服这个老人家,当年皇祖父意外去世,蒋国公能在众多皇子之中果断的支持父皇上位已经是他的智慧,没有他,就没有现在蒋家这样辉煌的时刻,就是父皇在世的时候都不曾停止过对蒋家对蒋国公的赞扬。

  “人都有老的一天,我们也是,蒋国公他听说了你晋封的事情,走的很安心。”苏谦阳把她从他怀里拉出来,擦着她落下的泪珠,只是这越擦越多,连他的手上都沾满了她的眼泪。

  蒋茹茵哭的难受,哭的脆弱,她不住的摇头,给他看她手中的印章,“不是的,是我的错,是我让祖父担心,害的他病了那么久,我不该瞒着他,不该擅作主张,如果我没有擅自和皇后有那样的约定,就不会关去启祥宫这么久,祖父也不会病倒,他一定生我的气。”

  蒋茹茵哭着,说着,印章的边角都已经在她手心里刻出了红色的深印来,苏谦阳掰开她的手,重声打断她的内疚,“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蒋茹茵喃喃着,从他手中抢回印章,“是我太任性了,是我太自我主张了,是我觉得什么事情我都能自己解决,我没想过应该告诉祖父,我一直都让他担心,如今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蒋茹茵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如果不是这样,祖父怎么会病重。”

  苏谦阳硬是抢过了那印章,把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不是你的错,听朕说,这不是你的错,大限将至,人生老病死遵循天命,不要责怪你自己。”

  苏谦阳抱着很紧,蒋茹茵趴在他的肩头哭着,“皇上,臣妾的祖父走了。”

  蒋老爷子在她的生命中有着非比寻常的异议,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对大今朝的看法,待人接物,都有蒋老爷子教导的身影,他教导了她十二年,从能够把她抱起来在桌子上叫她如何看地图开始,到她出嫁的时候他拄着拐杖送她出来。

  她这辈子,母亲生她,养她,祖父却是那个想把他毕生对人世间的理解都教导给她,希望她在未来的路上,在守护家族的路上能够走的更加畅通,能够成为一个心胸宽阔的人,能够在这世上安身立命,能够找到最终想要的东西。

  祖父曾经说过,出生不能选择,身为蒋家人,她的未来也没的选择了,可这条路走的好不好,走出什么样的结果,全凭她自己。

  “朕知道,朕陪着你。”苏谦阳心底那一块无比的疼,他从未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样子,也从来没有见过她伤心成这样,那一股源自亲情的悲痛让他不由的将她抱的更紧,她其实根本没这么坚强,她最大的精神支柱是来自于那个教导她的祖父,她的胆小,她的害怕,她的不安,此刻全然的展现在了他面前。

  “朕陪着你,朕会照顾你。”苏谦阳摸着她的头发,发自内心的承诺着。

  蒋茹茵哭着,忽然间要挣脱他的怀抱想要下床去,苏谦阳很快的拉住了她避免她摔倒,蒋茹茵失措的看着门口那,急着找鞋子,“我要去看看祖父,就算是祖父看不到我了,我也要去见他。”

  “好,朕带你去,那你也得先换好衣服洗漱一下,你看你这样哭花了的样子,蒋国公在天有灵看到了,也会担心你的。”苏谦阳没拦着她,顺着她,蒋茹茵点点头,要叫许妈妈她们进来替她更衣。

  只是没等她站起来,她的神情就不对了,身下崩了似的一股热流,她的羊水破了,要生了...

  昭阳宫里很快忙了起来,贵妃临盆,苏谦阳被请出了屋子,早就备下的几个稳婆洗手之后进了内屋子里,青冬几个端水送纱布,屋子内很快一股羊水的腥味弥漫了开来,蒋茹茵靠在床边,一吸一呼的顺着气,直到情绪平复下来,才躺下来,抬高腿让稳婆查看。

  “娘娘,宫口还不够,您先这么靠着,不要紧张,深呼吸,吃点东西填一填力气,等会有您使劲的时候。”稳婆检查过之后把小被子盖子了她身上,青冬端着一碗鸡汤面进来,蒋茹茵忍着痛,硬是吃了大半碗下去。

  第二胎未必一定比第一胎来的好生,这一胎怀的不稳当,现在出生又是如此。

  几个稳婆脸上神色都有些凝重,羊水已经破了,宫口开的还不够,如果时间拖的久了,孩子很容易闷死在腹中。

  整整过去了一个时辰,蒋茹茵就是频繁的痛,但宫口开的并不多,屋外苏谦阳坐在那,听着屋子里都没有动静,心里也担心的很。

  平宁和容哥儿很快过来了,看到苏谦阳在,平宁有些害怕,她和弟弟没多久之前知道曾外祖父去世的消息,又忽然得知母妃要生了,心里很替母妃担心。

  苏谦阳让他们呆到自己旁边来,“没事的,你们母妃生你们的时候还要凶险,所以这次她一定会没事的。”

  没多久得到消息的德妃和淑妃也过来了,皇后比她们晚了一些。

  外屋中一下人有些多,孙嬷嬷请她们到隔壁的偏房里去,平宁和容哥儿执意要在外屋守着,苏谦阳就让皇后和德妃她们过去,自己陪着两个孩子呆在外屋中...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内屋中蒋茹茵看稳婆摇摇头的样子,一咬牙,“嬷嬷,这样也不是办法,生吧。”

  稳婆抬头看她,“娘娘,这可得吃很大的苦了。”硬是要撑开着生,孩子出不出来别去说,对产妇来说,就是极大的痛苦。

  下腹的垂涨感加剧,蒋茹茵点点头。

  两个稳婆一人坐她身后,一人站她身旁退肚子,随着稳婆说着,蒋茹茵吸气,憋着开始用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痛到极致就麻木了,汗水迷蒙了双眼,蒋茹茵口中咬着布,狠狠的用力。

  一股天旋地转的晕厥袭来,蒋茹茵片刻的陷入了空白,耳畔传来几个嬷嬷焦急的喊叫,人中出传来刺痛,她又醒过来,被人取走了口中的布,掰开嘴,在口中放入了一片参。

  许妈妈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蒋茹茵艰难的转过头去,许妈妈几乎是跪在地上求她,“小姐,你可千万要撑下去。”

  腹间一阵猛烈的疼痛,蒋茹茵终于忍不住那声音,痛喊了出来。

  屋外的苏谦阳他们脸上皆是担心,很快内屋的门开了,许妈妈匆匆走出来对着守在外面的冯盎说道,“娘娘又晕过去了,快请太医进来!”

  苏谦阳顿时怔住了。

  平宁害怕的拉着他的衣服,看着内屋中进进出出的人,还有盆子里那纱布都掩盖不去的腥红,颤声问苏谦阳,“父皇,母妃是不是出事了。”

  苏谦阳伸手把她揽到自己怀里,“不会有事的,你母妃不会有事的。”

  容哥儿的视线随着那太医进来跟随到了被关上的内屋门,并没有多久,太医就出来了,只是这神情看上去,里面的情形不容乐观。

  “皇上,贵妃难产,再晕过去,怕是不行。”太医禀报的也是战战兢兢,但内屋里的情形确实很糟糕。

  苏谦阳森着脸看着他,“没有不行这说法,贵妃若是不行,朕就要你们几个都跟着陪葬!”

  德妃担心,在偏房坐不住过来了,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转头看向内屋中,还没等太医再度进去,门开了,许妈妈出来,“太医,娘娘又晕过去了。”

  德妃的身影都踉跄了一下,她看向皇上,苏谦阳此刻冷静的令人惧怕,他把平宁和容哥儿推给德妃,直接要朝着屋子里走去,拦都拦不住。

  屋子里弥漫了腥重的气息,苏谦阳走到屏风后,那躺在床上的人像是没了声息一般,苏谦阳命令太医扎针。

  过去了好一会,蒋茹茵才有了一点意识。

  她睁开眼,转头看到是苏谦阳,轻轻的转了转头,“您不该进来的,污秽。”

  她的脸色太苍白了,苏谦阳坐了下来,伸手替她擦汗,神情温柔无比。

  蒋茹茵这悲伤的情绪蜂拥而上,她就余下这点力气,伸手想去摸摸他,苏谦阳很快拉住了她的手,“皇上,臣妾恐怕是不行了。”

  “不会的,平宁和容哥儿还在外面等着你顺利生下孩子。”

  “我好累。”泪水从眼角滑落,那一阵一阵的眩晕感加剧,她真的怕自己就这样走了,什么都来不及交代,“皇上,您能不能答应臣妾几件事。”

  “你要你顺利的生下孩子,好好的,朕都答应你。”苏谦阳怕她又晕过去,一旁的太医满头是汗的注意着,不敢松懈。

  “照顾好平宁和容哥儿,他们很懂事,不会给您添很多麻烦的。”蒋茹茵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把定王爷放了吧,不要让他再执着过去,大家都累,皇上您也不会开心。”

  “要是臣妾去了,就把臣妾烧了,把骨灰送回去蒋家,好不好。”

  苏谦阳紧握住她的手,“朕不会让你再逃走了,你要是走了,平宁和容哥儿就不会有人照顾,他们不会过的开心。”

  “皇上,您又威胁臣妾了。”蒋茹茵紧皱着眉头眯了眯眼,随着太医这针下去,又才清醒了一些。

  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害怕失去她了,苏谦阳一直觉得她怎么样都是不会离开自己,可当此刻她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越来越低,他怕了,“对,朕就是在威胁你,你得活下去,活下去了,你才能看着平宁和容哥儿长大,活下去了,你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他才可以一直看着她,陪着她。

  她也想活下去啊,可是老天爷似乎就是想让她死在这里,她艰难的睁着眼睛,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门口那青冬匆匆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匣子,上格子中里面仅放着两片的参,青冬小心的拿起一参片,从下格子中取出一个药丸,拿到蒋茹茵面前,低声道,“小姐,这是师傅给您调配的,平王妃刚送过来。”

  她这次是提前了几天发动,本来让杨大夫调配的这药是作备用的,如今也算是来得及时。

  蒋茹茵张口含住参片和药丸,很快,口腔里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散开来。

  药丸化开后吸收的快,加上太医针灸疏通,渐渐的,蒋茹茵有了些力气。

  稳婆一看,即刻请了苏谦阳出去。

  这一番顺利多了,虽不是补回来所有的力气,好歹不会再晕过去,屋外平王妃和平王爷都来了,长公主也代替太后过来这里看情况。

  众人都焦急地等待着。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屋子里终于传来了稳婆的惊喜声,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上JJ又玩我,登录了好一会o(╯□╰)o

  咳咳,难产了一下,顺利生了

  蒋老爷子一生光辉,不止教育了茵茵,他的两个儿子也都很优秀,蒋家大哥例外了,二哥还是很靠谱的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30 00:44:14

  妮妮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9 23:33:38

  云中深海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9 21:57:59



☆、第142章 .六皇子湛哥


  蒋茹茵这一胎生的凶险,生下六皇子之后她看都没看一眼,就昏睡过去了。

  这一昏迷,整整是四天,等她醒过来,六皇子洗三都已经过了。

  太医说她是体虚耗尽了力气,最后服用那药丸,虽说是激发了不少体力,但生下之后她就撑不住了。

  醒来后蒋茹茵还是虚弱着,她这一昏迷,祖父已经出殡下葬。

  月子中不能哭,情绪太低落了也容易伤身子,她这一回生产身子大受损伤,许妈妈她们时刻都注意着她的情绪。

  直到生下孩子半个月后蒋茹茵才被允许靠起来休息,养娘抱着六皇子进来给她看,半个月过去,这孩子倒是长的润。

  许妈妈在旁说道,“出生的时候小殿下哭的很响亮,身子也很好。”

  蒋茹茵伸手轻轻的触了一下他的脸,好么,才碰这一下他就直接哭了,蒋茹茵失笑,“看来这脾气也不太好。”

  怀孕的这九个多月里,她自己的情绪起起伏伏都很大,多少也会影响到腹中的孩子,许妈妈怕她累着,让她靠好了把六皇子放在内侧的床,“娘娘不能坐太久,还是得躺着。”

  蒋茹茵也逞强不了,确实累得慌,看了一会孩子,交给了养娘,许妈妈又扶着她躺下,蒋茹茵嘱咐她道,“杨大夫那,要重礼谢谢他。”没有他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活在这世上。

  “皇上已经派人重金赏赐给杨大夫过,还想让杨大夫进宫来做太医,只是杨大夫给拒绝了。”

  蒋茹茵笑了笑,“杨大夫也不是追求名誉的人,还是另外备一份礼,让青冬送过去,谢谢他。”

  许妈妈点头出去了,困意袭来,蒋茹茵又睡了过去。

  等再度醒过来已经是傍晚的时候,天色有点暗,似要下雨的样子。

  转眼间屋外雷声骤响,天又暗了许多,屋内还没点灯,闪电劈下,屋子里一亮一亮。

  倾盆的大雨在几声雷鸣后轰然落下,蒋茹茵听着这雨声,内屋的门开了,青秋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放温热的米酒汤。

  蒋茹茵让她开一点窗子透气,靠坐了起来,慢慢的喝下了米酒汤。

  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下了半个时辰都不到,雨停了之后天还亮了一些,空气里到处弥漫了一股清凉的气息,连带着她这屋子内都舒畅很多。

  晚上的时候,苏谦阳过来了。

  见她精神不错,在内屋子中坐在她旁边陪了她一会,和她说起了蒋家的事。

  蒋国公逝去后马上要面临的就是守孝,蒋家一家子除去那些族中任的小官职,蒋家大老爷殿阁大学士一职,蒋家二老爷侍郎一职,三年丁忧下来,对朝廷来说也是不小的影响。

  苏谦阳是不愿这他们都回去辞官守孝,为此他还亲自去过一趟蒋家,而后召见了程太傅等人,商议此事后决定,蒋大学士丁忧一年起复,蒋家嫡长孙作为承重孙,算是代父守孝,丁忧三年。

  “等你身子好一些了,你再回蒋家去,如今好好养身子,什么都别去想。”

  “臣妾明白。”蒋茹茵点点头,她这算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了,孰轻孰重她还会分不清楚么,“只不过父亲丁忧一年起复,容易引起朝中非议。”

  “朕已经拟好了圣旨,等到蒋大学士丁忧一年,便下旨让他起复。”苏谦阳已经安排妥当,随即想到什么,说道,“平王爷即将出发去南蛮,朕想了想,不如让容哥儿一块跟着平王爷一起去南边,你怎么看。”

  蒋茹茵一怔,平王爷这一趟去若是条件允许,应该是去议和的,蒋茹茵是不介意让容哥儿多出去走走,见识见识,若是能立下也功绩在朝中攒些威望就更好了,“皇上愿意让洐儿跟着平王爷一块去自然是好。”

  苏谦阳点点头,“等你月子出了他们就出发,这件事朕已经和平王爷提过了。”...

  过了几天,容哥儿过来看她的时候,蒋茹茵和他提起了这件事,“你父皇会让你去,除了看重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太子殿□体不好,经不起这样的长途跋涉。”

  容哥儿还带着稚气的脸上露出一抹坚定,“母妃放心,这一回跟着九堂叔前去南蛮,儿臣必定不会让母妃失望。”

  蒋茹茵摸了摸他的头,“你从来都没有让母妃失望过。”从小到大,她的儿子,从未让她操心过,“此去南蛮前,朝中必定会有人对此上奏,年纪上来说你二哥比你更合适去那里,若是听到有人说你是仗着母妃才有这机会的,皆不必理会。”

  “儿臣明白。”容哥儿点点头。

  “都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你曾祖父去世,你祖父和叔祖父二人都辞官守孝,这不少人都想着不能让你祖父和叔祖父官复原职呢,自然也不想你有出息,这一趟前去,凡事不可擅自做主,多问问平王爷。”

  蒋家至少要沉寂一年,在父亲起复之前,许多事情都太未知了,她的儿子不能一直在大人的庇护下,他也得出去,一个人面对一些事情,才会成长起来。

  “母妃放心。”容哥儿郑重的点点头,父皇已经和他提起过这件事,交代的事情和母妃说的也没差多少,曾祖父去世祖父守孝,蒋家至少要退出这朝堂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内,他也要让那些人看到,没有蒋家,他三皇子也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蒋茹茵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出色还要他自己去实现,想要赢得百官认可,那就得做出让人认可的事迹来,“当年平王爷也是这个年纪去了军营,他身上有许多值得你学习的地方。”

  “儿臣跟九堂叔去了南边,母妃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蒋茹茵才刚说完,容哥儿就开始反着来尊嘱她。

  蒋茹茵笑了,“好,母妃会照顾好自己。”

  容哥儿想了想,“等我回来弟弟说不定都会走路了,母妃要常常和他提起我才行。”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提到刚出生没多久的弟弟时,容哥儿难免也露出了小孩子的心性,生怕等他回来弟弟不记得他的,要蒋茹茵多提起他。

  “好。”蒋茹茵闷着笑答应他,容哥儿这才又肃起神色,“姐姐要是惹母妃生气了,母妃等回来了都告诉我,我和姐姐说。”

  这小大人的模样,蒋茹茵捏了捏他的脸,连着答应他,“好好好,母妃都听你的。”...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六皇子满月酒宴上,蒋茹茵还是没有出席。

  她这次生六皇子真的是亏空大了,许妈妈一定要让她坐足四十五天的月子,蒋茹茵只能呆在屋子里养身子。

  到了夜里大概是酒宴开始了,远远的有烟火声传来,青冬端上来了鸡汤要她喝,门口那紫烟传话,说平王妃来了。

  平王妃进来看她愁着脸喝着汤,笑道,“闷坏了吧。”

  蒋茹茵点点头,“满月酒宴如何了,我这昭阳宫里都没来几个客人,全让许妈妈和孙嬷嬷她们拦退了,说是我还在养身子。”

  “热闹的很。”顾吟欢坐下来,看她好了许多的脸色,“你现在是闷坏了,当初可把我们给吓坏了。”她拿到了杨大夫的药后匆匆赶来宫中,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要是晚上半个时辰,都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让你担心了。”

  顾吟欢嗔了她一眼,“说什么傻话,如今好好的就成了,我远远的看过一眼那孩子,在皇上怀里倒是安静些,换个别人想抱他,哭了好两回。”

  蒋茹茵现在脾气是好了,怀孕那会子的坏脾气,如今全带给儿子了,别说今天满月酒宴中不给人面子,就是头几次抱到蒋茹茵这边,这小子都不合作,稍微不顺心就哭,还不肯掉眼泪,干嚎,他就是不满意,蒋茹茵真怕他再大一点会说话了,这脾气更是没得收敛。

  顾吟欢笑了,“脾气差一点怎么了,护着你护着平宁就好,他就是有嚣张的资格。”

  两个人说起育儿经,能说上好一会。

  没多久养娘抱着睡着了的湛哥儿回来了,送过来蒋茹茵这边看了一眼,小不点长的很快,出生的时候才六斤都不到,如今都长到十来斤了,抱在手中沉的不说,要是让他躺不舒服了,他睡梦中还能给你皱眉表示不满。

  蒋茹茵气不过,折腾她半死的亲儿子还这态度,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就轻轻捏了一下,结果他就直接嚎哭给蒋茹茵看了。

  一旁顾吟欢看着忍不住笑了,“看来这脾气比我们瀚哥儿都厉害呢。”

  蒋茹茵无奈的看着这闭着眼睛干嚎却半滴眼泪都没出来的臭小子,把他还给养娘,“厉害的多了,你们家瀚哥儿可对你这样。”

  亲娘都被嫌弃了,蒋茹茵觉得很受伤啊,至少平王府的二少爷脾气不好归不好,标准的粘娘,和平王爷抢起吟欢来,小小年纪着大打出手的画面是家常便饭。

  “那是你隔了半个月才见他,如今你养身子又不常见,等你月子出了,常带在身边,怎么会不粘着你。”听着她这吃味的语气,顾吟欢眯眯笑着,“不然你看着,到时候以他这样的脾气,粘起来指不定比瀚哥儿还霸道呢。”

  蒋茹茵看着养娘把湛哥儿抱出去,也笑了,嘴上说说才不要个粘人的儿子,但哪个当娘的不希望孩子小的时候都是粘着自己,喜欢呆在自己身边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提前说一下,五一三天休息凉子都要出门,明天一号双更,早上更新时间不变,凉子会提前存稿,第二更的更新时间估计要等晚上回来再写了,具体时间还真不好保证

  贵妃完结时间在五月底到六月初之间

  五月底即将接上的新坑,1v1宅斗,小伙伴们表大意的先收了它吧:

  《侯门锦绣》



☆、第143章 .养娘的风波


  五天后容哥儿跟着平王爷出发去往南蛮了,来过蒋茹茵这边辞行,第一回出这样的远门,蒋茹茵把该嘱咐的又多嘱咐了一遍。

  朝中反对的人肯定是有,但这一回上奏的人少了很多,上回晋封贵妃的时候那跪在承乾宫外的人让苏谦阳揪着机会都狠狠批了一顿。

  吃过苦头就知道收敛了,这一回,也就几个人还上奏了,其余的都没再说什么,苏谦阳根本没去管他们几个,大臣也不能惯,你一顺着他,他立刻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到了九月初,蒋茹茵总算是出了月子,此时的天气也有些凉了,蒋茹茵舒舒服服的洗过一个澡,许妈妈把内屋中上上下下的被褥都给换了一遍,屋子里那月子中的一股汤药味总算是淡了。

  午睡过后养娘抱着湛哥儿过来,蒋茹茵逗了他一会,这又困呼呼的想睡了,蒋茹茵吩咐那养娘,"孩子就在这留一会,你有什么事要忙先去忙。"

  那养娘摇摇头,还是守在了湛哥儿旁边,起初蒋茹茵不觉得有什么,但次数多了,她觉着这养娘似乎对湛哥儿太过于上心了。

  当初她体力不支昏迷,半个月后才见到儿子,月子期间见到儿子的次数不多,多有生疏也就罢了,但她出了月子后,每天都有见儿子,但这孩子,似乎还是更愿意粘着养娘。

  粘着养娘是正常的,毕竟如今喂奶的并不是她,这么大的孩子对奶香气味更敏感些,但十次里面有八次过来的都是这个奶娘,蒋茹茵就觉得不对劲了,她一共给孩子选了三个养娘,月子出的时候遣了一个,将来等孩子满周岁了,还会再遣一个,派嬷嬷过去和留下的养娘一起照顾。

  找来的这几个养娘对湛哥儿肯定都用心,身体情况找的都是最好的,但这么多次来的都是这一个,若说湛哥儿格外亲睐那个养娘,蒋茹茵是不信,遂蒋茹茵多看了那养娘几眼,模样是周正,看湛哥儿的眼神也是柔和的,难道是她多心了不成...

  蒋茹茵还是多找了一个养娘过去照顾着,但到湛哥儿三个月了,这情况似乎都没有改变,湛哥儿依旧比较黏着这个徐姓的养娘,孩子长的也健康,瞧不出什么异样,许妈妈说孩子认了一个也是常事,小的时候她不也是喜欢黏着许妈妈,蒋茹茵把这心放了放,这一个多月让人注意这徐养娘确实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直到十一月初的一天,蒋茹茵要把孩子留在自己屋子里过夜时,蒋茹茵才发现那养娘真的有问题。

  湛哥儿快四个月了,临睡前吃一顿后,半夜还要吃一顿,蒋茹茵叫的都是另外一个养娘,但到了半夜那一顿,湛哥儿是如何都不肯吃了,明明是饿的,却怎么都不愿意去含这个养娘的,哭的喉咙都哑了,还是不肯吃,窝在蒋茹茵怀里哭的那个可怜。

  晚上和临睡前都是这个养娘喂的,而后也是歇在蒋茹茵这边,根本没什么问题,可湛哥儿就是忽然不愿意喝了,蒋茹茵心念一动,即刻想到了那个徐养娘。

  让许妈妈把人去带过来,起初湛哥儿是很愿意的到这徐养娘的怀里去的,可才刚刚含住没多久,湛哥儿也给吐出来了,在那哭闹着不肯吃。

  徐养娘是睡梦中被叫醒带过来的,见湛哥儿这个反应,也有些慌,蒋茹茵抱着儿子,声音有些森然,"许妈妈,请太医。"

  许妈妈请来的是这几回都有给湛哥儿看身子的太医,仔细把脉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贵妃娘娘,六皇子身子没有问题,就是脉象虚弱了一些,应当是饿的。"

  蒋茹茵当然知道儿子是饿了,"前半夜喝的都没问题,为什么现在不愿意喝了,两个养娘的都不愿意。"

  太医这后脑勺有些发凉,"脉象确实没有问题,六皇子的身体也很好。"要说中毒了还好诊断出来,无缘无故不愿吃东西了,他又还不会开口说话,怎么知道。

  湛哥儿哭着从蒋茹茵怀里朝着两个养娘身上看去,落在徐杨娘身上的时候,伸着小手要她抱,还一直推蒋茹茵,蒋茹茵看着那徐养娘,只见她低着头,却没有上前来抱湛哥儿。

  "来人。"蒋茹茵的脸上一抹厉色,"去徐养娘的屋子里搜。"

  徐养娘吓的跪了下来,蒋茹茵怀里的湛哥儿见她不来抱自己,哭的更凶了,蒋茹茵看着徐养娘,"徐养娘,你现在说还来得及,不要等本宫在你屋子里搜出什么东西来,到时候可就晚了!"

  "娘娘,奴婢不知道,奴婢有好好的照顾六皇子,奴婢没有做过对不起六皇子的事情。"徐养娘跪在那求饶,摇头说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去徐养娘那搜东西的冯盎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的都是有疑虑的东西,荷包,瓶瓶罐罐,还有一个小匣子。

  蒋茹茵让太医去看,怀里的湛哥儿小声啜泣着,揪着她的衣服可委屈。

  轻轻的拍着儿子的身子,徐养娘跪在那,身子微颤。

  太医仔细检查着,拿到其中一个不起眼小瓶子的时候,闻过疑惑了一声。

  蒋茹茵看向他,太医倒出了瓶子中的一点点粉末在手背,尝了一下,脸色一变,"娘娘,这里面参了御米壳磨成的粉末【罂粟粉】。"

  "这御米壳都是入药的,但不能多食,有毒性,吃的多了,容易上瘾,太医院里用此药都是有严格的药量控制。"

  听着太医说着,蒋茹茵的脸色越来越沉,"你说这东西吃了会上瘾。"

  太医点点头,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要来一个茶杯,在其中拌入了一点点的粉末,让那个徐养娘去旁侧挤出些奶水和粉末混合,拿起勺子沾了一点送到湛哥儿嘴边。

  湛哥儿迎着头,张开小口要去舔那勺子。

  这一幕让屋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太医挪开了勺子,湛哥儿没吃到又哭了,蒋茹茵看了一眼徐养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奴婢不知道这东西有毒,奴婢没有要害六皇子,奴婢没有。”徐养娘惊慌说着,蒋茹茵呵斥道,“还说你没有害六皇子,那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你到底用这个做了什么!”

  “奴婢什么都没做,奴婢只是把这个涂在了胸口上,奴婢也不知道这个有毒,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徐养娘边说边磕头着,转眼间她的额头上就满是血。

  蒋茹茵怀里的湛哥儿还闹腾着,蒋茹茵挥手让许妈妈带徐养娘下去审问,转口看向太医,“既然是对这御米粉末上了瘾,可有解的法子。”

  “有是有,可六皇子年纪尚幼,恐怕是不合适吃这些药。”太医说的委婉,“这瓶子中的量很少,所以六皇子的脉象上都无显示,六皇子并没有中毒迹象,只是对这御米粉有些上瘾,为今之计,只有戒了。”

  所谓戒,戒酒,戒赌,就是让他不再去沾染这些东西,慢慢的这瘾就会淡去,但是戒的过程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残忍了,要他饿到极致了不得不吃,时间久了,他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蒋茹茵压着那一股怒意,好声问,“太医看,这样要多久。”

  “那粉末中参的少,六皇子这瘾并不大,一个月左右就能戒了,不过半年内不能再让六皇子有此接触,以免他再想吃。”太医回答的是战战兢兢,大人是可以通过汤药一定程度上把这个抑制下去,但是四个月都不到的孩子怎么能呢。

  一个月,要这样哭闹着难受一个月,蒋茹茵眼神森然,吩咐青秋把太医送回去,轻轻的拍着湛哥儿的背,哄着他。

  湛哥儿倔,就是饿了一个多时辰都不愿意吃还有一个养娘的奶,就在蒋茹茵怀里哭闹,把蒋茹茵心疼的。

  让养娘把奶/水挤出来一些在碗里,蒋茹茵拿过勺子强行给他喂了一些,吃进去一勺吐出来大半,蒋茹茵就让他微仰一些顺下去,喂一碗下来,大半碗都被他吐掉了,但好歹是喝进去了一些,蒋茹茵接过青冬递来的热帕子,轻轻的给他擦掉嘴角的奶/水。

  湛哥儿啜泣着,蒋茹茵把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肩头上,小家伙委屈的靠在她肩膀上,那模样真的是惹人心疼...

  许妈妈她们那很快有了审问结果,那徐养娘手中的掺了御米粉的东西,据她说是另外一个养娘给她的,说是独家秘方,方子都不外传的,把这个涂在上头,喂/奶过后,孩子渐渐就会开始依赖她,这样她就可以在满月之后不被遣,在周岁之后更可以凭借着六皇子的依赖留下来,留在昭阳宫里做六皇子的养娘,可是荣华富贵的很。

  “另外一个养娘是谁。”

  许妈妈说了一个,蒋茹茵眉头微皱,“那不是孙嬷嬷选的那几个中的。”

  “孙嬷嬷当初给小殿下找了四个养娘来挑,皇后那送过来两个,徐养娘说的那个,应该是皇后那送过来的。”当初孙嬷嬷挑人的时候也都是冲着忠厚老实去的,做养娘的最忌讳嚼舌根,长久陪在皇子身边,要是个心术不正又爱说闲话的,这皇子得带成什么样子。

  喂养皇子公主的养娘最后都是想留下来的,这样在外的家里也能好过起来,这一份差事若是做到皇子公主大婚后还能继续,那更是德高望重了,所以,争抢的不在少数,有些想想尽法子的讨好喂养的公主皇子。

  如今却还有人利用这个使到她儿子身上,若是上瘾的时间长了,这人可就毁了。

  “皇后那送来的人。”蒋茹茵哼笑了一声,“这么说来,那几个没选上的养娘全部都已经出宫去了。”

  许妈妈点点头,养娘没被选中,自然都是离开皇宫回家去了。

  “找。”蒋茹茵厉声命令,“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本宫找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湛哥儿: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第144章 .养娘的风波


  冯盎即刻去查所有关于这养娘的消息,从这养娘被选入宫的家世开始,冯盎出宫了一趟,却发现登记在册的这王姓养娘全家都已经搬走了。

  距镇上的邻居说的,三个月前她们全家就已经搬走了,半年前这王养娘生下儿子后被选入宫做养娘,这对王家人来说是莫大的喜事了,但那王养娘进宫三个月后就回来了,也没和那些邻居们打招呼说什么,急匆匆的举家搬走了。

  冯盎又打听了她们三个月前的去向,派人追查后,回了一趟宫里把情况和蒋茹茵说了一遍,“娘娘,这件事是否应当告诉皇上,让皇上派人去查来得更快一些。”

  “没有找到那王养娘,谁能作证徐养娘手里的东西就是王养娘给的,这件事若和皇后有牵连的,证据何在。”蒋茹茵摇头,“三个月前人就搬走了,这是怕事情败露之后会找人,提前逃走,这件事,不一定是皇后做的。”

  人是皇后选着送过来了,这件事迟早暴露,时间早晚的问题,首先矛头就是指向皇后,这目标太过于明显,皇后要害湛哥儿,也不会让自己派下去的人做,把柄太大。

  “王养娘是谁推荐入宫的,本宫记得,这往宫里选送养娘,也是专人负责在宫外看的。”

  “皇后娘家,赵家应当是有负责一些这个。”冯盎想了想,又报出两家人,这又是毫不相干的。

  “仔细去查查,王养娘是谁推举入宫的,和赵家可有关系,若是有,查仔细了,和赵家的谁有关系,王养娘一家人必须找到,她既然能给徐养娘这样的东西,想必也拿了不少好处,王家走的这么匆忙,本宫就不信他们会甘心躲在什么乡里,按照他们离开的路径,一个一个镇去查。”蒋茹茵即刻吩咐冯盎再度出宫,叫来了紫夏,让她送信去平王府给平王妃。

  冯盎出去了,内屋中传来湛哥儿的哭闹声,这几天到了他肚子饿的时候总是这样,哭的声音都嘶哑了。

  两个养娘都没办法,蒋茹茵只能狠下心去强行给他喂,有时候呛的湛哥儿自己涨红着小脸,蒋茹茵看着都心疼的掉泪。

  平宁来的时候都是错过湛哥儿吃/奶的时间,但她也发现,弟弟的精神不太好,头几个月的时候虎头虎脑的不要太灵动,如今过来都是恹恹的,趴在蒋茹茵怀里,就是平宁怎么哄他,也还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苏谦阳过来的时候湛哥儿基本是睡着的时候多,尽管他觉得儿子现在不太配合自己,但怎么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蒋茹茵抽空还问了他有关于大今朝人口律法相关的东西,“若是临安城的人,举家迁移落户到别处,他们是否可以在落脚的地方不登记名户,或者是假冒姓氏。”

  苏谦阳摇摇头,“除非是投奔亲戚去的,可以记在亲戚家户下不到衙门登记,单独落户,每一年当地的官员都会对所落户的所有人都进行一次调查,有外来没有登记的,要在这个时候补上,来年开始他们就要交税,所以一直不登记名户落脚的话是不可能的。”

  “那假冒姓氏的呢。”蒋茹茵惦记着问,苏谦阳失笑,“哪有这么多能假冒姓氏的,这些调查之后要求外来落户的人登记,可是要他们在原来住的地方的相关户籍,什么都没有,那就必须去原来地方的衙门里把东西备齐了,知道他之前姓什么,才能够允许他改名换姓,不合作的话就会把他们赶出去。”

  “每年何时才会调查。”

  “每年秋后,十月到十二月。”

  蒋茹茵皱了皱眉,“这样岂不是有很大的漏洞,我若是不想让人查到我在哪里,只要每年秋后到了调查的时间,躲一阵子,或者启程到下一个地方,到了这时间过去到另外一个落脚点,又可以这样循环一年。”这样子要在官府的户籍上查人,难如登天。

  “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多少人受得了,一个人还好,一家人怎么可以,再者,哪天到了一处落脚,一算下来很多年都这么逃着,官府也不会任由他这么算了。”

  听着苏谦阳这么说,蒋茹茵觉得也对,拖家带口的,不可能一年换一个地方,若是在官府查不到王家人的户籍,很大可能性,是他说的第一种,投奔亲戚去了。

  苏谦阳见她想的认真,“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

  蒋茹茵回神笑道,“前几天昭阳宫里一个小宫女说起这话本子,什么英雄人物杀了贪臣后被追杀,成功躲过了很多次的追捕,都没留下过什么痕迹让人能查到。”

  “那也是犯了大罪不得已才这么作做的,寻常人哪里过得惯这样的日子。”苏谦阳补充道,“即便是如此,追捕犯人这一方面,刑部那又有另外的一套法子。”

  蒋茹茵点点头,依托刑部去查是来的快一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至少要自己找到那个王养娘,把该问的先问了再交给皇上做决断。

  “朕前几天过来,看湛哥儿的精神都不太好,见了朕也是爱理不理的,该请太医看看,是不是病了哪里不舒服。” 话题一转,说到了六皇子上,苏谦阳也发现了点异样,蒋茹茵笑着到他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请过了,如今的天不是凉了,这孩子皮着呢,刚有点力气就学会顶小被子,就这一会会功夫,有点受了凉,这几天的精神也不都是恹恹的,过几天可又恢复了呢。”

  “怀着的时候就是个不安分的,看来今后还能是个小武将了。”苏谦阳笑道,蒋茹茵随笑...

  苏谦阳留宿在昭阳宫,夜里湛哥儿饿了喂/奶的事就要交给孙嬷嬷了,她还能喂的下手,换做那两个养娘,湛哥儿一哭闹她们就怕。

  这样又过了十来天,湛哥儿的情况好多了,接触御米粉时间不长,量也不多,这么大的孩子吃来吃去都只有一样东西,湛哥儿再不愿意,也都抵不过本能对奶的渴望。

  但小家伙圆润的身子同样也瘦了一圈,蒋茹茵看他终于是愿意在养娘怀里吃/奶了,松了一口气,冯盎那也带来了消息。

  王养娘一家之前所住的那户籍上有同一个地方的王家近亲,但无法查到其余地方的远亲,周围邻居打听一下,确定了王家在外的几房远亲,分别已经派人去找。

  王养娘生头两个孩子的时候在大户人家做过养娘,其中一户就是赵家的,王养娘给赵家庶出孩子做过一年的养娘,后来府中换了人,她就回家去了,并没有犯过什么错误。

  后来推举身家清白的养娘入宫,王养娘也是在赵家推举之内的。

  看来看去,这些消息都和赵家有关,都离不开赵家,就是板上钉钉的让人觉得这是皇后做的,蒋茹茵才觉得其中还有什么没查清楚。

  “赵家庶子,哪一个?”

  “是赵家五少爷的孩子,赵家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都是嫡出,四少爷五少爷姨娘所出,那五少爷三年前成的亲,如今孩子也刚刚两岁。”

  “这推举的事是哪个负责的。”

  “是赵家二少爷底下的人。”

  蒋茹茵点点头,想了一会,“王家全家老幼皆有,根本不适合长途跋涉的奔波,即便是换着地方,停留的时间也长,如今不过是三个多月,他们能换几个地方,你顺着打听到他们离开的方向,派两批人,一批找他们远亲,另外一批在沿途镇上或者村落打听,又不是一两个人,一大家子,怎么都会引人注意。”

  冯盎点点头,出去了,蒋茹茵打开顾吟欢的回信,嘴角一抹嗤笑,这赵家,也不是表面上看的这么和谐么...

  十一月底,天已经很冷了,湛哥儿终于不惦记那参了东西的奶,两个养娘尽心,人终于又活泛了些,四个多月了,好不容易吃饱,躺在卧榻上开始翻身,翻一个,自己先乐了,咯咯的笑着,蒋茹茵去碰他,他还躲。

  孙嬷嬷这才真正的放心,这件事若不是她选来的养娘这么容易受人催使,小殿下也不会受这样的苦,但娘娘一句都没说过她,孙嬷嬷在照顾小殿下的时候更是用心。

  就这些天,蒋茹茵把刘嬷嬷调到了湛哥儿的身边,刘嬷嬷手中御膳房的那些事已经可以交给她一手带出来的兰英,有青冬在,膳食上蒋茹茵也放心。

  刘嬷嬷和孙嬷嬷两个人一起照看着湛哥儿,等湛哥儿熟悉刘嬷嬷了,孙嬷嬷就能回平宁那去。

  蒋茹茵常摸着儿子好不容易又胖回来的小脸蛋,逗他说,“你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嗯?”

  湛哥儿挥着小手去蒙她的脸,大约是觉得自己的手能蒙到她对吧觉得有趣,她无奈的看着他,他咯咯的笑着,自娱自乐,好不开心...

  十二月中,冯盎回宫,带回来了王养娘一家人确切的消息,他们追查到了王养娘一家前脚落户的远亲那,也就是差了十来天的功夫,王养娘一家人又去了更远的一户亲戚那躲避着过年。

  冯盎他们一路追去,终于在王养娘一家人到那亲戚家的时候把人给围堵了,按照蒋茹茵之前的吩咐,冯盎把王养娘和她几个孩子给带回了临安城,如今人都安排在城内,有数人看守着,就等看蒋茹茵接下来要如何审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的更新时间在下午四点,凉子已经存稿,一号二号比较忙,三更来不及写了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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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到底谁指使


  蒋茹茵让冯盎把那瓶东西带出宫去,把那王养娘带去平王府。

  一天之后,冯盎把她要的消息带回来了。

  蒋茹茵看着那五六张纸的认罪状,一旁放着的就是那瓶子,脸上露出一抹满意,蒋茹茵从容吩咐,“把王养娘放了,让她去赵家找人帮忙再逃,半个时辰后,你去承乾宫找皇上,就说,昭阳宫这边出事了。”

  冯盎让身边机灵的小太监出宫把手信送去平王府,自己则等着半个时辰过去往承乾宫禀报。

  孙嬷嬷已经把湛哥儿抱过来了,小家伙刚刚睡醒,迷迷蒙蒙的脾气不太好呢,到蒋茹茵怀里的时候还装着嚎了两声,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徐养娘的荷包,药瓶子,紫夏看着跪在一旁的徐养娘。

  皇上很快过来了。

  苏谦阳听到陈奉的转达就匆匆过来了,走进屋子里,蒋茹茵抱着湛哥儿坐在那,地上跪着一个养娘。

  蒋茹茵见他来了起身行礼,苏谦阳扶了她,“出了什么事了。”

  “前些日子臣妾就觉得湛哥儿不对劲了,一直没发现原因,但这几天发现,原来是湛哥儿身边的养娘有问题,为了留在湛哥儿身边长久照顾下去,这养娘,竟然使了歪门道子,对湛哥儿下了药。”

  蒋茹茵给他看一旁盘子里的药瓶子,苏谦阳神情一凌,即刻让陈奉去叫太医过来。

  来的太医,就是上次请过来的那个。

  那太医再检查一次药瓶子,说的话和当初对蒋茹茵说的一样,说完就退到一边去了,苏谦阳看向跪在地上的徐养娘,“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对六皇子下此狠手,来人啊,带去刑部,依法伺候。”

  屋外当即有两个身形强壮的宫嬷走进来要拉徐养娘,徐养娘被这么关了数日后,精神早就处在了边缘状态,一听要去刑部,死路一条了,跪在那磕头喊冤,还没等苏谦阳细问,她就把自己是受人指使,并不知这是毒药的事情一股脑全给招了。

  当初来昭阳宫的六个养娘,最终是留下了三个,六皇子满月后又走了一个,没留下的早在遣散的时候就领了一点钱出宫回家去了。

  这一埋伏,还是从刚开始的时候就打算好了的。

  人是皇后送来的,是赵家的人选进宫来的,苏谦阳要查,一边派人找那个王养娘,一面派人查赵家。

  正巧也是这时候,这冰天雪地的,王养娘几番求到赵家门口都没人见,终于被人发现晕倒在了赵家后门那。

  带回了刑部,苏谦阳亲自前去听审了。

  毫无疑问这件事和赵家有关,但苏谦阳查问出来的结果,却让他有些意外,赵家是赵家,矛头却不是指向皇后,而是指向年初大选入宫六个新人之中的一个,赵小仪。

  赵小仪是赵家庶出的小姐,年纪比皇后小很多,皇后到太子府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

  当初选进宫的时候,赵小仪才貌都不起眼,凭借的就是她是赵家的才一路过来,直到终选入宫为妃。

  从王养娘被选入宫前,这似乎就已经是商量好了的事情,赵家送选,皇后分派她到昭阳宫,而后王养娘给了徐养娘这御米粉要养害六皇子。

  赵小仪被带到刑部问话,她给的答案更是直接,是皇后娘娘让她这么做的。

  “你说是皇后让你这么做的,那这王养娘,也是你推选入宫的了。”刑部尚书拍案问话,赵小仪跪在那,柔柔弱弱的样子怎么都看不出是主谋。

  “是,皇后娘娘说,她派下去的人,贵妃娘娘肯定是不会用的,到时候选完了,这两个人都会被遣出宫去,只要把东西交给其中的养娘,教她怎么用,到时候人一走就什么都查不到了。”只是没想到,王养娘还有回来的一天,还去了赵家求帮忙,当初找她的时候觉得她是个精明的,如今一看,就是个蠢的,离开临安城了还会回来。

  这样一番问话下来,似乎就已经是人证物证具在了,王养娘在赵家的推举下入宫,逢贵妃待产,皇后派了王养娘和另外一个养娘到昭阳宫去让贵妃选,赵小仪这时候派宫女把药给了王养娘,让她给留下可能性大的养娘,还教她怎么说服那个养娘,用最在意的事情去游说。

  王养娘成功的说服了徐养娘,骗她说这东西是家传秘方,还在她面前亲自吃了一点,证明是没毒的,教她如何用,将来就能留在小皇子或者小公主身边,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而后三个没被选中的养娘都遣出宫去了,王养娘举家逃走,一走就是三个多月这边都暴出什么消息,直到王养娘忽然回临安城,昭阳宫中贵妃发现了这件事,这才曝光。

  苏谦阳坐在堂后听完了赵小仪说的所有,等到刑部尚书全部审问完毕了,把证供拿到堂后给他看,苏谦阳翻了翻吩咐刑部尚书,“王养娘和赵小仪都关起来,去赵家,逮捕赵家二少爷审问这推选养娘的事,一干人等,有涉及的全部抓起来。”

  刑部尚书奉命前去,苏谦阳带着陈奉离开了刑部。

  一路上苏谦阳都没有说话,直到快到承乾宫的时候,苏谦阳吩咐陈奉,“派人看住景阳宫,不准景阳宫的人出宫,也不准宫外来人探望。”...

  赵家忽然不少人被抓入刑部,终于惊动了皇后。

  可当她知晓这件事的时候,该审的,该抓的,都已经在刑部了,她要出宫门去见皇上,还被陈奉带来的人拦在了门口,不允许她出去。

  到最后还是太后娘娘闻讯赶来,景阳宫门口的人才放皇后出去,太后和皇后两个人匆匆赶到刑部,包括赵夫人在内的不少人,都跪在堂内,刑部尚书主审,皇上旁听。

  赵家这一厢被抓的一头雾水,赵家二少爷确实是负责选送没错,可选的人都是千挑万挑的,他还真没敢在这上头动手脚,这些养娘服侍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皇上的子女,稍有差池,这不得他跟着掉脑袋么,所以他一来就一直在喊冤。

  而赵夫人更是被牵连的冤枉,她一个女流之辈,就因为当初庶孙出生找了那王养娘一年的时间,如今王养娘被抓,这也有关系?

  太后和皇后坐下来一起旁听,刑部尚书看了皇上一眼,继续审问,把王养娘和徐养娘包括太医都叫过来再度审问了一遍,继而问赵家二少爷,为什么会选王养娘进宫来。

  这其中还有那么点小猫腻,不是说王养娘家身家不清白了,而是这么多养娘中选几个进宫,自然还是有竞争在,有竞争当然有贿赂了,这不,王养娘是凭借着不错的条件,在赵家有过一年做养娘的情分,加上塞了点银子,这就顺利进了。

  赵家二少爷百口莫辩,是这么一回事,但他,确实不知道这王养娘有问题。

  皇后冷眼看着这审问,直到赵小仪被带上来,她和赵夫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些变化。

  赵夫人的反应刑部尚书是看在眼里的,等到赵小仪说出是皇后指使她这么做的时候,赵夫人直接跪趴在了地上,大声了喊冤枉。

  “大人,这件事全部都是赵小仪的阴谋,是她要陷害皇后,陷害赵家,想把赵家拖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去,求大人明察。”

  “赵小仪也是赵家人,赵夫人,你这话说的可不妥,赵家万劫不复,难道赵小仪可逃脱不成。”刑部尚书一敲板子,赵夫人几乎是恨恨的瞪着赵小仪,“不是的大人,她就是想陷害皇后,陷害赵家。”

  这时候皇后站了起来,看向刑部尚书,“可否听本宫一言。”

  刑部尚书看了皇上一眼,“娘娘请说。”

  皇后看着赵夫人,再看赵小仪,“本宫身为一宫之主,怎么可能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段去害六皇子,再者,养娘由本宫亲自吩咐下去指派到昭阳宫,若有问题,本宫何以如此给自己抹黑,赵小仪,你说本宫指使你这么做的,本宫是如何指使你的。”

  赵小仪也是从容不破的把第一次审问时候和刑部尚书说过的话说了一遍,皇后呵斥她,“放肆,本宫怎么可能让你在宫外找了王养娘,又透过赵大人送进宫来。”

  “娘娘前后说话也是两个样,妾身实话实说,问心无愧。”赵小仪一口咬定了这件事就是皇后指使的,苏谦阳却看向了赵夫人,“赵夫人,你为何如此笃定,赵小仪是为了陷害皇后,陷害赵家才这么做的。”

  赵夫人眼神微闪,支吾着不知道如何说,苏谦阳神色如常,“既然赵夫人也是胡口乱诌的,有些事,还是得有证据才行。”

  “那是因为赵小仪本来就恨臣妾,她恨臣妾为了要报复臣妾,所以才会想办法陷害皇后。”赵夫人急急着说道。

  “赵夫人身为赵家主母,赵小仪虽是庶女,但也是记在赵夫人名下,按理来说她应该是敬你重你,如何会恨你。”苏谦阳接上她的话问,赵夫人的神色顿时苍白了下来。

  赵夫人低着头眼神挣扎,半响,她抬起头道,“赵小仪还有个庶弟,出生的时候身子羸弱,前几年病死,赵小仪一直怀恨在心,觉得是臣妾害死了她弟弟又折磨了她生母李姨娘,尚未入宫的时候她就曾经在臣妾的吃食里下药,臣妾念在她爱弟心切,又没有酿成大错,原谅了她,哪里知道她如今变本加厉,会想到用这样狠毒的法子来陷害皇后,陷害赵家。”

  赵夫人是越说越顺口,跪在她前面的赵小仪直接对着苏谦阳磕头道,“皇上,妾身弟弟虽然是庶子,但他就是被赵夫人害死的,赵夫人给妾身姨娘下药多年,府中各个姨娘都被赵夫人下了药不孕,姨娘发现的早,身子养了多年,这才在后来有了妾身,生下妾身后过了几年姨娘又有了身孕,弟弟出生的时候身子却很不好,大夫说姨娘身上的病都带到弟弟身上了,但赵家富贵,弟弟还是活下来了,哪里知道赵夫人根本容不下他,竟然害死了他。”

  苏谦阳看着她这已经磕的头上全是血,“所以说,王养娘这件事,是你安排的了。”

  赵小仪低下头去,嘴角扬起一抹嗤笑,“妾身连姨娘和弟弟都保护不好,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差使的动二哥和别人来替妾身做这件事呢。”

  这时候,一旁看了许久的太后开口道,“到底是谁指使的,这王养娘不是在赵家做过一年的养娘么,把赵家知情的人都带过来问问,也就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第二更,明早更新时间九点



☆、第146章 .太后的威胁


  太后说这话其实就是顺着皇上的话说下去的,王养娘的事情到底是谁指使的,去过王家,详查过后总有结论,在一定程度上,太后还是想要护住皇后。

  但对赵夫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赵小仪说的下药不孕这件事,到了赵家,到了内部,她对那些姨娘所做的事情,岂不是开诚布公的给所有人看了,她一个主母的形象得狠毒到什么程度。

  可事已至此,还有别的良策么。

  赵家所有的人都带过来盘问了一遍,包括那个李姨娘,包括和王养娘在赵家相熟的人,赵夫人下药让各个姨娘不孕,让她们生不出庶子女的事情揭露在了众人面前,甚至连那药,刑部去的人都给搜出来了。

  赵国公一共有六个姨娘,赵家大少爷和二少爷也有好几个,但生下庶子女的就几个,其余的皆是不能生,有几个过去有身孕过,但都小产了,缘由就是因为赵夫人的下的药。

  苏谦阳直接让太医查看了带来的那药,就是要把里面的药性都告诉大家,赵家的脸面,这个时候他一点都不想顾及。

  重点的王养娘一事自然也有了说法。

  王养娘当初是给另外一个庶子的孩子当养娘的,当了一年,和李姨娘很熟,和入宫前的赵小仪也是认识的。

  就在赵小仪被决定进宫前一年,赵家六少爷病死,在外头的说法是病死,实则就是赵夫人怕赵小仪将来进宫后有出息,会提拔她弟弟,提前把人给弄死了,李姨娘一生好不容易得的这一双儿女,就这样痛失儿子,赵小仪痛失弟弟,早早就开始筹谋要报复给皇后。

  去年贵妃有身孕,赵小仪就联系到了当时已经离开赵府的王养娘,要她去参选进宫当养娘,而后在顺利进宫后,赵小仪又想法设法送了那御米粉给王养娘,让她借此给别的养娘,从而借刀杀人,嫁祸给皇后。

  她要为弟弟报仇,也要让赵夫人的女儿不好过,她在赵家这些年受尽赵夫人折磨,姨娘更是被欺负的厉害,对赵小仪来说,死这东西并不可怕,死之前能看着赵夫人她们不痛快,她心里也够满足了。

  其实她的计划很成功,王养娘离开皇宫后举家离开,找不到王养娘,皇后这罪,真的是坐实了百口莫辩。

  但是王养娘却在时隔好几个月,她都快忘记这件事情的时候出现了,她在宫中措手不及,还让王养娘被抓起来带去了刑部。

  早知如此,她当时就不该心软,直接把王养娘杀了,一了百了。

  查清楚了,是赵小仪想故意嫁祸给皇后,故意陷害皇后才这么做的,她才是主谋,但在苏谦阳看来,难道这赵小仪不是赵家人么,家中姐妹不和,有所仇怨的就放到后宫中来解决,还拿皇子性命开玩笑,以为皇宫是他们赵家的后院么。

  太后自然是有话要说,说什么呢,赵家有错,但说起来,皇后也是被迁怒到的受害者,赵小仪丧心病狂,想出这样的办法,那是她个人的问题,所以要处决,就是处决赵小仪和那个李姨娘,没有姨娘的教诲,能养出这样的女儿么。

  苏谦阳怎么会容许姑息,看着太后一副就要把这件事息事宁人的样子,苏谦阳声音渐冷,“这么说来,母后是觉得您孙儿的性命一点都不重要了,赵小仪有错,赵家无过,那这赵小仪究竟为何会错,赵夫人做的事情就能让人原谅了,让姨娘不孕,毒害庶子,怎么,这还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是赵家他们自己的事情。”

  太后没说完,苏谦阳即刻接上她的话,“那本来是他们赵家的事情,就是这赵夫人弄死了赵家上下所有人,朕都不会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但他们今天因为这件事把这脑筋动到朕的孩子头上了,那就不是赵家自己的事情!”

  太后的脸色也有些沉,她势必是要保住皇后,再让皇上所愿对赵家再打压,这宫中,蒋贵妃可真的是要一手遮天了,一个贵妃要凌驾于皇后之上,即便有太子之位在,太后依旧不放心,那三皇子,如今还挺受皇上喜欢的。

  “那皇上意欲如何!”太后缓了缓声。

  “这样的毒妇,如何做我朝重臣之妻,如何给人立典范,这样的赵家,连这种事情都解决不了,宅内乱成一团,赵国公如何能料理好朝堂上的事情,皇后失职,不过她这失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苏谦阳哼笑了一声,他这都得开始习惯皇后的失职,不应该拿皇后该做好的去要求她了。

  “皇后如何会对自己妹妹设重防,就是如此才让人有可趁之机。”太后劝道,“太子还在朝堂之上,赵家如此消息放出去,你让太子和皇后威望何在。”

  “母后,威望这东西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要做到了才会有。”苏谦阳冷冷道。

  见皇上态度强硬,这一回太后的态度也很强硬,“如果哀家说赵家不能动,皇上意欲如何。”

  “朕若是一定要对这件事有公平的判决,母后又意欲如何!”

  “你这是要为了贵妃和哀家作对到底了是不是!”太后抬高了音量,脸色深沉的瞪着苏谦阳,“赵家倒台下去了,对皇上你有什么好处,你非要这样不断的抬举蒋家,当初定王爷谋反的时候你就不顾哀家的反对要封她为贤妃,孩子都没生下,蒋国公去世,你又封她为贵妃抬举蒋家,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在打皇后的脸在打太子的脸。”

  “一家独大会造成什么后果皇上您糊涂了,你难道不知道当初你父皇让蒋家嫡长孙女嫁给你做侧妃的时候是为了制衡赵家,不让赵家一家独大。如今你要这样惯着蒋家,宠着贵妃,找到一个机会就要打压赵家,你这么做,是想让蒋家在朝中一家独大起来是不是!”

  德妃所在的张家和蒋家有姻亲关系,程家的嫡长孙女还是如今蒋家的二少夫人,蒋国公生前关系好的,和封晋侯府,和王尚书,和六王爷,和平王爷,这一张大网,展开来就把蒋家牢牢的护住了,在朝中已经隐隐有这么一股力量,强大起来足以抗衡。

  赵家在这方面已经显得薄弱,毕竟赵国公是后起之秀,根基没有蒋家深厚,但也正因为如此,太后就必须站在这正统前面,把赵家,把皇后在这宫中给稳住了。

  “母后的意思是,不论如何,您都是要保全赵家的。”

  “是,皇上若依旧想拿捏赵家,哀家会让许老国公和叶国公这几个老人前来劝劝皇上,这一个贤明的君主,该不该在识大局的情况下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朝中这么多的大家,哪一家没有犯过错,皇上若想说这一次赵小仪是拿了六皇子的安危来报复皇后,不该姑息这赵家,当初贤妃和皇后提出那样的约定,为了救所谓的祁家,后来小产,难道就该姑息贵妃,姑息这蒋家了!”

  “哀家知道皇上喜欢贵妃,但有些事情,就该不能忘记你作为皇上的职责,皇后纵使小错不断,但她为皇上生育了一双儿女,对后宫也算是尽心尽力,你就算是再挑剔,也该想想这么久以来皇上你的所作所为,她是皇后也是女人,皇上长此以往不去,谁的心都会凉都会对你失望。”

  后宫之中雨露均沾一词,说的不就是要皇上用这个来维系和安抚好每一个妃子,他安抚好了她们,后宫才能更安慰,而不是独宠一个到这地步。

  这样被太后威胁,是第一次。

  太皇太后所在的许家,太后所在的叶家,两位老国公都早已经从朝堂上退出去了,但他们和蒋国公一样历经三朝,甚至那许老国公,都已经历经四朝了,他们说出来的话,在朝中的分量比得上一群大臣的,他们若是上朝请奏,不仅是大今朝有影响的极为侯爷会响应,这朝中上下,也都会跟着他们。

  苏谦阳不能不尊敬他们,从一定程度上说,他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他登基以来这两位老国公都不曾为了什么大事来请奏过,叶老国公如今都是一百岁的高龄,所以太后但凡请他们出面一次,苏谦阳抵的一群人,无法抵得过朝野上下被他们煽动的。

  苏谦阳沉默了,他再想惩罚赵家,也不能让太后请了叶老国公他们之后,反着来说他过于骄纵贵妃,姑息她当年的错事。

  但这种被迫低头的感觉,苏谦阳心中憋屈的很,一个朝廷中,他作为皇上是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但他同样受着许多的限制,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了,苏谦阳头一次觉得,他之前做的那些大决定,即便是反对声这么多,都能得到大部分人支持,都能得偿所愿,还远远不够。

  良久,太后见他沉默不说话了,脸上露出一抹满意,声音也缓和了一些,“皇上决定的如何了。”

  苏谦阳抬起头看着太后,神情中已然恢复,“赵家可以不追究,但因为赵夫人过去对家中庶子女的种种才导致赵小仪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件事,儿臣不能就此姑息。”顿了顿,苏谦阳看着太后颇具深意道,“就像母后说的那样,就此姑息,赵家这气焰将来就会更旺,为了避免一家独大,该给的警告和敲打,也不能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还有一更下午四点无法更新了,存稿还差一点,要等晚上回来再更新,二更是一定会有的,更新时间在几点凉子如今无法确保。

  明天还得去看一个朋友的孩子,临了春季,小孩子手足口病高发期,小家伙两岁多晚上就连夜住院着,可心疼人

  感谢:

  feifei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01 10:15:58

  鲜奶酪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01 09:15:18



☆、第147章 .这就是报应


  母子两长达一个时辰的拉锯战,你来我往,最终苏谦阳退让了一步,太后也退让了一步,两个人就此达成了共识,赵小仪和那李姨娘秘密处决,赵夫人交由赵家自己处置,但处置的结果必定是要被休为前提,其余的对赵家不再作别的处置,对皇后也不加以论罪。

  在太后看来,这和皇上的拉锯战中,她是赢了。

  在苏谦阳看来,对赵夫人的处置,就是对赵家某种程度上的打压,他现在无比殷切的希望平王爷在南边的事情能办的顺利,这样他的手中才能够握有更多的筹码,也只有这些筹码才能够让他在将来再面对这样的事情时,能够抗衡。

  而此刻的赵家,几乎是乱成了一锅粥,赵家一干人等都被放回来了,为了以防他们逃走,赵家外都守着守卫。

  赵家大厅内,赵夫人差点没气死,一个小小的姨娘,一个小小的庶女,竟敢反过来要害自己害皇后,要把赵家一并拖下水去一块死。

  更是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今后这赵夫人,就是个恶毒妇人的名声。

  李姨娘从刑部回来之后一直就是跪在地上的,赵夫人看着她这凌乱的头发,“怎么,还想让老爷给你做主不成,我就是毒害了小六如何,如今摆在这眼前的,你看老爷是护着你,还是护着我。”

  说着还不解恨,让身旁的婆子狠狠扇了李姨娘几巴掌才罢休,李姨娘这红肿着脸颊看着赵夫人笑了,“老爷护不护着我有什么要紧的,鸾儿都要死了,我也是没活路的,夫人真是可笑,到最后还和我一个姨娘争老爷给谁做主,这些年你毒害的还不够么,你看,很快就遭报应了。”

  “倒是我小瞧你了,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能生下一子一女,看来那些药,你都没吃。”赵夫人哼笑,“你当然要死,你和你女儿预谋害六皇子,还想嫁祸给皇后,你们的性命,皇上都不会留,何须我动手。”

  李姨娘这又遭到了几巴掌,嘴角溢出了血,她呵呵呵笑着,“我知道你下药之后,我就都把那些东西偷偷藏起来了,你不是还换了我药瓶子里的药么,我就把那些药都收起来了,夫人你猜,最后那些药都去哪了?”

  赵夫人神色一凌,“你说什么!”

  李姨娘笑中几分得意,“我就说你要有报应的,皇后还是太子妃的时候,生□弱多病的太孙我就知道报应来了,如今的太子身子还这么差,连个继承人都没生下,指不定哪天就归西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来了,哈哈哈哈。”

  赵夫人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拍桌子,“你这贱人到底在说什么!”

  两个婆子那是一点都不省着力气打的,哐哐哐几下,李姨娘这张嘴打的已经满是血了,她呸一声吐出一口血,对上赵夫人的眼神,更是得意,“我当时把那些药,都磨成粉参给你女儿吃了,让我想想,从你女儿八岁开始到出嫁,七年啊,你女儿吃了七年你给我下的药,这就是报应,让你也尝尝这滋味,让你也尝尝这生不出孩子的痛苦。”

  赵夫人错愕,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脑海中的画面是李姨娘刚刚说过的话。

  皇后明明很好的身子,太子出生的时候却一直体弱多病,要靠吃药养大,如今太子府中还无所出。

  这怀胎中有句老话说着,女人有月事痛等毛病的,生完孩子就好了,但好的只是女人自己,其实她这病,都变相的带给孩子了,孩子出生后会有惧冷体寒等等的小毛病出现,这都和怀胎母亲的身子有着莫大的关系。

  皇后当年不知情下吃药七八年,成亲后大补,是顺利怀上孩子了,但太子出生后确实大病不断,小病多灾。

  赵夫人此时心里对李姨娘说的话充满了不信,却又不得不去相信,太子身子羸弱,皇后到后来也才生下四公主而已,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天地轮回,报应不爽...

  两天后赵小仪和李姨娘等人被处决了,赵夫人交由赵家自己处置,赵国公写了休书,但赵夫人还是留在赵家自己的家庙中念佛赎罪。

  皇上和太后有过最终的商定,所以苏谦阳没有对赵家的处理办法提出什么,但说这打击,明着处罚是没有,赵国公心里怎么会没有受折磨呢,女儿死了一个,儿子又被毒死一个,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家中这些姨娘,个个都没落下,都让他的好夫人给下了药,还直接祸害到了皇后,祸害到了太子。

  但后面那句赵国公哪敢说出去,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呗,家丑不外扬,这还有皇后和几个儿子为赵夫人说话,那就留在家庙中,也别送回去了。

  赵小仪的事情,处理的并不算隐秘,宫中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消息,而对于赵家的事也不是想瞒就能瞒得住的,刑部审问当日在的人不少,有些事就算是口头上再三警告,还是会走漏一些,这不,事情过去半个月,就在年前这几天,赵家夫人狠心毒害庶子关进家庙的事情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说到底谁家没有点自己见不得人的事,让侍妾姨娘等不孕这种事,别说赵家,别人家暗地里也是做着这样的事情的,还不少,只是赵夫人被揭露出来了,那就得遭受众人指责。

  赵夫人自然在意这些,但她更在意的,却是那时候李姨娘说的,给皇后下了长达七八年药的事。

  祖传的不孕药真不是盖的,从赵夫人祖奶奶那时候就有了,不会让人一次性就不孕, 而是慢慢的沉积在体内,到最后太医能把出来体寒时,这其实已经很严重了。

  但赵夫人曾经引以为豪的东西,此刻却成了赵家和皇后痛苦的根源。

  祖传的药,并没有留下过好的解药方子,皇后那边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太子这边,赵夫人自己是不能再进宫了,她就派了身边最得信的嬷嬷进宫去找了皇后,商议此事...

  一年过去的很快,大年三十,宫中又是漫天的烟火来庆祝即将到来的新年。

  不过轮回十二月,去年今天,蒋茹茵就是在那个阁楼里被许容华挟持,紧接着太皇太后去世,她被关启祥宫,祖父去世,孩子出生。

  一转眼,物是人非。

  蒋茹茵今年对烟火兴趣缺缺,看了一会就回了殿内,德妃过来两个人说了一会话,忽然德妃用手肘碰了她一下,示意她看皇后坐的那边。

  蒋茹茵转过头去,皇后不知道在看什么想什么,有些失神,脸上的神情也不太开心。

  德妃在一旁说道,“赵夫人被关家庙后没几天,你发现没,皇后的精神就不太好了,常常走神。”

  蒋茹茵收回了视线,“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娘娘的情绪似乎是不大对。”

  “自己母亲给关家庙了,还是因为那样的原因,情绪能对么。”德妃哼了一声,语气里还真参了些幸灾乐祸,“要我说么,这件事只关家庙算轻的了,让姨娘不孕是许多主母的手段,但害死庶子,那可真是人命了,还因此祸及到了六皇子,皇后和赵家还这么偏袒她,迟早有一天会被这赵夫人给连累的。”

  蒋茹茵眯眯笑着,并没有回答,对她来说,这件事可是全部交由皇上处理的,包括调查,包括审问取证,她早前让冯盎追查的那些事,她都没有拿出来告诉过皇上,她只是早一步在赵小仪在杀了王养娘前,把她带回临安城,让赵家措手不及。

  想利用她伤害她的孩子来陷害皇后的,蒋茹茵真的不介意把赵家都拖下脏水洗它一洗。

  说着,德妃的神情里有了疑惑,“不过我也奇怪,那王养娘既然已经举家逃走了,为何还要回来。”好好的都躲外头了,回来一下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谁知道呢。”蒋茹茵随意道,扯开了话题,“阔哥儿来年都有九岁了,你为他挑好了老师没有。”

  “我倒是想找个好的,可那小子混着呢,你家容哥儿在宫里的时候,哥哥带着弟弟还能学上一学,如今容哥儿南下,这小子就不安分了。”德妃虽说脸上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语气里倒不如是骄纵的多,“我也不求他多有出息了,能有容哥儿的一半,可就心满意足了。”

  “阔哥儿聪明着呢。”蒋茹茵夸他道,两个人说着,脸上多了些笑意,又朝着殿外走了几步,这烟火放的正是盛极,蒋茹茵抬起头看天空,皇宫上的整片天被照亮着,五彩缤纷...

  回到了昭阳宫,平宁也回来了,回去歇息,大年初一要拜年,又是要起早。

  许嬷嬷前来汇报了一遍关于湛哥儿的事,蒋茹茵换下衣服还去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四叉八仰的躺在小床上,呼呼着睡的香,似乎是梦见了什么,小嘴砸吧了一下,手一挥,翻了个身,又呼呼的睡着。

  蒋茹茵摸了摸他的脸,折回自己屋子的时候,忽然发现内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来了。

  蒋茹茵错愕了那么一下,继而走到了他身前,“皇上,这时辰您怎么过来了。”

  苏谦阳泛了些醉意,拉着她坐下,看她穿着并不厚实,皱了下眉,“就这么出去了?”

  蒋茹茵替他解扣子,笑道,“哪能呢,外头下着雪,臣妾穿了外套,进来前刚脱下的。”替他解下了外套,让青冬去准备些醒酒汤,苏谦阳摇了摇头,“朕没醉。”

  蒋茹茵把他按了回去,“没醉那就解个头疼,明天还早起呢。”话没说完,人又被他拉坐下了,苏谦阳似乎对她这喋喋不休的有些意见,不知道是装醉还是真醉,直接把她往后带着压倒在了软卧上。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揍是太子殿下为何出生身子不好,体弱多病的原因

  回来赶紧写完发上来,今天凉子累成一滩泥了,o(╯□╰)o,先去睡觉,明天起来再写~



☆、第148章 .是谁的问题


  蒋茹茵轻呼了一声,苏谦阳只是在她嘴上啄了一下,继而靠在了她脖子和发丝间,吐着酒气,喃喃道,“朕在想一件事。”

  蒋茹茵被他压的有点沉,又怕许妈妈她们进来忽然看到,轻轻推了他一下,“您在想什么?”

  半响,苏谦阳翻身侧抱着她,眼底多了一抹清醒,“朕在想,如何让那几家都乖乖听朕的话。”而不是随时随地他好像做错了什么,都得出来威胁他一番。

  蒋茹茵隐隐猜到他说的是哪几家,斟酌了一下开口道,“皇上是一国之君,他们总是会向着皇上的。”一个朝堂中,皇上有着最至高无上的权利,群臣鼎力相助,那是基本。

  但背后怎么会没有掺杂一些利益么,就像当初皇上要推行抬商政策的时候,朝中大多数人都是反对的,因为侵害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

  苏谦阳笑了,轻轻捏了一下她耳垂上坠着的小玉珠子,放过了她,两个人起身,“你说的对,他们总是回向着朕,不过朕要的,这些还不够。”

  青冬进来了,送来了解酒汤,退下去后把内屋子的门也关上了。

  蒋茹茵替他脱下衣服让他去沐浴,洗漱间里,热雾缭绕的,蒋茹茵取过架子上的布,替他擦着背。

  他抬起头,恰好看到她脸颊上因为使力而微微泛的红,他今晚喝多了,也不仅仅是为了当初和太后说的那一番话,还有因为眼前这个人,私底下调查却不告诉自己。

  德妃有疑惑的,苏谦阳怎么会没有疑惑,王养娘举家都逃走了,没事还能来临安城,就让着别人抓么,让人查了一下苏谦阳就知道,早一个多月前她就已经入手在查了,直到把王养娘带回了临安城,她才告诉自己,让他去做这个主。

  而他之所以没有问出口,是因为他很明白,眼前的人,并不是要时时刻刻都求他保护,躲在他背后,软弱无能的。

  这还真是既高兴又失落的认知。

  沐浴完,洗去了一身的酒气,清爽的上了床,时辰已经很晚了,第二天宫里要起的很早,蒋茹茵沾了枕头就想睡呢,只不过旁边的人不肯放过她。

  这倒好,折腾来折腾去,又叫人抬水进来沐浴,又送了宵食,看窗外的天色,竟有些蒙蒙亮,蒋茹茵虚力的瞪了他一眼,这下真的不用睡了。

  苏谦阳表现的很无辜,还打开窗子看了一眼,略有些惊讶,“天亮了。”这开窗还能听到一些动静,昭阳宫里一些宫女太监们,早就开始起来准备了。

  蒋茹茵站起来走到窗边,迎面袭来的凉风一阵激灵,人全醒了,走廊的红灯笼下衬着屋檐下院子里的雪,好像停了,白皑皑的覆盖了一片。

  差人进来更衣,等吃完了早膳,这困意又袭来了。

  苏谦阳早早离开了昭阳宫,蒋茹茵等平宁过来,让刘嬷嬷抱上湛哥儿,先去太后那请安...

  这一整晚没睡,蒋茹茵还是最早到寿和宫的,到的时候长公主也在,太后娘娘刚刚用过早膳。

  让平宁给太后拜了年请了安,照例的,领了红包。

  太后起来精神不错,看了养娘怀里的湛哥儿一眼,抬头问蒋茹茵,“快有半岁了吧。”

  蒋茹茵点点头,“回太后娘娘的话,再有半月,就半岁了。”

  长公主接过在手里抱着拨开小袄子看他,笑道,“还挺精神的。”

  虽然湛哥儿还不会说话呢,红包照样拿不是,太后随笑道,“这大冷天的,他还小,也不必过来。”

  没坐多久,皇后带着四公主和五皇子过来了,后面还跟着早早就进宫的太子和太子妃,一行人进屋,倒显得浩荡许多。

  四公主还挺黏着太后,一进门喊了一声后,就往太后身边凑了,和平宁恭敬请安的完全是两个模样,太后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又长了一岁,怎么还这么顽皮。”

  俪媛撒娇的喊了几声,就这么捱在太后身边了,说了好久的话,都没有要向长公主和蒋茹茵请安的意思。

  皇后开了口,“俪媛,没看到你皇姑姑和贵妃娘娘也在这么,怎么这么不懂事。”

  俪媛脸色一讪,这才到长公主和蒋茹茵面前请安,面对平宁的时候,俪媛眼底闪过一抹不喜,很是干巴巴的喊了一声二姐姐,很快就回到了皇后身边了。

  太子带着太子妃和太后请安,大婚三年了,太子没怎么变,太子妃倒是有些变化,笑的的时候还好,一个人沉静下来,眼底总是透着抹不开的阴郁。

  细想之下,不就还是为了太子府如今都无所出么,太后看在眼底,自然也是急在心里,不过有些事,嘴上也说不出口。

  从寿和宫拜年离开,回到了昭阳宫,平宁看着摇篮里精神倍好,躺着在那蹬腿,又伸手抓着腿试图去尝尝味道的弟弟,抬头对蒋茹茵说道,“母妃,四妹妹和您请安的时候,态度真差。”

  平宁都已经十二岁了,怎么会分不清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假意,再者俪媛平时和她的关系就不怎么好,早上问她一声姐姐好,就像她倒欠了俪媛好多银子似的,那脸臭的。

  “你四妹妹态度不好,自会有皇后娘娘教导她,你操什么心。”

  “那如果皇后娘娘不教导她呢。”平宁握住湛哥儿手,呵,力气真大,湛哥儿鼓着脸还想把姐姐往摇篮里拉,平宁顺着他往摇篮里凑,湛哥儿便高兴了。

  蒋茹茵喝了一口茶,淡笑,“皇后娘娘不教导她,那就只能等着将来她出嫁了,礼数不周到,被婆家的人教训了。”

  这就是这么一句话,养女儿的,自己在家不教育好了,不舍得骂,任由她骄纵蛮狠着,将来嫁人了,就等着别人来教她女儿,这时候舍不得还有办法么。

  平宁这是听懂了,“皇姑姑说过,若要别人敬崇,自己就要先做好,自己都做不好的,就赢不了别人的尊重。”

  蒋茹茵满意的点点头,“是这么个理。”说完,摇篮那湛哥儿发出一声不满。

  平宁光顾着和蒋茹茵说话,没配合他往摇篮里拉呢,这家伙不满意了,憋着小脸那不高兴的样子,平宁赶紧哄他,他也不乐意,伸手攀住摇篮,想往外翻。

  蒋茹茵吩咐养娘把他抱到软榻上来,后面靠了个垫子,把他嵌坐在那。

  湛哥儿哪里坐的住啊,手里的玩偶往软榻上一扔,张着身子要去捡,上半身扑倒在了软榻上,小屁股翘着,一拱一拱。

  蒋茹茵看时辰差不多了,让平宁去准备等会还得去各宫拜年,景仁宫那,皇后带着太子和太子妃回来,让俪媛在外和太子妃说话,自己单独留下了太子。

  何嬷嬷去外面守着了,皇后看着太子,微皱了下眉,“怎么看你最近还瘦了,太子府里吃不好么。”

  太子温和的笑着,“母后多虑了,年末不是忙呢。”

  “再忙你也得顾着你的身子,太子妃也是的,都不给你好好补补。”遇到这时候,做娘的都是护着自己儿子,儿子瘦了累了,总是太子府里的几个妃子没有照顾好儿子。

  “儿臣不爱吃罢了,太子妃都是给儿臣准备好的。”太子为太子妃说话,皇后嗔了他一眼,“本宫还会责备她不成。”

  “倒是母后,都瘦了许多。”太子关切的看着皇后,皇后神情微滞,很快恢复如常,她怎么会不瘦呢,自从母亲的贴身妈妈进宫过后,她得知的真相让她到现在都难以接受。

  可她能告诉眼前的儿子么,不能。

  太子府至今无所出,原因是出在自己儿子身上,而不是太子妃几个,这样的话让皇后怎么能够当着儿子的面说出来,又怎么能够告诉他为什么会如此。

  “年末宫里的事情多,母后也忙。”皇后笑着道,“对了,母后去年托人,在外给你找了个民间大夫,医术精湛,治过许多的疑难杂症,你从小体虚,让他瞧一瞧,给你开些药,你看你现在累的。”

  皇后尽量说的轻描淡写,“那大夫等开春了才回来临安城,这种被民间称作神医的,大都脾气古怪的很,你舅舅已经安排好了吃住,到时候让他定时去太子府给你瞧瞧,当是太医寻常去看诊,开点药强身。”

  太子点点头,从小到大他吃药早就习惯了,“母后,儿臣这样其实也已经满足了,顺应天命。”

  皇后脸色一凌,“说什么胡话,你知道什么叫天命。”看着儿子这一副和煦好说话的样子,皇后的语气冷了几分,“你就是大今朝的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你的孩子将来就是太子,什么天命,这天下以后就是你的。”

  太子微怔,“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那个新进府的侧妃,母后听说了,太子府里,你和那关侧妃的关系可是不错,倒是个能吟诗作对的。”皇后忽然就把这矛头指向了别人,太子的神情也有些沉了,“母后,这和关侧妃又有什么关系,儿臣只是觉得,儿臣身体不好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实在也不用太过于强求。”

  “胡闹!”皇后一拍桌子,连着外面的太子妃和俪媛都听见了。

  “你知道什么叫做强求么,你身为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身子好一些,生下太孙,这可是强求的事情了。”她千辛万苦找药,到了太子这里,竟如此轻描淡写。

  太子几乎是压着情绪,看着皇后,眼底是对自己的了然,低声道,“因为儿臣知道,那并不是她们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凉子起晚了,现在才写完更新,抱歉啦亲们



☆、第149章 .元宵节灯会


  皇后的脸色猛然的一怔,继而苍白了几分,看着太子,“你说什么。”

  太子坦然的看着她,“儿臣自小就是汤药灌大的,身子不好也属事实,太子府里妃子的身子都好的很,宫里时常有太医前去看诊,儿子想的到。”他苏彦循又不是傻子,三年了,太子府无所出,太子妃和两个侧妃,还有这么多良人都没能有孕,难道是她们都有问题么,有问题的,只是他一个而已。

  皇后听他这么说,神情有些哀伤,却也松了一口气,起码太子只是说太子府无所出是自己的原因,而不是说这原因所在是为何。

  皇后的语气里多了些强硬,“你别胡思乱想了,只是身子虚弱罢了,养好了就行了。”

  太子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皇后叫了太子妃进来单独说了一会话,等太子和太子妃出宫去,已是傍晚了。

  一辆马车上,太子神情倒是如常,太子妃的脸上却一直有些郁郁然。

  这三年来顶在她头上的刀一直未曾取下来,子嗣问题,魏家她的那双生妹妹们出嫁后都已经生育下了孩子,她呢,大婚三年,有着最让人羡煞的头衔,却一直办不到心中最想的事情,尽管太子待她很好,但久而久之,心里压的久了,就会很难过。

  苏彦循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安抚道,“母后说了什么,你不必在意。”

  太子妃笑了笑,“母后没说什么呢,就让臣妾好好照顾殿下。”

  苏彦循轻叹了一声,“母后可与你说了新找大夫的事。”

  太子妃点点头,眼底一抹黯然,皇后的话历历在耳,她是太子妃,传承子嗣是她的职责所在,若是太子府一直无所出,对太子的影响有多大,自己好好想想。

  皇后说的那些她怎么会不明白,但她有什么办法,能吃的药吃了,能求的也求了,什么努力没做过,她比谁都心力交瘁,可在别人看来,这些都还是她的错。

  耳畔是太子的声音,给了她一些安慰,“别去想那些,母后就是那样的人,一切有孤,没事的。”

  “嗯。”太子妃低低的应了一声,靠到他怀里......

  年初热闹的就是这么些天,一直到初七,宫中来往的算是告了个段落,不过这宫外的,即将到来的元宵灯会可又是能热闹上一场。

  这不,平宁正在昭阳宫内求着蒋茹茵答应她元宵节的时候出宫玩一趟去看灯会。

  说着她还保证,“母妃,我和堂弟一起,和二哥一起,绝不和他们走散的,您就答应我吧。”

  一旁的湛哥儿坐在软榻上,好奇的看着姐姐这么说话,蒋茹茵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好意思说,上回你也是这么答应的,可结果呢,一个人带着宫女溜哪去了,把你弟弟吓的。”

  “这次不会了。”平宁保证。

  蒋茹茵不客气的拆穿她,“你的保证已经不奏效了,宫中也会有灯谜会,你就乖乖留在宫中,今年你弟弟都没回来,本宫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跟着他们去。”

  平宁顿时耷拉下神色了,恰好门口那苏谦阳进来了,平宁眼睛一亮,转头就朝着苏谦阳那求情去了,“父皇,十五就是元宵灯会了,母妃不让我出去,您和她说说,这回我一定跟着二哥,绝对不走散了!”

  苏谦阳看向蒋茹茵,蒋茹茵摇了摇头,“不行,几次你都说不走散,等出去了你二哥恐怕是连你衣角都摸不到。”

  “这次真的不会了。”平宁也心虚,前两年灯会千求万求着母妃答应了,结果一出去集市,跟着二哥他们一点意思都没有,她就带着宫女自己去玩,其实也没走丢嘛,就是独自去看了一会。

  苏谦阳宠女儿,怎么舍得拒绝她,不过蒋茹茵那神情就摆在那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于是,苏谦阳拍了一下平宁的头,“还有这么多天,你急什么,这时辰不是应该在又春苑里,还不快去。”

  平宁这是知道父皇要帮着自己说服母后了,脆声应着,行礼后出门去了。

  蒋茹茵看着她出去,转头看了苏谦阳一眼,“臣妾可没答应。”

  苏谦阳失笑,坐下来后逗了一下湛哥儿,“多让两个人跟着去就好了,今年让俪彤也出去走走,她做姐姐的,妹妹也在,就知道照顾她了。”

  “她的玩心太重了。”蒋茹茵无奈道,湛哥儿双手趴在苏谦阳的手臂上,跟随看向蒋茹茵,好似听的一脸认真。

  蒋茹茵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能听得懂么。”

  湛哥儿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看了看,直接要往自己嘴里送去了,蒋茹茵笑着轻拍了一下他的手,“不可以吃。”湛哥儿低头就啃了一下苏谦阳扶着他的手,满嘴的口水全沾到他的手背上了,末了,咯咯的笑着。

  “多带几个人跟着,她这么大人了,自己心里也清楚。”苏谦阳说着,“总让她留在这宫中,怕是她也闷的。”

  蒋茹茵抱起湛哥儿,无奈道,“皇上您刚才就已经算是答应她了。”

  “朕会派几个人跟着,不会有事的。”苏谦阳安慰她...

  最终平宁自然还是得到了蒋茹茵的首肯,可以去元宵灯会了。

  十五这天,临安城长街那热闹的很,从街头到街尾,挂起的灯笼把这长街照亮的犹如白昼。

  在街头就下了马车,平宁拉着俪彤,瞧着这热闹的场景,对一旁也是一脸开心的俪彤说道,“等会我们就去买一个面具,戴上后再去玩。”

  一行人分了两批,约好了半个时辰左右在街尾那看表演,平宁拉着俪彤,又叫上了苏彦昊一块,身后跟着几名乔装了的侍卫,跟着人群去了。

  到了卖面具的摊子上,那架子上满满当当的放着几十个面具,俪彤觉得新奇的很,那摊贩也是个眼精的,一看她们身后跟着有侍从,开口就是从架子后面拿出七八个更好看的给她们,自然这价格上就更贵了。

  平宁和俪彤挑了喜欢的,苏彦昊付钱,两个人戴上面具,笑着朝着街尾那走去。

  苏彦昊可跟紧了她们两个,那几个扮演成家丁的侍卫也是紧跟着,前面一会是一大群人过来,稍微晃点神,人可就会不见。

  俪彤比平宁玩的开心多了,这样出宫她是第一次,面具下的小脸扑红的,看到那些东西都好奇的很,不一会,那几个侍卫手中就拿满东西了,就是苏彦昊都没落下拿了几样,他叹气的看着堆在小摊子面前兴奋的两个人,这女人,不论大小,不论古今,这购物欲,还都是一个样的,没差。

  一路逛过去,猜灯谜,看猴戏,平宁拉着俪彤,等在糖人摊子前面,那年纪略长的摊主笑眯眯的告诉她们,“姑娘,转这个转盘子,转到什么,我就给你们做什么。”

  俪彤伸手拨了一下那指针,转着转着,那针就停在了兔子的图案上,摊主熟练的拿着勺子从一旁的锅子里舀起一勺麦芽糖,在那板子上画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兔子,点上眼睛,趁着糖没有硬,用一根竹签固定住,等了一会拿起一旁的铲子把糖人铲起来递给俪彤,“小姑娘,十文钱。”

  苏彦昊摸了十文钱递给那摊主,平宁看着这转盘上的十二生肖问那摊主,“老人家,这么多,哪一个做的糖人最大了?”

  摊主指着那龙身,“这个是最大的。”平宁咧嘴一笑,“那我转了。”拨弄了一下那针,平宁可认真的盯着,一面还念叨着,那针却极不配合的停在了小老鼠的图案上,平宁略有些纠结,苏彦昊在一旁笑说道,“老板,就这个了。”

  平宁回头瞪了他一眼,苏彦昊无辜的解释,“转到什么就是什么了,老鼠也很可爱,堂姐的生肖不也是。”

  “你还说!”平宁拿到了小号的糖人,看着他乐呵呵的样子,从他手里抢过那钱袋子,掏出了一把铜钱放在摊主面前,“我再来,一定要转到这个才行。”

  摊主愣在那,这姑娘这么较真,万一一直转不到怎么办。

  苏彦昊拉了她一下,对那摊主说道,“老板,我们付三十个铜钱,你就帮我们画一个龙生肖的。”

  说完又即刻低声哄平宁,“我当然知道堂姐摇的到了,可他们还在前面等着咱们呢,更何况,就给你一个人做了,那人家老板生意怎么做。”

  平宁一看她们身后真有年纪小的小朋友捏着钱等着呢,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不服气而已,“那好吧,让他给我画一个最大的。”

  侍卫又掏出了二十个铜钱,那摊主汗涔涔的给平宁画了一个最大的。

  苏彦昊哭笑不得的看着走在前面,晃着糖人的平宁,难怪母妃出发前嘱咐自己,看好了两个公主,尤其是平宁,他现在是发现了,这个看好,还得负责替她解决不少问题。

  再往前走,快到街尾了,人是越来越多,苏彦昊还想喊让平宁走慢一点,不晓得前面发生了什么,人潮一下向后退了一下,平宁来不及避让,一下就撞在了她前面的人后背,才吃了两口的糖人,一半黏在别人的背上了。

  她还来不及惊呼,人潮又后退了一下,平宁被挤着踉跄一步,就快要摔倒了,前面被她撞到的那人,回头手快拉了她一把,一个冲劲,平宁到了他怀里,剩下那一半的糖人,黏在了他的胸口上...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送上~o(╯□╰)o,今天三号了,五一结束了,一天都没好好休息过

  凉子追了美剧生活大爆炸,昨天兴冲冲看最近更新木有木,忽然得知生活大爆炸网络被禁播了有木有,说是中央台引进了这电视剧,正在翻译,以后要在电视中播放给大家,瞬间震惊了,可以不毁灭我追了这么多年的电视剧么




☆、第150章 .两番的巧遇


  平宁赶紧从这人的怀里挣脱出来,人群终于不挤了,俪彤扶住她,苏彦昊也赶了上来,“没事吧。”

  平宁摇摇头,抬起头,那被她连撞了两下的人,前胸后背都挂着她的糖人,她的手上呢,就剩下一根小竹棍了。

  平宁把歪了的面具拿下来,抱歉地看着那个带着面具的高大男子,“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低沉的声音从那面具后传来,“没关系。”

  平宁还显得有些惊魂未定,刚刚要不是他拉了一把,自己险些就摔倒了,看那人拨下挂在身上的糖块,平宁不好意思道,“那个,谢谢你刚刚帮了我,你的衣服弄脏了,要不要换一身,我把银子赔给你。”

  说着平宁向苏彦昊要钱袋子。

  那人摆了摆手,看了平宁身后的苏彦昊一眼,“不必了,没有关系。”

  平宁再三感谢了,前面的苏彦昀他们等急了,反着过来找他们。

  去往街尾的人一多,平宁她们被人群带动着往街尾那走去,回头再找那个戴面具的人,已经看不到了...

  街尾的人越来越多,平宁被二哥苏彦昀护在身边,手里拿着面具,不远处的台子上,好戏即将开演。

  欢呼声很多,这里是诗赋台,每年这些腹有诗书的青年才俊,总喜欢在这里比拼一下谁的学识更渊博,又比吟诗作对的,也有比对大今朝古往今来了解的,这分门别类的,上台的人都不少。

  平宁拍了一下苏彦昊的肩膀,“你去不去。”

  苏彦昊摇摇头,“不去,我看就好了,这比的还有书院和书院之间的,我们凑什么热闹。”

  没一会,上台的人都是按书院来的,平宁和俪彤低声说了几句,两姐妹笑着,再抬头的时候,那台上的人又换了一批。

  紧接着,主持的人挥着扇子示意他们安静,故作玄虚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去年这诗赋台,擂主是谁?”

  众人齐齐的喊了一个名字,主持人一拍扇子,“对!”继而又故作玄虚道,“那你们知道,南枫书院今年派出的代表是谁么。”

  台下的人相当配合,问他是谁,主持人扇子一收,即刻指着那正在往台上走的一名少年道,“南枫书院今年的代表,顾家的大少爷,顾长衡。”

  那是一名年约十四五的少年,一身皓白的袍子,俊朗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看着主持人,又看了那早上台的去年霸主,双手作揖。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你们可知道这顾少爷的父亲,顾国公,曾经也是这诗赋台上的擂主。”

  那就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主持人这么一说,众人可就哗然了,那可是有个做平王妃姑母的顾家长子,父亲年纪轻轻就得那先皇赏识,重还顾国公的名号,这身份,也不一般啊。

  平宁有这么片刻的怔了怔,看着那个和煦笑颜的少年,又拉了拉苏彦昊的衣服,“堂弟,那他不是你表哥么。”

  苏彦昊也没注意到她的走神,点点头,“是啊,表哥一准可以做霸主,去年表哥那是没参加。”他言语之间透着骄傲呢,顾家这嫡子,母妃说比当年的舅舅还要优秀很多。

  平宁低了低头,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微烫啊,真是莫名其妙的感觉。

  再抬头的时候,这两个人比试就开始了,和苏彦昊说的那样并没有什么悬念,顾长衡赢了,擂主称号实至名归,众人的欢呼声很热烈,平宁觉得有些吵,苏彦昀就带着他们去了旁边的茶楼里面,从茶楼往下看,这热闹的长街又是另外一番景致。

  平宁看了一眼诗赋台,如今台子上表演的是一些杂技,周遭看的人依旧很多。

  楼梯那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彦昊站了起来,“来了。”平宁看过去,顾长衡和几个要好的同窗一起出现在了楼梯口。

  再就近一些看,平宁觉得,吟欢婶婶好看,昊哥儿也好看,怎么这顾家的,也这么好看呢。

  之前那脸颊微烫的感觉又来了,平宁扭头过去,正撞上俪彤的视线,俪彤小声问,“二姐姐,你的脸怎么有些红。”

  平宁轻咳了一声,“这太热了。”说着往窗户边挪了挪,直到那冷风吹进来了,这才舒服一些。

  顾长衡坐了下来,和苏彦昀也是年纪相当的,几个人就聊了起来。

  平宁的眼神每每看过去,自己都觉得有些怪怪的,不想呆在这了,就叫了俪彤一起,再下去逛逛。

  几个侍卫跟着她们下去了,平宁拿着从苏彦昊那拿来的钱袋子,拉着俪彤在那买小吃。

  元宵灯会进行到后半段了,这宵食就多了起来,都是平时宫里吃不到的东西,平宁付钱给了摊主,从她手里接过了烤地瓜,放到了侍卫手里,烫的忙抓了耳朵,要求侍卫给她剥开来。

  这几个侍卫平日里都是跟随着皇上出行去的,给公主剥地瓜这种事,也是做的从容不迫,仿佛这就是只烫平宁的手,地瓜到了侍卫手里,三两下就给剥了一点皮,那侍卫还从怀里拿出一块比较厚的布包裹在地瓜外,交给平宁,“小姐若是觉得不方便,可以回茶楼上问掌柜的要个勺子吃。”

  平宁摇摇头,不想回去,她刚才都不敢看那顾长衡,真的是别扭死了。

  把地瓜递给俪彤,“来,咬一口。”

  热乎乎的地瓜冒着烟呢,俪彤低头小口咬了一下,平宁看着她笑眯眯道,“好吃么。”

  俪彤红扑扑着脸,“好吃,二姐姐,你也吃。”

  平宁咬了一口,微含糊着说道,“去年我也吃过这个,回宫还让孙嬷嬷去御膳房里让人给我做了,可味道就是不一样,还是在这里买的好吃。”

  两个人在长街里瞎逛,又买了不少好玩的东西,快走到长街头的时候,平宁看到了巷子口那蹲着几个孩子,远远的看过去个个身子都是缩在那的,翘首以盼的好像都看着巷子口这边的一个酒家。

  没一会,那酒家里面走出几个伙计,伙计手里都端着东西盆子,之间那伙计也不管有没有人蹲在那,哗啦一下,把盆子里的东西都倒在了巷子口那一个角落中,还没等那伙计进去,那几个孩子就扑向了伙计倒的东西,就着头顶灯笼照射下来的目光,飞快的捡着角落里的东西,不断的往嘴里塞。

  平宁的脚步不自觉的往前了一步,她看到那几个孩子脸颊都塞的鼓鼓的,却还不停的塞着,其中一个还小心的捡着这残渣剩饭里比较像样的,往自己的口袋里放,一面放着,另一只手还不忘记往自己嘴里塞。

  他们的脸好脏,一个一个都很瘦。

  一股酸涩感冲上平宁的鼻息,继而眼睛一酸,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平宁忽然觉得手中刚刚美味无比的烙饼子一下索然无味了,她回头看侍卫,拿起钱袋子往他手里一塞,“去,买馒头,越多越好。”

  那侍卫很快就去后面些的一家包子店买了满满一袋子馒头回来,平宁走向他们,似乎是听到几个人脚步声,那几个孩子即刻回头,宝贝似的护住了墙角那些东西,其中一个凶狠的看着平宁,看着她身后的几个人,对她们喊道,“我们先来的!”说着,抓起一旁的一把米饭往嘴里塞。

  侍卫上前护着平宁怕那几个小乞丐伤到她,平宁示意他不要阻拦,伸手要他把馒头拿出来,递给了那几个满眼警戒的孩子,“这个给你们。”

  躲在那个大一点的男孩子身后的是个身材瘦小的小姑娘,她怯怯的看了一眼那开口的袋子,拉了拉男孩子,“哥哥,是馒头,好多馒头。”

  “你要干什么!”男孩子赶紧把妹妹护到身后,“给我馒头我也不会把妹妹卖给你们的,你们走!”

  平宁听着他说的话,为他们这么心酸的生活难过,“我不要你妹妹,这些馒头给你们吃。”她刚刚还看到他往自己口袋里放剩菜剩饭,想必,在某个地方,还有别的人等着他回去送东西吃。

  干净饱满的馒头和这些残渣剩饭比起来,哪个更吸引他们的注意呢,几个孩子看的眼馋,唯独那个年长的,依旧一脸警觉的看着平宁,“你把馒头都给我们,想让我们做什么。”

  平宁刚想摇头说不,身后的侍卫开口,“把馒头带走,将来小姐有事情要你帮忙的,自然回来找你。”

  那孩子站了起来,伸手在本来就很脏的裤子上擦了擦,直接从那侍卫手中拿过袋子,挺沉的,打开来,满满一袋子热乎乎的馒头。

  “我叫铜子,这一带我都很熟,小姐要是想找我,随便拉个乞丐问就知道了。”说完,直接拉起身后的妹妹,带着那几个小乞丐,飞快的跑进了巷子里面,消失在黑暗中。

  平宁低头看了那残羹剩饭一眼,转过头去,问那侍卫,“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公主,倘若不这么说,那乞丐不会要这些馒头,临安城里有不少消息都是这些乞丐打听的,相对的,要付出一些报酬给他们,公主的馒头就是给他的报酬。”

  小乞丐自然也怕,一旦接过那东西,他们就会把他们几个抓起来,或者把那小姑娘带走,所以才会跑得那么快。

  平宁轻叹了一声,“走吧。”一行人往茶楼那回去。

  没多久,这巷子口出现了两个人,一个看着平宁他们远去,吩咐另一个,“去看看,那几个小乞丐住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终于写完了~

  明早更新会晚一点,大约十点左右





☆、第151章 .公主的婚事


  许是心里惦记着刚刚遇到的那几个小乞丐,回到茶楼,平宁对顾长衡的注意力就低了许多,偶尔听闻二哥他们几个笑了,平宁总坐在窗边,低头看依旧热闹的长街。

  亥时回宫,平宁去过蒋茹茵那报平安,蒋茹茵见她闷闷的,让她坐到床边来,“怎么,玩的不开心?”

  平宁摇摇头,“玩的很开心。”顿了顿,平宁抬头看蒋茹茵,“母妃,我在长街那的一个巷子里,看到了几个小乞丐,他们吃着旁边酒楼里倒的残渣剩饭,还生怕别人会抢。”

  “然后我让阿栋他们买了很多馒头给他们。”

  蒋茹茵摸摸她的头发,“那你现在为什么会觉得不开心呢。”

  平宁张了张口,半响,喃喃道,“母妃,因为儿臣发现,儿臣只能帮看得见的,这世上这样可怜的人太多了,儿臣同情他们,却不能都帮助到,儿臣心里有些难过。”

  蒋茹茵脸上一抹欣慰,女儿是真的长大了,她已经懂得不会盲目的去施舍自己的同情,也知道了这世上这样的人千千万,自己是真的帮不过来。

  虽然这样的成长会让她心里觉得无力和难过,但这是必经的过程啊。

  蒋茹茵搂过她,“母妃有时候也会觉得难过。”

  平宁仰头看她,蒋茹茵笑道,“母妃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云雀,但是没多少天,它就死在笼子里了,那时候母妃很难过,恨不得自己能拯救全天下的云雀,它们都可以不用死。”

  似乎是觉得自己崇敬的母妃有这样的小时候很不可思议,平宁脱了鞋子,就要和她挤一个被窝,靠在她怀里,“那后来呢。”

  “后来母妃长大了,会难过每年旱涝水涝的时候那些疾苦的百姓,会难过大雪天被压垮屋子,流离失所的难民。”

  蒋茹茵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温柔,“但是母妃后来明白,即便是难过,母妃也没有去颠覆这些的能力,只能力所能及的帮忙。”

  平宁点点头,“所以母妃说起过,蒋家每年都会去施粥赠灾,这就是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们的平宁长大了。”蒋茹茵摸摸她的脸颊,“我们的平宁是个善良懂事的大姑娘了,再过几年啊,这就是要嫁人喽。”

  听到嫁人两个字,平宁扭捏的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小脸俏红着,“我不嫁,我要一直留在母妃身边。”说着,还一头扎进她怀里去掩藏红着的脸。

  蒋茹茵失笑,“到时候有了心仪的对象,母妃想留你都留不住了。”

  平宁闷哼着不嫁,脸颊越来越发烫呢,心仪的对象,她才没有!

  过了一会回去睡觉了,平宁这脸还有些热热的,洗漱过后躺在了被窝里,平宁看着床顶,平日里沾枕就睡的,今天却睡不着了。

  翻了个身靠了内侧,回想起今天元宵灯会的事情,从长街头开始,平宁想着那没吃完的糖人,那个被她撞到后前胸后背都滑稽的贴了糖块的面具人,那香气四溢的烤地瓜,那几个可怜的小乞丐。

  慢慢的,她有了睡意,迷迷糊糊中,她还想到了那个在诗赋台上从容淡定的顾长衡,就清楚的记得他的模样,平宁渐渐的睡着了,入了梦想...

  二月,春暖花开了,容哥儿捎来的信也到了,他跟着平王爷已经走了好多个部落,信中写着,那些部落里的人都非常友善,除了南边那一带鱼龙混杂地方的人难缠一些,到了南蛮和疆域内,那的人都是很淳朴喜好安宁的。

  蒋茹茵是能预见他们这一趟的成功,在信的最后,容哥儿还不忘记问候一下出门时候才满月的弟弟怎么样了。

  把信放到盒子里,一旁的湛哥儿不满被忽略的太久,一手攀着蒋茹茵的手臂,摇摇晃晃想要把自己撑起来。

  小孩子腿骨都还软着,这月份宜爬不宜站,蒋茹茵抱他起来,“娘是要抱不动你了。”

  湛哥儿环住她的脖子,扭头往屋外看,意思是他要出去走走,蒋茹茵把孩子交给养娘,“院子里走一会,别让他抓那些叶子。”

  养娘抱着湛哥儿出去了,蒋茹茵这才打开另外一封信,是二嫂写过来的。

  蒋家的祖家虽不在临安城,但离临安城也不远,去年祖父丧事结束后,蒋家就二哥和二嫂留在了蒋家,其余的父亲二叔和大哥,都回去祖宅守孝去了。

  她若要回蒋家祭拜,怎么说也得等到一年之后,父亲起复。

  如今朝中的形式,蒋家是基本退出去了,二哥所在的位置不轻不重,也引起不了多少人的注意,就是想对二哥下点手,这不还有程家看着呢。她倒是觉得,退出去几年也是件好事,如今赵家风头正旺,赵小仪的事赵家都让太后护住了,皇上心中诸多不满,早晚有一天得爆发出来,守孝几年,当时避避风头也好。

  把信烧了,青冬端了汤药进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蒋茹茵眉头一皱,青冬率先开口道,“娘娘,太医说了,您生六皇子的时候身子亏空大,这药可还得喝着。”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闷着喝下了药,含了一颗蜜饯,屋外冯盎禀报,说是淑妃来了。

  蒋茹茵让冯盎赶紧把人带进来,淑妃走入屋子,笑看着她,“我可是要来叨烦你了。”

  “哪里的话。”蒋茹茵笑道,“不就是打听个人么。”

  和大公主俪芸定亲的,是硕公府家的小公子,说起来也是缘分,这小公子是个混军营的,还在淑妃的父亲,严都统手底下的军营里好几年,但要向严都统一个大男人打听,肯定说不出什么名头来,如今这方家小公子是在平王爷手底下,所以淑妃就托了蒋茹茵向平王妃打听一下。

  “我这反映总是慢半拍了,婚事都定了,过了这么久才来托你打听。”淑妃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不来,我抽空也得过去你那了,那硕公府是个大家,虽然是规矩多,但几个孩子都是成了亲都出去单过的,分房不分家,每月回家看看老祖宗,还是很自由的。”蒋茹茵笑道,“这些想必你也都清楚,至于那方家小公子,在军营里是个勤恳的,人缘不错,如今已经是佐领了,平王爷对他的印象不错,有上进心,也挺聪明。”

  “是个能说话的就好,和俪芸一起,也不会太闷了。”淑妃听着点点头道。

  “闷什么,小夫妻自有小夫妻的乐趣,你还操这份子心。”蒋茹茵揶揄她,淑妃看了她一眼,“你别说我了,等到平宁的婚事定了,我看你比谁都急。”

  “这不是还没到呢。”蒋茹茵呵呵的笑着,“硕公府虽然家大业大,不过这府中有一个规矩,倒是挺好,娶进门的媳妇,七年内无所出,方可纳妾。”这婚事还是皇上给俪芸选的,说起来,真的选的不错。

  淑妃也笑了,“是啊,没有这些琐碎的,日子也过的安稳些。”

  两个人聊了一会俪芸的婚事,距离成亲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公主府赐下了,如今公主府内正改造着。

  半个时辰左右,淑妃告辞,蒋茹茵让冯盎把淑妃送出去,自己也走到屋外,接近中午的天,阳光正好。

  三月初还有赛马,前几天平宁就说起了这事,今年这比赛,一定很热闹。

  不远处养娘抱着湛哥儿散步回来,出去走了一圈,湛哥儿心情很好,看到蒋茹茵,伸手朝着那挥挥,脸上尽是笑。

  走到屋檐下,蒋茹茵从养娘手中接过了他,湛哥儿乐地笑,小门牙露在那,挥手就想把自己的手往嘴巴里塞。

  蒋茹茵把他抱到屋子里,拿开他的手,刘嬷嬷端着蛋羹上来了,才闻到那味道,湛哥儿就从她怀里要往小桌子上扑,盯着那黄噗噗的蛋疼眼睛便挪不开了。

  蒋茹茵估计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湛哥儿鼻子耸耸,伸手大力的掰着她的手下来,指着桌子上的碗,冲着她示意,“啊。”

  “坐好了。”拿起勺子在温水里浸了浸,湛哥儿添这辅食已经有一个月了,从蒋茹茵怀里下来,他乖乖坐在那,等蒋茹茵才刚拿起碗来,忙不迭张口。

  蒋茹茵哭笑不得,承认吧,自己小时候听许妈妈说,也是这么爱吃,生了三个孩子,这都跟她一个样了,伸手捏了捏湛哥儿的鼻子,“要是寻常人家,你还不得把人吃穷了。”

  他哪里听得懂,目光盯着那碗,催促蒋茹茵赶紧喂他。

  一勺一勺,不用咀嚼的蛋羹他吃的很快,蒋茹茵刚喂好,这边舀起一勺吹着呢,那边他就已经张口催了,小碗吃的很快,湛哥儿还意犹未尽,伸着脖子往碗里看,一看没了,又往放盘子的桌子上看,也没了,湛哥儿爬到了蒋茹茵身边,打了个哈欠,惺忪的看着她,想睡了。

  让养娘抱着他去睡觉,青冬拎着食盒进来了,这一上午,蒋茹茵都没停过。

  刚吃过午饭,蒋茹茵准备睡一会,景仁宫内来人通报了,说是皇后请她过去一趟。

  蒋茹茵换过一身衣服过去,等到了景仁宫,德妃和淑妃都在,坐了下来,皇后直接和她们说起了这今年宫中举办的赛马活动。

  “今年的时间长一点,还有狩猎,只是这些天五皇子的身体一直不好,风吹身上起了疹子,四公主也受了风寒,昨夜还发了热,两个孩子闹心的,宫中事务多,本宫也忙的脱不开身,这赛马的事,该安排的本宫已经安排妥当了,如今交由贵妃主理,德妃和淑妃从旁协助着,你们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咳咳,凉子是亲妈,所以,基于凉子自己对美好的追究,真的不会虐,看我真诚的眼睛~~~~

  感谢:

  lele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04 00:27:54





☆、第152章 .又一场好戏


  皇后宫务繁忙,蒋茹茵几个本来就要替她分忧,更何况是亲口提出来了,难道贵妃和德妃淑妃的头衔是挂着给人看的么。

  蒋茹茵接过宫女递来的册子,几个人翻了一下,确实该准备的东西也多已经准备妥当了,皇后这边要负责的主要是宫中的,妃嫔皇子公主有参加的,那都在皇后这安排,其余宫外世家等有参加的,都有礼部那统一安排,所以事情也不多,琐碎了点。

  “五皇子开春以来身子就不利爽,若是月底还不好,这赛马本宫就不过去看了,你们几个去瞧瞧。”皇后看着她们继而说道。

  从景仁宫里出来,蒋茹茵看着她们两个,“要不去我那坐会,商量下这事。”

  德妃点点头,“也好。”

  三个人到了昭阳宫里,许妈妈下去备茶了,淑妃在那翻着还没看完的册子,德妃把那册子往那桌子上一放,有些无奈,“我还想找个借口不去的,谁料让皇后先给把话说了。”

  蒋茹茵笑了,“皇后既然交给我们了,也不会落什么话柄,我看该安排的也都妥当,跟进一下,其余的还有礼部那操办呢。”

  德妃这才拿起册子看,从上看下来,哼了一声,“皇家狩猎,妃嫔凑什么热闹。”册子上写着的是马术比赛参加的人和狩猎赛参加的人,狩猎那边上头竟然还有几个妃嫔的名字,在德妃看来,这风头要出的,不就是闲的慌。

  蒋茹茵大概的扫了一眼,“淑妃,马术和狩猎赛中,最重要的是这些马是否合格,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情况,这马房的情况,我看要重新安排。”早年还是侧妃的时候,不就吃过这亏,只不过当时被害的是她,没出什么事。这一回被害的要成了别人,追究起来,她们几个不连带着要加上个职责不到位的罪么。

  淑妃点点头,三个人把事儿分了分,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三月十二这天,天气晴朗,临安城郊外的狩猎场里,蒋茹茵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人声鼎沸,狩猎那和马术那是隔开来的,皇后和她当初说的一样,五皇子生病了需要照料,头几天她都不过来了。

  搭起来的棚子那,除了最高位置留给皇上和皇后的,蒋茹茵坐的最高,依次下来是德妃和淑妃的位子,其余的妃嫔坐下来,人数并不多。

  旁侧就是公主们的位子,再过去一个一个的棚子里,都是安排给世家小姐们的,另一侧那才是皇子和世家少爷们的。

  狩猎在后两天,所以前两天的人还不算是最多。

  和往年一样,其实马术的比赛都是一样,这也是德妃不想来的原因,就是坐在这看着,头一两回看着有趣,这么多年看下来了,怎么还能生出有趣的心来。

  倒是去年新入宫的几个贵人对这有兴趣,妃嫔参加的也有十来个,蒋茹茵翻看着写着顺序的册子,很快的,坐在她们下面几个贵人换好衣服准备过去了。

  年纪轻的穿上骑马装,这自然是显得精气神,几个人轮番上场,马术那比的好不热闹。

  没多久,冯盎匆匆过来了,在蒋茹茵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蒋茹茵的视线看向正在等候上场的几个人,眼底一抹冷意,吩咐了几句,冯盎随即离开了。

  过了一会,这一组的比完了,下一组的六个人等着马夫牵马过来。

  冯盎再度回到了蒋茹茵身旁,福低身子回报,“娘娘,人已经绑住了。”

  蒋茹茵点点头,视线坐在正上马的那几个妃子,在连嫔身上多看了一眼,“那且看着罢。”

  哨声一响,六匹马同时出发朝前跑去了,一开始就落了下风的连嫔抓着手中的缰绳,一脸的紧张,眼看着不远处拐弯跑道外的草垛越来越近了,连嫔抓着缰绳的手中渐渐发汗,连着呼吸也重了起来,她瞪大着眼睛盯着那草垛子,等待着即将到来马匹摔倒,把自己甩出去到那大片的草垛子中。

  可直到弯道跑过,这马都没有出过问题,连嫔那心悬的更高了,刚刚不是打了手势说办妥了么,那这马怎么还没有摔跤,难道是她看错了。

  心里头胡思乱想着,连嫔的马自然是越落越后面,她抬起头看着前方几个,也许是她看错了,马房里守卫森严,根本没有机会下手的。

  想着,她心里就放心了一些,跑的离终点也越来越近了,想着加快一下速度冲过去,双腿刚刚夹紧了马腹要喊驾,忽然身形一晃,马的前足一个趔趄,正在跑的过程中两条前足都跪了下来,把她整个人都甩了出去,甩在了围栏旁边的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了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这一幕的发生,所有观看的人都惊呆了。

  那马把连嫔甩出去后两条前足都已经折断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那边的连嫔,甩出去后只有短促的一声尖叫,继而什么声音都没了。

  蒋茹茵几个都站了起来,派了人过去看看,连嫔这抬回来了的时候已经没有意识了,而且脸颊的右侧被树枝划开了好大一道口子,血淋淋的,看上去十分可怕。

  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几乎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好好的马跑着跑着就忽然趔趄着摔倒把人给甩出去了,蒋茹茵森着脸看着没有意识的连嫔,厉声吩咐,“马房内不得再有人进出,所有相关人员全部抓住待审,把连嫔送去太医帐内。”

  冯盎即刻指挥人把连嫔抬下去了,又有马夫上前检查马的情况,那几个下了马回来的贵人惊魂未定的看着连嫔被抬头的方向,太可怕了。

  “怎么会这样,马房那我之前就派人检查了一遍,确认都没问题。”淑妃也是一脸的不相信,这些马拉回去拉出来都是经由细心检查的,但凡有一点受伤或者马掌钉送了,都是会重新安好了再牵出来,绝不可能会有例外。

  “那就是有人故意这样的呗。”德妃没对那连嫔有半点同情点,看淑妃不解,直言道,“否则,你说这样纰漏从哪里来。”

  疏忽不是她们这里出的,那不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马术比赛看来暂时要停一停了,我过去看看连嫔,你们留在这,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有照应。”蒋茹茵从那马场中的马匹收回了视线,带着青冬和紫夏两个人前往太医帐那走去,到了帐篷前,蒋茹茵吩咐紫夏,“派人通知回宫给陈公公,就如实说明情况,让他禀告给皇上,以免时候不知。”

  紫夏离身。

  蒋茹茵带着青冬走近帐篷内,两个太医刚刚清理好了连嫔脸上的伤,正在上药包扎。

  伤的是右脸颊,左脸颊也青肿,手上都磕破了皮,骨头没伤到,就是撞上树的时候伤及了内腑,最重要的伤还是在右脸颊,那几乎是毁容了。

  多狠的心,舍得对自己人下手了,连家这一招用第二回,真不觉得腻么,头一次是对她,这一回是不是要用连嫔的伤来诬告她蒋贵妃仗着职权,设计伤人了。

  蒋茹茵从来都知道自己被皇后惦记,被赵家惦记,也被连家惦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后身后的不就是赵连两家,还有大大小小有牵连的数家,所以她也不介意推一把,她连嫔能够找人进马房里把马掌钉弄松了,她蒋茹茵自然也能够找人把松掉的马掌钉弄紧一点,这不,出事的地点就换了一个。

  蒋茹茵看向太医,“连嫔这脸,可有恢复的机会。”

  那太医摇摇头,“几乎是快到眼角,再严重一些,恐怕这眼睛都是要毁了。”

  蒋茹茵点点头,走出了太医帐,不远处冯盎带着一队侍卫正朝着马房那走去,蒋茹茵嘴角微微上扬,连家,这回太后还护不护呢...

  苏谦阳那得到了消息,即刻就派人过来把人都抓起来了,蒋茹茵自是请罪着一块去往刑部,把狩猎场这边交给了德妃和淑妃两个人。

  没多久,在宫中照看五皇子的皇后也过来了。

  连嫔还昏迷着,人被带到了刑部后堂,刑部尚书开堂审问,先带上来的就是那些马夫。

  当年蒋茹茵被害,连家几番周折在她的马上动手脚,如今刑部尚书审问起来,抽丝拨茧依旧还是查到了。

  蒋茹茵甚至要怀疑,连家是有多大的自信心,当年用那个法子,如今还是用这个法子,依旧是饶了大弯子好几家的情况下,查到连家头上,不过好笑的是,这一回又是另外一个小妾的亲戚了。

  也不知道刑部尚书是不是故意的,查了这个小妾的亲戚做了些什么不说,连家这么多小妾姨娘,一个一个外头的亲戚丰功伟绩还不少哇。

  连家几乎都没机会把连嫔受伤的事情往蒋茹茵这懈怠责任上推呢,这就被人扒老底了,这些老底还不是很光彩,后来被叫过来的连大人,听完刑部尚书的话后,感觉自己一张老脸已经贴在锅子里被烫熟的翻来覆去很多回,快焦了。

  刑部尚书继而又审问了礼部,翻出了礼部中负责这次狩猎场诸项事宜,且和连家有关联的两个官员。

  再拉过来一审问,都不用刑部尚书加以概括,直接就有结论了。

  连家想要趁此机会,让连嫔受伤,转而嫁祸给蒋贵妃。

  说她是公报私仇,辜负皇后给予的信任,利用职权,让人在马房中的马匹上动手脚,要加害连嫔。

  本来应该审问好几天,起码找证据也得好几天,这不,一下午两个时辰,都给审完了。

  刑部尚书列举出来的证据,带上来的人证均打了连家措手不及,救兵都没机会搬,蒋茹茵看刑部尚书那一条条的列罪,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后堂。

  皇上这到底是等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晚了一会~先更上

  黄桑:逮到机会,看朕不弄死你们

  今天木有三更,亲们晚上不用等了,凉子存稿新坑




☆、第153章 .阳春狩猎赛


  要说这世上记仇的人,皇上得算一个,连家那点事,一笔一笔,苏谦阳都记着,就等着机会逮到了一块算。

  这不,机会来了。

  苏谦阳怎么可能放过,刑部尚书后来论的罪完全不是这次狩猎的事,扯的远一点,十年前的都有,扯的近一点的,和连家有关的,连家二少爷三少爷,连大人自己的,还有他几个姨娘外头的亲戚家的,林林种种竟然有二十来桩罪。

  别说皇后听了是什么反应,就是蒋茹茵听完刑部尚书说的都觉得讶异,大的小的全翻出来了,反正就是要扎堆了一块算。

  刑部尚书看着连大人,“连大人,你可认罪。”

  连大人跪在那还蒙着呢,什么,十年前的事,他自己都快忘记了,还得是刑部尚书给他回忆了才记起来是有做过那些事呢。

  “臣,臣冤枉啊。”半响,连大人喊道。

  别小看了刑部这一群人,刑部尚书既然论罪了,就已经把这证据给摆上来了,堵得连大人哑口无言。

  那是真的哑口无言,因为好几件事情,连大人自己都既不太清楚,等他脑子里转过来捋顺了,人刑部尚书又继续说下一件事,召见下一个证人。

  而刑部尚书这审理案子的绝妙之处在于,他就只针对了连家,即便是有些事和赵家有关系,他也只点到连家这边,只论了连大人的罪,让皇后半句话都插不上。

  审问到后来,连大人求救的看向了皇后,皇后这才有插话的机会,“蓝大人,这么多事,应当是要择日审理才是。”

  “证据确凿,臣等奉旨审案,皇后娘娘若有疑虑可以提出,但这案子,今日是必须审完。”刑部尚书恭敬的看着皇后,换句话说,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皇后的脸色有些沉,在赵小仪的事情后她就警告过舅舅了,可他还是不听,堂后的连嫔还没醒,想陷害人没陷害到,把自己小命都搭了半条进去,还让皇上这揪着这么多的把柄,一听刑部尚书说的就知道是有备而来,皇上就是等着这机会要把连家给打压到底。

  她当然是不能眼见着这件事情发生了,遂皇后看向刑部尚书,“这么多宗罪,就算是要定论,也得三审六司,怎么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有定论,更何况蓝大人说的这些证据,许多年前的,这也需要时间佐证,一日时间,可太过于儿戏了。”

  “那皇后觉得,这案子应该要几天。”忽然后堂那传来苏谦阳的声音,他出现在后堂门口那,走到了刑部尚书左下角的位置,看着众人,最终视线落在了皇后身上,“是不是需要把该灭的证据灭了,把能息事宁人的淡了,再来这公堂之上审理。”

  皇后当即起身跪了下来,“臣妾不是这意思,臣妾只是觉得,如此仓促,恐有没查清楚的,错判了就不好了。”

  苏谦阳坐下,淡淡道,“你放心,错不了。”这些事情他收集这么久了,怎么会错呢,这些年,就怕连家不犯错,一笔一笔这些帐,如今到现在算,多是多了点,不过都清楚的很。

  苏谦阳继而看向跪在地上的连大人,“连爱卿,这些罪,你说朕有没有错怪你。”

  “臣冤枉啊皇上,这些...”连大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再懵也知道皇上这是揪着他拿他论罪了,“臣对皇上忠心耿耿,这些事臣并不知道。”

  “家都管不好,这官自然也做不好。”苏谦阳冷冷的看着他,“连大人,这么多宗罪,你想从哪一桩开始算起来,不如从最新的开始算好了,和连嫔密谋,买通礼部两位大人,给你们行马房方便,马术赛过程中,买通马夫进入马房在连嫔要骑的马上动手脚,想用马术比赛受伤来诬陷蒋贵妃,怎么,还是你要告诉朕,连嫔她就是不想活了,所以找个法子要寻死不成。”

  连大人也没想到过皇上会查的这么快,几乎像是就等着他们往下跳,如今皇上论罪了,辩驳不了。

  苏谦阳再看着他,“再算算半年前的,去年的时候,赵小仪找人给六皇子下药一事,这御米粉的来源,连大人可有印象。”

  连大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臣不知。”

  “一年前陈庄庄家收成少,连家长子派人去收租,打死一家七口人,人家陈庄的百姓告上官府,你连家还仗势欺人,硬是让陈庄反着赔给你们银子,理由是什么,打人还耗费力气,得收银子。”

  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这平均一年都得发生一两件,苏谦阳慢慢的都给他列举了,连家这些年所做的事情,一桩一桩。

  看着连大人脸色越来越苍白,苏谦阳直接站了起来,对刑部尚书说道,“证据确凿,蓝大人,把认罪书写好,让他们画押。”

  这是连最后的反驳机会都不给了,皇后跟着站了起来,“皇上,即便是要判罪,也不应该如此仓促。”

  苏谦阳回头看她,脸上有笑,却冷的很,“怎么会仓促,蓝大人准备这些证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连嫔如今身受重伤,关在大牢里怕是太折磨她了,蓝大人,另外给她安排一间环境好点的,也好让她养伤,等她醒了,该审问的到时候问清楚,皇后,这连家还是你的外祖家,这些年为非作歹,让他们如此败坏你和太子的名声,可不能姑息。”

  刑部尚书把认罪书放在了连大人面前,“连大人,画押吧。”

  连大人颤抖着手,怎么会按的下去呢,转身直接对着苏谦阳那,神情激动,“皇上,臣乃太子少保,官居二品,若要审理,也应该是开堂公审,如此情形,皇上不就是在逼陈臣认罪,臣不服!”

  “放肆!”苏谦阳甩手看着他这忽然间就忠贞刚烈的神情,声音骤冷,“蓝大人,还不快画押,把相关人等都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太后派来的人也不行,谁敢强行进入的,挂起来,也都关了。”

  苏谦阳的视线扫过皇后一眼,双手负在后背,离开了刑部。

  这边的连大人在两个侍卫的压制下,直接在那认罪书上画押按下了手印。

  看着一张张认罪书上自己的手印,侍卫松开了连大人,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着,眼底是满是难以置信。

  从他到来这里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二十几宗罪,皇上这是要把连家连根拔起了。

  连大人回头看皇后,声音都颤抖了,“皇后娘娘,您可要为臣做主,要为连家做主啊。”

  皇后站在那,看着舅舅这样子,是保是舍,她却陷入了两难...

  刑部怎么审,狩猎场里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除了马术这暂停了一下,后两天的狩猎比赛还是照常举行。

  本来后两天皇后应该来的,但是现在皇后她抱恙在宫中了,蒋茹茵知道她现在根本也没这心思来看什么狩猎,想着法子想把连家从大牢里捞出来呢。

  但刑部那,这两天去的人多,没一个进去的,皇上下了铁令,在下次堂审判决前,谁都不准见连家相关人等。

  这一回,谁出面都不行了...

  狩猎场内,蒋茹茵看平宁穿好了骑马装出来,伸手给她抚平肩膀上的褶皱,大红色的骑马装还是上个月就做好的,平宁背起箭筒在后背,从一旁宫女手中接过了弓箭,对蒋茹茵说道,兴奋道,“母妃,弟弟没来,这一回我都替他给猎了!”

  “和你堂弟一起别走散了。”蒋茹茵拍了她额头,嘱咐道,“可别逞能要和谁比。”

  平宁连连点头答应了,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不比哪里叫狩猎嘛,抢夺来的猎物才有感觉。

  蒋茹茵看她这口是心非的神情就知道她没听进去,看着她上马,这英姿煞爽的模样,可比她当年要好看多了。

  皇上早就带着大臣们进林子去了,余下年纪小的一批,准备妥当了,前头还有几个年轻些的臣子带着他们去,进去之后分散开来自己狩猎,每个人身后都有跟着侍卫,以保证安全。

  转眼都跑进林子里去了,惊起林子里栖息的无数鸟儿,伴随着那鸟儿喳喳地冲上天飞走,留给这边的人就是一股跑马尘烟。

  平宁的骑射术很不错,在太学院的时候她就是喜欢学这些,对那文文绉绉的不感兴趣。

  她和苏彦昊一块,身后还跟着第一次出来的四皇子苏彦阔,三个人也不多,进了林子马走的慢了,一会,平宁从箭筒里拔出一支箭放在弦上,对着一旁的苏彦昊嘘了一声,拨开眼前的树枝,前面的草丛中,一只灰色的兔子半个身子藏在草堆中,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屁股,一拱一拱。

  没等她瞄准呢,前面传来了一阵叶子悉索声,那兔子一听动静,一下就藏进草丛里去了,猎物跑了。

  平宁把箭直接指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几个世家子弟很快从那树丛里走出来,个个身上都背着弓箭,有一个手上还拎了一只兔子,收获的还挺快。

  平宁不客气道,“你们这么大动静,把本公主的猎物都吓跑了。”

  平宁这般年纪加这身打扮,难免吸引到那几个世家子弟的眼球,走在前面的那个好脾气,看平宁张弓指着他们,笑的温和,“我等不知道公主在此,要不,把我们猎到的给公主,当是赔罪?”

  “谁要你们的东西。”平宁收起弓直接跳下了马,后面有侍卫前来给她牵着马,平宁看着他们几个人,哼了一声,“本公主自己会猎。”

  说完,朝着里面走去。

  苏彦昊和苏彦阔赶紧下马跟上去,后面那四五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平宁是没管后面到底跟了多少人,往前走着。

  忽然脚步慢了下来,绕过一棵树蹲□子在草丛里,平宁拨开眼前的叶子,缝隙那看到前面平坦处的树旁,一只梅花鹿正呆那吃草呢,是不是抬头看一下周围,警觉性不低。

  平宁听到身后的窸窣,回头瞪着一群跟上来的人,谁再吓跑她的猎物,她就把这箭伺候给谁!

  众人低调的蹲了下来,平宁上箭张弓,慢慢的起身对准那梅花鹿,呼吸跟着紧促了几分。

  瞄准,松手。

  就在平宁的箭射出去的刹那,另一个方向那,也飞出了一支箭朝向那,紧接着,两支箭同时射中了梅花鹿。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时间下午四点

  黄桑:朕手里有个小账本,都逮着!

  感谢:满满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04 16:4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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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狩猎场晚宴


  被两支箭射中,梅花鹿躺倒在了草地上,平宁收起弓箭绕过了树丛走过去,没看猎物,而是看向刚刚箭飞出来的方向,那站着两个人。

  穿着都是骑马装,前面的那个身形高大些,年纪看上去有二十来岁,手中还拿着弓箭,后面那个似乎是他的随从。

  平宁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过,收回来看地上的梅花鹿,眉宇一蹙。

  那两支箭,她的那一支是射在了梅花鹿的肚子上,而另外一只,直中梅花鹿的脖子,看着箭身,伤口射入还很深,脖子上的这箭才是最致命的。

  两个人抢一个猎物,谁伤的猎物重那就是谁的呗,平宁虽觉得可惜,但别人射的比自己好,输了就输了。

  从梅花鹿的肚子里把自己的箭一拔,平宁看了那人一眼,回头对还跟着的那几个世家弟子道,“各走各的,人多了吵。”

  继而对苏彦昊点了点头,“我们走。”

  苏彦阔赶紧跟上姐姐,走远了几步可惜道,“二姐,为什么不问他要,你也是中了一箭的。”

  平宁回头拍了一下他,斥道,“输了还要意思问人家讨。”

  苏彦阔嘿嘿笑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个人这么厉害,等会他可以有更多的猎物。”

  平宁瞪了他,“没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呗。”苏彦阔笑嘻嘻,“不过二姐,那人射的可真准,那箭直接没入脖子很深呢,长的和我们有点不一样,鼻子高高的,是不是父皇请来的客人。”

  平宁看向苏彦昊,“是不太一样,你见过吗?”

  苏彦昊轻咳了一声,回头看一眼避开视线,“没什么印象。”

  平宁也没有追问,没了这猎物,那就继续找下一只,三个人在林子里走着,身后跟着两个护卫...

  撇开前两回的意外,这收获还是挺丰富的,遗憾的是平宁再也没有猎到过梅花鹿了,回来的路上还遇上了二哥他们,等出了林子才发现,一晃竟然两个多时辰过去。

  骑马回到搭起来的帐篷这边,架起来的板子上放满了猎物,平宁让护卫把她的拿到一旁放好,跑到蒋茹茵那,把箭筒和弓箭往宫女手上一放,颇有炫耀的意思,“母妃,你看我今天打猎到的,这个是昊哥儿打的,这个是四弟打的,其余都是我猎的。”

  全部加起来有七八只,着实不错了。

  蒋茹茵拿过青冬递来的帕子,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夸道,“真不错,等会向你父皇去讨要赏赐。”

  正说着,远处马蹄声传来,皇上带出去的狩猎队伍回来了。

  平宁拉上坐在这边没有出去狩猎的俪彤,高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父皇打了什么回来!”

  蒋茹茵无奈的看着她跑过去,对一旁的德妃说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皇上狩猎回来,怎么能不过去捧场。

  一行人走到前面,苏谦阳从马上下来了,平宁跑到了他身旁,望着他身后那些马上的猎物,向他炫耀,“父皇,我和四弟他们也猎了七八头。”

  苏谦阳摸摸她的头,“平宁好厉害。”

  平宁嘟了嘟嘴,本来还要厉害,还有一头梅花鹿的。

  按照之前说的,这狩猎,多的人有奖赏,苏谦阳自然算是向着平宁了,这么多人中女孩子去的不多,她又是其中猎到最多的,自然获得了女子这边的第一。

  而这么多的猎物,分一分,苏谦阳进口一开,今晚就在狩猎场里晚宴,吃这些战利品。

  礼部尚书即刻吩咐下去,侍卫们把猎物统统带下去了,自由御膳房那带过来的御厨处理这些东西...

  太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篝火晚宴,场地周边都高高的竖起着火把,苏谦阳走进平宁和蒋茹茵呆的帐篷里,蒋茹茵正在给平宁戴头花,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裹裙,后面的头发挽起一些,用花绒的球固定,其中几股绒线绕了头发几圈顺直而下,在黑发中显得格外漂亮。

  平宁扭头看到苏谦阳,等着蒋茹茵替她带好了,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父皇,好看么。”

  十二三的年纪,虽说没有全然的长开,但早已初露山水,眉宇见脱了稚气,融合了蒋茹茵和苏谦阳很好的传承,漂亮的脸蛋上那一双眸子,总是熠熠闪着光芒,苏谦阳点点头夸道,“漂亮,平宁是父皇最漂亮的公主了。”

  平宁嘴角一扬,骄傲的笑着,从拿起的帘子看到外面的火光,好奇的问他,“父皇,怎么以前宫里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晚宴,这可比宫中那些唱歌跳舞的有意思多了。”

  “那是父皇要招待几位贵客,所以才在这里晚宴的。”苏谦阳解释给她听,蒋茹茵也从屏风后换好了衣服出来,一身浅蓝色的宫装穿在蒋茹茵身上尤衬肤色。裙角上是绣着细碎的樱花瓣,走过来的时候像是踩飞了碎花。简单的发饰,头上斜簪着一直玲珑簪,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缀下,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就是这样比素日里繁重的宫装简单许多,却更加吸引到苏谦阳。

  蒋茹茵被他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了,苏谦阳拍了拍平宁的背,“父皇有话要和你母妃说,你先出去玩。”

  平宁嘻嘻的笑着,出去后门口的紫烟就把帘子给拉下来了,帐篷里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蒋茹茵被他盯的撇过去了视线,苏谦阳反倒是笑话她,“老夫老妻了,你害羞什么。”

  蒋茹茵回瞪了他一眼,“那皇上还看臣妾做什么。”

  苏谦阳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调皮跑到前面的刘海轻轻一拨,“朕觉得你这样最好看。”

  脸颊一红,蒋茹茵后退了一步,苏谦阳往前一步,她再后退一步,他就再靠近一步,后面就是柱子了,没退路了,蒋茹茵推了他一把,恼羞,“别闹了。”

  苏谦阳轻叹了一口气,不逢时宜啊。

  但还是把她逼在这柱子上不是,闻着那清香,补充了一句,“朕还喜欢茵茵你穿骑马装的样子,真是可惜了。”

  她穿骑马装的样子,十四五年前了,之后的这种马术比赛她再也没参加过,但那一次,她也是厚着脸皮人家用跑的她用走的到底的,他这一提,她更不好意思了,伸手想推他,反被她给抓紧了,两个人撞在柱子上,蒋茹茵感觉到这固定帐篷的柱子,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要是让外面看到了,还以为里面发生什么事了,蒋茹茵求他道,“皇上,不是说来了贵客,让客人久等了可就不好了。”

  苏谦阳笑了,低头看到她这微微泛红的脸颊,放开了她。

  等蒋茹茵收拾一下出去,这又是半柱香时间后了,夜幕降临,远远的望出去天空没有边际,而这狩猎场内,一根一根竖起来的柱子上都绑起来了火把,中间安排好了位子,已经站了不少人,就等着皇上出来。

  行礼后众人坐下了,皇后没来,蒋茹茵自是坐在了苏谦阳的左下角,而苏谦阳所说的贵客,也没有经由正式的介绍,晚宴即刻就开始了。

  一盘盘端上来的野味都是今天众人打猎的成果,经由御厨们烹调,变成了一道道好菜。

  这样的全肉宴对他们来说是很少见的,大今朝这吃食里面还讲究到一个精致,今日这些菜虽说也精致,但后来那一整头的烤野猪和羊抬上来的时候,却显得粗狂很多。

  那都热腾腾的连同底下的炭火都抬上来了,炭火没有全灭,冒着星火,御厨上来当着众人的面切全猪全羊身上烤制的金黄的肉,先是送到了皇上面前,再是依次送下来,一个碟子里放着五六片切的均匀的肉,旁边配有小盘子,里面是调味好的粉末酱料。

  蒋茹茵在内的几个妃嫔都吃的很少,这要维持身形,肉怎么能多吃,坐在下面的几个公主都是吃了个大饱,平宁也不嫌弃那羊肉中带着的一些腥膻,蘸了一旁配好的酱,吃的津津有味。

  就坐在她旁边的俪媛有些嫌弃,她是吃完了野猪肉,但这羊肉么,真的不喜欢,看平宁吃的开心,不由语刺道,“二姐姐你怎么像是边疆人一样,吃起来这么粗野。”

  肉片大了,吃起来难免缺少点美感,不过纵观这周围,这大伙的吃相都这样啊,又没有刀子割,平宁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看她,“各有各的吃法,不然,你吃一个我看看。”

  “谁要吃这么膻的东西。”俪媛哼了一声,嫌弃的推了推面前的盘子。

  平宁无所谓她喜不喜欢,好奇的看向对面,父皇说有贵客,这特别的晚宴方式也是给贵客准备的,那怎么现在都没有人上前给父皇敬酒说话呢。

  一圈看下来,倒真让她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下午的时候和她抢猎物的人。

  似乎是接收到了她的目光,那人抬起头,看着她,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来,友好的举了举手上的杯子。

  平宁轻哼了一声,不回礼显得她没礼数了,于是她也举起面前放着果酿的杯子,轻轻举了举,很快就放下来了,视线落在别处,不去看他。

  就在平宁转过视线的时候,那人脸上的笑意更甚,在他旁边的侍从显得很惊讶,主子鲜少笑的,怎么这一趟来大今,心情变的这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天是立夏,你们吃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茶叶蛋了嘛

  贵妃连同番外算起来,这个月底完结,新坑五月二十号开,目前存稿中【我会承认现在只存了一张章么】

  《侯门锦绣》

  贵妃此后更新保持双更不变,上午九点下午四点,一般木有意外情况,凉子会事先存稿,若是有意外会提前和大家说~




☆、第155章 .连家的审判


  热热闹闹的狩猎结束了。

  回到了宫中已经是深夜,皇上没有留宿到昭阳宫,蒋茹茵知道,这第二天迎来的,又会是一场大事。

  被皇上故意耽搁在那四天,等着狩猎结束再行论罪的连家一事,皇后着急,赵家着急,但不知寿和宫内的太后娘娘是否着急。

  蒋茹茵没什么睡意,让青冬煮了一壶清茶冲淡这胃里尚未消化完的晚宴肉食,站在窗边,三月天的深夜,风还很凉。

  青冬取了一件衣服过来给她披上,蒋茹茵抬头看夜空,这才发现又快到月中了,椭圆的月亮挂在空中,皎洁而安静。

  站了一会,有些冷,蒋茹茵折回到床边,这风一吹,越觉得清醒,干脆取了书架上的书,靠在床边翻着看。

  冯盎回禀了一趟,说是承乾宫内皇上也没睡,蒋茹茵想了想,干脆让青冬去准备一些易消食的清粥,又蒸了一小笼水晶饺子,放在适合里,带着青冬和紫夏两个人走了一趟承乾宫。

  大门口的陈奉看到蒋茹茵有些惊讶,“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蒋茹茵笑道,陈奉赶紧进去禀报,不一会,苏谦阳跟着陈奉一块出来了,看到她站在殿外,身上还披着御寒的披风,拉住了她藏在袖子下的手,皱了下眉头,“手怎么这么冷。”

  “路上凉呢。”蒋茹茵跟着他进了殿内,果然,桌子上放着厚厚的一叠奏章,翻开的还是前几天刑部尚书送上来的证供。

  “吃点东西再看吧。”青冬把粥和饺子拿了出来放好,苏谦阳坐下来,摸摸她的脸,也是凉的,“这么晚了过来做什么,也不差人软轿子抬过来。”

  蒋茹茵替他放好勺子,笑道,“抬什么,这么大动静,臣妾睡不着,冯盎回报说皇上您这也没睡,正巧臣妾饿了,就带了些粥过来,让您陪臣妾吃宵夜。”

  “想什么睡不着。”苏谦阳喝着粥问她。

  蒋茹茵摇摇头,“回来的也晚了,就没睡意。”看他一碗粥要见底了,让青冬又盛了一碗,“皇上您多吃点。”

  苏谦阳确实是有些饿了,吃光了那水晶饺,看她慢悠悠的舀着碗里的粥,嘴角一抹淡笑,说是让他陪她吃,带来的都是他喜欢的。

  吃饱了,苏谦阳继续要看那些东西,蒋茹茵也不打扰他,坐在下面看带过来的书。

  苏谦阳抬头看了她一眼,亮堂的大殿里,映衬着她的侧脸,专注看书的神情,静宁且安心。

  他低头继续看这些东西,之所以彻夜不睡,就是为了明日朝堂之上别的大臣会提出来的连家一事。

  这一次他既然把这些罪证都让刑部尚书拿出来了,这罪是一定要判的,他也清楚这一回有哪些人会出来阻拦,也给足了他们时间去准备,明日上朝,才是一场争斗,在这之前,他要让这仗打的更加胜券在握。

  夜是静谧。

  殿内不时有纸张翻开的声音,苏谦阳偶尔抬头看蒋茹茵一眼,后者感觉到了,会从书中回神看他,这眼神还有些茫然,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看书。

  陈奉在殿外看到殿内,总觉得这样的画面好看极了。

  黑夜的天渐渐又重新转到灰暗,继而那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又一天到来了...

  蒋茹茵是在承乾宫内的床上醒来的,其实也不算晚,不过皇上已经去早朝了。

  青冬进来伺候她起床,一早换的衣服和首饰也都带过来了,吃过早膳,蒋茹茵直接去了景仁宫里请安。

  她还算去的早,到的时候只有淑妃在,过了一会人才到齐。

  皇后随意的问了几句狩猎赛的事情,很快就让众人散了,将茹茵也猜得到她心里如今记挂的是什么事, 而那边的朝堂上,也正争执不下...

  苏谦阳冷眼看着两帮人吵架,这一群老臣们,有时候吵起来可比妇人能骂多了,许老国公年纪大了,即便是要请,来一趟也要命的很,所以今天来得是叶老国公。

  来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要替这连家求情,苏谦阳看着他们吵完了,一个一个脸红脖子粗的,让陈奉人手一份把连家的罪证都分了下去,冷声道,“慢慢看,看完了,还能恬着这张脸的,再来向朕替连家求情。”

  苏谦阳做了什么准备,让刑部尚书派人把连家这些年犯的事,一条一条列下来,列全了,抄了个上百份,就等着今天上朝发给众人看,人手一份,看谁还能不要这张脸求情。

  赵国公拿到这东西也受惊不小。

  连大人好歹是他的小舅子,他也知道连家偶尔犯浑,但也没想到,犯的浑能这么多,这么多宗罪,所有人命加起来就几十条了,拉去刑部审问,这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这些都够死好几十死,怎么求情。

  赵国公接着往下看,顿时脸有菜色,其中几桩全部加注在连家身上的罪,其实赵家也有所牵扯,虽说不大不小不算主谋,但多少是参与了,这几件事赵夫人曾经和他提起过所以赵国公有印象。

  皇上却只查到了连家头上,这是查不到赵家,还是故意全部推给连家。

  赵国公想着,不禁有些后背微湿,抬起头看坐在上面的皇上,这册子瞬间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别说赵国公,其余看到这二十几宗罪的几个官员,心里头也舒坦不起来。

  为什么呢,有些罪说不上是大罪,就是自己家有点地产置业的,收租之类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今天连家被单独拎出来了,皇上大有杀鸡儆猴的意思,若自己再说情,皇上会不会把自己家的也给扒个底朝天呢。

  更有几个官员看这些罪,还能觉得眼熟,为什么,有牵连到的知情人啊。

  一时间,刚才还吵得热火朝天的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谦阳看着他们,最终视线落在了年迈的叶老国公身上,语气缓了缓,“这回也是让叶老国公白来这一趟了,连家可不值得你为他说什么情,想必叶老国公也是不知道连大人还能犯这么多的错。”

  苏谦阳没有质问也没有指责,先给叶老国公一个台阶下,他是识人不清被连家被蒙骗了才来保人的,可不是知道连大人犯了这么多错还想姑息的。

  叶老国公看着手上的东西,最终叹了一口气,摘了别人,全部盖在连家头上,皇上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了,谁要劝,基本也都是扯进去蹚浑水的。

  遂,叶老国公把那东西一合,向苏谦阳拱手,“皇上,是老臣糊涂了。”

  “叶老国公识人不清罢了。”苏谦阳挥挥手,这脸上的神情做的到位,年纪大了糊涂了,识人不清,他这当皇上的,能体谅。

  叶老国公这一说,那边赵国公的脸色更菜了,刚刚吵的凶的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也因为叶老国公这一句话也给说的不知道怎么往下继续。

  本来找来叶老国公就是劝说反对的,凭借的还不是在这背后的太后娘娘威严,如今叶老国公率先说了是自己糊涂,他们这一群,是跟着说糊涂,还是继续劝服皇上。

  看了这连家的二十几宗罪,不由得,都觉得要开这个口,真的是把老脸翻了翻都不好意思说。

  于是,这殿中又陷入了安静。

  苏谦阳看着他们,还都是要脸的人,“为人臣子,非但没有把自己的职责做到位,反而利用这手上的职权去为自己谋利,害别人,连家如此,朕感心寒,本来朕也想看在连大人的份上,几件事就这么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十年来,连家可是越做越过分了,不把朕放在眼里,有恃无恐,天子脚下也能屡次做出这样的事情,把朕对他们的仁慈当成是纵容,残害无辜百姓不说,甚至还想在狩猎场中动手脚,陷害妃子。”

  “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继续在这朝中,又如何榜样之身立命。”苏谦阳扫了他们刚刚说的最凶的几个,声音骤冷,“你们不是想劝朕么,一个一个说,朕听着,朕听你们怎么把这些罪都给连家圆回来。”说的好的,他还得‘嘉奖’一下。

  谁还敢劝呢,他们之前之所以有恃无恐,一来觉得太后会出面,二来也没想到皇上把连家挖的这么干净,也难怪,那天刑部审问的时候,谁也不其中到底列了多少罪。

  如今东西拿在手中,叶老国公首先已经退了一步,难道要把许老国公抬过来么,可那么大年纪,万一抬过来一下去了,他们哪里承受的起。

  还是要像上次晋封贵妃时候那样去承乾宫外跪着,别开玩笑了,上次没效果,这一回跪个两天皇上也不会松口的。

  半响,之前开口过的叶老国公缓缓道,“连家的罪如此重,皇上要如何治这个罪。”

  “朕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问到点了上了,苏谦阳看着叶老国公,脸上是多了一点笑意,“连家所有在朝为官的,全部离职,为官的明知故犯,利用职权为非作歹,罪加一等,连家所有人,贬为庶民,连大人以及连家三子,充军,连嫔送去庵堂中思过,连家出嫁的女儿和未出嫁的女儿就算了,不牵着无辜,出嫁的不去追究了,没出嫁的一起贬为庶民之后遣送出临安城,从此不得回临安,至于这以后的连家,朕觉得劣根犹在,将来子孙也不适合当官,以免霍乱朝政。”

  苏谦阳说的极好听,个个都保住了性命,没起杀虐,而且也没牵连到连家其余的人对不,就是让主要几个犯事儿的充军,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但听在赵国公他们耳中,这还不如满门抄斩,死了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JJ又抽抽了,进个后台还503,502的,果然是药不能停o(╯□╰)o

  连家判决下来了,多大仇,黄桑要从身心折磨他们,并且要让这个玷污一直存在,死了太干净,活着才能提醒到人~~~




☆、第156章 .太子府有喜


  连家人一个都没有判死刑,这罪判的不重,但连大人和三个嫡子都被充军了,生不如死,过惯了骄奢安逸生活的人,怎么能够受得了充军做苦力呢,去的路上都有可能病死。

  连家人被贬庶民,今后想要翻身基本是不可能了,遣出临安城,以后的日子是死是活,苏谦阳是不会管,谁乐意管的,他也不会阻止,但这贱民的身份,就是人人闻而唾弃的。

  一盆子脏水从连家这里没给倒干净,又泼了赵家一身,有这样的姻亲家,难怪这赵夫人也会被休,真是从一户人家里出来的。

  那么皇后呢。

  连家事情判决后,这是第一次,民间有了这样的传闻,连家如此,连家嫁到赵家的赵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毒害庶子,谋害姨娘,那么如今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呢。

  第一次,人们对皇后的品行产生了质疑。

  也许光凭连家和赵夫人也不能直接说明皇后是个怎么样的人,可流言蜚语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也无法论断它其中的缘由,这么来了,就这么传开了。

  皇宫中自然不会让质疑皇后品行的流言在民间盛行,不消皇上出手,太后那就派人去压制这样的流言了,连家的事情她已经没有办法回转,难道还要让这事扩大下去么。

  寿和宫中又是一场争论,只不过这一次,苏谦阳就再没有妥协。

  太后口中的正统和传承一事,说得多了,听的人也会烦,更何况是苏谦阳这个当皇帝的,哪个做皇帝的能够忍受被威胁,又有哪个皇帝坐在这个高的位置上,还愿意绑手绑脚的听命于别人。

  苏谦阳是个很骄傲的人,被威胁的事情有过一次就够了,难道还会有第二第三次。

  “母后,正统也是要好的正统才是。”苏谦阳冷冷道,“儿臣也不敢拿祖宗基业开玩笑,这一错三代的责任,恐怕就是母后您,也承担不起。”

  太后神色一凌,“皇上你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你想废后不成!”

  苏谦阳底下低头,垂眸看着大拇指上的扳指,随后,淡淡道,“若是皇后再如此,母后觉得该不该废呢。”

  “胡闹!”太后一拍桌子,怒斥,“太子众望所谓,皇上你竟想到要废后,皇后再错可曾到这地步。”

  “那她就做一些皇后该做的事情。”苏谦阳没有理会太后的怒意,站了起来,“否则,就是母后把许老国公请出来也没有用,别忘了,太皇太后去世前说过什么。”

  太后的神色猛的一怔。

  太皇太后去世前和皇上说过些什么她不知道,但她进去的时候太皇太后和她说过的话,她都记得。

  什么都别管,你管不到也管不了,好好当你的太后,享享清福,别糊涂了。

  苏谦阳转过身看着太后,一字一句,“朕才是众望所归,朕是皇上。” ...

  太后病倒了,说什么感染风寒,其实就是被气的。

  太后这一病倒,妃子们都要前去侍疾,皇后几乎每天有半天时间都在寿和宫中,侍奉左右,十分孝顺。

  这样过了七八天,皇后的身子也压垮了。

  从连家的事情后皇后也一直都在忙碌,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这样没日没夜侍奉太后,怎么会不累垮。

  后宫之中太后和皇后都病倒了,轮下来的就是贵妃和德妃淑妃,蒋茹茵和德妃几个轮着在寿和宫中侍疾,回来又要处理皇后那送来的宫务,也就是十来天的功夫,她都跟着瘦了一圈。

  转眼四月底,太后娘娘的病还不见好,太医诊断,上了年纪,内心郁结难化开,太后娘娘自己心里堵着想不通,这病就不容易好。

  宫中处处透着一股压抑气氛,不少人知道太后和皇上母子俩是起了争执吵架了,太后才会病倒,要这病好起来,最有效的就是皇上前去和好。

  三月到四月底,皇上尽管每隔几天都有去看,但和太后几乎是说不上几句话。

  昭阳宫这边,清早蒋茹茵去皇后那边请安,皇后也是真憔悴,病恹恹的坐在那,连家是皇后的外祖家,这样一下倒的连起复的机会都没了,皇后心中怎么会不难受,她还是强撑着身子好一些了去太后那侍奉。

  蒋茹茵和德妃她们把几天的宫务说了一下,从景仁宫离开后,蒋茹茵要去寿和宫看看,继而把事情都吩咐下去,这一忙,又到了吃午膳的时间,午膳过后只小憩一会,很快就有宫人前来禀报事情,看过一些账簿,一转眼,天就暗了。

  养娘抱着湛哥儿进来,蒋茹茵摸摸他的脸,小家伙对于这段时间来她忙着疏忽他非常不满意,但凡到了她怀里就不肯下来了,搂着她脖子,知道是桌子上那些东西惹的蒋茹茵没时间陪他,脚踮的到就使劲的踢。

  “别闹。”蒋茹茵无奈的把他抱到坐榻上,十个月多的孩子,他啊啊呀呀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坐在坐榻上玩,时不时抬起头看蒋茹茵,监督她是不是又自己忙去了。

  蒋茹茵失笑,摸摸他的头,“就你最闲了,还这么霸道。”

  湛哥儿啊了一声,门口那冯盎禀报,皇上来了。

  她还没转头去看,湛哥儿首先看过去,看到是苏谦阳,即刻舍弃了蒋茹茵要苏谦阳抱抱。

  蒋茹茵哭笑不得,不过这样也好,看着他到了皇上怀里,“臣妾还有点东西没看,皇上您和湛哥儿聊会,臣妾先看完它。”

  说完,蒋茹茵直接走进内屋子去了。

  苏谦阳低头看儿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这都只会咿咿呀呀呢,聊会,怎么聊?

  等蒋茹茵都看完了,已经是到了吃晚膳的时间,青冬在外布好了饭菜,她一出来,苏谦阳和湛哥儿同时看了过来,湛哥儿坐在他怀里,一大一小,还真是同步。

  蒋茹茵抱歉的看着苏谦阳,“让皇上久等了。”

  苏谦阳摇摇头,拉着她坐下,“先吃饭。”

  湛哥儿吃了小半碗的羹,很快被养娘抱下去散步去了,两个人对坐吃着饭,半响,苏谦阳开口,“你说朕,是不是很不孝。”

  蒋茹茵舀汤的手一顿,抬起头看他,苏谦阳眼底有些无奈,“朕把太后气病了,这就是不孝。”

  蒋茹茵放下了勺子,轻叹了声。

  她应该是要劝说皇上,母子之间哪有这样的仇,怎么都应该要化解,更何况太后病倒了,皇上为人子女的,怎么能够不去道歉呢。

  但她也知道太后病倒的原因,要让皇上认错,不就是要让皇上屈服么,这样的话,蒋茹茵劝不出口。

  半响,蒋茹茵夹起了面前的菜放到苏谦阳碗里,“皇上可做错了?”

  苏谦阳摇摇头,蒋茹茵放下筷子看着他,诚切道,“母子之间会有误会,哪会有仇呢,太后只是不理解皇上的想法,皇上又不知如何表达罢了,皇上这些天都在去寿和宫看望太后,这并非不孝。”

  “那朕应当如何。”

  “臣妾认为,皇上可以心平气和的与太后娘娘说,您与太后娘娘是亲母子,太后娘娘做什么都当时为您在考虑的,皇上若是平心静气的说,臣妾想,您与娘娘一定是能化解这误会的。”蒋茹茵并不希望皇上和太后的间隙这么深,是最亲近的亲人,都能好好说的,为何要争执不下到这地步。

  苏谦阳定定的看着她,良久,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你说的对。”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的说呢,即便是意见相悖,那也是他的娘。

  多日来的沉闷放下了一些,苏谦阳想着,心境开朗了不少。

  吃过了饭苏谦阳正想和蒋茹茵一块去一趟寿和宫看看太后,陈奉在外说有事禀报,叫进来说,是太子府那派人来报喜,说是太子妃有喜了...

  还真是突然的消息,太子府那连夜派人进宫禀报,太子妃有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宫,太后那知道这消息,都不用皇上前去说什么,直接好了大半,而皇后这边更是即刻派了太医和嬷嬷去往太子府,赏赐了许多东西,力求把太子妃照顾到最好。

  这整整迟了三年,等了三年才有的好消息在第三天的时候,朝野上下也传开了,太子妃有孕,这不论男女,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太子很快就会后继有人。

  其中最高兴的当属于皇后了,在知道这消息的第五天,太子妃没法进宫报喜,她还亲自出宫一趟低调的去了太子府探望,回宫的时候那精神一下好了许多。

  到了五月初,太子妃这身孕也才一个多月,寿和宫那,太后娘娘的身子明显好转了很多。

  对皇后来说,这是从去年赵家事情出了后,紧接着连家的事后最好的消息了,而这个好消息,足以弥补之前所有的坏消息。

  太子妃有孕了,老天一定会赐一个孙子给她,太子后继有人,她这悬着的心也能够放一放了...

  宫中也因为这事透着些喜庆在里面,正值了五月春茂,天气很好,太后这大病初愈的,便让皇后安排了一趟去南山寺里祈福,这一回太后自己也动身去了,太子妃有孕,这也算是皇家后继有人了,怎么能不高兴,不求着佛祖保佑一些呢。

  太后娘娘都动身去的,这一趟肯定是浩浩荡荡,要去两三天,太后和皇后是主角,宫中不能没人坐守,蒋茹茵和淑妃留在宫中没跟过去,德妃跟着一块去了。

  蒋茹茵也乐得清闲,去一趟南山寺一点都不轻松,不如留在宫中来的自在些,前些日子忙坏了,如今正好休息。

  三天后太后她们回来了,昭阳宫内,德妃这一进门就向蒋茹茵倒起了这一趟的苦水...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JJ抽着,也不知道啥时候好,要是前台看不到更新,可以点最后一章节更新的,进去后点下一章,会出来购买界面,就可以看了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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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你后悔过么【补全】


  蒋茹茵先是给她倒了一杯茶,上回德妃这副神情还是她在启祥宫的时候,笑看着她。

  德妃一手轻拿着杯子,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刚刚进来这神情,这回是要说什么呢。”蒋茹茵揶揄道,“南山寺□□可美?”

  “美!”德妃重重的咬了这字眼,“怎么会不美,这月份路两旁花开的好,这南山寺山坡上漂亮的,你不去可真是可惜了。”

  蒋茹茵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笑道,“你去了这不就好了。”

  “我这可不是去替我们大今朝祈福的,我是替太子妃那肚子里还不知男女的孩子祈福去的。”德妃哼了一声,眉宇一上扬,“也不怕现在要的福祉太多了,孩子承受不住。”

  常言三月不说,怕是要惊动了胎神,惹胎神不愉快,怀胎就不安稳。

  如今倒好,两个月都不到的身孕,这就大动干戈的去祈福了。

  “这不是千求万求来的孩子么。”蒋茹茵看她一脸不赞同的样子,“既是千求万求的,那也得去南山寺还愿的。”

  “你见过还愿拉着一个大师就问这孩子是男是女的?”德妃眼底一抹不屑,“我看她是高兴的忘形了,是男是女,难道南山寺的大师还有本事给她变成她想要的不成,走了七八个殿里祈福,说的都是保佑生男孩,她怎么不是保佑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皇后这急于太子妃生下太孙的心可以理解,而德妃对此事不屑的态度,也能够理解,蒋茹茵微微笑着听她说,说到后来,德妃则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给她,语气缓了缓,“我去看过晋太妃娘娘了,她让我转交这封信给你。”

  德妃看着蒋茹茵,欲言又止,最终脸上一抹于心不忍,“你可以劝劝皇上,让他放了定王爷离开,让他把晋妃从南山寺里接出来,就是最后给她养老送终也好过这样留在那。”

  蒋茹茵神情一怔,是啊,大家不都是这么认为,定王爷没能从青玄宫里被放出来,关了十几年,是因为皇上不想放他,是因为先皇的命令,怕定王爷再有起反之心,所以要关一辈子。

  她当初生湛哥儿的时候也求过皇上,放了定王爷,皇上明白的告诉她,当初先皇把定王爷关起来的时候就想过让他认错放了他回封地,不想离开的是定王爷自己,没有人囚禁着不让他走。

  德妃看她这样以为她为难了,“我知道你的难处,定王爷和蒋家的关系,你不好开这个口,唉,我只是看着晋太妃不忍心。”当初她第一次进宫时看到那个温柔的晋太妃,如今已经苍老了满头白发,她比太后还要年轻很多,看上去却容颜沧桑,若是心平气静的呆在南山寺也就算了,但这精神看上去着实不太好。

  “我会与皇上说的。”蒋茹茵敛去眼底的神情,应答道,“你说的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也应当放下了。”

  德妃随即笑了,“别人劝了皇上不一定听,你劝了,皇上多少会考虑一下。”

  蒋茹茵低头轻轻的抚着杯身上的雕花,“我尽力而为。”

  德妃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让一旁侍奉的宫女把东西拿过来,“还有这个,是晋太妃让我交给你的,说是早些年要送给你,但一直没给,怕以后没机会,托我带回来。”...

  送走了德妃,蒋茹茵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过了好一会才打开桌子上放着的信,信是完好的,没有被拆动过的痕迹。

  蒋茹茵打开信,晋太妃写的信中都是托她求太后皇上,让定王爷出宫。实际上求的,是她。

  良久,蒋茹茵的视线从信纸上挪开,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又坐在那好一会才叫了冯盎进来,“去承乾宫问问,皇上今晚来不来。”

  冯盎出去了,蒋茹茵又看着那信,终是叹了口气,看向刚刚德妃留下的东西。

  是一个棕色的木匣子。

  蒋茹茵轻轻的抽开木匣子上的扣锁,时间久远,发出一阵古旧声音。

  匣子里面分了不少格子,格子中大大小小放满了东西,玉石也有,佛珠也有,甚至还有胭脂粉。

  蒋茹茵看这些东西既熟悉又陌生,陌生是因为时间太久了,熟悉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曾经是定王爷还是皇子的时候,时不时送过来的。

  在她出嫁前,她就已经把所有定王爷送的东西都还回去了,这也是其中一部分,没想到这留在了姑姑那里。

  蒋茹茵拿起其中一个胭脂盒,打开来,里面的胭脂已经干结成了块,中间裂了缝隙,蒋茹茵轻轻捻了一下那粉末,姑姑的意思她怎么会不了解,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看在定王爷过去对她的情分,让她去求皇上,让她去劝劝定王爷,离开皇宫,不要再留在这里。

  蒋茹茵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都拿了出来,除了玉石之外,其余的东西都泛了岁月陈旧,就是那香囊,里面填充的东西早就已经干成了一把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冯盎在外禀报,皇上来了,蒋茹茵抬起头,苏谦阳已经走进来了。

  起身行礼,苏谦阳看桌子上放满了的东西,又见她神情有些怪,“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些是什么。”

  “德妃跟随去南山寺,这是晋太妃托她带回来的。” 蒋茹茵拿起那封信直接递给皇上,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皇上,臣妾想去青玄宫一趟。”

  苏谦阳拿着信的手一顿,翻过那几页,看着她,良久,声音中透了一些低哑,“好,朕陪你过去。”...

  一路上过去,蒋茹茵和苏谦阳都没说话,到了青玄宫门口,侍卫见是皇上,开门让他们进去,两个人走到屋檐下台阶边的花坛时停住了脚步,苏谦阳轻轻的推了她一把,让守在门口的侍卫开锁,语气显得平静,“去吧。”

  蒋茹茵提了提裙摆,对着他笑了笑,转身走上了台阶。

  苏谦阳定定的看着她上去的背影,此时脸上的神情,平静中波澜肆起。

  他因为三弟的事情生过她的气,她因为三弟的事在难产的时候求过他。

  三弟为她可以不惜谋反,又愿意呆在那青玄宫中这样孤独终老,苏谦阳比不过他,实际上,两者之间并没有办法比较,他和三弟是不一样的人,即便是要为她做一些事情,他也不会和三弟一样。

  但他心中总是放不下这些,看着她越来越走近那扇门,心中那害怕终于冲破着往上蜂拥,他怕她进去后再出来就不是那个她了。

  苏谦阳很想叫住她,让她不要进去,但他的尊严不容许他要用这样阻止的办法去留住她的心在自己这里,苏谦阳心中更是有那么一点期待,一点笃定,出来的还是那个她,没有变...

  苏谦泽听到门开了,看了一眼窗外,不过是傍晚的天,还没到晚膳时。

  他没有转头朝着门那看,只是侧耳听着,走进来的脚步很轻,不是门口侍卫那佩刀和衣服之间的摩擦声,也没有送食盒的宫女交付令牌时候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近了,好像停留在了自己不远处,半响,苏谦泽听到了一声叹息。

  靠坐着的身子猛然一震,偏是有这么一些难以置信,苏谦泽转过身来的速度很慢,直到看清楚了昏暗中的那身影,从头到脚,苏谦泽怔怔的看着那张脸,岁月自是公平的,夺走了别人的青春,同样也在她来能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褪去了当年青葱稚嫩,留下的,好似是铅华洗尽后的从容。

  她变的比过去更淡然了,繁重的宫装衬托着这庄重,尽管只隔着几步的距离,苏谦泽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比过去来的还要远,依旧是看不见。

  “表哥,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还是蒋茹茵先开了口,她看着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镣铐声传来,苏谦泽侧对着她坐着,哑声道,“十一年还是十二年,我也忘了。”

  “我们有十二年没有见面了。”蒋茹茵从怀里拿出了晋太妃的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你也有十年没有见到姑姑了。”

  苏谦泽不语,留在这里,他早就把时间忘的差不多了,一天和一年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

  “祖父去年七月,去世了。”蒋茹茵心平气和的看着他,“姑姑希望你能离开皇宫,和她一起回封地去,安安稳稳过上些日子。”

  苏谦泽依旧不语,只是用余光看着她,放置在床内侧的手,拳头紧握。

  “表哥,不要等到人都走了,都离开了人世,才去追悔莫及,去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早一点离开,不对她们好一点,不做更好的决定。”蒋茹茵的话让他想起了定王妃,想起了许容华,苏谦泽的脸上一抹动容,却是看着她,眼神里一抹执念,“那么你呢。”

  “我么。”蒋茹茵笑着摇摇头。

  “你不后悔么,嫁入太子府,做一个侧妃,入了宫,就算是贵妃,你也和那皇后之位差了一步,他就算再宠你,再疼你,那也不能给你最至高无上的荣耀。”苏谦泽的声音渐渐重了起来,他还是不甘心。

  “后悔什么,后悔没有跟着表哥走是么?”蒋茹茵清明的看着他,“你就是想知道,我在成亲前一夜拒绝了你,现在有没有后悔,是不是?”

  良久,苏谦泽回她,语气里浓浓的不信,“是,我就是想知道,嫁给大哥,为了你大哥你能约定三年不孕,还意外小产,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你就不后悔么,当初若是嫁给我,做我的王妃,难道还会受这些委屈么。”

  “表哥,你还是那样,把一切都想的这么美好。”蒋茹茵笑了,看着他,那眼神犹如当年在蒋家榭水阁内湖旁看他的一模一样,“表哥你一直觉得,嫁给了你会是不同的一番境遇,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但表哥有没有想过,嫁给你的后果是什么。”

  苏谦泽面色一沉,蒋茹茵继而道,“圣旨已下,抗旨,蒋家会是什么结果,表哥带着我私奔,姑姑和蒋家上下又会是什么结果。”

  “我可以去求父皇收回成命!”苏谦泽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说的话,和当初说的一样,收回成命,就如了他的愿,收不回成命,那就带着她私奔。

  “圣旨已下,抗旨不尊是什么后果,君无戏言,天下人都知道我蒋家嫡长孙女要嫁入给太子做太子侧妃,兄弟二人却同时想娶一个女子,表哥你有想过,置我名誉于何地,我蒋茹茵是做了什么能够让太子和三皇子同时亲睐于我,还让三皇子不惜抗旨都要和我在一起。”

  让太子和皇子同时想娶一个女子,这难道是一件好事么,这对蒋茹茵来说,堪比灾难。

  “那你就甘心了。”苏谦泽反驳她。

  “那表哥你有什么不甘心的。”蒋茹茵反问他,“不甘心没有娶到我,不甘心你不是太子,不甘心你没有登上这皇位,不甘心这天下不是你的,是不是!”

  蒋茹茵字字句句往他心中打去,“你不甘心自己为什么是姑姑生的,而不是皇后嫡出,或者说,为什么姑姑不是皇后,这样你就可以更加随心所欲,你不甘心自己为什么是弟弟,而不是长子,这样太子之位就名正言顺的是你的了,你不甘心谋反的时候会失败,最终的皇位还是皇上的,而你却只能在这里暗无天日的呆着,你觉得全天下都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没有接受你,跟你走,皇上对不起你,夺走了你的,先皇对不起你,把皇位留给了皇上,姑姑和蒋家都对不起你。”

  苏谦泽的脸色越发的沉,可蒋茹茵也气,她也有满心的怨气,不是因为他谋反,她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要这么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了点什么,就让别人抓住蒋家的把柄,又拿谋反的事情,拿定王爷的外祖家是蒋家来说事,还要藏着自己的儿子,不让他在外人面前显得聪明,怕被有心人知道了,又要说容哥儿将来会像定王爷一样夺位,让儿子处在危险的境地。

  若非他一直要留在宫中不走,她怎么会三番四次遭到许容华的陷害,最后险些还丢了性命,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承诺,也没有给过他暗示,说要和他在一起,那为什么最后都要她来承担这些后果。

  “你埋怨所有人对不起你,可你对得起谁过了。”蒋茹茵说着眼底渐有雾气,“你不孝,早就可以从这里离开的,接姑姑回封地好好过日子,你去依旧把姑姑留在南山寺中,为的还是你青灯古佛,别的太妃,就是没有孩子,在宫中都被照顾的不错,你可对的起生你养你的母亲了,你对不起定王妃,她为了救你出来,求过我,求过太皇太后,求过皇后,甚至和许容华一起要纵火烧了青玄宫就是为了救你出去,你还不肯离开,最后她为了保住许容华,畏罪自杀,许容华纵使有千错万错,是该死的,可她为了谁呢。”

  “你想说你对的起我是么,为了我谋反,为了我留在青玄宫,可我却因为你,被许容华几次威胁,因为你被许容华挟持险些没了孩子,为了你被人诬陷清白,差一点,全天下的人都觉得我蒋茹茵勾引了皇室兄弟两个人,引的他们刀刃相见。”蒋茹茵定定的看着他,“表哥,实际上你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而已。”

  屋子里陷入了长长的沉寂,苏谦泽笑了,笑声越来越大,他看着蒋茹茵眼中落下来的泪水,笑的这么不甘心。

  眼底的痛楚一直以来都隐藏的很好,是,他不全是为了她,他是为了他自己,但此时此刻被她说穿了,心底那一块却生生着疼。

  他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来掩盖自己的过错,一直不曾去承认他错了,谋反是错,留在青玄宫是错,定王妃的死是他的错,许容华到那样的地步,也是他的错。

  他借口是为了她,给了自己一个最高尚的理由,所以留在这青玄宫中。

  可这何尝不是逃避,逃避那些年他犯下的错,逃避出去之后要面对的种种。

  “你这么不甘心,不甘心输了,可输了就是输了,难道你没想过要弥补还活着的人,就这样要把自己烂在这青玄宫中了么。”屋子里的昏暗也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铁青,蒋茹茵也累了,累的再听到任何有关于他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不甘心自己一样的优秀,却还是输给了皇上,因为你没有和他站在一样的位置上,觉得老天不公允,没有给你们一样的东西。”

  “这些年来,你兜兜转转想的都是这些,让定王妃苦等了你十来年,让姑姑在南山寺中过的内疚痛苦,先皇要放了你,你不走,皇上要放了你,你也不走,你拿我做挡箭牌,要看着所有人都跟着你一块痛苦。”蒋茹茵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余光把她的侧脸衬的明亮,她转过身看着他,一明一暗,“表哥,这么多年过去,你已经没有多少事可以挽回了。”

  “先皇驾崩,太皇太后崩逝,祖父走了,姑姑也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定王妃和许容华去年就死了,等到哪天我也死了,你就再也没有什么借口,到时候你怎么办,一天一天后悔么,你想弥补的人,最后一个都不在了。”

  “你觉得我们是一样的人,你不甘心自己不是太子,没有登上皇位,我不甘心只是个侧妃,没有把那后位拿到手。”蒋茹茵猛的推开了紧闭的窗户,阳光骤然照射进了屋子内,苏谦泽眼神一眯,窗台上的灰尘跟着风吹散在了屋子里。

  一股热气夹带着院子里青草香气缓缓在屋子内萦绕开来,蒋茹茵深吸了一口气,回望他,“但我们不一样,我没有不甘心做侧妃,我也没有不甘心那个位置。”

  苏谦泽看着她,她脸上的笑,还有眼底熠熠生辉,她此刻的神采,还是和当年的一个样,站在那,无形的吸引着自己的目光,让他不自觉的注意她,挪不开眼。

  “祖父说过,你所求的越多,便会越累,从来不曾停下来看看自己到底有了些什么,却只不停的去追逐自己没有的,表哥,你没有的东西太多了,你能全部得到手么,唯有珍惜你现在有的,将来你才不会后悔遗憾,你生来就已经比大部分人都尊贵了,出生皇家,你的肩上也不曾背负过先皇和皇上那样的责任,你得到了很多别人几辈子都不可能获得的东西。”

  若是觉得全世界都亏欠了自己,这辈子怎么会满足,给的再多,永远都还会想要,不能停止。

  苏谦泽慢慢适应了屋子里的光亮,转过脸不再看她。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永远是配不上她的。

  就好像他一直在这暗处的角落里,她却一直能够处在光亮下,追不到,抓不住。

  即便是他拿她当借口,掩盖自己,不愿意去承认自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到最后也不得不去面对这些。

  他们从来都不一样。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半响,苏谦泽嘶哑的声音传来,蒋茹茵摇摇头,“怎么会。”她也是在生死轮回间走过一遭的人,生湛哥儿的时候她险些就这么去了,那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没来得及做的事情,即便是求皇上答应,也只求了几件而已,她也不是没有悔恨的事情,在那个时候,脑子里特别的清楚自己要什么。

  蒋茹茵轻轻的摇了摇头,“早就不怪你了,我今天来,也只是劝你罢了,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在这继续耗着还是离开这里回封地去,都只有你自己能够决定,如果你继续要留在这里,我会偶尔去看看姑姑,但她也是不会愿意离开南山寺回宫来受照顾的。”

  过了一会,苏谦泽也站了起来,镣铐声在沉寂的屋子里响起来很大声,他慢慢的走到了窗边,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一些,清晰看到她放在腰间的半块玉佩,他轻笑了一声,“看来他对你很好。”就是连小的时候最宝贝说要一辈子戴在身上的玉佩都给了你一半。

  “嗯。”蒋茹茵点点头,“他是对我很好。”作为一个皇帝来说,他确实对她已经很好了。

  苏谦泽定定的看着她,“还不够好,是不是。”

  蒋茹茵也笑了,回头看他,语气里一分释然,“表哥,我从来没有去强求过这些,你信么。”

  “我信。”苏谦泽看向窗外小花园里郁郁葱葱的春/色,“我知道你不屑做那些事。”他眼里的她,其实比谁都骄傲。

  这样的谈话比刚才的要来的淡然多了,蒋茹茵最终收回了视线,从窗边环看着这屋子,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期许,“表哥,我希望你离开这里,带着姑姑回封地去,不用管临安城发生了什么,也不用担心许多事,在那里可以过的很自在。”

  “第一次听到你喊我这么多次表哥,过去哄你喊,你都恭恭敬敬的只叫三皇子殿下,少一个字都不行。”苏谦泽脸上的神情从容了一些,竟然还会揶揄她。

  十几年了,早就够把一个人的棱角磨平,如果想的够透彻,他应当比现在要更加适从。

  蒋茹茵看了他一眼,莞尔,年轻的时候,总有年轻时候那不可一世的傲气......

  苏谦泽看着她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良久,视线才回转到亮光处,窗户没关,栏杆外的世界清晰可见。

  他不甘心,不甘心里充斥着满满的悔恨,她说的都对,他拿她当借口躲在青玄宫里,告诉自己一路来坚持的理由,为了她,所以要离她更近一些,所以不能离开。

  他刻意的去遗忘自己谋反失败后那么多因为这无辜死去人的性命,刻意去遗忘定王妃和许容华为他做的一切。

  苏谦泽苦笑了一声。

  他抛弃自己该承担的责任,逃避自己该面对的事情,他其实比谁都窝囊...

  锁上门的那一刹那,蒋茹茵刚走下台阶,身后的屋子内却传来了苏谦泽关上窗户的声音,蒋茹茵努力仰起头看着天,把这一刻冲上来的鼻酸憋了下去。

  苏谦阳远远的看着她,她眼眶有些微红,哭过了。

  直到看到她了,苏谦阳才觉得自己刚刚那么久时间里的担心,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迈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如此坚定,到她身侧,苏谦阳轻轻的揽住了她后背,托着她,语气很平静,“回去了。”

  蒋茹茵低低的嗯了一声,两个人走出了青玄宫...





☆、第158章 .避暑山庄游


  五月底的时候,定王爷离开了皇宫,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对于后来进宫的人来说,定王爷这个人是极为模糊的。

  定王爷离开后半天,夜里苏谦阳过来蒋茹茵也才得知这件事。

  “三弟直接去了南山寺接晋太妃,接到后朕派人送他们去了封地,两个月后应该可以回来了。”苏谦阳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蒋茹茵点点头,想了半个月,他总算是想通了。

  两个人神情里并没有流露出特别的神情,但不可置否的是对于定王爷离开青玄宫去往封地这件事,两个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对蒋茹茵来说何尝不是放下...

  六月初夏,皇后兴致高昂,积极的准备了避暑山庄的游园会,从太子妃有孕的消息传开来之后,蒋茹茵每次去景仁宫请安,皇后表现出来的情绪也一直都很愉悦,太后身子恢复,连带着宫中的气氛都显得很不错。

  这一趟避暑山庄的游园会,是不能缺席了,容哥儿还没从南蛮那回来,蒋茹茵就带着平宁和湛哥儿一块出去了一趟。

  第一次出宫的湛哥儿很兴奋,一路过去都要抱着他让他看着小窗户那边,看到什么都回头对着蒋茹茵和平宁拍手。

  湛哥儿学步的早,开口的晚,如今咿咿呀呀的还不会喊娘,蒋茹茵看他乐此不疲的看着路过的风景,把他抱回来拉下了帘子,轻轻拍了一下他额头,“不许看了,街上人多。”

  湛哥儿环抱着她脖子,不忘记去捏捏姐姐的手,嘟着嘴一双眼睛滴溜着瞄着那晃动的帘子,小手一指,冲着蒋茹茵啊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想看。

  蒋茹茵把他的手拉了回来,他还不让呢,屁股一撅一撅要往小窗户那走,指着那窗户,一面对着蒋茹茵啊啊呀呀,蒋茹茵把他抱回来,让青冬拉开了一个小角落让他瞧着,这才安静的坐在她怀里不闹了。

  到了避暑山庄,蒋茹茵她们直接到了休憩的阁楼里,在湖畔逛的都是一些受邀而来的世家小姐们,再度从这窗子看出去,蒋茹茵听到那些小姑娘们的嬉笑声,不由的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一旁的湛哥儿起身攀着窗沿向外面瞅,回头疑惑的看着蒋茹茵,指着那满池的荷花,“啊?”

  蒋茹茵笑着摸摸他的头,“等你再长大一些才可以去。”

  湛哥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放到蒋茹茵手中,捏紧了小肉拳,抬头冲着蒋茹茵张口咯咯笑着。

  孩子这天真的笑总是容易勾的人心情好起来,蒋茹茵差人下去摘了一朵荷花上来,平宁这边,早就呆不住下去逛了...

  平宁是和俪芸俪彤一块的,俪芸来年春就要出嫁了,出来的次数也很少,本来就是安静的性子,走在平宁旁边,都是听她说得多。

  “大姐姐,我们去那。”平宁指着不远处的湖上亭,三个人过去,后面跟了好几个伺候的,等她们坐下了,端茶递果盘子。

  “这里看荷花刚刚好。”平宁拿起盘子里的荔枝,刚刚拿起叉子要把肉从壳里挑出来,看那瓷白的碗碟微皱了下眉,抬头问自己的宫女,“这是山庄里准备的?”

  “这应该是山庄里准备的,奴婢几个从山庄厨房那领来的。”翠儿看这荔枝肉也没什么问题,“应当是一早准备的。”

  平宁拿起叉子拨了一下其余几个,放下了叉子,淡淡吩咐,“不新鲜了,退回去,重新拿一碟。”

  翠儿赶紧把东西拿下去了,俪芸看她还锁着眉头呢,笑道,“坏了就换一碟,怎么还这么愁眉苦脸的。”

  平宁朝着俪媛几个在的那瞧了一眼,轻哼了一声,“今早准备的荔枝怎么会坏,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这样的。”

  俪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拍了拍她的手,“不会的。”

  “大姐姐,可不是我想多了。”平宁站起来到亭子旁的栏杆椅坐下,低头看清澈水上漂浮着的荷叶,“上次花园里小聚,俪彤差点就吃到参了虫子的桂花糕。”

  平宁提起来了,拿着糕点吃的俪彤脸色一白,瞪了平宁一眼,“说好不说了的!”她一想起来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阵冷战。

  平宁笑嘻嘻挤到她身旁,“你怕什么,又没吃进去!”

  俪彤掐了她一把,“你还说!”

  俪芸无奈的看着她们两个,“好了,别闹,让人瞧见了多不稳当,平宁你先说完。”

  平宁清了清嗓子,语气里一抹不屑,“就是上个月呗,小花园里聚会,邀请了几个世家小姐来,就放在我们桌子面前的一碟子桂花糕,俪彤刚吃了两块呢,就看到其中一块桂花糕,夹心的里面爬出一条虫子,人多也好声张,知道了还以为我们皇家这都是什么厨子做的呢,我拿起筷子夹开好几块,呵,都有。”

  “也是三妹妹运气好,后来派人差看了,说是树上掉下来,大姐姐,你说树上掉下来的,能夹进糕点里面不成,之前我身边的小宫女还看到四妹妹身边的宫女在院子里拿着个小竹筒拿着棍子在找东西,我看就是在找虫子。”

  俪彤拉着平宁不让她继续说了,平宁朝着那边努了努嘴,“大姐姐,不是我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皇后娘娘派人准备的水果,又是今早刚运过来的,请了这么多人,总不至于在这点事上让人揪了不是,荔枝都是新鲜剥的,哪有送上来就坏掉的,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参了什么。”平宁是没把俪媛想的有多好,母妃在启祥宫的时候小花园里俪媛和两个蓉月她们说过的话她到现在还记得,都互相看不顺眼呢...

  翠儿新换上来了荔枝,一颗一颗新鲜剥好去了核的,不过俪彤是没什么胃口了,被平宁那么一回忆,她脑子里全是那天桂花糕的样子。

  平宁叉起一块往她嘴里一塞,嘻嘻笑,“怕什么,她就是知道你胆小才吓你。”

  俪彤囫囵的吃着她塞过来的,推手说不要了,含糊道,“那是二姐姐你胆子大,见了那虫子都不怕。”

  “怕什么。”平宁看向湖面上划着的几艘船,“它们才这么大,一脚就碾死了你还怕呢。”

  这边三个人聊得开心,不远处的亭子里,俪媛听了宫女来报,看向了她们那,眼底一抹嫉恨,可看着那三个人如此合的来,俪媛的眼中又多了一抹落寞。

  只是很快就敛去了,一旁被关了七八个月,终于能够出府的含璐喊了她一声,俪媛扭头过去,笑道,“说到哪了?”

  “刚刚说到要去皇后娘娘看看五皇子呢。”

  俪媛的眼神黯了几分,“你去吧,我不去了。”母后的眼里,哥哥比自己重要,现在不是母后亲生的弟弟都比自己重要了。

  含璐不知道她这情绪怎么一下就这么低落了,想想还是陪着她好了,于是走到她旁边,“我也不去了,那不如我们去那看荷花吧。”

  刚说完,不远处假山那的湖岸边,传来了尖叫声,有人落水了。

  众人都看向那边,就连蒋茹茵在的阁楼这都惊动了,抬头看过去,就是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在水面上扑腾,但周围的人太少了,很快,那身影渐渐有沉下去的趋势。

  蒋茹茵吩咐青冬,“你去看看,顺便找找公主,别让她们离湖太近了。”转而抱开了湛哥儿,陪他看放在屋子里摘来的荷花,转移他的注意力。

  而那边,平宁她们几个听到动静声赶过去看的时候,人已经被山庄里的护卫给救上来了,但救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迷过去,奄奄一息。

  一旁还有一个吓哭了的粉色衣服小姑娘,年纪和平宁差不多大,一面说着,不是我推的,我没有推,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事发的时候周遭人也不多,更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的一幕,不少过来看热闹的人,没一会就散了。

  平宁看着落水地方那被脚磨压过的青草痕迹,再看那粉色衣服的小姑娘,顿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看到过。

  一旁俪彤轻轻说道,“二姐姐,这不是秦侯府家的嫡四小姐和那个表小姐么。”

  俪彤这么一说,平宁就有印象了,秦候府,不是蓉月嫁过去的那个么,秦家四小姐可是蓉月的小姑子,至于这表小姐,听说是两年前来投奔的。

  平宁只见过这秦家四小姐一面,不过对她在秦家嚣张跋扈性子有所耳闻,再一看那被送走的秦家表小姐,到底是谁推谁的,只有自己心里知道了。

  那秦四小姐还在哭呢,也有点被吓到了,匆匆赶过来的丫鬟赶紧把自己家小姐给带走,当事人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那丫鬟扶着秦家四小姐朝着这边走过来,平宁往后退了一步让路,身侧传来一声,“小心。”扭头过去,顾长衡跟着几个交好的同窗站在他们斜对面,平宁顿觉得不好意思,顾长衡温和的提醒她,“二公主,后面是假山,顽石多,小心撞到。”

  平宁朝后看了一眼,堆砌的假山凹凸不平,再退后一步是要撞到了,遂她对顾长衡道了声谢。

  很快有人叫了顾长衡一声,急匆匆的跑过来,拉上了他,“快跟我走,让他们瞧瞧什么叫擂主风采,就几句酸词也想敌得过我们,我们南峰书院怎么可能输给他们。”

  那人说话的语气有趣极了,俪彤噗一声笑了,顾长衡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对平宁她们说道,“假山后的亭子里有对诗,几位公主若是喜欢,可以前去一听,平王府世子也在那。”刚说完呢,人就被那个着急的人给拉走了。

  俪彤笑的更开心了,“二姐姐,那人真有趣。”看向平宁,却见她脸上有一点点红晕,“二姐姐,你怎么了?”

  平宁转头过来看她和俪芸,眼底染了一抹兴趣,“昊哥儿也在呢,我们过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中,温柔大方长相不差的男子,素不素特别容易令人倾心~~~~





☆、第159章 .他想的了解


  平宁她们绕到了假山后的小亭子外,那里正是两个书院的人在比对子,应该是顾长衡所在的南峰书院落下风了,这才急匆匆来找顾长衡回去找回场子,围观的人还挺多,男女皆有,平宁也就适从着找了个地方和俪彤她们站着看亭子里。

  顾长衡是个很有才气的人,如今十五的年纪,下半年先去翰林院,按照如今的朝堂官员走向,翰林院半年后,应该会外任一到两年,回来之后再行安排。

  然而也不止平宁被他吸引过来,被顾长衡吸引而来的世家小姐很多,顾家嫡长子如今尚未定亲,这势头,可不比当年彭茂临弱。

  随着顾长衡对出一句,这世家小姐堆里就有人窃窃私语,平宁看向顾长衡身后的苏彦昊,等他转过头来,冲着他招了招手。

  苏彦昊觉得,有表哥在完全不需要自己,他还小嘛,于是就绕到了平宁这边,看着她们三个人,先打了招呼,继而说道,“你们不在湖上亭子里呆着,来这做什么。”

  “刚刚在湖边遇见顾公子,他说这里有对诗。”平宁见他不赞同自己过来,笑道,“她们可都顾着看亭子里呢,哪里顾的到我们。”

  苏彦昊这里子藏着是多少年纪的人,看平宁这双颊微微泛红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和周围那群世家小姐一样,被表哥给吸引的,但表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苏彦昊也很清楚,在他看来是不合适尚主,于是,苏彦昊把话题岔了开去,“母妃也在,小翰今天也来了,你要一起过去看看么。”

  平宁点点头,“好了,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婶婶了。”说罢,回看了亭子那一眼,几个人跟着苏彦昊一起走湖中亭的路去往戏楼那。

  翰哥儿今年也有四岁了,没有像小时候这么粘着顾吟欢,不过还是对自己母妃霸道的很,见到平宁来了,也亲热,一个一个打了招呼,顾吟欢见三个公主都来了,让她们坐在窗台附近,外面的戏楼里正在唱着戏呢。

  平宁陪着翰哥儿玩了一会,想起跟着平王爷离开至今没回来的弟弟,问顾吟欢,“婶婶,九叔什么时候回来,他们都去了好久了。”

  顾吟欢命人送了茶点上来,“得去一年半载的,就是快也得下半年了。”

  “还要这么久。”这双生的姐弟俩从来没离开过这么久,平宁还是很想容哥儿的,顾吟欢笑着摸摸她的头,“将来等你出嫁了,回家的日子少,也得很久不见面。”

  平宁嘟了嘟嘴,“那就不嫁了呗。”

  一旁的苏彦昊乐了,“你现在说说。”

  平宁虎了他一眼,翰哥儿学着哥哥,手里拿着一把苏谦默找人给他削的桃木剑,一面挥着,一面冲平宁嚷,“你现在说说,你现在说说。”

  平宁这脸红的,只能瞪那个始作俑者。

  苏彦昊又不爱听戏,就只是想把平宁带离那,坐了一小会,让她们留着,自己就出去了...

  傍晚,众人从避暑山庄回宫。

  回到昭阳宫,湛哥儿已经睡了,让养娘抱下去,蒋茹茵也有些累,来去坐的马车颠簸。

  青秋兑好了水,蒋茹茵换下衣服,走进洗漱间内沐浴。

  每每出游回来都显得困顿,蒋茹茵靠坐在了浴桶中,眯上眼休憩。

  过了一会,洗漱间的门开了,蒋茹茵没张眼,只是吩咐,“再加点热水。”半响没动静,蒋茹茵睁开眼,就是在浴桶的正对面,苏谦阳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见她睁眼,揶揄了一句,“水在哪。”

  蒋茹茵一看是皇上,下意识想要起身,可刚撑起一些就发觉不对了,还在浴桶里呢,遂有些窘促的看着他,“皇上,您背过身去。”

  架子上挂着的衣服就在她的后手方,但是要站起来拿,就是他这样站在门边她才不好意思,苏谦阳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没有背身,也没替她伸手拿衣服,就只是看着她,放了花瓣的水面底下,她的身姿若隐若现。

  “皇上。”蒋茹茵又喊了一声,苏谦阳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忽然动身到浴桶旁边,伸手撩起那花瓣,水流一动,本来盖在蒋茹茵附近的那些花瓣都散开了,她盘坐的姿势显现在水底。

  这就是赤luoluo调/戏,花瓣哪里能挡住什么,蒋茹茵烫着脸,干脆直接起身,快速的伸手往后把外套给拿了过来往身上一披,再看苏谦阳的时候,竟然从他眼底里看到了一抹可惜。

  蒋茹茵迈脚走出了浴桶,单薄的衣服贴着没有擦干的身子,一会就湿漉漉的显现出了她的身形。

  水渍还伴随着她的动作湿了一小块地方,蒋茹茵又见他眼底的惊艳,恼羞成怒,直接躲进了屏风后不让她看。

  来都来了,苏谦阳哪里会如她的愿,一个闪身到屏风后,只听见蒋茹茵一声轻呼,继而就是轻声的低喃。

  苏谦阳不知说了什么,蒋茹茵轻斥了他一声,苏谦阳却拉起她的手要她趴在那屏风架上,蒋茹茵照做了,可那屏风本就不是固定在那的,没多久,屋外守着的青冬听到了屏风倒地的声音。

  想迈步推门进去,青冬的手很快就收回来了,皇上在里面呢,末了,青冬很是体贴的直接走到了内屋门口那。

  出去,关门,吩咐宫女再去烧水...

  洗漱间里已经是狼藉一片了,那件披在蒋茹茵身上的衣服,没有绑起来只是披了个后背,如今两边香肩都露出来了,湿漉漉的长发披在上面,她的双手却是扶着浴桶。

  身下空无一物,伴随着她的动作,隐隐可见那春/色.

  至于那屏风,整个倾倒在地上,挂在上面的衣服统统都撒落在地。

  蒋茹茵紧咬着嘴唇,苏谦阳要她转过身来,坐在那走上浴桶的木阶梯上,高抬了她的脚让她无处可避,以最紧密的姿势强势而入。

  见她还紧咬着嘴唇,苏谦阳空着的手慢慢的伸到她的后脑,绕到她耳垂,轻轻的捻着她耳垂上的玉珠子,低沉而蛊惑的声音传来,“为什么咬着嘴,很难受?”

  蒋茹茵瞪了他一眼,此时的瞪大约也不能使他感觉到怨念了,只感觉到送的是秋波,苏谦阳笑了,拿起她的双手要她环抱自己的腰,低头看她这衣衫微遮身的妩媚...

  青冬终于听到娘娘在内屋里叫喊自己,和青秋一同亲自进去换水,此时的蒋茹茵已经躺在帐内了,一身的肌肤微微泛粉。

  等着换好水关上门了,蒋茹茵这才下床去洗漱间,此时的天才不过刚暗。

  苏谦阳这回是不能如意了,蒋茹茵一进去就把门给锁了,洗完出来,苏谦阳靠坐在窗边的坐塌上,那模样,惬意的很。

  叫了人进来摆桌子用膳,吃过了饭,蒋茹茵不理他,独自坐在床边看着书。

  没一会,苏谦阳手里拿着一本类似民间话本子的东西凑上来了,蒋茹茵瞥了一眼,这是有多自恋呢,封面上写的竟是帝皇篇三个字。

  “朕看看,民间都是怎么说朕的。”

  “陈奉找来的?”

  苏谦阳点点头。

  蒋茹茵哼了一声,那这书里面一定把皇上夸的天花乱坠,天上绝无地上仅有,否则陈奉哪敢往皇上这边送呢。

  蒋茹茵扭过去继续看她的,苏谦阳翻了两页略惊讶的口气,“还有贵妃的。”

  成功的吸引到了蒋茹茵的注意。

  苏谦阳看了她一眼,见她有些兴趣,继续往下翻,轻咳了一声,“怎么茵茵你小时候还有爬树捡球这回事。”

  蒋茹茵神色一窘,从他手里抢过那话本子,翻开一看,哪有提她的啊,全是写夸当今皇上有多么贤明爱子的话,末了恼羞瞪他,“皇上您骗人。”

  苏谦阳淡定的从她手中把话本拿回去,“朕没有骗人,你小时候没有爬树捡球?”

  蒋茹茵一顿,脸红了,她怎么没有,还好几次,关键是他怎么知道。

  苏谦阳说的几分意味深长,“贵妃娘娘儿时乐趣,放风筝之余,还会爬树捡球摘果子,蒋家前院的几个杏树,每年到了摘杏果的时候,她就会顺着梯子爬上去摘。”

  没等苏谦阳说完,蒋茹茵就真的急了捂住了他的嘴,接下去说的,就是她从树上掉下来直接掉在了大哥怀里,那一次之后,祖父就把前院的杏树都给砍了。

  “二哥告诉您的。”蒋茹茵松开了手,满脸通红,见他不否认,更是恼羞,“二哥怎么连这个都跟你说了。”揭老底也不是这样揭法的啊,虽说那个时候折损了二哥不少东西,也没见他这样报复回来的,告诉皇上。

  苏谦阳知道再说下去,她就直接把和自己分房睡了,拉住她的手,轻笑,“朕问蒋爱卿的。”

  问了就说么,蒋茹茵默默给二哥记了一笔。

  苏谦阳继而说道,“朕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蒋茹茵那脸上的红已经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恼的,听苏谦阳这么说,下意识的避了他视线,有些不敢看他,苏谦阳直接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要她和自己对看,“朕一直以为,这十几年来的相处,这就是你原本的样子。”

  蒋茹茵一怔,苏谦阳抱住她,“朕很高兴,还能知道你另外的一面。”

  他的怀抱很热,六月的天抱久了甚至感觉有些燥,良久,蒋茹茵伸手轻轻的环住了他的后背,嘴角扬起了一抹微不可见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一群越南客人,凉子只负责烧水,囧,完全听不懂啊

  我想这么一点应该不会被和谐吧,啊,要是和谐了我晚上就回去改




☆、第160章 .想瞒天过海


  步入六月中,正午的时候已经很晒了,各宫各院里的冰盆子都领下来,屋内和屋外差了许多,这样的天气里人显得慵懒,宫中无事,大家也都看着太子府那这么大一桩喜事。

  太子妃的身孕也临近三个月。按理来说是要稳定下来,可回报到宫中的,一直是太子妃孕吐不止的消息。

  从有身孕一个多月到如今,依旧是吐的厉害,近期开始,还伴随有少量的出血。

  太子妃这一胎倾注了多少人的期待,宫中得知这消息后,不断的派太医过去,甚至安排了四名太医一直在太子府里驻守。

  但传回来的消息,依旧不是很好,太医含蓄之间隐隐约约说着有小产的迹象,但也只敢说的有可能,没有一个太医在这个节骨眼上敢说太子妃这就是小产的迹象。

  皇后当初找的留在太子府中的神医也出力不少,但直到六月底,太子妃这孕吐加出血的状况依旧没有好转。

  蒋茹茵这边自然也是得知了这消息,让许妈妈准备了一些上号的保胎药材和德妃她的一起送去了太子府,用不用是一回事,心意总是尽到了。

  到了七月初的时候,说起来应当是有近四个月的身孕了,再小的身子,这肚子也已经显怀,太子妃的肚子倒不小,出血现象比前一个月还加重,偶尔伴随着腹痛。

  太医不能直接摸腹检查,于是就让经验老道的宫嬷替太子妃看诊。

  只是那宫嬷出来之后脸色就有些不大对,外头等着几个太医,宫嬷的原话是,正常的身孕这腹部摸上去应该是有结实硬感,而太子妃的肚子,摸上去却出奇的软,但这月份瞧着,比别人相同身孕的,还要大一些。

  太医都不敢下定论,更别说那个宫嬷了,这是太子妃啊,说错了一句话,惹怒了皇上和皇后,她就是掉脑袋的一个,于是回报的宫中的话,就显得模凌两可,月份还不够,胎动尚未出现,还难以下定论,太子妃这怀相不甚好,需要安胎静养。

  这样的话也是惹怒了皇后,什么叫怀相不甚好,初始把脉的时候那脉象多好的,她当初怀太子的时候,最初那几个月也有见少量出血,还不是安安稳稳把太子生下来了。

  在皇后眼底,太子妃这一胎一定也是要安安稳稳生下来的,并且要是个男孩。

  于是,大量上好的药送往太子府,给太子妃最好的照顾,就是要让她安安稳稳的养胎。

  蒋茹茵几个去请安的时候,皇后的神情还是如常的,她在众人面前自然是要镇定,宫务照处理,这么忙下来,这几个月好不容易补回来的,又消瘦了一些。

  德妃当初虽说和蒋茹茵说过那几句不中听的,但她也不忍心见着太子妃没了孩子,她过去也小产过,当时得知自己的身子是那样的情况,德妃受的打击比谁都大,所以这一次,她是和声安慰了皇后,“太子妃吉人自有天相,这一回我们南山寺也去了,老天定会保佑太子妃安安稳稳生下孩子。”

  德妃开口了,屋子里的几个也都附和,皇后的脸色好了许多,叹了一口气,“也是那孩子命苦的。”大婚三年,如今盼了一个孩子,还这么多灾多难...

  到了七月底,太子妃这出血的现象依旧没有止住的时候,皇后这是真的有些慌了。

  下令封锁了太子府的任何消息,不许府内的人传言出去任何关于太子妃的消息,对外宣称,太子妃要安心养胎不见客,同样是拒绝了太子府客人前去到访。

  不少人自然是隐隐能够察觉的到这变化,一批一批太医轮番前去,最多经验的宫嬷,还从民间找了不少经验丰富的大夫。

  这太子府暗里进进出出的,总是会有人发现。

  而太子府内,又是两个宫嬷在太子妃的屋子里摸太子妃的肚子,转而两个人对看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诧。

  五个多月的身孕,早就有胎动了,可太子妃的肚子,不仅显得软,肚子里的孩子,一直以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感觉好像是胎死腹中了。

  两个宫嬷顿时觉得背后起了冷汗,太子妃抬头看她们,瞧见她们眼底的慌张,忍着下腹偶尔传来的痛,“两位嬷嬷,到底如何了?”

  “太子妃,奴婢还需禀告过太医,您且躺下,我们先出去禀告太医。”其中一个把太子妃扶着躺下,两个人出了屋子,外面等着的,除了宫里的太医外,还有几个民间请来的大夫,其中的杨大夫,因为救过蒋贵妃一命,也被请来了。

  宫嬷显得战战兢兢,还是其中一个太医呵斥了一句,她们才把刚刚摸到的情况告诉他们,“娘娘这肚子,着实软的奇怪,奴婢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五六月的身孕,这肚子应当是紧实些,再者我们摸了半个多时辰,这一直都没动静...”

  两个宫嬷没有继续说下去,在场的太医和大夫们也知道了她们的意思,五六月的身孕,胎体不明显,没有胎动,腹软。

  这太子妃腹中的孩子,恐怕早就已经没在长了,所以一直伴随有出血的症状,腹痛,不论多少保胎药下去都无法制止。

  杨大夫和其中一个相熟的大夫对看了一眼,他们看过的病人很多,按照宫嬷所说的,太子妃这样的症状也是遇见过的,但他们皆没有出声,只是被请过来看诊,他们不是做主的人,更何况这样的情况,先开口的那个人肯定落不着什么好。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忽然屋子内传来太子妃一声惨痛叫声,也顾不得别的了,两个宫嬷赶紧进去,跟进去了两个太医是站在屏风外把脉,太子妃如今的脉象,那本就虚弱的滑脉,如今已经没了。

  紧接着就是宫嬷急促的说话声,“太医,太子妃大出血。”...

  入了夜的太子府内,灯火通明,端着水盆的人在太子妃的屋子里进进出出,每一回出来,那盆子里都是一股血腥味。

  大夫们都被安排到了别的屋子里,太子妃从那一声叫喊后就直接晕过去了,两个宫嬷把小产下来东西接在盆子里,却有些双腿发软。

  那一团子东西下来的时候把两个宫嬷吓坏了,那是像水泡一样的东西,包裹着小拳头大小的孩子,放在盆子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水泡破了,还有积液溢出来。

  但如今哪有空去研究为什么,先得保住大出血的太子妃性命。

  消息急促的传回了宫中,景仁宫内皇后已经歇下了,起身换好衣服让人备车她要出宫去,跟随前去的何嬷嬷请示她需不需要告知皇上。

  “这么晚了就先别去打扰皇上了,等本宫明日回宫再和皇上说就是了。”皇后只迟疑了一会即刻就有了决定。

  之前派人来宫中通报的时候,太子妃才刚刚大出血,等皇后到太子府,太子妃已经小产了。

  皇后听到这样的回报,身形一晃,险些晕过去。

  身后的宫女赶紧扶住了她,皇后扶额看着跪在地上回禀的太医,颤声确认,“你再说一遍,太子妃如何了。”

  被推出来和皇后回禀这个消息的太医总是最悲惨的那个,他战战兢兢的跪在那,也是颤着声,“回禀皇后,太子妃这些日子以来都有小产迹象。”

  “大胆!”话还没说完就让皇后呵斥住了,她厉声道,“什么这些日子以来都有小产迹象,太子妃的身子好的很,只是在府中安胎而已,如何会小产。”

  皇后直接绕开了那个太医朝着屋子里走去,太子也在,皇后看了一眼内屋紧闭的门,问太子,“太子妃如何了。”

  “母后,孩子没有保住,太子妃出血过多,虽是保住了性命,但如今仍在昏迷中。”太子眼底也尽是痛楚,手快的扶住了晕厥过去的皇后,把她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何嬷嬷掐了一下她的人中。

  皇后幽幽的缓过神来,拉着太子的手吩咐,“快,别让那几个太医和大夫走了,把所有人留下,关府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苏彦循即刻察觉到了不对,太子妃既然已经小产,这消息最起码是要回报到宫中让太后和皇上知道的,怎么要关府门,“母后,您这是要做什么。”

  皇后深吸了几口气,看着太子,痛心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循儿,是母后对不起你,都是母后的错,太子妃这孩子不能没有,这孩子,必须得保住!”

  “母后,太子妃已经小产。”苏彦循很快意识过来母后的话是什么意思,脸上一抹惊憾。

  皇后打断了他的话,“本宫知道太子妃已经小产,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苏彦循出声反对,“不行,这要如何瞒得住。”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狠意,几乎是当机立断的决定,“如何会瞒不住,太子府中太子妃一直养胎着,今天这些人谁敢说出去。”

  苏彦循已经猜到了皇后到底想做什么,但他还是不信自己的母后竟然会想要这么做,压着那难以置信,苏彦循沉声问,“那等太子妃生的时候该怎么办。”

  “可以找赵家族中的新生孩子先行代替,将来等太子妃或者侧妃再生下孩子,到时候立嫡。”皇后说的急促,苏彦循呵斥着打断了她的话,眼底尽是失望,“母后,这种混乱皇室血统的话您竟然说的出口,您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只是权宜之计,到时候立的还是你所出的孩子,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皇位落入别人手中不成!”皇后豁的站了起来,身子还有些站不稳,手扶在身后的宫女身上,她厉声教训,“本宫想干什么,本宫想把这天下给你好好守住了,本宫想你将来顺利登基!”

  “那也不是用这样肮脏卑劣的手段,让太子妃谎称还有身孕,用赵家族中孩子代替,母后,这就是您想出来的好办法,您对的起皇家对得起父皇么。”

  皇后的话让苏彦循已经够吃惊的了,可看着母后那偏执的眼神,苏彦循沉声道,“母后能如此顺直的说出这样的办法,想必打算了不是今天才有的。”

  皇后怎么没有听出儿子语气里浓浓的失望,可对她来说,有什么比保住太子地位来得更重要呢。

  “循儿。”皇后缓了缓语气,“母后知道你不愿意如此,但当务之急,是要稳定人心,皇家血统如何会乱呢,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将来太子府再出嫡子,就能够立你所出的,母后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若是一直无所出呢。”苏彦循看着温柔下来的母后,心中越发的凉,“若是一直无所出,母后就打算让这赵家的孩子顶替了皇家是么。”

  “怎么会一直无所出,太子妃既然能有身孕,你的身子就是好的。”皇后打断了他的话,质问他,“难道你要把你这太子之位拱手让给别人。”

  苏彦循转过身去,不再看着皇后,语气不容抗拒,“母后不必再说了,这件事儿臣不会同意,母后要封锁太子府,儿臣明日就会进宫和父皇禀明此事,皇家血统不可乱,这样的罪,将来赵家可承受的住,母后此等计谋,儿臣不屑为之。”

  “你!”皇后伸手指着他的后背,气的面色通红,猛然呼吸一紧,一口气上不来,皇后直接背了过去,晕倒在了椅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之前有不少姑娘猜测是太子妃和别人xxoo了,o(╯□╰)o,这么大的绿帽子肿么可以扣在太子头上

  唔,这就是父亲的身子不好,小蝌蚪质量不行,怀上了孩子也无法顺利生长【凉子还是查了那什么半葡萄胎,求不考据!!!!】





☆、第161章 .太子妃小产


  皇后醒过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此时凌晨的天已经显灰蒙蒙,天亮很快就要到来。

  皇后一醒来就要找太子,何嬷嬷把她扶起来安抚她,“太子殿下在外面呢,没有离开。”皇后苍白着神色松了一口气,但那情绪却依旧紧绷,现在是还没有离开,但天一亮进宫回禀过皇上,岂不是前功尽弃。

  想了一会,皇后问何嬷嬷,“太子妃那如何了。”

  “太子妃还没醒,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性命,怕是以后这身子也是垮了。”何嬷嬷给她在后背垫了个垫子,皇后凝着神情,身子好的时候都这样,身子跨了,还能生么。

  “把太子叫进来,本宫有话要与他说。”皇后挥手要何嬷嬷带太子进来,心中想着的,是要让太子清楚的认识到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苏彦循走进屋子,“母后您醒了。”

  “你坐下。”皇后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语调出奇的柔和,“母后有话要跟你说。”

  苏彦循坐了下来,皇后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循儿,我们赵家是承了恩泽才有今天这样的日子,赐婚的圣旨一下,母后当年被封为太子妃,咱们这赵家就跟着母后和你一起荣耀,今后你登基为皇,一样也是要福照赵家,而赵家,也是会倾力辅佐你,辅佐你将来的孩子,那是你的外祖家,是你坚实有力的厚度啊。”

  “你出生的时候身子就不好,封了太孙后好好的活到了现在,朝堂中依旧有不少人拿你身子羸弱的事来作文章,自你大婚后,就拿太子府无所出来作文章,直到太子妃有孕的消息传开来,这才真的消停,太子后继有人,也算是堵住了那些人的嘴。”皇后见他脸上些许的动容,继而道,“你要知道,太子妃的身孕,其实就是悬在这太子府上的另一把刀,一旦这消息传出去,又是一番争执,太子身子羸弱到不能有子嗣,你将来还如何能安稳坐上那位置。”

  半响,苏彦循看着皇后,语气里一成不变的坚持,“既然母后知道赵家是承了皇家的恩泽,那这赵家更应该感恩在心,而不是想着借用换子的办法来延续自己的荣耀,倘若儿臣今后都不能有所出,那这赵家是不是还要越俎代庖,替皇家管这天下了?”

  “父皇一旦得知此事,还会给母后给赵家一点解释的机会么,这就是逆谋,株连九族的大罪是要满门抄斩,别说赵家荣耀,就是今后这临安城里,恐怕再也找不出一个和赵家有血缘的人了,母后,这可是你想看到的?”

  “儿臣不会答应这件事,儿臣也不会眼见着母后要自己葬送进去,这件事就此作罢,儿臣可以当做没有听母后提起过,母后也只是心急前来探望而已。”苏彦循说完,起身看着脸色苍白的皇后,“母后好好休息,儿臣先行告退。”

  苏彦循刚转身,床边一阵响动,皇后直接跪在了地上,长袍子盖着全身,脸上是一抹悲泣,“你是要看着母后死是不是,循儿!”

  苏彦循的神情痛苦,他慢慢转过身来,看着跪在那以死相逼的皇后,屈膝跪了下来,跪在了皇后面前,语气里尽是疲惫,“母后这么做,就真的以为天衣无缝到父皇不会发现么,一旦发现,母后觉得凭借赵家还有得救么,太后娘娘还会容忍这种混淆皇室血统的事情么,这天下的皇家姓苏,但皇后可以不是赵姓,太子也可以不是儿臣。”

  “到时候母后即便是不想死,和赵家一起也不会有活路可言了。”

  苏彦循说完要扶她,皇后反抓住了他的手,“不行,你的太子之位一定要坐稳,怎么可以把这些拱手让给别人,循儿,母后知道你心善,但没关系,这一切都交给母后来做,你知道等着就好。”

  “母后!”苏彦循呵斥了她,“你这才是要把赵家往绝壁上逼,将来即便是三弟四弟继位,也不会亏待了母后和赵家,你如此不就是要皇家彻底的处决了赵家。”

  此时苏彦循的话起不了很大的作用,皇后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紧,甚至有想要把他关在府中,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后的想法。

  正是屋子里争执不下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了太监的高声禀报,“皇上驾到!”

  那声音一下激醒了皇后,她怔怔看着那紧闭的门,耳畔是那四个字的回响,心中只冒出这样的声音,晚了,来不及了...

  苏谦阳这一趟是来的准时,推门进来,太子正扶着皇后从地上起来,此时屋外的天已经蒙蒙亮,苏谦阳看着失魂落魄的皇后,再看太子脸上的担忧,“让你母后去休息,你跟朕过来。”

  皇后是下意识的抓紧了太子的手,太子扶着她到了床边,“母后您先好好休息。”

  她始终没有松手,看着太子,“你父皇怎么会过来。”

  “父皇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母后,这些都是瞒不住的!”苏彦循叹了一口气,皇宫上下只要是皇上想知道的,又怎么能够瞒得住呢,更何况连夜进出太子府这样的大事。

  皇后难以置信又能有什么用,皇上确实是知道了,即便是不知道全部,也是知道太子府里出了大事才赶过来的,当年蒋侧妃被关禁闭的时候她都没能成功瞒住所有人,今天又怎么能够呢...

  苏彦循走进隔壁苏谦阳所在的屋子,说了晚上发生的一切,继而苏谦阳召见了那几个太医和大夫,太子妃身子亏空如此之大,几个太医的话很统一,今后恐怕是不能有身孕了。

  而那几个大夫,杨大夫为首的,也是这个意思,太子妃这样的孕相,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再想要有孩子,基本是不可能了。

  等该问的都问了,苏谦阳看着坐在下面的苏彦循,屋子里也就他们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做。”

  苏彦循站了起来向苏谦阳请求,“太子妃没有错,问题都在儿臣这里,儿臣希望父皇不要下旨废除太子妃。”

  苏谦阳看着他脸上的恳切,微叹了一声,最初太子府三年无所出,他也隐隐猜到是太子的问题,“你可知这样要承担多少大的压力。”皇家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去告诉别人,太子府无所出,太子妃小产,最终的原因是出在太子身上,太子身子羸弱恐不能有子嗣。

  “即便是废了她,下一个太子妃依旧是无所出,儿臣不想害了她们。”苏彦循坚持道,“今后选秀,也不必再往太子府送人了。”

  苏谦阳不由的想到了太子小的时候,才不过三岁,一天就要喝几碗药,但他从不喊苦,也不会说不想喝,每次都是一口气喝下了,眉头都不皱一下,还会反过来安慰他。

  太子的善良,从来都是为别人考虑的多,这样的孩子,如何不让人心疼。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良久,苏谦阳点点头...

  太子妃小产的消息隔了三天传开了,这时候太子妃已经醒来。对外说的自然没有当时发生的这么严重,只是说这一胎怀的并不十分好,意外小产后需要调养身子。

  蒋茹茵这边还知道的清楚一些,那天陈奉就是凌晨来昭阳宫禀报说太子妃小产的事皇上才连夜赶过去的。

  在这消息传开来后的第二天,皇后病了,蒋茹茵几个一早去请安时直接被拦在了景仁宫外,皇后抱恙,免了半月请安。

  到了中午的时候就有宫人把一些宫务送到了蒋茹茵这边,要她暂代处理。

  蒋茹茵看过之后便接下了,皇后派人送过来的并不多,看来身子上是没有大问题,就是这心情上估摸着好不到哪里去。

  许妈妈带着孙嬷嬷进来,蒋茹茵放下笔吩咐孙嬷嬷,“前些日子公主说要去太子府看太子妃,如今太子妃小产,去太子府的事缓一缓,这两个月都别让平宁过去了。”

  “是,公主昨天还提起来要与大公主三公主一块前去。”

  “嬷嬷若是劝不住,她执意要去的,就让她来本宫这里说。”蒋茹茵吩咐完,看完了手头上不多的东西,带着青冬和青秋去了寿和宫请安。

  太后娘娘的精神也不好,虽不像皇后那样直接病了,但说话间也是带着惋惜。

  长公主也在,留蒋茹茵在屋子里说了一会话,太后口中说的最多的就是太子这么好一个孩子,就是不能安安稳稳有一个子嗣。

  “以后还会有的。”长公主劝说太后不要多想,太后长叹了一声,“三年才盼来一个孩子,才这么几个月。”

  谁不可惜呢。

  长公主安慰着太后,陪着她进了内屋,看她躺下睡了,吩咐守着的老嬷嬷几句,出来和蒋茹茵一块离开了寿和宫。

  “这些日子宫中得低迷上一阵子。”两个人从寿和宫走到了小花园的凉亭处,蔓延的藤蔓遮挡着热夏在亭子中洒下一片阴凉,坐了下来,伺候而来的宫女端上来了茶水果盘,长公主看着蒋茹茵说的有些无奈。

  因为有新生命即将到来而高兴,也因为新生命逝去而伤心,皇家之中,太子这一脉子嗣单薄,总是会引来诟病,等到皇子们越来越大,这问题如何都不可避免。

  蒋茹茵笑了笑,“总是会好起来的。”

  两个人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半个时辰后,长公主回去又春苑,蒋茹茵则回了昭阳宫里,困乏的睡了个午觉,醒过来已经是傍晚,天有些暗,吹进屋子里的风透着些凉,似要下雨...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深明大义,不会让皇后这么干的,否则就真的是直接玩完了o(╯□╰)o

  大姨妈刚刚走,不知为何,凉子脸上开始狂冒豆豆~~~~(>_<)~~~~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09 00: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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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皇后的变化


  过了一会,没有雷声作鸣,倾盆大雨落了下来,屋内一下暗了许多。

  许妈妈进来见她醒了,点了灯伺候她起来,看屋外雨声骤响,还伴随屋檐下脚步急促声,笑道,"下午的时候天闷的很,说要下雨了,几个新来的小丫头不信,这会雨下的急,都在院子里搬盆子上来。"

  这么大的雨,端出去晒太阳的花肯定是要淋坏,许妈妈见几个小宫女都随随意意的样子,也就只说一遍,听得进去的,早就搬了,听不进去的,到时候她们照料的花死了坏了,就得受罚。

  "吃了亏就长记性了。"蒋茹茵站起来到外屋,雨声更大。

  紫夏带着伞匆匆跑回来,到屋檐下的时候这浑身上下除了伞带着的头顶那,其余的地方全湿透了,把伞搁在了屋檐下,紫夏擦了一下脸颊上的雨水,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走出来的青秋,"你给娘娘送过去,蒋家来的信,我去换一身衣服。"

  "赶紧去,记得擦干了换,别着凉了。"青秋把信拿回屋里给蒋茹茵,"娘娘,蒋家来的书信。"

  蒋茹茵以为是二嫂写过来的,打开一看,才知道是父亲的信。

  看完之后,蒋茹茵神情微凝。

  父亲起复的圣旨是还没下,不过皇上已经派人送去消息过,让父亲有所准备,随时可能下旨让父亲起复。

  大哥和二叔还得守孝满三年,父亲能早点回来,皇上得以重用蒋茹茵自然开心,不过如今朝堂的形式,连家被连根拔起之后,赵夫人被休,赵家是收敛了很多,而太子妃所在的魏家,一直都是挺低调的。

  这几年朝中势力大变化没有,但小调动很多,毕竟程太傅他们这些元老级的大臣,年纪也大了,到了卸任的年纪,就该交给年轻一些的人。

  父亲当初的位置还留着,只是暂代,不过在有些人眼里,这暂代着,总有名正言顺的一天,父亲丁忧一年就回来起复,怕是不少人会揪着不孝这点上做文章。

  虽然信中父亲没有说,但蒋茹茵也猜想得到,如今这朝堂,老的老了,皇上培养起来的一派,赵国公他们鼎力太子的一派,皇上让父亲起复,这样的表态,自然有人会起戒心...

  蒋茹茵还想着应该找个时机和皇上说一下这件事,夜里皇上前来,没等她开口,苏谦阳先和她提起了这件事,替她解决了这难题。

  “明年开春平王爷应该是能回来了,不过在这之前,今年入了秋,需要大批官员派往南方各地,这其中的官品还不能低,顺道可以带新人前去历练一番,不过这样一来,朝中必定是会空乏,朕看着是个好时机,蒋大学士在此时起复,就是应了这急需,除了他之外,朕还会让几个尚在丁忧中的官员也起复回朝,如此,也能避免将来有人拿这守孝说事。”

  苏谦阳说完,笑看着她,等着她对自己说的话补充。

  蒋茹茵却半响都没组织上来,刚刚准备上的一番言论,被他这么一段话下来,全都省了不用说了,苏谦阳见她久久不说话,还有些愣意,好笑的捏一下了她的鼻子,“发什么呆。”

  蒋茹茵回神,“臣妾不知道说什么。”

  “你平日里不是很多话么,怎么忽然没有的表达了。”苏谦阳揶揄她,和她聊这些总是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她的想法独特,他来补充,往往能比他心中初始设想的好很多。

  “臣妾要说的,皇上先说了。”蒋茹茵眼底一抹感激,“父亲起复的事情,皇上比臣妾考虑的更周翔。”为了不突兀父亲一个人起复,还让几个尚在丁忧期中的官员也起复了。

  “你在担心让人揪着这不放?”

  蒋茹茵诚恳的点点头,“开始是有些担心,如今皇上这么一说,就不担心了。”

  这么说苏谦阳心里还是满意的,“朕既然有这个打算,必定会安排好,这次是个不错的时机,错过了也不能贸贸然就让蒋大学士回来。”毕竟这孝道二字饶是皇上也得掂量些。

  蒋茹茵这算是真放下了,想起他刚刚说的南下一事,“平王爷还没回来,秋后就要派人南下了么。”

  “嗯。”苏谦阳点头,“书信已经送了几封过来,南蛮那基本都和议了,如今他们去往疆域,那四季如春的,也不惧大雪封山,开春直接北上,绕过阳关那可以回临安,算是巡查一圈。”平王爷这一趟去很顺利,这么多部落,只有几个不合作的,那些部落长老之间劝说一下,没几天也和议了。

  “一旦南蛮部落里顺利了,这南边那一带鱼龙混杂的现象就会减少些,至少那些人不会再为难派过去的官员。”蒋茹茵接上他的话,“平王爷这一趟和议就是好的开始,那些人虽然比部落里的人难相处,但只要不是镇压他们,臣妾觉得,他们也是想稳重求富贵的。”

  “所以这派下去的官员阅历也不能太低了,否则打这交道,恐怕还是要让那些人牵着鼻子走。”苏谦阳喜欢和她说这些,蒋茹茵听他这意思,顺着问他,“皇上如今心中可有人选了?”

  “茵茵,朕刚才说了,这是个不错的时机。”苏谦阳卖了个关子。

  蒋茹茵转眼一想,这样去南边出任三年,政绩好的话,回来升官是肯定的,皇上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么,蒋家如今大哥还在守孝,能够被出任的就只有二哥了。

  蒋茹茵也怕自己猜错了,看着他嗔怪道,“您倒是说呀。”

  苏谦阳无奈道,“猜到了还装不知道呢。”蒋茹茵莞尔,“皇上不说明白,臣妾若是说错了,岂不是自作多情了。”

  “那还是朕的不是了。”苏谦阳看她这是得寸进尺了,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蒋茹茵一下缩了身子往里侧躲,这一躲就惹他起了兴致,又是在床上,蒋茹茵被他压倒在身下,嗯,重要的事情先放一放,良宵为首...

  一夜的雨后,第二天清晨的空气十分的怡人,蒋茹茵前去景仁宫和皇后回禀手上的事务,在景仁宫的门口遇到了正出来的田昭容,这田昭容几乎是匆匆和她行礼打招呼,低着头很快从她身侧走过,蒋茹茵看到她这低头的眼眶处微微泛红。

  印象中田昭容生下五皇子之后就极少出现在大场合里,十分的低调,当初月子中皇后要把五皇子过到自己名下时蒋茹茵听说田昭容好是伤心了一番,但后来月子出后在众人面前还是很恭敬的,今天这样匆匆走过,也是第一回。

  到了皇后的屋子里,蒋茹茵在外屋等候了一会,皇后从内屋出来,脸色还显得憔悴,看到她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东西,轻笑了一声,“这么些东西你还隔三差五过来,本宫还会信不过你么。”

  “循例还是要和娘娘说的。”蒋茹茵笑着回道,“娘娘身子可好一些了。”

  “老样子,老毛病了。”皇后坐下,也没看那些东西,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刚刚来的时候没碰上谁。”

  “遇上田昭容出去。”蒋茹茵点点头,“她来的挺早。”

  皇后收回了视线,眼底一抹不屑,“她是来求本宫把五皇子交还给她抚养。”

  蒋茹茵不语,以田昭容的身份,自己养孩子当然是可以的,当初的金良人进宫后才是淑仪,二皇子也是自己抚养的。

  只不过皇后要把五皇子记到自己名下的时候皇上和太后都没说什么,这事也就这么默认了,如今田昭容想要把五皇子要回去养,倒显得她不自量力。

  皇后转而说到了大公主的婚事上,来年就成亲了,这算是皇上登基以来皇家第一位公主出嫁,声势可想而言,“嫁妆都已经准备起来了,公主府年底修缮完,东西也都能抬进去,这份东西你也瞧瞧。”

  蒋茹茵接过厚厚的嫁妆单子,这单是皇家准备的,还没算各宫各院将来的添嫁妆,也没算太后皇后这边另外给大公主准备的。

  “娘娘准备的很妥当。”蒋茹茵大略的看了一下,都是按照过去公主出嫁的例来算。

  “这也是俪芸那的,说起来平宁也不小了,再两年婚事也提上来,有中意的早些看起来。”

  蒋茹茵把单子搁在了一旁,笑道,“不急,平宁还小呢。”

  皇后也不多言,脸色还显苍白,“这单子你拿过去,若是有要另外添的,你也可以瞧瞧。”说着又是叹了一口气,“本宫近些日子也无力这些,你拿去了,淑妃那边就和你直接商议,还缺什么的,你做主就行了,本宫信得过你。”

  蒋茹茵微怔,很快就敛去那神情,“这样的大事,臣妾如何能做得了主,娘娘若是乏,臣妾这边和淑妃商议好了,再来您这里回禀。”真让她全部做主,她还不乐意了。

  “本宫还信不过你么。”皇后笑了,那笑容里是真切的相信,但看在蒋茹茵眼底,如何都觉得有些怪异,换做任何人她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而这样的感觉,从八月初开始,也不仅仅是蒋茹茵,德妃她们几个也真切感受到了,因为皇后身子抱恙,免除了一段日子的请安,所以她们前去景仁宫的时候也都是单独的,一个人这么觉得也就罢了,几个人都这么觉得,皇后的变化确实是很明显。

  用德妃的话来说,皇后这是忽然间就变得真和气真端庄真贤淑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上个月25号嫡女难嫁就已经上市了,四万多字的番外,凉子苦逼写了半个多月,和编辑说一下,争取早日能免费放送给大家【不然小伙伴们估计都忘光了】

  感谢亲亲们一路来的支持,╭(╯3╰)╮





☆、第163章 .贤能和善举


  也不是说皇后过去就不够端庄了,只是如今的皇后,好像是要做到令人挑不出错来,德妃说皇后这是转性子了,蒋茹茵看着,皇后所做的一些事,像是在效仿太皇太后。

  每年的九月中有三天是宫中探亲的日子,也是年满二十五的宫人出宫的日子。

  在八月初的时候皇后派人在宫外设立了一个司局,这司局中主要是用来收容年满出宫,又无家可归的宫人,在司局里面可以凭借一技之长谋个生计,也能相互扶持生活。

  九月初,皇后正式下了旨意,今年宫中探亲时间延长到五天,若是路途遥远而至的,可以多予以见一面,那些年满二十五出宫的宫人,没有亲人来接的,孤人一人的,都可以凭借出宫时候宫中给予的牌子去往司局。

  这样两道旨意在宫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前一道旨意,那些常年不见家人的宫人可以有更多的机会见到自己亲人,那是感恩胜在的事了,而对于后一道旨意,确确实实的给了那些即将离开皇宫的宫人很大的保障。

  这些出宫的人基本都是宫女,年满了二十五,出宫有家人可依靠的还好,起码在宫中也攒下些体己,但对于那些出去就没有嫁人,孤身一人的,司局的设立就给了她们一个投身之所,否则凭借一个稚弱女子的身份,没有依靠,手上捏着些钱都是不安稳的。

  一时间宫中上下颂赞起了皇后的品德,尤其是那些年满即将出宫的,更是感激的很,本以为出宫就是无家可归,没想到皇后还为她们准备了这样的容身之所...

  旨意下了之后,太后对皇后这样的举动是大加赞赏,设立司局一事,皇后自己还贴进去不少钱,等到了九月中宫中探亲时,宫外那司局才是热闹的。

  临安城的百姓也是好奇的很,这忽然设立起来的司局,高墙大院的,占地广不说,进去的都还是些气质不错的大姑娘,打听之下才知道,这些进司局去的大姑娘,都是宫中今年年满外放的宫女,这些宫女无家可归,宫中就设立了此处收容她们。

  等到宫外赞颂皇后的声音传入到宫中时,已经是九月底了。

  皇上这边开始着手官员派往南边各郡县,皇后这里,十月宫中秋宴已经准备妥当了。

  今年不似往年,简单了许多,但皇后是花了不少心思下去,秋宴会的主题是今年南方秋收的大喜,所有的菜肴不是以丰盛,而是以五谷为主,各色百姓家中作为主食的谷物,在御厨的巧手之下也变得十分精致。

  秋宴过半的时候,皇后还带头捐赠出了不少银两,说是给西北几个郡县中收成不好,旱灾严重的地方。

  皇后一领头,在场的人自然也就纷纷捐赠了钱银,还有专人登记,不会私吞了一两银子。

  蒋茹茵几个自然也是得捐了,皇后捐赠两千两,蒋茹茵这边不能高过她,也不能太少,捐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德妃和淑妃二人一人一千两,其余的妃嫔就按着品级捐了。

  看着皇后坐在最上面,那慈眉善目的样子,德妃拿起帕子轻轻的遮掩了一下嘴,对一旁的蒋茹茵轻声道,“这不是转性了,我看是换了个人。”

  怎么会听不出她这嘲讽之意,蒋茹茵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五谷吃食,笑了,“这可是善举。”

  “二十个年头了,我可是第一次看到皇后有这样的善举。”德妃哼笑,“忽然就这么有善心了,我才不信,怕是太子妃小产,太子这位子坐不稳固了,想着法子给自己找点好名声夺民心罢了。”

  蒋茹茵和德妃的想法一样,看出来皇后这意图的也不止她们,但对这些宫人和百姓来说,皇后这么做,他们总是受惠的那一方。

  蒋茹茵拿起桌子面前的一个窝窝头,轻轻掰了一点送入口中,“还不错,起码这次募集之后,西北的百姓们今年的冬天是不会过的辛苦了。”

  “你还真吃。”德妃被她这神情逗笑了,这周边桌子上,没几个动筷子的,语气里还是不屑,“要我说了,换了别人这事早就做了,还会拖到现在,西北每隔几年都有旱灾,朝廷募集也不是几次两次,难道之前她都是听不见的么。”...

  没有预料错,秋宴之后,皇后把这些秋宴上募集来的善款先交由户部统计,再由户部根据受灾情况拨往各地,名义上筹款的是皇后,名声则是落在了太子头上,

  皇后娘娘善举,太子恩泽。

  太子在朝中的声望也是日剧的提升上来,赵家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呢,临安城上下赞颂皇后和太子的声响高涨了起来,就是茶楼里也多了这么个话本子,说的是当今皇后的美德,说的是如今太子殿下的贤能。

  太子本就是正统,朝中这样的风向不就是为了让这功绩去掩盖太子妃小产,太子至今无所出的事实。

  到了十月底,派往南边各郡县的人出发了,皇上的数道起复圣旨也同时下达。

  六名丁忧中的官员起复,其中最受关注的,自然是起复就官复原职的蒋大学士,而原来暂代蒋大学士职位,以为混个三年可以坐牢这个位置的协办大学士,只能灰溜溜的回去自己的原职,朝中有人提出异议么,自然有了。

  这时候不拿捏更待何时。

  不过没有了过去连大人的跳脚,这提出异议的一群人怎么都显得实力单薄,赵国公当初为了自保,无奈之下让连家这么给覆灭了,如今就是有心想踩蒋家一脚,他也得掂量着这一脚踩下去会不会刺伤了自己。

  皇上一句朝廷所需也是属实,不少官员被派遣出去,朝廷需要德高望重的官员坐镇领衔这些新官,蒋大学士官复原职,除了上朝之外,在家该守的孝道一样也不能少。

  再者一同起复的有六个,只说蒋大学士一个人,未免太具有针对性了,若是说六个人,有点寡不敌众的感觉,赵国公这一回一反常态,什么都没说,于是,等下了朝,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十一月初,蒋大学士正式官复原职,蒋大老爷带着蒋夫人回了临安城蒋家,蒋二老爷和蒋大少爷还留在了蒋家祖宅。

  初八这天,昭阳宫中许妈妈收拾好了东西,门口那冯盎回报说都准备妥当了,蒋茹茵带着平宁和湛哥儿出宫回蒋家去。

  这一趟走的低调,没有像当年姑姑回家省亲时候的热闹,到了宫门口,陈奉带着一队的侍卫等在那。

  看蒋茹茵她们来了,陈奉恭恭敬敬的给她行礼,“皇上派了一队侍卫护送贵妃娘娘前去蒋家。”

  这些都是皇上的近身侍卫,蒋茹茵谢过,“有劳了。”

  上了马车,前后一共三辆,一队三十来个侍卫前后左右都有守着,出了宫,朝着蒋府而去...

  到了蒋府门口,蒋家人早就迎接在那了,蒋茹茵下了马车,蒋大老爷领着蒋家所有人下跪行礼。

  进了前厅,坐下之后,这气氛才好了一些。

  蒋茹茵看着蒋大老爷,一年多的时间不见,父亲一下子就老了很多,就这一眼看过去,蒋茹茵鼻子微酸,“都回家了,不必这么多礼数,本宫带来的人也不多。”

  “先去祖祠给你祖父上柱香。”蒋大老爷点点头,起身带着她们去了蒋家的祖祠堂。

  昔日热闹的蒋家,如今显得有些沉寂,父亲回来,二哥带着二嫂和两个孩子去了南边任职,二叔那一大家子还在蒋家祖宅,回来蒋家的人就很少。

  到了祖祠,守着的管事开门,屋子里昏暗的很。

  前面立着的是蒋家祖上的牌位,蒋老爷子的放在左前方。

  蒋大老爷给她们点了香,蒋茹茵带着平宁接过香跪了下来,湛哥儿挣扎着从养娘怀里下来,也有样学样,双手合着跪在了姐姐旁边。

  拜了三拜,把香放到香炉中,蒋茹茵看着牌位上的刻字,对蒋大老爷说道,“父亲,我想去祖父院子里看看。”

  从祖祠出来,天色有些暗,起风了。

  青冬把带来的披风给她披上,走到了蒋老爷子院子里,蒋茹茵直接是去了书房里。

  蒋大老爷把邵氏拉住呆在了屋外,叹了一口气,“让她进去吧,没能送父亲一趟,这孩子心里一直惦记着。”

  邵氏眼眶微红,点了点头,那日她们进宫说完老爷子去世的消息后这孩子就晕倒了,她们被到了隔壁厢房,直到她醒过来了才出宫去的,而后得知她难产,险些丢了性命,这做娘的心中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子了。

  如今看她好好的,生下的五皇子都已经一岁多了,邵氏依旧心有余悸,抬头看了一眼那书房门口,最后还是站在蒋大老爷身旁,等着蒋茹茵出来…

  书房内,蒋茹茵看着里面的摆设,好似回到了过去的小时候,每一样东西都能勾起不少回忆,对蒋茹茵来说,这里的所有东西她都很熟悉。

  湛哥儿顽皮,下了地就喜欢走来走去,这边看看,那边瞧瞧,还摸着放在墙边的两个大花瓶,指着花瓶上的图案,对蒋茹茵含糊不清的喊,“花!”

  蒋茹茵走到了书架旁,从上面取下一个大盒子,里面放着的是卷起来的纸卷,从右到左,最右边的纸还泛着陈旧,打开来是写的并不好看的字,平宁好奇,“母妃,这都是谁写的。”

  蒋茹茵小心的摊平给她看,到了左边,那字已经写的很好了,“这都是母妃写的。”蒋茹茵指那张最老旧的给她看,“这是刚刚开始学字时候写的,半年一张,这里放了母妃三岁到十二岁时候写的字。”

  “那有舅舅他们的么。”平宁仰头问她,蒋茹茵笑道,“有啊,你看那边两个盒子,就是两个舅舅的字。”

  就在这间书房里,蒋老爷子教导着兄妹三人,有着太多过去的回忆。

  蒋茹茵给平宁看了很多东西,书架还有不少书是蒋老爷子自己写的,平宁看到母妃眼底的对这些东西弄弄的眷念,问她,“母妃,曾外祖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湛哥儿蹭蹭的走到蒋茹茵旁边,学着姐姐高喊了一声,“人!”

  蒋茹茵无奈的捏捏他鼻子,把他抱起来,嘴角扬起淡淡的笑,语气里满是怀念,“你的曾外祖啊,他是个十分令人尊敬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三更O(∩_∩)O~





☆、第164章 .皇上生病了


  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天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也不大,但打到脸上格外的冷。

  到了前厅,蒋茹茵和父亲说了一些起复的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昏暗了许多。

  湛哥儿困了,抱去了旁边的厢房睡觉,平宁也在厢房里陪着他,这边厅中,邵氏吩咐人端上来了一些蒋茹茵爱吃的东西,"等雨势小一些了再回去罢。"

  蒋大老爷回书房看一些东西,蒋茹茵拉着邵氏坐下,"我让奶娘回来留几个月再回去,她那孙女不是快嫁人了么,如今湛哥儿大了,不用时时看着,让她回来和家人聚聚。"

  "你也是有心了。"邵氏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回家去住几个月也好,那丫头我见过两回,挺实诚的,说的是西街那的一个掌柜,年纪轻轻也是个老实人,这往后啊,也不用再服侍人了。"

  "那不是挺好。"许妈妈一家子是随着邵氏陪嫁过来的,许妈妈的孙女也是家生子了,也是家里主子开恩,才会让她们另外许配,否则这一家子,以后还是在主人家里继续服侍着。

  "是挺好。"邵氏说着望着她的眼神里有些心疼,"别人都好,你这孩子,什么事都往心里藏。"

  "没了呢。"蒋茹茵安慰她,"如今不会了,母亲放心,我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你二哥如今去了南边的郡县,都跟着一块去了,家里冷清了不少。"邵氏叹了一口气,"你大哥回来有些年了,恐怕是不会有孩子,我总想着在族里给你大哥过继一个,将来给你大哥大嫂养老送终。"

  "大哥怎么说的。"蒋家族中过继一个合适的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将来还是要有人给大哥大嫂养老,"若是要过继,早一点的好,没有刚出生的孩子,也别过继年纪大的,一两岁不懂事的,带在身边容易养亲。"

  "还没和你大哥大嫂说,你父亲也是同意这事,等明年你大哥回来了再提,如今也不合适。"邵氏见她也同意的,心里更有底了,要是长子不愿意还能说服一下…

  两个人聊了有半个时辰,屋外的雨势小了不少,厢房那传来湛哥儿单个咬字的说话声,门口冯盎走了进来,"娘娘,宫里来人了,陈公公在门外候着,说是接您回去。"

  蒋茹茵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宫里来的是谁,让青冬她们准备好,对邵氏说道,"宫里来人接了,您和父亲说一声,让他多注意休息,别熬着时间看那些东西,我这回带来了不少好药,还有两张方子,您和父亲都吃着,其余带来的许妈妈都知道。"

  养娘抱着睡醒了的湛哥儿出来,蒋茹茵捏了一下他鼻子,"和外祖母说再见。"

  没完全醒呢,湛哥儿朝着邵氏捏了捏小手,外祖母三个不会喊,一声'呐呐'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打着伞,邵氏送了她到大门口,陈奉候在那,门口停着一辆大马车。

  邵氏也是见过陈奉几回的,压下心底的疑惑,看着蒋茹茵上了大马车,马车内传来湛哥儿高兴的叫喊声。

  陈奉坐上马车很快驱车离去,雨天这车轱辘滚过地面的声音尤为的突兀。

  邵氏收回视线命人关上门,去了一趟蒋大老爷的书房说了这事,蒋大老爷即刻问她,"来的可是皇上身边近身伺候的陈公公。"

  邵氏点点头,蒋大老爷看着她,叹了一声,"那在马车上的,应该是皇上。"

  "怎么会。"邵氏尽管有疑问,但皇上都不露面特地来接贵妃回去,这不免也显得太例外了,蒋大老爷合上书站了起来,"要只是陈公公过来,怎么还需要大马车,贵妃前来蒋家的时候就有马车的,既然皇上不愿意让我们知道的,当做不知便是。"

  邵氏这神□言又止,“老爷,这皇上对贵妃...”

  “皇上如何想的,我们岂能胡乱猜测。”蒋大老爷打断了她的话,“如今我官复原职,这些日子上门来找你的夫人肯定不少,能推的就都推了。”

  “老爷放心,我省的。”...

  回宫的马车上,湛哥儿拉着苏谦阳的手一直想要他拉开帘子看外头。

  爹爹还喊不顺口,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喊,小手指着窗户那,眼巴巴的看着。

  “还下着雨呢。”蒋茹茵把他拉了回来,湛哥儿坐在了软席上,这眼睛还望着小窗户那,不肯放弃。

  没坐一会,又爬起来试图去撩那小窗帘,蒋茹茵无奈的把他拉回来,看着他还无辜的张大眼睛看自己,口中糯糯的喊娘,蒋茹茵警告他,“晚上没有蛋羹吃了。”

  这大概是目前为止最能让湛哥儿听话的办法了,手一收,总算是老实了,到平宁怀里玩去,蒋茹茵这才得空看苏谦阳,抬头瞧他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蒋茹茵轻咳了一声,“皇上怎么会过来。”

  “下雨了。”所以他来接她们回宫。

  他那眼中的深意此刻毫无遮掩着要传达给她,两个孩子还在旁边呢,蒋茹茵瞪了他一眼,烫着脸避开他的视线,只看着马车内的一角...

  回到了宫中雨尚未停,天已经暗了,苏谦阳回了一趟承乾宫,再到昭阳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后的地很湿,空气里透着一股阴凉。

  蒋茹茵替他脱了外套,到了窗边,迎面一阵凉风袭来,蒋茹茵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苏谦阳伸手在她额上贴了一下,“着凉了?”蒋茹茵摇摇头,掩上了窗户,“冷吹劲大呢,皇上别着凉了才是。”

  才说完,接连又打了三四个喷嚏,直接把双眼给打的湿漉漉的。

  蒋茹茵红着鼻头眼眶里还湿润着,那模样可怜极了,还想开口说话,迎着他的面没忍住又是一个喷嚏。

  青冬听到内屋这接连数声,去了小厨房里给蒋茹茵准备姜汤祛寒气,而内屋中的蒋茹茵,此时很委屈的看着苏谦阳,“皇上,您没事吧。”说罢又是一声。

  “朕没事,你可有事了。”苏谦阳从洗漱间里洗了脸出来,看她还打着呢,肯定是着凉了。

  蒋茹茵打的眼泪水都下来了,完全停不下来,干脆到了外屋,青冬很快煮了姜茶过来,热乎乎的让蒋茹茵喝下去暖身子。

  另外准备了一碗是给苏谦阳的,但他喝了两小口就不喝了,姜茶的味道冲,他也不喜欢闻。

  蒋茹茵这满满一大碗下去,胃里终于舒服些了,在外屋呆了一会,再进内屋里的时候,喷嚏总算是止住了,洗过脸两个人上床睡觉,这鼻头还红红的呢,苏谦阳好笑的看着她,“可别受了风寒,明天起来让太医把个脉。”

  蒋茹茵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苏谦阳捏了捏她的鼻子,吹了灯,就寝...

  第二天,皇上感染风寒了。

  蒋茹茵喝了一大碗姜茶睡过一夜,这受凉就好了,可苏谦阳第二天醒来却有些偏头痛,感觉沉沉的不舒服。

  去上了早朝,听那些大臣们说着话,苏谦阳越发觉得头有些晕,到后来陈奉也发现皇上不对劲了,等到下了朝,回到了承乾宫,请来太医看诊,苏谦阳一个喷嚏,直接宣告了他感染风寒,还发烧了。

  昭阳宫这边蒋茹茵知道皇上生病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把皇上给传染的。

  昨天夜里打了这么些个喷嚏,当着皇上的面还打了好几个,后来她是喝了满满一碗姜汤呢,但皇上没喝几口不是,半夜她又热的踢了被子,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是没事了,皇上病了。

  带着青冬去承乾宫看皇上,蒋茹茵被拦在了殿外,陈奉先是正常声音回她,“皇上暂不见任何人。”继而低声和蒋茹茵解释,“刚喝了药,皇上躺着呢,还不信就这么病了,娘娘先回去吧。”

  这是自己和自己置气上了。

  蒋茹茵有些哭笑不得,把带来的食盒给陈奉,“那麻烦陈公公把这个送进去了。”

  陈奉招了个小太监在门口守着,自己则把食盒送进去了,蒋茹茵带着青冬回去,一路上还碰上不少去往承乾宫探病的妃子。

  但皇上一个都没见,就是皇后去了,也被拒在了门外。

  第二天,苏谦阳烧是退了,但感染着风寒身子不舒服,说话也低哑着难受,于是早朝的时候就让陈奉去宣了一下抱恙缺席,各自散了。

  陈奉刚把这意思传达完,这下好了,群臣都关心上了皇上的身子。

  太后让长公主过来看一看,都第二天了,也不能一直拦着,长公主得以进殿内,苏谦阳坐在那,鼻子有些红,看奏章呢。

  长公主看着他这样子,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皇上可还记得您六岁那年受了风寒。”那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的可真相似,就是模子变大了。

  “长姐探望过了就可以回禀母后去了,朕明日就能上朝。”苏谦阳的声音是真的哑了,皇上还讲求形象,这样怎么上朝。

  “昨日出宫去了?”长公主坐下来,让随行过来的宫女把炖煮好的汤药拿出来,“喝了吧,明天就好了。”

  苏谦阳喝下之后眉头一皱,长公主笑了,“晚上好好睡上一觉,母后今天还问起来了,你甚少生病的,怎么一下就发热。”

  苏谦阳抬头看她,长公主脸上一抹揶揄,“行了,我和母后说了,这些日子你这么忙,身子累着,一不留心也容易受了凉。”

  听她这么说,苏谦阳才点点头,说的倒是一本正经,“朕出宫是有事情,顺道和贵妃一起回来而已。”

  长公主眼底一抹了然,不承认罢了,做姐姐的这点还瞧不出来么,收了药碗让他好好歇着,离开了承乾宫...

  半个时辰后,昭阳宫那蒋茹茵接到了陈奉过来传话,皇上身子不适,让她前去侍疾...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这种生病被传染神马的,最忧伤了





☆、第165章 .好大的恩泽


  蒋茹茵到了承乾宫,皇上还在那看奏章,如今才是下午的时辰,蒋茹茵看他不甚好的脸色,劝道,“皇上,您睡一觉再看也不迟。”

  苏谦阳放下笔,声音有些嗡嗡,“你去内室,朕看完这些。”

  知道再劝说也没用,蒋茹茵去了内室,过了一会苏谦阳才进来。

  见蒋茹茵坐在窗边,又是嗡声,“陪朕睡一觉。”

  惜字如金。

  蒋茹茵觉得他的神情和往常不太一样,昨天来看被拒之在外了,自己和自己置气,今天过来了,还是有点呢,仿佛是不信自己怎么会感染了风寒。

  蒋茹茵替他脱了外套,仰头就能看到他微微泛红的鼻头,苏谦阳即刻撇过脸去。

  躺下之后,苏谦阳其实没什么睡意,平躺看着床顶,一旁传来蒋茹茵的声音,“皇上这么在意受了风寒,可都是臣妾的错。”

  侧头看她,她那眼底认错的成分少,揶揄的成分多,苏谦阳捏了捏她鼻子,声音依旧嗡嗡 ,“朕自登基以来就没有病过。”

  他在意的不是风寒病的大小,而是以往坚朗的身体,似乎随着年纪越来越长,状况也愈下,不得不服老。

  蒋茹茵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轻笑,“一年前,臣妾眼角多了条细纹,妾身足足有两天没胃口吃饭。”

  “生湛哥儿的时候臣妾就力不从心了。”

  苏谦阳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呢,随笑,“朕怎么没发现你眼角有细纹。”

  蒋茹茵干脆把脸凑过来给他瞧,“真的没有么。”

  苏谦阳摇摇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蒋茹茵红了脸,忙躺回去,只是轻哼一声,不过这一声里却透着愉悦,女人嘛,谁不爱听夸她年轻漂亮的话呢。

  时间过的很快,苏谦阳从被子底下拉住她的手,捏在了手中,他登基十年,却已经觉得做这个皇帝有些乏了,父皇在位二十五年,到终老,他都觉得坐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也许这样的话说出来了天下人都觉得可笑,谁会嫌当皇帝当太久呢,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最好一直当下去。

  可也只有真正坐到这个位置上了才会知道,根本没有时间去好好享受些什么。

  良久,苏谦阳问她,“你可记得当初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你当时和朕说,你也想要有那样的生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苏谦阳侧脸看着她,被子下的手握紧了几分。

  蒋茹茵怔了怔,“臣妾是说过。”

  “那你现在还想么。”苏谦阳定定的望着她。

  蒋茹茵呼吸紧促了几分,半响,轻轻点了点头,“想。”

  他笑了,往她那靠了靠,把她揽入怀里,下巴并着她的额头,“不过还差一点。”

  蒋茹茵知道他说的差一点是什么。

  在这宫中,不是永远都差了一点么。

  “朕问你,将来有一天能够过这样的日子,你是否愿意。”半响,苏谦阳又问她,声音低哑深沉。

  蒋茹茵鼻息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此时脑海中有些乱,皇上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将来有一天能够离宫么。

  这想法生出来就被她否决了,生死都在这宫中,怎么能够离宫去过那样的日子。

  皇上的问声再一次传来,蒋茹茵闷闷的回他,“皇上这么说,太空谈了。”

  苏谦阳低头看她的脸,认真问,“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仰头就看到他的脸,下巴冒着些胡渣,声音哑哑的,蒋茹茵吸了一口气,点头,很快钻到了他怀里,有些恼羞的责备,“皇上不困么,养病的人还这么多话。”

  苏谦阳这回是大笑了,蒋茹茵在他胸前,都能感觉到这上下起伏,抬头瞪了他一眼,苏谦阳侧身让她面朝床内,搂住了她的腰,“好了,睡了。”......

  蒋茹茵在承乾宫服侍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苏谦阳这风寒就好了,去上了早朝,蒋茹茵这边匆匆洗漱过去了景仁宫请安。

  皇后是越来越慈善了,宫中秋宴募集结束后,又去了南山寺祈福,今天过去请安,这又说起了今年施粥的事。

  “本宫想着,腊八前后已经下雪了,城里城外的,应该多添置几个施粥的点,也不能等到雪下不停人都饥饿着。”皇后说罢,照例看了众人一眼,询问大家的意思。

  “娘娘由此心意,不如施米来的好。”蒋茹茵笑着建议,“十二月初刚落雪,若是施粥,带回去了也不能长久搁置。”人家暂时还不缺吃的,大冷天的也不会跑出来端一碗粥。

  “是啊娘娘,等到十二月中后,再行施粥衣物。”蒋茹茵说了,德妃也在旁补充了一句,皇后点点头,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悦,笑道,“也是如此,就按照你们说的,先施米,既然是本宫提的,也不用你们出了,本宫这里出点银子,你们各种出几个人,帮着到时候施米就行了。”

  说是这样说,哪能真的让皇后一个人出银子。

  最后离开景仁宫的时候,大家或多或少都口应下了一个数目,对于蒋茹茵她们来说,平日里家中送进来的银子不少,皇上赏赐的也不少,不会缺这一点,可对部分妃嫔来说,皇上都不去她们哪里,宫中循例就这么点,还要拿出银子来,太难为人了。

  出来的路上,蒋茹茵都看到了几个妃嫔一脸的难色,单靠宫中循例的那些银子,又要打点,又要花销的,品级低的妃子根本是不够用,如今还要拿出这百八十两银子,少了还没嫌弃,多了根本拿不出手。

  一旁德妃轻嗤了一声,“这不是不给人活路么,我是想好了,宜和宫那几个的,我都给出了。”说罢看后面上来的淑妃,“你呢。”

  淑妃点点头,“她们的月例也就几十两银子,回去我就会和她们说,我这边出了,这都临了年下,往来打点的就不少,哪里不缺银子。”

  “到时候别以她们的名义了,也得让她清楚一下,不是谁都像她出手能这么大笔银子的。”德妃哼着看蒋茹茵,“你就别替谁出了,自己那一份送过去。”

  蒋茹茵笑了,“昭阳宫中就我一个人住着,我替谁出呢。”德妃淑妃是对住在自己宫中的人照顾,她宫中如今可就住了她一个人,若是替别宫的出了,岂不是直接和皇后作对。

  “每年朝廷都有施粥的,真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就算是为太子攒民心,和朝廷那大批的施粥,她那点银子也看不上眼,又是去南山寺,又是募集,真是没消停。”德妃一路抱怨的多,她是不吐不快,从太子妃小产后,皇后病了一个月,病好之后就跟着魔了一样,下半年没停过做一些事,皇后这样一忙起来,她们几个也得跟着忙。

  “你派人去找找现在临安城的茶楼里说书的话本子,哪一本没有赞颂当今皇后和太子的,自古民心所向,也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依样画葫芦,画出来的总是有区别,当年太皇太后也做过类似的事情,那时候的先皇还是王爷,太子之位尚未定下,太皇太后为了给先皇集聚民心,挥手自己就是大笔银子出去,根本没有在妃嫔中筹集过,而且一做就是五年

  现在这样,宫外民心所向,宫内要是怨声载道,早晚有一天这脸皮是做不下去的...

  十二月初八,宫中分派了腊八粥下去到各官府,这宫外,司局门外也摆开了施米的点,几车的新米一袋一袋放在大门口,几个老宫女站在打开的袋子前,手中拿着一个双手捧这么大的碗,给前来的人舀米。

  旁边还有宫中拍下来的侍卫,这队伍中站着的人也不敢闹事,一人一碗,一整天下来秩序倒是不错。

  临安城的百姓都知道这司局是皇后设立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宫女安身之处的,所以在这司局门口施米,不消谁去宣传,大家都知道,这是皇后娘娘恩泽,不忍百姓疾苦,派人前来施米救济的。

  人都有信仰,尤其是这些每天只求温饱活下去的百姓,除了信佛之外,那高高在上的皇上和皇后也是他们信仰的一部分,

  一些老人在拿到米的时候,甚至朝着皇宫的方向跪拜,哭泣,感恩。

  一个两个如此,一群人都如此,场面看过去十分的震撼人心。

  消息传回到了宫中,皇后正陪着五皇子学写字,刚刚开始握笔,还不稳当,水渍撒的到处都是,皇后也不生气,听了来人的回报,脸上的笑意更甚,一手握住五皇子的手,柔声教他,“来,是这样。”

  在桌子上写下了一横,一旁的公公继续回禀,“司局那老嬷嬷有话请示娘娘,这要施米几日。”

  “今天施了多少袋了。”皇后让五皇子自己写,抬头看那公公。

  “回禀娘娘,已经施了二十袋了,若是三天的话,恐怕是不够。”就算是平均的算,起码也得准备个六十袋。

  “明日本宫会派人送信去赵家,倒是赵家会把米送过去。”那公公出去了,皇后侧身继续教导五皇子习子,门口那俪媛直接冲了进来,看到皇后这么坐着在教导五皇子,眼底一抹嫉恨,开口就是质问,“母后,到底谁才是您亲生的,您现在就只对他好,那我呢,我就不是您生了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晚了点,咳咳,一早起来现码的~




☆、第166章 .儿子更重要


  皇后脸色一变,俪媛继而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啪一下直接把五皇子手里的笔给打掉了,眼眶红红的看着皇后,“母后什么时候偏心成这样了,难道媛儿就不是您亲生的,您对一个抱来的都这么好。”

  五皇子哲哥儿吓到了,嗫嗫的叫了一声姐姐,俪媛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姐姐,我不是你姐姐!”

  五皇子吓的往皇后怀里躲藏,哭了。

  “媛儿,休得胡闹!”皇后呵斥她,“哲儿怎么不是你弟弟了,公主身份在这里大喊大叫,你可知你身份!”

  俪媛恨恨的看着那个躲藏在皇后怀里的五皇子,对皇后喊道,“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那母后呢,母后您知道我是谁么,我才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那个,德妃对三姐都比您对我好,三姐还不是德妃亲生的,母后您偏心。”

  俪媛哭的那个委屈,豆大的眼泪往下掉,可眼神里倔强的很,凭什么,她和平宁两个人,父皇更疼平宁也就算了,为什么在母后这边,她还比不过不是母后亲生的。

  皇后沉着脸让养娘把五皇子带下去,看着俪媛训斥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当着你五弟的面说他不是母后亲生的,你是要他与我们不亲是不是。”

  俪媛头一扭,拧的很,“现在不知道,难道长大了会不知道么。”

  “媛儿,你怎么听不进母后说的。”皇后无奈的把她拉到自己身旁,“母后对你五弟好,将来他会就感恩对母后和你好,以后护着你的人就多了一个。”

  “我不需要!”俪媛急促的打断了她的话,控诉她,“母后现在都不对我好了,要他不要我。”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皇后神色一凌,“谁说母后要你五弟不要你了。”

  “这还用别人说,母后您现在就是如此!”九岁的还有什么好歹不知道了,俪媛从小锦衣玉食受过什么委屈,除了在收到皇上关注上没有平宁多之外,作为皇后嫡出公主,她的身份其实从一定程度上说要比平宁更加尊贵。

  在皇后这边,在五皇子出现之前她也是受尽宠爱的,忽然间多了个不是亲生的弟弟把皇后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全部拉走了,对于尚未定性的俪媛来说她如何受得了。

  “胡闹!”劝说的听不进去,皇后呵斥她,“他是你弟弟,你就要好好爱护他,将来他才会保护你。”

  俪媛挣脱了皇后的手,红着眼睛看着她,“您就是对他好,母后您就是不要我了。”说完,哭着跑出去了。

  “媛儿!”皇后起身想去拉她,起的太急,一阵眩晕。

  身后的嬷嬷忙扶住她,这转眼间,俪媛已经跑出去了,皇后吩咐何嬷嬷,“快去追,把她追回来。”

  隔了好久人是找到了,何嬷嬷匆匆来禀报,“娘娘,公主在又春苑里,只是不肯回来。”

  皇后松了一口气,“不肯回来就让她在那呆一会吧,送点东西过去,替本宫带话给长公主,麻烦她了。”

  何嬷嬷下去准备了,皇后坐在软榻上,一手搁在软榻上的桌子,指尖轻颤。

  慢慢的,那手紧握成了拳...

  又春苑内,长公主听着何嬷嬷的话,再看桌子上放着的东西,脸色森然,“东西拿回去,本宫不需要,既然皇后不来接俪媛回去,那这孩子就暂时留在又春苑。”

  何嬷嬷神色讪讪,“长公主,这是皇后娘娘的一些心意,再者公主留在您这里。”

  “本宫的话你听不明白么,难道本宫还养不起俪媛。”长公主冷冷看着何嬷嬷。

  何嬷嬷跪了下来,“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长公主,我们娘娘她也有难处啊。”

  何嬷嬷这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公主打断了,“何嬷嬷,皇后娘娘有什么难处本宫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她既然这么放心把俪媛留在这里,本宫会考虑和皇上开口,让俪媛留在这里本宫来养。”

  等着何嬷嬷走了,长公主走进内室,俪媛还坐在那低声啜泣着,长公主让人端了脸盆过来绞干布给她擦眼泪,“傻孩子,难道你真打算跳那池塘了。”

  俪媛一听,又哭着扑到她怀里了。

  长公主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哄着她。

  如果单是俪媛跑到又春苑里来她也不会这么生气,她是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碰到一个人站在小池塘边上的俪媛,这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站在池塘边上,低头看着那水面踟蹰。

  堂堂皇家公主因为什么事要轻生了,长公主让人赶紧把她拉了回来,断断续续听她哭着说,这才知道这丫头是在气皇后这两年多来的忽略。

  自从五皇子抱到皇后身边养了之后就似乎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

  哪个做娘的能够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狠心,该教的该说的,都扔着没管,周身的嬷嬷再好,那也都是恭敬的照顾,真正的教诲还是要自己来。

  长公主安慰着她,“要不你跟着姑姑住在又春苑里,你喜欢么。”

  俪媛低着头抿紧着嘴不肯说话,长公主叹了一口气,“那你现在又春苑里住几天,等你母后来接你回去,好不好?”

  俪媛这才点点头。

  “乖孩子,先睡一会。”长公主陪着她在床上躺了一会,看着她睡了,派人照看好,这才出了屋子,看了一眼天色,“备软轿,去承乾宫。”...

  这件事是等过去半个月,尘埃落定了蒋茹茵才知道来龙去脉,有些诧异的看着对面的苏谦阳,“皇后答应了?”

  苏谦阳眼底似笑非笑,“由不得她不答应。”

  “可...”蒋茹茵没有继续往下说,可皇后怎么会答应让四公主暂时养在长公主那里的,那是她自己的女儿啊。

  最初她是听闻四公主和皇后起了争执,跑到又春苑不愿意景仁宫的事情,发展到了会变成这样她是万万没想到。

  “她这么用心的照顾五皇子,俪媛那里抽不开身去教导,那就让长姐照顾着,难不成皇家的公主就这么养废了。”苏谦阳的决定蒋茹茵能理解,她不能理解的是有什么理由照顾田昭容的孩子这么用心,却忽略自己女儿,五皇子就算和她再亲近,长大了还是会有人告诉他生母是谁,当初又不是去母留子,田昭容还好好住在宫中,难保将来不会有闲言碎语在五皇子耳边传开,养这样一个孩子而忽略俪媛,蒋茹茵还真是想不明白皇后这心里的打算。

  “这事本来太后的意思是养在她那,朕思来想去,还是留在长姐那的好。”苏谦阳看着她这忧心忡忡的样子,笑道,“要不养在你这里,和平宁有个伴。”

  “那臣妾这昭阳宫可不得安宁了。”蒋茹茵微怔,如实道,语气里很是无奈,“平宁的性子,和大公主三公主还能住一块相处,和俪媛,恐怕一天到晚都在起争执,到时候平宁臣妾可以打骂,俪媛那,臣妾可怎么做主。”

  平日里两个丫头见面都是哼一声过去了,多说两句话这火星子就要冒出来,住在一块,那还不得打起来。

  “那你忧心什么。”苏谦阳也是知道俪媛和几个姐妹相处的,这才没往几个宫中送,单独放长公主那,以长公主的品性,还是能用心照顾。

  蒋茹茵叹了一声,“臣妾想不明白罢了。”若是她的话,哪里能圣母到这地步,把别人生的养这么用心,忽略自己的孩子。

  苏谦阳眼底一抹了然,“你若想得明白,那就是一样的人了。”想不明白就对了...

  这是临近过年发生的事了,其实在宫中不过是公主暂时移居到了又春苑而已,并不格外引人注意。

  很快到了年末的最后几天,宫中繁忙。

  今年临了大雪年,雪势比前两年大很多,这也意味着灾民会增多,二十那几天开始临安城外就已经有了很多难民。

  朝廷在各处都设立了救济的点,为了以防当年寒症的出现,朝廷还往各受灾严重的地区分派了太医。

  宫中忙着祭祀等大事,皇后这边还得照看那司局回禀过来的消息,腊八过后司局施米了三天,之后停了数日,二十开外雪大起来时司局那又施粥,临近过年,这几天去领粥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了。

  但如今临安城中,要大批量找米不容易,在这节骨眼上停止施粥,场面看上去亦是尴尬无比,司局那摆着的就是皇后的颜面。

  于是皇后派人去了一趟赵家,要赵国公先把家里储存的粮食拿出来暂用一下,到了大年三十,总算是把这应急过去了。

  年三十宫中晚宴,外面大雪纷飞,殿内欢声笑语。

  临近子时的时候,殿外放起了烟火,众人看完了殿内的表演后就是去殿外看烟花,漫天绽放,绚烂无比。

  蒋茹茵转过头去刚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太子府众人,太子妃领头,看上去憔悴了许多,但看着这烟火,也是笑意在脸上。

  皇后那边也是站着看了一会,随后有宫人过来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皇后脸色一变,即刻吩咐了旁人,抽身离开了大殿。

  匆匆赶回景仁宫去,还没进屋子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五皇子的说话声,走进去一看,屋子里跪着数个宫女,而前面的软榻上,俪媛是满脸的笑意,手里拿着一块糕点,递给对面的五皇子一面说着,“你吃啊,这个很好吃,你怎么不吃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母亲节哦~~~小伙伴们有给你们母上大人准备礼物了~嘎嘎~

  凉子给凉妈准备了一个红包【我会说实在是懒得想礼物么- -】




☆、第167章 .大公主出嫁


  看着五皇子脸上为难的神情,再看女儿一脸笑意的样子,皇后不知哪里觉得怪异了,上前呵斥住了俪媛的行为,“你要给你弟弟吃什么!”

  俪媛一吓,手上的糕点就掉到了软榻上,转头看皇后脸上那一抹担忧的样子,俪媛眼底闪过一抹难过,几乎是任性的拿起桌子上另外的糕点想给哲哥儿吃。

  还没拿到哲哥儿面前,只听见‘啪’的一声,俪媛手中的糕点被打落了下来,她白皙的手背上,随即出现了红红的一块。

  泪水蓄积的很快,俪媛随即推了一把面前的哲哥儿,直接把他推到在了软榻上,哲哥儿后脑勺撞了一下软榻的木栏,俪媛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下了软榻,要出这屋子。

  “站住!”皇后的声音伴随着哲哥儿的大哭声响起,俪媛止住脚步,回头看她,眼眶红着却满是倔强,“母后,今后我就住在大皇姑那,不会回景仁宫了,反正你只要他不要我了。”

  说罢,再也没有顾忌皇后的叫喊,直接跑出了景仁宫。

  皇后还震惊在俪媛眼神里那一抹抗拒,回头看哭的难过的哲哥儿,再看散落了一地的糕点,命人出去追俪媛,随即问跪着的几个宫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娘,四公主半个时辰前忽然来了景仁宫,说要找五皇子玩,还带来了糕点要给五皇子吃,起初五皇子吃了几块,但后来五皇子不想吃了,四公主还一直要他吃,旁人劝了都没有用,五皇子不愿意吃,四公主还想拿着塞给他。”所以她们中有人就急匆匆去找了她回来。

  皇后森着神情看着那碟子仅剩的糕点,“去请太医。” ...

  太医诊断的结果,五皇子一点事都没有,除了吃的撑了,胃里有点积食,那糕点也没问题,就是从今晚的晚宴上拿过来的。

  太医给五皇子看了一下额头后撞起来的包块,留下一些涂的药,离开了景仁宫。

  皇后有些失神的坐在那,五皇子抱下去睡觉了,屋子就仅剩她和两个嬷嬷,刚刚宫女从又春苑回来说的话还回响在她耳边。

  长公主说她不是一个好娘亲。

  媛儿说不认她。

  她怎么不算是一个好娘亲,她为了他们做的这一切,为了太子,为了俪媛,为了今后他们能够过的更好,能够顺利继位,她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他们怎么就不能够理解她的苦心。

  何嬷嬷开门进来,看她这样,更是心疼不已,“娘娘,公主早晚有一天会明白您这么做的理由的。”

  皇后摇了摇头,“既然她愿意留在又春苑里,长公主想必不会亏待了她,留在这里她只会越来越讨厌哲哥儿,本宫不能让哲哥儿不喜欢她。”以后他们就会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忙过了新年就是元宵,元宵过后,临安城今年的大雪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除了山峭上染着点点的白。

  宫中元宵节后就是准备大公主俪芸的婚事,皇宫之中张灯结彩,四年前太子大婚,如今这是第一位公主出嫁,场面自然是盛大。

  二月十三是好日子,在这前几天,宫中已经是喜气洋洋了,为了配合大公主出嫁,各处的宫人都换上了庆色的宫装。

  二月十三这天,平宁她们都起了个早,去往长禧宫大公主所住的别苑内,俪芸已经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化妆了。

  平宁拉着俪彤瞧瞧往里看了一眼,俪芸身边侍奉的贴身宫女瞧见她们,笑道,“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来了。”

  俪芸动不得,眼神往那看了一眼,也笑了,“偷偷摸摸的,进来就是了。”

  平宁和俪彤两个人进来,这屋子里装点的更是喜庆,到处都是红色,床帏都换了红绸,梳妆台四周铺开了大红的地毯,一直蔓延到了门口。

  “大姐好漂亮。”俪彤看着已经画好了面妆的俪芸笑嘻嘻的夸道,又看向一旁架子上放着的嫁衣,“衣服也很漂亮。”

  “将来你也会有的。”平宁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看着她一下通红了脸,嘿嘿的笑着。

  两个人留在屋子里陪着俪芸化好了妆容,梳好了头发,带上繁重的冠饰,等会有嬷嬷进来说话,平宁和俪彤就先出去了。

  皇家公主出嫁礼节上更为繁重,在各祭拜后,拜别各宫,不是由兄弟背着出去,而是长红毯走到了二宫门口,那有硕公府方家的迎亲队伍,迎亲回去之后在硕公府成亲,三日回门后才会迁居到公主府去。

  此时已经是正午后了,远远的看着俪芸一身大红嫁衣上了花轿,平宁身旁的俪彤忽然说道,“二姐,以后是不是不能常见到大姐了。”

  平宁一怔,“也是能的。”低头看着她忽然有些惆怅的眼神,笑了,“你不是也得出嫁的么。”

  俪彤年纪小,此时却显露着这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她看着那锣鼓声起的宫门口,回头看平宁,“二姐,我知道,嫁了人就没有在宫里这么自由了,也不能在宫中这样随性。”因为最亲近最会护着她的人,出嫁之后都离她远远的了。

  这话听上去越发觉得有些惆怅,连着平宁的情绪都被勾起来了一些,她捏了捏俪彤的鼻子,哼了一声,“那就别嫁太远了,大姐不就嫁的近么,还能时常见面的,你干嘛,忽然就担心起这么来了。”

  俪彤低下头,眼底有着忧虑,大姐生母是淑妃,二姐是贵妃娘娘所出的,她只是养在德妃娘娘那的。

  “想什么呢!”耳畔是平宁的声音,俪彤抬起头,敛去了眼底的神情,只是抓着平宁的手更紧了…

  二月三月临安城的喜事特别多,一直到了四月初这热闹劲才淡下去,蒋茹茵这却翘首以盼着儿子的回来,三月初的时候收到容哥儿的信,一月底已经过了北图,就是绕着远路回来,这会也应该快到临安城了。

  比平王爷他们回来快一步的消息,自然是南蛮和疆域两地的和议消息,去年派下去的官员已经已经把南边那一带的情况回报了朝廷,过去鱼龙混杂的数个地方,如今改善不少,官员去了,当地的那些权势也会尽力配合,比起当年派下去就赶回来的情形,已经好了太多。

  上百年来难管治的南边一带都好了,平王爷这一趟的功绩,回到临安城就又是大赏赐。

  蒋茹茵这边等了半个月,平王爷他们终于到临安城了。

  到的时候还是凌晨,苏谦默这性子,一点都不墨迹,带着侄子休息了片刻,等要上朝了,带着容哥儿直接去上早朝,报喜嘛,就得挑大伙都在的时候,得让人家都知道他们这一趟的成果不是,眼见为实。

  于是,早朝刚刚开始没多久,就是宣平王爷和三皇子进殿,一同被抬进来的,还有十几箱的东西,四人抬的大箱子呢,就这么全都抬进来放在了大殿上,苏谦阳纵容平王爷这么干,朝中大臣也不敢有意见,惹了皇上顶多就是削官被训斥,惹了平王爷,这全家都不得安宁!

  苏谦默身着军装,佩剑都没摘,直接跪在地上拱手,“皇上,臣幸不辱命。”

  “好!”苏谦阳朗笑的看着他们,“此次一趟,辛苦爱卿了。”

  苏谦默自然是推让一下了,两个人戏码做足了,然后才开始说起来这一次到底有什么收获。

  南边各郡县的安宁已经不需要苏谦默多言了,派下去的官员早就把消息回报到临安城,他这十几箱的东西,都是那些南蛮和疆域各部落进贡的,最重要的,是苏谦默后来呈上去的册子,翻开来是长长的一串,每一页上都是各部落的印章,底下还有苏谦阳特别让苏谦默这次带过去的小玉玺章印。

  这一本厚厚的册子,才是这一年多时间的最大收获,代表着大今和南蛮疆域一代数百年的太平和交流。

  苏谦默直接撬开了箱子里的东西,示意容哥儿介绍。

  清朗中透着些微稚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这个眉宇间和皇上有着神似的少年,大今朝的三皇子,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第一次为众朝臣认识。

  “父皇,此次前去,还另外开拓了一条商路,就是从南疆那一路过来,在北图绕回,这些东西都是南疆和疆域各部落的特色。”容哥儿给众人介绍着箱子里的部分东西,“他们对我们的瓷器绸布等物也都非常感兴趣,若是能交换往来,我们对南疆那一带的认识会更深。”经济上牵扯的越多,互惠互利之下,发生战事的可能性也就越低了。

  南疆那一带最吸引人的还是他们的矿山,若是能加力利用,国家的兵力又能晋升一个层次。

  苏谦阳满意的点点头,这一趟的收获丰盛的出乎他原本的预期,苏谦默又多补充了几点,让这朝上的人都认清楚了,想明白了这功绩到底有多大。

  接下来的,不就是论功行赏。

  赵国公几个对于三皇子忽然的出场还是很惊讶的,他们知道三皇子跟着平王爷一起去了,但跟着去见识,和跟着一起去议和是两种概念。

  出去见识,那这些功绩都是平王爷的,三皇子沾点边罢了。

  但一同出去议和,又开拓了新商路,这种增强富国的计策,功绩一算,赵国公就有些不淡定了。

  皇上这边已经开始论功行赏了,几个跟着平王爷出去的武官,升官赏赐,平王爷么,也没什么好升的,苏谦默自己厚着脸皮问皇上要了大今朝几处富饶之地的宅子地契,当着众朝臣的面,很直接的向皇上请半年长假,干什么,带平王妃出去游历。

  最后轮到这三皇子了。

  众人都等着皇上到底会怎么赏赐,苏谦阳身旁的陈奉,直接替他宣了这圣旨,三皇子苏彦洐,封成王…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第168章 .容哥儿封王


  昭阳宫这边,蒋茹茵还没见到儿子就先听到了他被封王的消息,冯盎回禀道,“下了朝皇上留下了平王爷和几个大臣商议事情,三殿下也一同留了下来。”

  “都知道了?”蒋茹茵回神,凌晨到临安城的时候她还不知道他们回来,一早上朝的时候她才知道人已经到了,如今这一下封王,恐怕别人也都是和她一样的反应。

  冯盎点点头,“下了朝消息就传开了,是陈公公宣旨的,怕是用不了多久,这赏赐都会下来了。”

  封王的圣旨是当朝宣读的,容哥儿直接在早朝上接了旨,当着众朝臣的面,这事即刻就是板上钉钉的。

  蒋茹茵相信皇上这么下旨,心中是早有打算,这平王爷此去一年多时间,当中发生的事情想必皇上也是一清二楚。

  至于有没有人反对,蒋茹茵便不关心了,吩咐下去再把容哥儿所住的院子好好收拾收拾,该准备的该放的都备齐了,又让青冬去御膳房点了容哥儿爱吃的菜,今天的团圆午膳才是她最关心的…

  快临近正午了容哥儿才回到昭阳宫,这一进门,蒋茹茵差点认不出来。

  她从没觉得,一年多的时间儿子的变化会如此之大。

  人一下长高了,南蛮疆域热的天多,随了她的白皙皮肤晒黑了不少,本来这神情里还透着的一些稚气,如今全然褪去,换上的是少年老成的一股稳重。

  唯有那双眸子蒋茹茵还是熟悉的,内敛,沉静,和皇上很像,不容易让人猜透他的心思。

  容哥儿上前给她行礼,蒋茹茵一时间也不知道作何反应,伸手想摸摸他的脸,又觉得儿子长大了,自己这么做太把他当孩子看待,不过一年多没见,思念还是侵空所有该有的思虑,蒋茹茵把他搂在了怀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回来就好。”

  总还是有孩子的一面,容哥儿很眷念母妃的怀抱,想念昭阳宫里的一起,“母妃,我很想你们。”

  这话音刚落,那边门口就传来了平宁的高兴声,“弟弟回来了!”

  两姐弟见面了,话也不是一般的多,平宁问,容哥儿说,过了一会刘嬷嬷带着湛哥儿过来了,三个人堆在一块,蒋茹茵就只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一年多的时间里,容哥儿走遍了南边那一带,南蛮,疆域,北图,一路绕过来,把大今朝的版图给绕了一圈,见到的人文趣事自然也多。

  平宁越听越羡慕,过去两姐弟都是一起听蒋茹茵说那些书上的游记,如今弟弟去过了,她却没这样的机会,越发的想听他说更多。

  眼看着小半个时辰都要过去了,蒋茹茵轻咳了一声,“不吃饭了?”

  两个人反应过来,一旁的湛哥儿口中念着‘饭饭’,眼睛盯着桌子,他已经饿了好一会了。

  平宁冲着湛哥儿扮了个鬼脸,到蒋茹茵身边,乖巧道,“母妃,那我们先吃饭。”

  蒋茹茵好笑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四个人坐了下来,平宁总是憋不住,还想问弟弟刚刚没问完的,抬头看蒋茹茵这边,又低下头去乖乖吃饭,只不过这速度可加快了不少。

  蒋茹茵看在眼里也不说她,等吃过了饭,四个人坐在一块,容哥儿让白嬷嬷把带来的礼物拿上来了。

  不是什么金银珠宝,都是一路过来各部落里特别的东西,平宁也喜欢这些小东西,还要弟弟一样一样介绍过来才肯,末了摸着手中那雕刻精致的象牙刻章,脸上一抹遗憾,“要是我也去了该多好。”那远比宫里来的有意思多了。

  容哥儿还为这个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弟弟准备了礼物,知道他力气大呢,一柄镶嵌着不少五彩宝石的匕首,是疆域最优秀的铁匠打造的,用的是最精良的矿石,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湛哥儿接到手中小手就往下一沉,忙不迭要去拔匕首呢,可惜力气不够,拔不开,手捧着看向哥哥,容哥儿又拿出了很多送给他的礼物,湛哥儿一下就把这拔不出的匕首放在一边,埋着心思玩别的了。

  最是这样的画面和宁,容哥儿笑着给姐姐讲路途中发生的趣事,湛哥儿还偶尔听不懂的随意配合一下,蒋茹茵笑看着,有了这三个孩子,她的人生其实已经很圆满了。

  过了一会湛哥儿困了该午睡了,刘嬷嬷带他下去,他还依依不舍这哥哥呢,小手捏捏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可把平宁给酸的,捏着他的小肉脸恨恨道,“平日里可白对你好了。”

  湛哥儿又忙不迭在姐姐脸上亲了一口,糊了她满脸的口水这才罢休,呵呵的笑着跟着刘嬷嬷出去了。

  蒋茹茵叫了容哥儿一声,“有的是时间说,凌晨才到的赶了几天的路,去休息一会,如今太后娘娘那也歇着了,傍晚再去她老人家那请安。”…

  傍晚容哥儿去了太后那请安,又去过皇后那,第二天陈奉带人来宣旨,容哥儿接旨,正式的封王赐府邸。

  跳过了二皇子,三皇子先被封了王爷,非议怎么会没有。

  只不过这王封的并不掺杂任何水分,唯一要说的,那就是皇上偏心了,年纪上应该是二皇子跟平王爷去南边的,却把这个机会给了三皇子,到最后这功绩也成了三皇子的。

  当年平王爷一跃封为王爷,是因为一举攻入北图,杀北图首领首级,平定了战事,如今三皇子封王,一是因为他本就是皇子,封王是早晚的事,二则是和南蛮疆域一带议和,还拓展出了一条商路来。

  蒋大学士官复原职还是去年年底的事情,一转眼年初开春这三皇子又封王了,再看看两年前晋封贵妃,蒋家这势头,从来都没弱过。

  太子至今无所出,身子羸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蒋家这一派就算没有明着说支持谁,三皇子封王这趋势,隐隐地也说明了一些东西。

  皇上的心思朝臣猜不透,但一定程度上,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一些变化…

  容哥儿接旨后,蒋茹茵让他去德妃和淑妃那一趟,礼数上要尽到,报平安也是应该的,回来之后,还去了长公主那一趟。

  容哥儿带回来的礼都送了,回到昭阳宫,见了蒋茹茵还有些奇怪,“四妹怎么住去又春苑了。”

  儿子走了一年多,宫里发生的事都不知道,太子妃有了身孕又小产了,四公主和皇后起争执都已经到了台面上。

  蒋茹茵让他到自己对面坐下,“你见到她了。”

  “出去和进来都见到了。”容哥儿抿了抿嘴,还有些不习惯,“她还向儿臣打招呼。”素日里他对俪媛的印象,每次遇见了,都是趾高气扬的从自己身边经过,听得最多的就是一声‘哼’,刚才去又春苑,迎面走来她先开口喊自己三哥的时候,足实让他受惊不小。

  “她住在又春苑里已经快半年了,如今由长公主照顾着。”蒋茹茵脸上一抹笑意,皇上让四公主放着给长公主教养,还是会有改善的。

  “儿臣听宫人说,四妹和皇后娘娘吵架了。”

  蒋茹茵严肃告诫,“你要记住,不论这宫中听到任何关于皇后和四公主的,都不要理睬。”

  容哥儿郑重的点点头,“儿臣明白。”

  蒋茹茵叹了一声,“俪媛也是你妹妹,你父皇总想着兄友弟恭,姐妹和睦的,她若是对你示好,你也该有哥哥的样子。”

  “儿臣备了礼送去大哥和大姐姐府上。”

  “你做的很好。”蒋茹茵赞许道,“如今回来了,就继续跟着程太傅好好学,他年纪大了,如今恐怕也不能时时进宫,你可以向你父皇求个令牌回来,得以出宫去程府。”

  容哥儿脸上一抹喜色,这求令牌的事,当初就是母妃不肯,父皇才没给,这次回来母妃答应了,他就可以向父皇求了令牌出宫去。

  看着他出去,蒋茹茵吩咐青秋不见客,回去内室靠在床上,困乏着没多久就睡去了。

  醒来天色微暗,许妈妈进来说了时辰她才发现自己竟睡了将近两个时辰。

  青秋进来伺候她换了衣服,“娘娘,适才田昭容来过,等了半个时辰。”

  “她来做什么。”蒋茹茵走到外屋,青秋摇摇头,“田昭容没有说,等了半个时辰之后不见娘娘起来她就走了。”

  忽然前来,什么话都没留,还真是奇怪。

  蒋茹茵和这田昭容是八竿子打不着边,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初田昭容是第一次大选时进宫的,一直住在景仁宫,从未来她这里请安过,生下五皇子之后独居一宫了,除了去景仁宫请安之外更是少出门。

  难道是为了五皇子。

  蒋茹茵脑海中一闪,除了这个之外,田昭容似乎也没别的关心的事了。

  “她若有事下次还回来的。”蒋茹茵吩咐冯盎去打听一下五皇子的事情,田昭容不去景仁宫反而来她这里,这才奇怪…

  圣旨下了三天后苏谦阳才来昭阳宫,这几天他的事儿不少,平王爷回来之后,这议和的事后就是通商了。

  往来贸易是个大赚头,但也得小心防范其中一些人趁机作乱,到时候还要派人设置关卡,增派人手,生出来的事情也很多。

  这一忙,他自己都来不及和刚回来的容哥儿好好说上几句话。

  吃过了晚膳,蒋茹茵带着平宁和湛哥儿去园子里散步消食,留了时间给皇上和容哥儿在屋子里独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晚上有三更




☆、第169章 .他会怎么做


  这又是一次长谈,只不过是父子之间的。

  苏谦阳看着眼前这沉稳内敛的儿子,心中感慨不少,除了欣慰,还有可惜。

  他被藏在他母妃和姐姐身后太久了,以至于那天朝堂之上的第一次露面,让大部分的朝臣都惊诧不已,这孩子的天赋并不比自己差,他像他母妃一样隐忍,但该出手时却一点都不手软。

  南边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平王爷时不时向他书信回报这孩子的表现,小小年纪的他能够如此作为,苏谦阳自己当年都不能够。

  太皇太后去世前和他交代的话,苏谦阳一句都没有忘记,应该有的防范,应该做的打算。

  太子如此,皇家如此,苏谦阳心里都很清楚。

  在屋子里他和容哥儿聊的,是当初容哥儿提出来的行商一事,朝中大臣还觉得这个计策肯定是平王爷想出来让给成王说的,实际上,这就是容哥儿自己想出来的。

  这一方面的天赋,应该还是从蒋茹茵那遗传来的。

  苏谦阳听着,偶尔提出两句,容哥儿还能绕着方向转圜回来,虽然有些地方还设想的不够完善,但对他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半个时辰后蒋茹茵带着平宁和容哥儿回来,他们说的差不多了。

  平宁听不够容哥儿说一路来的趣事,和苏谦阳请安后又拉着他去了他的院子里聊天,养娘抱着湛哥儿离开。

  苏谦阳笑看着平宁他们出去的身影,“她倒是喜欢听这些。”

  “怎么会不喜欢。”蒋茹茵替他解着衣领上的扣子,笑道,“臣妾那些书,都快让她翻遍了,臣妾去的地方也不多,有时候都让她问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苏谦阳撩了一下她的长发,轻笑,“像你。”

  “哪里像臣妾了。”蒋茹茵望了他一眼,抽身把他脱下的衣服挂到架子上。

  “不像你像谁,会爬树的爱妃,如今这宫里,约莫是找不出第二个了。”苏谦阳不忘记揶揄她,蒋茹茵回等瞪他,坐在梳妆台前,把头上的钗饰往下拿。

  苏谦阳走到了她身后,双手搁在了她的肩膀上,看着铜镜中她低头梳发,“你怎么不问问朕,为何忽然封王。”

  蒋茹茵放下了梳子,“皇上圣旨都已经下了,臣妾倒是想问呢,皇上之前都瞒的这么好。”

  听她这口气里一些嗔怪,苏谦阳让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朕也不是有心瞒着你的。”只是他这性子,不打无准备之仗,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说出来。

  “洐儿这先封了王,那二皇子呢。”蒋茹茵此时也不跟他忌讳什么,容哥儿封王,她最担心的就是儿子成为众矢之众,即便是她在宫中盛宠,蒋家素来低调,也不会因此在太子和容哥儿之间做什么选择出来,她的儿子这么推到众人面前,皇上一句话都没和她提起过,事后想想她心里自然会有些不快。

  “你也不能一辈子把他藏在身后。”苏谦阳知道她怕什么,“你能藏他十年十五年,你能藏他二十年三十年么,藏到娶妻生子,藏到他老去?”

  蒋茹茵一怔,是啊,她这是怎么了。

  当皇上说让洐儿跟着平王爷去南边的时候她还觉得很高兴,当时她就预料到这一趟去立了功绩,就会有赏赐,为什么临了最后封王,她心里却有了点退缩之意。

  苏谦阳蹲了下来看着她眼底的错愕,“当年皇祖母和父皇的那个决定让你觉得害怕是不是,掩盖洐儿先出生的事实,你怕他一旦有了光彩,盖过太子的光芒,会引起朝臣的不满。”

  蒋茹茵低了低头,苏谦阳抓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当年父皇和几位皇叔,哪一个不是有着光芒的,又有哪一个是把自己藏的这么深,深到完全没人注意,洐儿是朕的儿子,朕的儿子,他一定是优秀的,封王也好,赏赐也好,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蒋茹茵也不知道她这忽然是怎么了,大约是以前并没有得到的这么多,所以并不害怕失去,可人一旦得到的多的了,就容易担心会失去,抬起头看着苏谦阳,蒋茹茵眼神微闪,笑了,“是臣妾多虑了。”

  “你的担心朕知道,毕竟这么多年都是如此过来。”当年若没有太皇太后和先皇那一句传话改变这两个孩子的出生顺序,好像别人知道容哥儿是先出生的那个就会性命攸关的样子,她也不会担心受怕这么多年,时时刻刻要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因为他的身份,他的外祖家而受到伤害。

  有些担心和害怕,持续的时间太久了,一时间难以消化和撇开,就如现在的她这样,为儿子骄傲着,同时心底里还有些那一点忧心。

  苏谦阳把她抱到了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朕在呢。”他想给她的,能给她的,他都尽力着......

  只是这天之后,苏谦阳忽然觉得蒋茹茵有些地方不对劲了,就好像几年中的时光消逝了一般,又回到了过去那时候,亲密是亲密,又隔着一层,看不透。

  问问把,说不出所以然来,可苏谦阳真切感觉不对,她笑的样子不对,她替他解扣子的神情也不对,给自己倒茶的姿势不对,躺在自己怀里看书的模样也不对,总之,哪里都不对。

  苏谦阳有点小烦躁,于是苏谦默被召进宫来了。

  满朝闻名的妻奴到了自己堂哥面前,他就特别的有成就感,因为苏谦默此时看苏谦阳,就是已经把媳妇抱在怀里亲来亲去的人看还在追求讨好媳妇的人。

  苏谦阳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就特别的讨厌,“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游历。”

  苏谦默一脸警惕,“皇上,君无戏言,您已经答应要放半年假的。”

  “朕什么时候说不让你们去了。”苏谦阳失笑,“一家人去?”

  苏谦默摇摇头,理直气壮,“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他们可以去八王府住半年。”什么叫游历,什么叫带着王妃去游历,不包括两个孩子,他们去了还得了,闹腾个没完。

  苏谦阳看着他,还是羡慕的。

  陈奉进来看了一眼,又见皇上和平王爷坐在桌子前面的阶梯上聊天时,默默的退了出去,这皇上和平王爷可是比亲兄弟还亲。

  殿内苏谦阳欲言又止,最后是问到了苏谦默如何追求顾家七小姐那一段过往。

  苏谦默倒是很愿意和他分享那一段过去,也是得意,他从看上顾吟欢开始,到有目的的接近她,去军营,建军功,请求先皇赐婚,一路过来,没有让顾吟欢因为和他的婚事上受过半点委屈。

  从某种程度上,苏谦默和苏谦阳很像,他们都是有谋而为的人,只有计划周密,胜券在握了,他们才会去做。

  当年苏谦默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要风风光光的娶她,让她没有委屈的嫁给自己,更给她最全面的保障,让她觉得安心。

  “朕不如你。”半响,苏谦阳听完叹了一声。

  苏谦默看了他一眼,“您是皇上。”做皇帝的,永远都不能像寻常人那样,他平王爷能堂而皇之让众人都知道自己有多宠着平王妃,有多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皇上却不能。

  眼看着自己的堂弟都已经交托的干干净净了,苏谦阳也没什么好装,叫他过来不就是为了让他替自己解惑的么,苏谦阳就大概的说了一下这几天贵妃的反常。

  苏谦默一下就听明白了,继而,看向堂哥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同情,看,娶太多的后果就是这样。

  苏谦默踟蹰了一下,觉得说实话有点打击堂哥的积极性,不说的话今天估计是回不了家了,于是,苏谦默清了清嗓子,“不能够交心罢了。”而且这还是要把心收回去的反应啊。

  苏谦阳一怔,苏谦默叹了一声,说的更明白,“若是皇后和贵妃同时犯了错,您护着谁。”

  “自然是她。”

  “那若是太子和成王发生夺位之争,你护着谁。”

  苏谦阳抬起头看他,苏谦默继而道,“若是蒋家和赵家起了大争执,不死不休呢,如果皇后和贵妃彻底翻脸,不死不休,这时候皇上您该护着谁。”

  “我和吟欢在一起,就只有两个人,而皇上要和贵妃在一起,中间却隔着很多人,这些人这些事是无法交心的原因,这不是您的错,只是身份使然,没有办法去改变,若我是蒋贵妃,我也不会全身心的交付给皇上。”

  忽然觉得苦闷的很,“为何。”

  “因为皇上失去她,您还是皇上,她若失去了您,她就可能不是她了。”其实苏谦默很能理解蒋贵妃这样的做法,在平王府的时候,妻子就不止一次的和他说起过这蒋家嫡长孙女的事情,一个人最自然的反应就是保护自己,如果交心让她不安,让她觉得危机,会失去自我,那她就会选择后退,保全了心,起码可以保全自己。

  这么一听,苏谦阳觉得更苦涩了,“她是忽然这样的,而之前。”

  “之前因为彦洐还没有封王。”苏谦默干脆也说的透彻,“皇上也清楚封王意味着什么,今后这朝堂之中,就会有一股支持成王的力量出现,太子无所出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尽管太子所出正统,但成王优秀,以蒋贵妃的身份,以蒋家的声誉和号召力,同样可以让成王到达太子那样的位置,皇上您给与了这么多,等到哪天他们想要更多的时候,您会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在乎了所以害怕了,害怕了所以会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咳咳,特别不擅长写这种【我还是去码新坑甜蜜一下好了】




☆、第170章 .意外的求情


  他会怎么做,有一天成王不满足于这个位子,想要更多的时候。

  大殿中沉寂了许久,苏谦阳动了一下脚,叹息道,“如果朕说,朕其实给了机会,谦默你信么。”

  这回惊诧的轮到了苏谦默了,苏谦阳看到他这样的神情,无奈的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朕现在特别不像你认识的那个。”

  见他不说话,苏谦阳站了起来,“太子的情况众所周知,这件事上对于成王的决定,朕是偏心了。”

  “所以皇上也是默认了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苏谦默还能说什么,感情上的事,他比皇上还不理智,堂兄弟这样站在一块,此刻他不会义正言辞的去指责自己的堂哥这么做有多么的不顾及后果。

  苏谦阳笑了,“朕相信她们。”

  又是一片沉寂,苏谦默此时此刻很佩服这个堂哥,他根本不需要自己来开导什么,皇上心中对什么事都清明的很,他不过是郁闷着蒋贵妃这忽然间的临阵脱逃。

  “您已经做的够好了。”良久,苏谦默缓缓道,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太子这位子还能坐多久。

  一直无子下去,再过几年,二皇子大婚生子,再过几年,成王都大婚生子了,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摆上台面。

  若是太子一直都是优秀,几个皇子都是草包的绣花枕头,那朝堂上也不会动荡太多,最多过继其余皇子所出的孩子到太子名下来。

  可成王,年纪还小的四皇子,包括如今才牙牙学语的六皇子,难道都会教养的差么,如此境况之下,太子这位子早就无法稳坐了。

  为了江山社稷,哪一个儿子优秀,他自然要考虑哪一个儿子,成王的品性德行都是好的,就算是他不偏心好了,他也是优秀的那个,更何况现在苏谦阳心里还偏着呢。

  苏谦默一直以来都是支持堂哥做的任何决定,他也值得他去这么支持,最后话题又绕回去了到了交不交心上,看着堂哥这神情里怎么都掩盖不去的纠结,苏谦默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故作正经的建议道,“当初其实吟欢她也不理我。”

  苏谦阳眼神微动,苏谦默轻咳了一声,“这世上没有挖不穿的墙。”其它的,说的再透彻,就真的不给皇上脸面了啊......

  这边的平王爷传授着所谓的经验之道。

  那边的昭阳宫里,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访客。

  隔了四五天又过来了,蒋茹茵让青秋上茶,笑着请田昭容坐下。

  田昭容显得有些局促,坐下之后双手还揪着手中的帕子,等着青秋上了茶,端在手中,手还有些轻颤。

  蒋茹茵先开了这个口,“前几天田昭容就来过昭阳宫,不知所为何事。”

  田昭容抬头看她,脸色还有些发白,忽然间放下茶杯直接跪在了蒋茹茵面前,“求娘娘帮帮臣妾,让臣妾见一见五皇子。”

  前几天冯盎打听回来的消息是,五皇子病了,好似被吓着了,发热了好几天,蒋茹茵看她这一瞬间就梨花带雨的样子,不免皱了眉,“田昭容,五皇子由皇后娘娘养着,你求到本宫这里,本宫也帮不了你。”

  田昭容哭着看蒋茹茵,“娘娘,臣妾刚生下五皇子的时候,一面都来不及见,皇后就派人把他抱走了,这几年臣妾就只有远远的见过他几回,就是想靠近,他身边的嬷嬷都防范的很,那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臣妾并没有想要夺回他的心思,只是想看看他,和他说说话而已,皇后娘娘都不肯,前些天听说这孩子病的不轻,臣妾去过景仁宫数次皇后都不肯让臣妾见五皇子,臣妾求贵妃娘娘帮帮臣妾。”

  皇后不让田昭容见五皇子的原因很简单,不就是怕孩子见了生母,从这血缘上的关系就容易去亲近田昭容,到时候田昭容说了什么,宫人闲言碎语说了什么,对一个孩子来说影响肯定很大,皇后已经把五皇子当亲儿子在养了,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田昭容,你先起来说话。”蒋茹茵让青秋扶她起来坐回去,“五皇子养在皇后那,那就是皇后娘娘做主的,本宫帮不了你,当初你也应该清楚,孩子抱到皇后那养着会是什么结果。”只能当做没生过这个孩子,哪里还能要求这么多。

  田昭容咬了咬牙,“不是的,皇后当初并不是这样说的。”

  蒋茹茵眉宇一动,低了低头,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茶,无意道,“哦?”

  “当初臣妾怀有身孕之后,皇后娘娘就和臣妾说,把五皇子记在她名下,这样五皇子的身份也能好一些,臣妾当时听娘娘这么说,感恩不尽,皇后娘娘又说,臣妾可以住在景仁宫中,这样也能一起照顾五皇子,毕竟有生母在身边,孩子能安稳些,臣妾信了。”田昭容双眼桃红,一面擦着眼泪,“可臣妾没想到的是,孩子一出生,皇后就把他抱走了,还让臣妾独居一宫,见不到他。”

  这哭诉的,皇后是如何骗了她抢了她的孩子记在自己名下,又是如何阻拦她不见孩子,对她多加防范。

  当初田昭容生下五皇子后,这孩子的抱养,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谁会去追究其中田昭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大的骗,如今她说出来了,蒋茹茵却觉得她那是想太天真。

  都记在皇后名下了,怎么可能还一起养,自然是要和皇后养熟和生母不亲才是皇后要的结果。

  “你说了这么多,本宫也无法帮你,这件事既然是皇后娘娘没有兑现诺言,你应该去和她说才是。”求她能求出什么来。

  “娘娘,臣妾希望您能和皇上说一说,让皇上知晓此事,请皇上为臣妾做主。”绕了一圈,田昭容终于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不是求她蒋茹茵,而是想透过蒋茹茵求皇上,让皇上做主。

  借她这一手,要她这个众人面前备受皇上宠爱的妃子也牵扯进来,给皇后压力么。

  “既然田昭容想求皇上,来人啊,带田昭容去承乾宫。”蒋茹茵笑看着田昭容瞬时有些苍白的脸色,“让本宫替你说,不如你自己前去说个明白,冯盎带你过去,陈公公应当会买本宫一个面子,你能顺利见皇上一面,有什么话,你直接去和皇上说。”

  冯盎走了进来,田昭容坐在那,却不肯站起来,反着又跪下来求蒋茹茵。

  她不敢去。

  此时蒋茹茵的脸色也沉了,冷冷道,“田昭容,当初皇后把孩子抱走的时候你不说,半年后也不说,一年后都不说,现在才来本宫这里开这个口,你欲意何在。”

  “娘娘,臣妾也是迫不得己,五皇子病了这么多天了,臣妾心急如焚,很想见他一面,皇上未必会听臣妾说的,可皇上一定会听娘娘您说,只要让臣妾见一面五皇子,看看他好不好,臣妾就心满意足了,求娘娘成全。”

  半响,蒋茹茵冷笑了一声,“说的好像是本宫不让你见五皇子,既然你如此心愿,本宫就满足你,冯盎,带她去承乾宫,不肯走着去,那就抬去,还是你想要本宫派人抬你去景仁宫直接求皇后娘娘。”真以为她这贵妃娘娘贤良淑德好脾气到什么地步,还能让人家当枪使。

  田昭容这会急了,这和她当初设想的不对啊,三皇子封王,贵妃娘娘势头正旺,太子身体这么差,这时候能抓到皇后的把柄,为何贵妃都不用呢。

  不过身后上来的宫嬷哪里会容她有时间多想一想,即刻把她架起来,直接架到了外面,那求饶声在蒋茹茵耳中远去,蒋茹茵吩咐冯盎,“让她求饶,到了花园那边就放了她,盯着些,看她去哪。”

  冯盎出去,半个时辰后回来,那田昭容是回平阳宫去了,并没有去别的地方。

  “小的认为,这田昭容想见五皇子的事是真,五皇子如今三岁,这三年来田昭容想过很多办法想见五皇子,也去求皇后很多回,只是不知为何现在求到娘娘这里了。”

  “田昭容一直深居简出,查查她与谁走的近,平阳宫那,派人盯着些。”偏偏是这时候来找她,就是早两个月,她都不会深想这么多,一年前五皇子也大病一场过,那时候田昭容为何不求…

  田昭容这一趟被她拒绝后,没动静了,偶尔还是去景仁宫,冯盎报回来的消息,田昭容有几个走的近一些的妃子,和她一同进宫的任芳仪,还有当初从潜邸一块进宫来的秦婕妤和金昭媛,偶尔她会去离她最近的淑妃那请安小坐,别的人,田昭容几乎是不走动的。

  这看起来都是一群安分的人,淑妃的为人不必说,蒋茹茵也不信她会给田昭容出这种主意,秦婕妤的资历比蒋茹茵还久,金昭媛和她没差几个月进的潜邸,都是不会惹事的人。

  至于那任芳仪,如今从景仁宫搬出来了,住的离田昭容也不远,当初是一起住在景仁宫的,关系非比寻常。

  蒋茹茵想了片刻,“既然就这么几个人走的近的,就都注意着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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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四公主帮忙


  起因还是说到几个没有前来请安,告假的妃嫔,皇后象征性的问了一下这几个妃子的情况,有同住一个宫的就知道的清楚一些,唯独这同样告假的田昭容是独居一宫的,皇后并没有问起来,但秦婕妤却是顺着一旁别的妃子的话说到了田昭容上。

  说话的口气是很如常,没什么特别,说话的内容却让蒋茹茵觉得怪异。

  秦婕妤是笑看着皇后说的,“臣妾昨天去看过田昭容,太医说她这是月子中没有养好,给拖的,如今身子就虚了很多,容易病。”

  秦婕妤平日里多低调一个人,竟然会在皇后面前提她忌讳的事情,虽然没有直言五皇子,但这田昭容生下孩子就被抱到皇后这里的事,大家都知道。

  继而,坐前面些的金昭媛也开口了,说的更直接,“五皇子前些日子小恙,田昭容怕是担心的呢。”

  此时皇后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了,田昭容数次前来景仁宫求见五皇子一面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而她一次一次拒绝田昭容的事,在场的不少人都知情,皇宫这么大,眼睛看得到的,张嘴说着就传开了。

  今天秦婕妤和金昭苑的话,隐隐就是在说,田昭容病下这件事,也是因为她不让田昭容见五皇子,月子中没能养好身子,是因为当初她直接抱养让田昭容独居一宫,没有让她一起养五皇子,害的她伤心流泪损了身体的缘故。

  抱养记在名下变成了夺子,这完全是两种概念,而皇后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就是后面那一种。

  蒋茹茵多看了那任芳仪一眼,她倒是什么都没说,不过这眼神却是注意的紧。

  本来她还怀疑,这其中谁和田昭容来昭阳宫求她的事有关联,这么听下来,秦婕妤开口,金昭媛附和合,任芳仪看似不在意实则专注,这三个人又恰好是和田昭容走得最近的,她是不是该认定,让田昭容来昭阳宫里,几个人都知情,都有份出主意。

  在她这里没能求出什么结果来,几个人铤而走险,如今直接暗示皇后来了。

  而此时皇后的脸色,却有些森然。

  她看了秦婕妤和金昭媛一眼,很快恢复了神色,“那就在平阳宫里好好休息,秦婕妤替本宫带个话过去,往后一个月,就都免了她请安,身子为重。”

  秦婕妤脸色变了变,最终低低的应了声是。

  皇后继而吩咐了几件事,让众人回去了。

  蒋茹茵走的后面,远远的看到秦婕妤和金昭媛走到了一块,对当初的猜测就更加笃定了。

  一旁传来德妃的声音,“什么时候这几个人关系这么好了,还能为田昭媛说上几句话了。”蒋茹茵回看她,“田昭容几次三番来景仁宫要见五皇子的事,你可知道。”

  “知道,都遇见过好两会。”德妃的神情里带了一抹怜悯,“十月怀胎生了个儿子,面都没见到就被抱走了,一个宫中,见一面又难如登天,能不病么。”

  对皇宫里的妃子来说,子女才是最终的依托。

  “这一回,她们是把皇后给得罪了。”蒋茹茵看着秦婕妤她们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声。

  “得罪又如何,她现在不是德行兼备的好皇后么,怎么这点话都不能宽恕了么。”德妃哼了一声,“这回看她怎么把面子做全。”

  蒋茹茵看她这有些愤慨的情绪,摇了摇头,“难道你觉得皇后会让田昭容见五皇子不成。”

  德妃微怔,随即嗤笑,“你说得对,她怎么可能因此成全田昭容。”…

  这边秦婕妤和金昭媛先到了平阳宫,而后任芳仪才过来。

  田昭容确实是病了,心郁成疾,如何能不病,卧坐在床上,听秦婕妤说完后,她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秦姐姐你们还为了我和皇后这么说话,这若是皇后难为你们可如何是好。”

  秦婕妤柔和着拉着她的手安慰道,“皇后还能难为我什么,我一个婕妤,进宫都二十年了,年老色衰,又没有孩子,日子怎么过不是过。”

  任芳仪点点头,一旁的金昭媛自责道,“是我出的主意,让你去求贵妃,还把贵妃惹恼了。”

  田昭容摇摇头,“怎么能怪金姐姐,你也是好心。”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任芳仪开口,“那现在怎么办,你一个月都不用去请安了,我觉得不如缓缓,如今五皇子小,足不出户,等他大了会去太学院,到时候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等他大了,哪里还会记得有我这个生母。”如今年纪还小,说什么他还能把她记住以下,有她这个生母,还有依恋,等长大了,性子都被教养成型,她做什么努力恐怕都不能让五皇子认自己。

  “那今天这么一说,皇后说不定会改变主意。”任芳仪也是怕她难过,一回一回的去景仁宫,把自己身子都给折腾成这样。

  “我以为蒋贵妃应该是会帮你这个忙的,举手之劳,只要皇上和皇后开这个口,妹妹你一定是可以见到五皇子。”金昭媛叹了一声,“也是我想多了,非亲非故,怎么会出这个手。”

  “是啊,三皇子都封了成王了,金姐姐所出的二皇子都没有封王,足以见得皇上多么重视蒋贵妃了,她要是肯出手,现在你也不会躺在这里生病。”任芳仪随声附和,没有看到金昭媛在听到封王的时候眼底一闪。

  正说着,门口那一个宫女拿着一封信走进来递给了田昭容,说是外面有人送过来,能帮田昭容的忙。

  打开信一看,上面只写了时辰和地点,要田昭容两天后去小花园的假山后,可以见到她想见的人。

  田昭容急忙问送信进来的宫女,“谁送来的这信。”

  宫女摇摇头,一旁秦婕妤拿过信看了一眼,“既然这里都没有写,怎么会让你知道送信过来的是谁,肯定是脸生的。”

  “你究竟去还是不去。”金昭媛问她。

  田昭容捏紧了拳头,苍白着神色点头,“去,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我要去一趟。”…

  两天后,田昭容在小花园的假山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儿子。

  五皇子小手捂着眼睛在那数数,奶声奶气的喊着,“七、八、九、十。”数到十的时候,他松开手睁眼,正要找躲藏起来的人,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看着自己,却不断的在掉眼泪的妃子。

  五皇子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你是谁。”

  田昭容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她也这么做了,下一刻,她把五皇子搂在了自己怀里,抱着他哽咽道,“我的孩子,我是你母妃啊哲儿。”

  五皇子愣愣的被她抱在怀里,还反应不过来。

  小小年纪的他还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一见到自己就哭成这样,她还抱着自己说是自己的母妃,他的母妃不是皇后么。

  可他却不讨厌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抱着自己,感觉温温暖暖的,好像还比在母后怀抱里舒服。

  尽管觉得这个哭惨的人很奇怪,五皇子却也没有挣扎着要推开她,而是糯糯的安慰她,“你别哭了。”

  田昭容擦着眼泪,摸了摸他的脸颊,“让娘好好看看你,让娘好好看看你。”田昭容颤抖着手摸着他的脸,“三年了,我的孩子,娘都没能好好看看你。”说着,田昭容又抱住了他。

  五皇子哲哥儿低低的喃喃了一声,“我有娘的,不是你。”

  田昭容听他这么说,泪水落的更凶,她拉着他的小手看着他,“我才是你娘,皇后不是你娘,她把你从娘身边夺走了,还不让娘见你。”

  话音刚落,不远处何嬷嬷带着人匆匆过来了,看到田昭容抱着五皇子,周围又一个人都没有,顿时脸色剧变,呵斥道,“田昭容,你还不快放开五皇子。”

  那几个宫嬷力气多大,一下就把田昭容和五皇子分开了,田昭容伸手想抓住五皇子的手,哭着,“我的孩子,我才是你娘。”

  何嬷嬷啪一巴掌直接挥在了田昭容的脸上,“大胆,你竟敢在五皇子面前胡言乱语,带下去!”

  被拉开的五皇子早就吓坏了,他木愣愣的看着那个被拖走的女人不断叫着自己的名字,不断说她才是自己的娘,刚刚被拉扯开的手里还有她的余温,这感觉奇怪极了,他刚刚被她抱着的时候就特别想亲近她。

  直到田昭容被拖走了,五皇子看着前来拉他的何嬷嬷,下意识的缩了手,嗫嗫道,“姐姐呢,我要找姐姐。”何嬷嬷刚才打人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殿下,皇后娘娘正急着找您呢,四公主已经回景仁宫了,奴婢抱您回去。”何嬷嬷说着要去抱他。

  却不料五皇子挣扎的离开,恐惧的看着她,一面说着不要,往另外的宫女怀里躲,何嬷嬷就让那个宫女抱着他,赶紧回景仁宫去了…

  回到了景仁宫,五皇子看到坐在那的四公主,第一反应就是先走向她而不是走向皇后娘娘,俪媛陪了他玩了两天,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心性,谁对他好,他就自然的会粘着谁一些。

  没有感觉到屋子里气氛的异样,哲哥儿拉住俪媛的手,“我数着数着,姐姐就不见了。”

  俪媛看着他不说话,皇后挥手让养娘把五皇子带下去,沉着脸看着俪媛,“是你让田昭容见你弟弟的。”

  “是啊。”俪媛嘴角一抹甜甜的笑,“儿臣是在帮田昭容,她多可怜,想见五皇子见不到,还病成这样,母后太狠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网页三五不时的抽,JJ真的是要作死了




☆、第172章 .五皇子去向


  “胡闹!”皇后铁青着脸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竟然会让田昭容来见你弟弟。”那个女人还疯子一样抱着哲哥儿说自己才是她的娘,这对才几岁的孩子来说,冲击会有多大。

  “他不是我弟弟。”俪媛本是笑嘻嘻的脸也变了神色,“母后这么做难道就对了么,母后连我都不管了,却还这么照顾别人生的孩子,还不让她们相认相见,母后到底在做什么。”

  皇后快被女儿气晕过去,“谁告诉你这些的。”

  俪媛晃着腿下了椅子,抬头看她,“没有人告诉我,宫里不是到处传着母后夺了田昭容的孩子连见面都不肯让,我听到的。”

  皇后只感觉迎面是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看着眼前这个,呼吸越渐急促,“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哲哥儿心中有芥蒂,将来和我们不亲。”

  “母后还有大哥和我,把五皇子还给田昭容不就好了。”俪媛眼底闪过一抹希冀。

  她做这些,都还是为了得到皇后的关注,得到从小就宠爱她的娘亲的关注,这一切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为何要让给他。

  “媛儿。”皇后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她这倔强的脸,“母后做这么多,最终都是为了你和你大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

  “大哥已经是太子,我也是公主,母后为了我们什么,骗人的,母后只是为了您自己。”俪媛固执的认定了这事实,在她的理解中,皇后对她的不关心,就等于是要抛弃了她,她越是努力,结果却让她更失望。

  “何嬷嬷,带公主下去休息。”皇后觉得自己要好好的静一静,头疼。

  俪媛避开了何嬷嬷,直接走向门口,“母后,儿臣如今是由大皇姑照顾,就不受母后管教了。”

  皇后怔怔的看着她出去,这一回却没有让人拦着她。

  待到这屋子里安静一片,皇后看着一脸担忧的何嬷嬷,那神色收敛的很快,“田昭容呢。”

  “关回平阳宫了,派人守着,出不来。”何嬷嬷回禀,皇后点点头,眼底一抹森然,“当初留她性命,那是看在她是五皇子生母的份上,如今却还想要让五皇子认她,田家因此升官,她还升了份位,还不满足。”倒不如那时候去母留子,来的干脆。

  “娘娘,那是不是要。”何嬷嬷做了个手势,皇后摇摇头,“如今宫里都传开了,不可轻举妄动,当务之急,是要让哲哥儿忘掉这事,最好是厌恶了她才好。”

  皇后这边想着计策,要把这宫中已经传开来的事给掩盖过去,而秦婕妤她们几个妃子,直接跪在了承乾宫外求皇上做主了。

  求的不是别的事,正是傍晚在小花园里,田昭容见五皇子一面后反被景仁宫何嬷嬷打了巴掌,还蛮力拖回去平阳宫关了起来,谁都不让见。

  一个宫嬷,就算是再高的身份,她怎么能挥巴掌打昭容。

  皇上听了后让陈奉去打听了一下来龙去脉,也不需要多方打听,如今这后宫中,关于皇后不让田昭容见五皇子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本来后宫的是都是交由皇后管的,包括宫人打妃子,那也都是在皇后的职责范围内,皇上不予以插手,只不过如今打妃子的宫人就是皇后的人,皇后不处罚,她们只能求到皇上这里了。

  任芳仪跟着秦婕妤出来,悄声道,“秦姐姐,皇上不是见了我们还听我们说了,看起来是会为田昭容做主的,当初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求,还绕了一圈去了贵妃那。”

  秦婕妤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一旁的金昭媛悄声给她解释,“这不一样,那时候来求,皇上还是会把这个事交给皇后。”

  任芳仪点点头,“那今天我们来了,皇上就会帮田姐姐了么。”

  金昭媛和秦婕妤对看了一眼,“应该吧。”…

  这件事过去了一天,下午的时候,蒋茹茵在昭阳宫中教导平宁如何剪窗花,苏谦阳过来了,这时辰不早不晚的也来的奇怪,蒋茹茵让平宁自己回屋去剪,把苏谦阳迎进了内屋中,“皇上可有急事?”

  苏谦阳看了她一眼,“田昭容是不是来你这里求过关于五皇子的事情。”

  蒋茹茵点点头,“有过,不过臣妾没能答应她,五皇子是养在皇后娘娘那里的,臣妾怎么能做主,更何况,田昭容当初是答应抱养的。”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归结于皇后让不让田昭容见五皇子,而后出现小花园里田昭容意外见到五皇子一幕,田昭容还被景仁宫的嬷嬷打了巴掌又关了禁闭,这就已经太过了。

  皇后的紧张,田昭容的执着,中间还有四公主插手帮了这个忙,抱养了一个孩子就生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当初皇后既然决定要抱养五皇子,心中肯定也是打算好的,不再让田昭容见这个孩子,只不过对于田昭容来说,皇后是爽约了,骗了她,说好的一起养孩子,到最后三年来一直没办法见面。

  蒋茹茵见皇上沉默不语,问他,“皇上决议如何?”

  “皇后不适合再养五皇子了。”苏谦阳清冷道,“你说,如今宫中谁还适合养这个孩子。”

  皇后不养,谁来养。

  “交给生母来养自然是最好的。”蒋茹茵想了想说道,“只不过以田昭容如今的情况,怕是养不好五皇子。”偏执着想见儿子,见了面又疯了似的告诉五皇子她才是他的娘亲,他的生母,两方人谁顾忌过这个孩子的感受呢,要是真交给田昭容,还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记恨皇后,把五皇子的性子都给教歪了。

  苏谦阳看着她,蒋茹茵却不想继续往下说,她这里三个孩子,肯定是不能养了,德妃那有两个,这样一来,从身份上来说,大公主已经出嫁的长禧宫肯定是首选了,可这五皇子是个烫手山芋啊,交给淑妃,蒋茹茵都觉得这是个大麻烦,到时候皇后那,田昭容那,以淑妃的性子,又得头疼。

  “怎么不说了。”

  “臣妾也不知道谁是合适的人选。”蒋茹茵摇摇头,抬头看他,如实道,“五皇子并不好养。”

  苏谦阳放下杯子,脸上的神情多了些淡然,“朕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平宁了三天没动静,这事过去的第四天,皇上忽然下旨,晋封王贵仪为淑华,五皇子依旧是记名在皇后这里,但交由王淑华抚养,皇后不得以任何名义再把五皇子养在自己身边,田昭容降份位至容华,五皇子年满八岁之前不得相见,景仁宫何嬷嬷,罔视宫规,竟敢出手打妃嫔,杖责三十,赶出宫去,不得救助。

  这一共是三道圣旨,王淑华所住的玉琼宫内是忽然砸下了一间大喜事,惊的一宫上下的人久久反应不过来。

  而皇后那里,由陈奉亲自前去宣旨,宣旨完,陈奉是恭恭敬敬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娘娘,您请接旨。”

  良久,皇后伸手接过了陈奉手中的圣旨,陈奉又恭敬的向她要人,要把何嬷嬷带走。

  五皇子还记在她名下,身份高着,人却要交给别人抚养,这可真是极大的讽刺,皇后捏紧着手中的圣旨,看着他们把何嬷嬷带出去,气的浑身发抖。

  直到养娘抱着五皇子出来,收拾好了所有东西要被带去玉琼宫了,皇后终于控制不住,想要过去把五皇子拉回来。

  五皇子也哭了,伸手哭喊着要母后,养娘抱不住他,哲哥儿挣脱了养娘冲到了皇后的怀里,“母后我不要走。”

  不论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养了这个孩子,总归是养了三年,悉心教导,尽心尽力,如今忽然间要这样分别,皇后心中更是舍不得,抱着五皇子看陈奉,求道,“陈公公,五皇子本就养在景仁宫中,本宫对他从来没有一丝懈怠,何嬷嬷犯了错要受罚本宫认了,可这孩子,为何还要带走,陌生的环境不熟悉的人,皇上忍心看着这孩子受苦么。”

  陈奉把皇上的原话告知了皇后,“娘娘悉心教导了五皇子,却把四公主扔在一旁不管不教,娘娘您可忍心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五皇子交给王淑华养自然也是会尽心尽力。”

  最终五皇子还是被带走了,皇后瘫坐在地上,华丽的妆容上如今泪痕满目,她呆呆的看着在宫嬷怀里哭喊的要岔气过去的五皇子,脸色一白,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

  皇后要彰显她德行,对抱养来的孩子悉心教导那是好事,令人赞颂,可前提是,她没有忽略自己的孩子,没有把四公主扔在一旁不闻不问。

  既然两个孩子她就教养不过来了,那不如好好带着四公主,皇家的孩子,岂能容忍如此对待的。

  这一番话,是圣旨下来后在寿和宫内皇上对太后说的。

  若是这孩子交给贵妃德妃等人,太后还能出言阻拦一下,可皇上是把孩子交给了晋封后的王淑华,太后就不好开这个口了。

  当年比蒋贵妃还要早进潜邸的王淑华,为人比淑妃还要低调,但王淑华的家世并不差,父亲和几个哥哥均在朝廷为官,只是行事低调,不引人注意,这些年来王淑华在宫中,也有时常来侍奉过太后,诵经念佛,是个心境平和的人。

  以王淑华的资历和品行,晋封她来养五皇子,合适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五皇子的着落算是定下来了~





☆、第173章 .谁下的绊子


  五皇子的事情尘埃落定,时间一下步入了七月,天气燥热。

  皇后又病了,大小事务蒋茹茵这边接手,临了夏季,宫中的事说多不多,就是繁琐了一些,大到太后皇上的膳食要注意,小到哪个宫中受人欺负,连冰盆子都给扣下了传到了她耳朵里。

  贵妃这身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皇后不行她来上。

  玉琼宫那是这个夏季宫中最为热闹的地方了。

  凭空晋封又得了个儿子,虽说这是个烫手山芋,可对后宫中的女子来说,有个孩子,将来这辈子就是有保障了。

  更何况五皇子才三岁,要养熟还是容易的。

  玉琼宫上下因为五皇子的到来,人手添了不少,也都为王淑华高兴呢,如今都这岁数了,求什么呢,还不是求将来皇上去世后,自己能有安身之所。

  与这反差极大的,就是那景仁宫和平阳宫了。

  平阳宫田昭容无所顾忌的这样对五皇子说话,降了份位受了责罚,还被禁足了,得知五皇子八岁前都不能见面不能认,本来就病怏怏的,这就又躺回去了。

  而景仁宫内,太子妃前来侍疾已经有半个月了,四公主搬回景仁宫,和皇后的关系还冰着没有缓解。

  五皇子的去向当时没有四公主那神来一笔,今天肯定也不会闹到这样的地步,皇后气四公主,这四公主还责怪着她呢,于是,母女俩的关系到了八月还冷冷淡淡的…

  很快入了秋,蒋茹茵开始愁了。

  皇后还病着,今年这秋宴,到底举不举办。

  这一年一度的大宴会,过去都是皇后自己主办的,她们几个从旁协助,就是前两年有身子不适的,皇后也撑着自己办,今年,都已经九月初,距离秋宴也不过一个月时间了,景仁宫那没半点动静,蒋茹茵心里犯了嘀咕,该不会这都要交给她了。

  果不其然,下午太后那传话过来,今年秋宴的事就交给她了,傍晚皇后那也差了人过来,把往年秋宴中要准备的给她送来了一份。

  皇后是直接把这事扔给她了,虽说按照往年来,规规矩矩的也不会出什么差错,可不是她的人手,用起来多少有不顺心的,夜里苏谦阳过来,听她说起这秋宴的诸事,直接说道,“皇后如今不理事,她的人恐怕你也用不习惯,明天陈奉会带十个嬷嬷来给你差使,你看着谁合你心意留下来就行了。”

  蒋茹茵有些意外,这内宫的事皇上也都有安排,“那臣妾先谢过皇上了。”

  苏谦阳对她这反应并不满意,脑海中想着当初平王爷说过的话,前几个月忙的事情多都来不及说,如今闲下来了,他这心思也转起来了。

  “秋宴之后,你随朕南下一趟,也不远,来去一个多月的时间。”

  “皇上这是要去南巡了?”蒋茹茵一怔,一个多月,那回来就快十二月了。

  苏谦阳摇摇头,“私巡,和平王爷商议好的那商路,一条是从南蛮疆域到北图绕过来的,另外一条则是从沿岸来的,北图那的关卡好设置,这边的复杂一些,平王爷如今带着平王妃南下已经有四个多月了,下月朕从临安城出发,一路过去,正好和回途的他们碰上。”

  “可这宫中。”如今皇后病着,秋宴后若是还没能好转,这么多事她总不能都扔下不管不顾跟着皇上出巡去,到时候说起来,她这贵妃也太没有担当了。

  “秋宴之后宫中无大事,交给德妃和淑妃就行了,回来之后若是皇后还没复原的,再忙年关。”苏谦阳说的极有打算,秋宴之后,到十二月腊八前时间都很空余,不过是琐事罢了,德妃和淑妃二人又不是没打理过。

  蒋茹茵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皇上这次准备带谁过去。”

  苏谦阳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书,镇定自若的翻开着,“带你去就行了,朝中官员会跟去一些,不用太多,沿路分两批走,这样朕才能看到朕想看到的东西。”

  蒋茹茵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他话说的也没错,一批走,沿路过去当地官员肯定又是作假的多,谁不想脸面上好看的。

  苏谦阳也没给她时间多想,说起了秋宴的事,前殿的秋宴安排还要配合礼部那,都是些文武百官和皇上共聚的,苏谦阳给她带来了这手册,是今年受邀前来的官员,“御膳房那需要你费点心思了。”

  这秋宴,无非是两样,宴会中的吃食,宴会中所进行的节目。

  去年皇后来了一招五谷宴,寓意很不错,就是动筷子的人没几个,今年肯定是不能如此了。

  两个人坐在那商量,很快就是深夜…

  第二天下午早上陈奉就把这十个宫嬷带过来了,年纪都不轻,最大的比许嬷嬷还要老一些,不过个个瞧上去都挺干练。

  一问之下,在各司局也才三年都不到的时间,蒋茹茵这才知道,眼前这十个宫嬷,都是从太皇太后的延寿宫里出来的。

  太皇太后崩逝去之后,延寿宫中的一些宫嬷全部都分派到了各司局,但如今的皇宫是皇后主宫的,这些嬷嬷虽然没人亏待她们,但也不会让她们做什么重要差事。

  这一次蒋茹茵要主办秋宴,皇上就把她们全调拨到她这里了,看陈奉说话的意思,皇上似乎没打算让这些人再回去,就放在她这里让她差使。

  蒋茹茵把这十个人全留下了。

  昭阳宫里不是养不起这些人,好用不好用,等待这件事过去后就能见分晓…

  蒋茹茵这边很快忙起来了,最重要的菜单由她自己过目,其余的一些都由那些主事的嬷嬷办妥了之后再来她这里汇报。

  从盛放菜肴的瓷器到宴会场地的布置,出嫁前她也是举办过大大小小数场宴会,这些事也难不倒她。

  许妈妈带人把送去帖子的名单拿过来给她过目,蒋茹茵看了下来,按照去年的名单,这娶亲的嫁人的,其中还得添人,确认无误了,按照这个名单要安排座位。

  “娘娘,制衣局那的嬷嬷在外求见。”蒋茹茵吩咐带进来,制衣局的嬷嬷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初定的衣服,宫女拿起来给她看,蒋茹茵让其中一个宫女换了一身出来,前后看着,点了点头,对那制衣局的嬷嬷说道,“裙摆处再收一点,这里,腰带处勾出来的,颜色稍微深一些,突出这纹路。”

  蒋茹茵就为了突出一个‘雅’字,这前殿百官,素日里不就喜欢挂着这在嘴边,有点墨水的都喜欢说上这么两句,虚是虚了些,但他们喜欢…

  这么忙了一直到十月初,距离秋宴也不过两天的时间,所有的准备都妥当了,蒋茹茵不想在这种出任何差错,亲自前往御花园内查看。

  前殿她该准备的准备了,其余的由礼部的会负责,而这后宫里的,出了什么事,她也都得担着。

  让人再三检查了一遍,到了宴会前一天夜里,天都已经黑了,紫夏匆匆进来,说在御花园那抓着个人,拿着刀子割那垂挂灯笼的绳子,已经割了好几条了。

  蒋茹茵前去一看,那宫嬷被五花大绑着,在她旁边还有一把钝的刀子和几条被割过的绳子,刀口那都割的很松,蒋茹茵让她们把取下来的绳子连同灯笼举起来,放上拉住,手轻轻一拉,啪一声,绳子从刀口处断裂了。

  这蜡烛还没点呢,若是明天宴会的时候这灯笼掉下来,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混乱。

  蒋茹茵看向这宫嬷,脸生,“你是哪一宫的。”

  那宫嬷是直接吓的脸色苍白,她偷偷溜进来自以为做的隐秘呢,谁知道大半夜的这御花园里还守着这么多人,见蒋茹茵问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这么问吧,谁派你来的。”蒋茹茵坐下来看着这宫嬷,夜晚的御花园里格外安静,就只有拱门处几盏灯笼挂着。

  直接被抓了个现形,辩解都没的辩解了啊,那宫嬷眼神闪烁着,就是不开口。

  青秋过来在蒋茹茵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蒋茹茵多看了这宫嬷两眼,直言道,“你不说也可以,本宫会把你直接送到刑部去,刑部那审问犯人的法子多的是,想必你在宫中呆了不少年也有耳闻。”

  青秋打听到的,这宫嬷并不是哪个宫中的,而是在浣衣局一个普通的宫嬷,掌管着五六个小宫女,在这皇宫之中,浣衣局的人是最不起眼的,整天呆在浣衣局中洗衣服,没有过照面也是正常的。

  一个浣衣局的嬷嬷跑来御花园里割绳子,可真是奇了。

  蒋茹茵看到她眼底的恐惧,声音骤冷,“本宫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谁差事你过来的,不说的话就直接把你交给刑部审理。”宫中她也不会动用什么私刑,都当面逮住了,还需要找证据么。

  “娘娘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是谁,奴婢收了银子说把这里的绳子割的快断掉就行了。”那宫嬷终于怕了,向蒋茹茵求饶。

  “谁给你的银子。”

  “奴婢只知道她是经常送衣服来浣衣局的宫女,具体是哪一宫的奴婢也不知道。”

  “她是不是经常去浣衣局送衣服的。”

  “是,每天清晨都会送过来。”那宫嬷一股脑交托的倒是快,宫中不能用私刑,所以她刚刚才沉默着觉得没查出点什么贵妃不会怎么样,可直接送刑部去,那地方,活人进去出来就只有半条命了。

  “紫夏,带她回浣衣局去,看到那送衣服来的宫女为止,打听清楚是哪个宫的人。”蒋茹茵吩咐把人带回浣衣局,其余的人在这里继续守着。

  回到了昭阳宫,蒋茹茵一夜未睡。

  过去她不主这么大的事,没机会让人下绊子,这头一回主持秋宴,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要看她出丑了…

  两个时辰后,天微亮,紫夏回来了,那宫嬷认出了那个送衣服去浣衣局的宫女,是幸昌宫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幸昌宫:金昭媛所住的地方




☆、第174章 .请叫朕老爷


  说起这幸昌宫和蒋茹茵的渊源真是不浅,当初派人给六皇子下药的赵小仪过去就住在幸昌宫,如今这宫中只住着金昭媛和一个贵人。

  送衣服去浣衣局的宫女是幸昌宫中的小宫女,也不说到底服侍那个,单看她听命于谁,这结果就昭然了。

  “娘娘,这会不会就是金昭媛让那宫女去找的嬷嬷剪绳子。”紫夏想来想去,幸昌宫中总不会是那个不起眼的贵人想让娘娘出丑吧。

  “那宫女去找宫嬷的时候可有旁人看到”紫夏摇摇头,“隐蔽的很,就只有那宫女和那嬷嬷知道。”

  “那给银子的时候,可有留下什么钱袋子?”紫夏继而摇头。

  蒋茹茵冷笑,“单凭那嬷嬷说是那宫女,就说是金昭媛指使的,这证据恐怕是不足。”

  “娘娘的意思是,那嬷嬷故意说到幸昌宫上,让娘娘怀疑金昭媛。”紫夏觉得这不太可能,娘娘和金昭媛之间又没什么牵扯。

  “自然不是。”蒋茹茵站起来,此时天亮了,御花园那应该已经开始摆桌椅,“本宫怀疑又怎么样,不怀疑又怎么样,谁能证明那嬷嬷说的话是真的,谁能证明那嬷嬷收的银子是金昭媛派人送过去的,各宫去浣衣局的人一般都不会变,总是这么几个人,论说这证据,光凭那嬷嬷的话不够。”

  这就是堂而皇之的做了,你也能猜的到是谁,但就是无法定罪,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若是贸贸然去质问了,还容易被人倒打一耙,反着哭自己被冤枉,这样的事情还少么。

  蒋茹茵神色平静的很,“傍晚秋宴开始,那嬷嬷一招不成,本宫还怕她没下招不好逮人,派人盯紧各处,不要出任何差错。”

  紫夏去忙了,蒋茹茵又让冯盎去打听一下这个宫嬷素日为人如何,宫外可有家人,家境如何,浣衣局这么多的宫嬷,能选这一个,应该也不会没理由的...

  秋宴开始的很顺利。

  那边前殿乐声奏起时,上菜的宫女身着一身素雅宫装,鱼贯而入,姿态优雅,配上那乐声,这简单的动作在某些大臣眼底都是一种美妙享受。

  而这边御花园里,同样是一身素雅宫装的宫女上菜,台上演奏的,则是琴箫合曲。

  这还是从参加秋宴的名单上找到的世家小姐,擅长古琴的,擅长笛萧,蒋茹茵及早吩咐人去府上通知,这也都是到了适婚年纪的世家小姐,有这样展露的机会,自然都是尽力而为。

  皇后过来只呆了一刻钟都不到就被太子妃侍奉着回景仁宫去了,她脸上是厚重妆容都掩盖不去的病容。

  天黑宴会过半,一切如常,蒋茹茵看了金昭媛那一眼,若不是仔细瞧着,也发现不了金昭媛三五不时佯装无意的抬头看。

  那头顶挂着的,都是一盏一盏的灯笼,只不过这些绳子,在今早又换过了一批,更是牢固了。

  直到这秋宴快结束的时候,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紫夏来报,说是幸昌宫有人去浣衣局借故打探那宫嬷是否在。

  蒋茹茵看金昭媛在得到回禀后又神情自若的样子,嘴角扬了扬,“那本宫也没有冤枉她了。”也是她小瞧金昭媛,昔日那个潜邸中只会在自己面前怯懦说谢谢的金良人,如今早已经不见了,余下的就是极有城府的人。

  蒋茹茵不由的深想,当初田昭容为了五皇子的事情忽然来她这里求情,是不是也是金昭媛起的头出的主意。

  “娘娘,那金昭媛那。”紫夏低声询问。

  蒋茹茵笑看着台子上表演的节目,吩咐道,“该说的说了,放了那宫嬷,一次没被发现,自然有下一回,等着她露马脚。”…

  整场秋宴下来出奇的顺利,参加宴会的人是不知道,这其中负责各处的主事嬷嬷都盯的有多紧。

  蒋茹茵一直陪到了宴会结束,散了,这才回昭阳宫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许妈妈带着主事的几个嬷嬷前来回禀已经收拾妥当,蒋茹茵让她们把那些用过的器具都另外放置,派人看守上两夜。

  青冬兑好了沐浴的水,蒋茹茵好好的泡了澡,这紧绷半个多月的情绪终于能够放松了。

  第二天起来去皇后那回禀过秋宴的事,皇后的神情恹恹的,听完她说的,只是颔首点了点头,“顺利就好。”

  蒋茹茵看她如今这神情,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过去那斗志坚昂的人忽然间垮下了,当初太子妃小产都没有让皇后病成这样过,五皇子对她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么。

  皇后招手让身旁侍奉的嬷嬷去拿东西,那嬷嬷还问了她一句是什么,皇后眉头一蹙,终究没有发火,说了一遍,那嬷嬷才赶忙去把东西拿过来。

  皇后指着那个匣子中放着的东西,“本宫也没什么好送的,你也不缺什么,这是上回北图进贡来的脂膏,混一些在面汤里,这么洗脸,天冷了能防着干涩。”这样的脂膏蒋茹茵那也有,不过这进贡来的东西,皇后这里的肯定是最好的。

  “臣妾谢娘娘赏赐。”蒋茹茵让青冬把东西接过来,皇后笑了笑,“谢什么,本宫病了,你就忙了。”

  “娘娘的身子很快就能好起来了。”蒋茹茵说的是真心诚意,屋外太子妃带着宫女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药,蒋茹茵就适时的告辞,离开了景仁宫…

  秋宴过后三四天,冯盎把那浣衣局陈嬷嬷的情况打听清楚了,还是临安城本地人,进宫年数很长,一直在浣衣局里,手底下带着五六个宫女,但这月俸比宫中各司要低很多。

  家中有老小,日子很一般,甚至有些苦,因为陈嬷嬷送出去的那点银子,还不够她大哥在赌坊里赌出去的。

  也就是一个月前,按她们邻居说的,忽然家里就大鱼大肉了起来,那陈嬷嬷的嫂子还扯了好些布回来做衣服,又是首饰,又给几个孩子添行头的,还找人把几间破瓦房修了修。

  这陈家住的地方和金家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陈家人也没有和金家人往来,陈盎把打听来的消息说完,“依小的所见,这应该是得知陈嬷嬷家中境况不好,在宫中直接找的。”

  “此后一个多月本宫南下,不会有什么动静了,你在宫中注意一些动静,南下回来就快十二月了,若是皇后的病没好,这事儿也不少。”冯盎应声出去了,蒋茹茵靠了回去,这事和皇上也不好开口,无凭无据,怎么说呢。

  屋外平宁和容哥儿走了进来,得知她要跟着皇上南下去,平宁知道不能跟着一块前往,这央求她带一些东西回来。

  “母妃您放心,我和容哥儿会照顾好弟弟的。”平宁笑嘻嘻说着,蒋茹茵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弟弟的令牌是准他一人去太傅那学习的,你不能跟着去。”

  平宁这小脸顿时就垮下来了,蒋茹茵好笑的看着她,“没个正形,怎么一天到晚想着往外面跑。”

  平宁嘟了嘟嘴,低下头看脚尖,“宫里多闷。”

  “你大姐姐,俪彤都是这么呆着的,怎么就你闲不住。”蒋茹茵看向容哥儿,“你姐姐和你弟弟都顽皮,你多看着些。”

  容哥儿认真的点点头,“母妃您放心,儿臣会照看好姐姐和弟弟的。”

  “母妃!”平宁不乐意了,瞪了容哥儿一眼,“谁要你照看了,我才是姐姐。”

  说罢,看蒋茹茵笑盈盈的望着她,一跺脚不甘心道,“好嘛好嘛,我不出去就是了。”

  “如今昊哥儿也在八王府,你出去了能做什么呢,等你吟欢婶婶回来了,到时候你和弟弟一块去平王府。”

  平宁点点头,退而求其次,也这能这样了…

  十月中,苏谦阳带着蒋茹茵出巡去。

  同去的官员并不少,有十来个,但这一回没有大阵仗,都是便服出巡。

  在山庄里换好衣服从屏风后出来时蒋茹茵还多有不习惯,她出嫁之后就再也没穿过这么简便的衣服了,脱了厚重的宫装,她自己反倒先不自在,坐到梳妆台前让青秋给她换了个梳妆,摘下重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蒋茹茵看梳妆台上的首饰,拿起其中两个,“就戴这些吧,其余的惹眼。”

  青秋给她带上,屋子里的门开了,蒋茹茵回头望去,苏谦阳也换了很平常的衣服,就是这气质怎么都掩盖不去,站在那,还真不是一两件衣物能衬的出的。

  蒋茹茵站起来两个人对看着,蒋茹茵先笑出了声,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皇上这演的是哪一出。”

  “现在开始不能称呼朕为皇上,你要称老爷,你就是夫人。”

  蒋茹茵的手微顿了一下,随即轻轻的抚平他肩头上的褶皱,笑着喊了一声,“是,老爷。”

  “是,夫人。”苏谦阳靠近她耳边轻轻喊了一声,蒋茹茵浑身一震,这一股异样的感觉直窜而上,如何都抵挡不住…

  很快蒋茹茵就明白了他这么打扮的用意,在山庄里都换了行头后,这就兵分两路了,他们带着两个官员,一些侍卫先行前往,其余的一些官员比他们晚上半天的行程,一路南下,收到通知的当地官员迎接的晚了半天的那一些官员,而他们则就能顺利自己去看当地的实情。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进入甜蜜节奏,二人世界不解释





☆、第175章 .做个普通人


  苏谦阳带着蒋茹茵早一步出发了,这山庄是在临安城外的,上了马车一路南下,不过半天的功夫,他们歇脚在了另一个小镇上。

  这周边还是算是在天子脚下,所有的消息往宫中来回传递的也便利,没什么可查性,不过已经是傍晚,几个时辰到不到下一个小镇,干脆就在这镇上歇息一个晚上,相比这时间,刚好可以和后跟上来的那些人错开来。

  吃过了晚饭,苏谦阳要带上去镇上逛逛,三个侍卫随行着,那两个官员也一同跟着不敢有松懈。

  入夜的集市很热闹,每个小镇总是有这么一个人流量集中的地方,每到晚上都是人声鼎沸。

  蒋茹茵看着那些摊子上摆出的东西,笑道,“若是平宁在,怕是这些东西都要被搜刮了。”

  苏谦阳挑了几个示意侍卫买下带回去,带着她到了一家茶馆里,从这三楼窗户看下去,也能看全这集市。

  人生百态有时候不就体现在这样的时刻,吆喝的,讨价还价的,还有从对面酒楼里喝醉了晃晃悠悠出来的,也有斜对方赌坊中输得精光被人赶出来骂骂咧咧的,蒋茹茵看着觉得有趣,苏谦阳却是看着她。

  上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神情,是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带她出去巡查的那十来天。

  她常常说平宁是个闲不住的,喜欢往外面跑,其实她自己也是喜欢呆在宫外。

  蒋茹茵回头主意到他的视线,见他专注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随口问他,“我们下一站是去何处。”

  “去卫县,一天的马车,到那应该是要傍晚了,在那停留一天时间。”话音刚落,楼下那一阵的嘈杂。

  抬头看去,斜对面那赌坊里忽然冲出一个人,摔倒在了大街上,继而赌坊里又追出来三四个人,对着那摔倒的人拳打脚踢。

  周围的人围观着看那人被打,最后赌坊里走出来一个人,看似像赌坊老板,拉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对着那被打的男子说了几句,直接扔给他一张契约,要他按手印。

  那女子几度想要挣扎去到那男子那里,哭喊声连蒋茹茵这边都听见的,但那被打的男子却没看她,只是和那赌坊老板说着什么,最后那赌坊老板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了地上,那男子急急着抢过来抱在手中,在那纸上按下了手印。

  女子哭喊着‘相公’二字被那赌坊老板拉进去了,而那男子却拿着那银子,从地上爬起来,一拐一拐的竟然走进隔壁的酒楼里去了。

  听过的很多,却是第一次看到,那女子被拉进去的时候眼底的绝望蒋茹茵瞧的仔细,那种不堪□,不如死了算的神情。

  “怎么了。”耳畔传来苏谦阳的问话声,蒋茹茵低下头去,“没什么。”

  欠下赌债,卖妻抵还。

  这样的事情,也许每天都有可能发生,但真看到了,这心情如何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苏谦阳见她情绪低落,看了一眼门口的侍卫,起身把她拉了起来,“明日要早起,我们回去休息吧。”

  蒋茹茵点点头,出了茶楼,除了赌坊外的地上还有些一摊那赌徒吐出来的血,之前那场景早就已经不见了。

  “想帮帮她是么。”苏谦阳见她看那赌坊,在她身侧说道。

  “帮她付了银子从赌坊老板那赎身出来,她还是会回去她丈夫那里,根结并不在她,而是在她的丈夫那。”蒋茹茵当下不是没想过,既然看到了,那就帮帮这个女子,但帮了后呢,她若不能负责这女子的后半生,这一刻把她带出赌坊,不就是给了她丈夫再卖她一次的机会。

  蒋茹茵这话才刚刚说完,酒楼那刚才被打过的男子拎着一壶酒就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烧鸡,旁边摆摊的有人看不过眼了,说了他两句,这人顶着满脸的伤口,还朝人家耀武扬威呢,口中喊着,“要你管,你是不是看上我家婆娘了,瞧你这干瘪的样子,有几个银子,你懂个屁,回头我就把家里那俩赔钱货也给卖了,呸!”

  别说蒋茹茵的神情了,苏谦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粗俗不堪的语言,为人夫还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为人父竟然还想着把孩子卖了。

  苏谦阳还没作何反应,那男子下了阶梯到了街上,看向了蒋茹茵这边,醉醺醺的眼神在撇过蒋茹茵的时候,忽然猥琐的笑了。

  忍无可忍,苏谦阳的神色已经森然到恐怖,手一挥,身后几个侍卫即刻上前,把这男子当场暴打了一顿。

  这几个侍卫打的,招招下狠手,可比那赌坊里的皮肉痛厉害多了,热的这集市旁的铺子中都有人出来看了,那男子抱头痛喊,“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打死人了。”

  蒋茹茵被苏谦阳揽在怀里,那眼神实在是太恶心了。

  亵渎贵妃是什么罪,若不是微服私访,有人敢这么看着她,当街砍头了。

  等到那男的奄奄一息了,其中一个侍卫直接把人拎去了官府,回去的路上苏谦阳也不让她走了,直接派人去把马车拉过来,要她坐马车回去。

  车上苏谦阳的脸色还沉着,这下轮到蒋茹茵反过来安慰他了,“皇…老爷您别气,坏了自个的身子,多不值当。”

  “嗜赌如命,卖妻卖女,还敢如此看你,死罪一条。”苏谦阳一字一句道,那人送去了官府,侍卫令牌一出,肯定是没活路了…

  回到客栈休息睡觉,躺下之后,蒋茹茵发现他抱着自己太紧,可他似乎刚刚气着如今又睡着了,蒋茹茵想掰开他的手,身子动了动,背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茵茵,你再动朕可就不是这么简单抱着了。”

  蒋茹茵身子一僵,低声道,“您抱着我太紧了。”说着不太舒服的扭了一下。

  只是这一扭,后者直接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声音低哑了几分,黑暗中正上方双眸深看着她,“还是你想这样。”

  蒋茹茵想推开他,苏谦阳一抓,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了。

  可这客栈里的床质量总显得不太牢固的样子,两个人深结合了一起,苏谦阳刚想动,这床便十分配合的咯吱了一声,再一动,又咯吱了一声,蒋茹茵恼羞,这楼下可都住着人啊,万一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都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还停呢,苏谦阳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蒋茹茵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苏谦阳把她抱到了床边的桌子上,让她坐在桌子上,双手环着自己脖子,双脚缠着腰,以这样的姿势进入着…

  第二天清早出发下楼,走在蒋茹茵前面的一对母女,母亲牵着女儿,蒋茹茵听到的时候,小姑娘正好奇的问她母亲,“娘,楼上是有小老鼠么,我怎么听见它在我们床上面吱吱响,后来还跑去桌子上面咯吱响了。”

  蒋茹茵的脚步一顿,这脸瞬间涨红。

  瞪了走在身后的人一眼,蒋茹茵走下楼去,腿还有些发软。

  吃过了早饭后上了马车,蒋茹茵直接靠下休息了,昨夜也不记得是什么时辰睡的,真的是羞死人了。

  睡了半个时辰,天已经大亮,马车早就已经离开了这小镇,苏谦阳见她醒了,这才和她说起昨天那个赌徒的事,旧疾复发,深夜病死在牢里了,至于他那被卖掉的妻子,苏谦阳派人去那赌坊老板那赎出来送回了家。

  那家中只有他妻子和两个年纪都不大的女儿,“衙门给她们送去了一点银两和吃穿。”

  蒋茹茵知道他这是因为自己同情那女子才多做了这么一件事,和衙门打过招呼了,就算是孤儿寡母也会有所照应。

  “皇上恩泽。”蒋茹茵感激道,苏谦阳坐过来让她靠他怀里休息,强调了一遍,“是老爷。”

  蒋茹茵忍不住笑了,恭维他道,“是,老爷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苏谦阳嗯了一声,把这夸奖全数接下了,末了自夸了一句,“夫人你果然很有眼光。”…

  傍晚顺利的到了卫县,坐了一天的车很累了,入夜简单的吃了饭蒋茹茵就上去休息,苏谦阳和随行的两个大臣商议了一些事,等他进屋子,蒋茹茵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在卫县周边考察,卫县的官员还在等着第二天下午才到卫县的出巡官员,苏谦阳带着她走访了几个村子,卫县地处平原,村落间没有什么山路,都是挨着相邻十分近,又离临安城不算远,村民们的生活还算不错。

  雨水多的季节里,粮收都很不错,如今正值十月,收了谷子之后田野间都堆起着晒干的稻草垛子。

  迎面吹来的风夹着一股稻草味,还有田野间的青草气息,闻的人十分舒心。

  走入了一个小农庄内,蒋茹茵发现这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管着农庄的老伯伯,还有点耳背,把他们迎进了农庄里,什么都没说,自顾着忙去了。

  这时辰已经快到到中午了,农庄里半个侍奉的人都没有,蒋茹茵回头看苏谦阳,“老爷,我们去哪里吃午膳。”

  “就在农庄里,吃完饭要去山头看看,那正好可以看到官道。”那几个侍卫已经麻利的清扫厨房去了,蒋茹茵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异,不放心的问,“可这没有厨子。”没人做饭怎么吃。

  苏谦阳看了一眼走进农庄,手里拎着两个篮子,四不像的随行官员,淡定的告诉蒋茹茵,“自己做。”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必须要有温馨的画面,必须要有独处的




☆、第176章 .请你相信他


  蒋茹茵好半响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他说的自己,是指她还是他。

  那两个官员把篮子放下了,是从村子里买回来的一些菜,还有挖来的新鲜地薯,篮子旁边还挂着两条草绳吊着的鱼,另一边,则是一只被绑好的活鸡。

  蒋茹茵回望苏谦阳,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老爷您会生火么。”

  苏谦阳淡定的瞧了一眼这些菜,吐出两个字,“不会。”

  蒋茹茵又看向那两个官员,两个官员尴尬的摇摇头,从厨房里走出的那三个侍卫,打扫一番后显得灰头土脸的,也同是不会生火。

  “交给青冬吧。”蒋茹茵轻叹了一声,一群大老爷们哪里会烧火做饭的,真交给他们,这太阳下山都等不到午膳。

  “自己来。”苏谦阳直接拒绝了青冬上前,末了其实心里也没底,遂看着青冬又说了一句,“你来说。”他们来做。

  蒋茹茵拦住了他,“老爷,这厨房里脏着呢,您别去了,交给青冬就行了,这里的菜她们两个人就能弄好。”皇上连御膳房都没进去过,这乡里僻壤的去厨房,真的是屈尊了。

  “既然都是老爷了,有什么不能去的。”苏谦阳还拉上蒋茹茵直接进了厨房里,不脏,挺干净的,就是稍微简陋了一些,迎面就是两个灶台,锅子都已经洗刷干净了,旁边的水缸里也挑满了水,一旁堆着柴火和几块燧石,架子上锅碗瓢盆都有。

  青冬和青秋面面相觑,站在一旁也不敢插手。

  门口那两个官员一路过来已经够吃惊的了,如今看到皇上这袖子一卷作势要生火,更是惊讶,但他们更清楚的是,回了临安城见了别人,这里的事就都只能烂在肚子里。

  苏谦阳看了那燧石一眼,“怎么做。”

  青冬告知了方法,苏谦阳蹲□子,这一群人都跟着他蹲下了,苏谦阳拿起那燧石敲了敲,有火光闪出,蒋茹茵提醒他,“要对着这些易燃的敲,小心火星子溅起来。”

  一般都是把易燃的树叶柴火放在灶口上,用燧石点火之后推进去,再添些易燃的火旺一些推柴火进去烧。

  但苏谦阳这第一次尝试直接在灶口外的地上,着是着了,没法捧到灶口里去啊,于是一群人滑稽的蹲在那,看着那一簇小火苗烧干净了,没等别人提醒,苏谦阳直接把树叶放在了灶口上,成功的点了火。

  苏谦阳站起来,大家才跟着站起来,苏谦阳留下蒋茹茵和青冬,让其余的人都出去,这生火太容易学了,他决定自己做菜。

  对于苏谦阳乐观的态度,蒋茹茵却深深忧虑着,青冬洗好了菜,都帮着切好了,苏谦阳拿着铲子,看着已经冒了热气的锅,明明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却还依旧是一脸的从容,锅子烧穿了估计还是这神情。

  蒋茹茵轻声提醒,“老爷,是不是该倒油了。”

  苏谦阳听着,自然的从一旁的瓮中舀了一勺子猪油在灶锅中,嗞声响起,那结块的猪油即刻化开来,一股香气随着那烟一起飘起来,苏谦阳身子微微后倾了一些,蒋茹茵随之提醒他,下菜。

  苏谦阳的动作优雅极了,就是炒菜的动作都是慢条斯理,蒋茹茵时刻提醒着步骤,他那姿势,第一眼下去还真没让人瞧出来他压根不会。

  出锅的时候菜的颜色稍微差了点,青冬端到了一边,苏谦阳看了一眼一旁放着菜的篓子,“下面炒什么。”

  “老爷,还没下米煮饭呢。”蒋茹茵指了指已经淘好了的米,苏谦阳按照她说的,倒去一旁的灶锅中,添水起火,盖上锅盖。

  最终以蒋茹茵接手了他的勺子做了剩余一些菜,苏谦阳站在旁边看她并不生疏的手法,“都不知道你会这个。”

  蒋茹茵把鸡肉盛出锅子,笑的不太好意思,“平日里只做些点心。”这姑娘家多少都学过一些厨艺,就算是只简单的做个点心也好,总还是要有拿得出手的几样东西,蒋茹茵纯粹是因为爱吃,才多学了一些,但关于如何生火,她今天也是第一回尝试的。

  在苏谦阳的眼中,褪去铅华,她却更显生动...

  最终吃午膳的时间还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小意外延迟了半个多时辰,苏谦阳做的那几道菜,虽然卖相还过得去,但味道上却差了一些,毕竟厨艺这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

  吃完饭,苏谦阳带着她去了这村落的山坡上,一路上去,苏谦阳拉着她的手,爬上了山坡,往下看就是官道了。

  侍卫和官员他们站的有些距离,山坡上风大,苏谦阳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伸手很自然的给她拨了一下,“不好吃怎么还吃。”他做的那两道菜,自己尝着都觉得不好吃,她还吃了这么多。

  “不会啊。”蒋茹茵回头笑着,“老爷为什么会想到自己下厨。”

  苏谦阳望了一眼官道,马车经过的,卷起了一阵尘土,转身便是能看到这村落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情形,转而看向她,嘴角微扬,“借此机会和你好好相处一下。”

  说的如此直白,蒋茹茵一时间有些错愕,侍卫和官员都站的很远,风中他的话也许只有她听见了,可看着他那专注的眼神,蒋茹茵一触及便是挪不开去,心里重新筑起来的围墙,没等它牢固,又再度崩裂。

  苏谦阳看着她叹息道,“茵茵,你为什么还对朕有这么重的心防,朕,不值得你相信么。”

  他逼近,她后退,总有一天她退无可退,只能面对。

  就像现在这样,蒋茹茵其实已经无路可退了。

  苏谦阳的声音蛊惑一般传入她的耳中,“放下蒋家,放下孩子们,你看着朕,你不相信朕么。”

  感情本来就是越纯粹越容易看清楚,加诸的东西多了,掩盖了它的存在,看到的就是模糊不清。

  蒋茹茵眼底闪过一些茫然,放下蒋家,放下三个孩子,那她还有什么。

  “你还有朕。”苏谦阳的声音再度传来,蒋茹茵倏地抬头看他,正是他这样的笑容,这样深望着她的眼神,传递而来的安心。

  蒋茹茵动了动嘴,那话也是脱口而出,“可皇上并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出嫁前十五年,她都没有去想过爱情这回事。

  入了潜邸,她也不曾想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直到他一步一步的紧逼,逼着她打开心房,逼着她去认清楚自己的心,她才开始去想她要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爱情是自私的,眼里容不下第三个人,身心都容不下,是她的,就要全部属于她,如果不能属于,那她就不要了。

  皇上不断的要她去承认,蒋茹茵只能后退,她潜意识中已经感觉到了危机,一旦交托,她就会难过,就会过的不开心,所以她宁愿维持住这样的现况。

  苏谦阳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笑,他靠近她,转身和她对站着,微低了头,“谁说朕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蒋茹茵身子一震,苏谦阳继而叹息了一声,“茵茵,朕年纪也不轻了。”

  恍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蒋茹茵脸红了。

  这一年除了在承乾宫,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留宿在昭阳宫这边的,可听到他说自己年纪不轻了,怎么听都觉得哪里不太对。

  “朕属于朝廷,属于这天下,还属于你,而你,也是属于蒋家,属于后宫,属于朕。”前两者是身份使然,需要去承担,不能抛弃的责任,而最后的,是她口中单属于的。

  每个人的爱情都是有洁癖的,苏谦阳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坠,声音又低了几分,“朕答应的,都能做到。”

  天家的人本不应该去求这些东西的,可苏谦阳遇到了,他就要去争取。

  他们都是这样骄傲的人,可他先为她放下了身段不断的尝试去靠近她,让她接纳自己…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苏谦阳在巡查的抽空之余,都在陪着她到处走,南下风景很美,十一月初的时候北方已经很冷了,他们所在的小镇中却还是很温暖,他们要停留在这个镇上三四天,等着平王爷他们回来一同回临安城去。

  他所做的一切蒋茹茵都感受的到,她渐渐的无法再很理智的去衡量这些得失,每天夜里,他总会在入睡前在自己耳边喃喃着要她相信他。

  就像是咒语一般,听得久了,有时候蒋茹茵不自觉的就答应了他,他会像得了糖的孩子一样高兴的抱着自己,那一刻,蒋茹茵都有想哭的冲动。

  她对他的付出远远少于他对自己的用心,时不时,心里总有个这样的声音:他这么努力,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努力…

  三天后他们就见到了游历半年的平王爷平王妃。

  蒋茹茵和顾吟欢见面有很多话要说,苏谦阳则和苏谦默进了屋子就说了大半天关于两个人沿路来所看到的。

  顾吟欢的吃惊远大于蒋茹茵,看着她这样的装束,“皇上竟然会带着姐姐你这样出来。”这和他们的游历也没什么区别嘛。

  蒋茹茵笑而不语,两个人撇下了苏谦阳和苏谦默,带人在小镇上逛了一圈。

  在小镇上多留了几天整顿,他们决定另外择路回去,到临安城十一月底,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还能去几个地方看看,苏谦阳还和苏谦默商量了另外一条路上的关卡点。

  只是就在他们另外择路走了不过十来天的路程,临安城中忽然来了急报,十一月初的时候临安城中寒潮突袭,气温骤降,太子殿□子虚弱,受了风寒之后连病数日,昏迷不醒,至今还卧床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卷结束,进入终卷

  咳咳关于下厨o(╯□╰)o,生的烧熟算不算会做⊙﹏⊙b





☆、第177章 .太子病倒了


  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也不作停留了,苏谦阳让苏谦默护送着蒋茹茵马车回去,自己则带人快马加鞭先回临安城。

  而他们随后马车跟上去的,也加快了不少速度,本来大半月的行程,十几天的功夫就已经到临安城了。

  此时苏谦阳已经回临安五六日了。

  回宫之后蒋茹茵这边才得到了关于这件事比较全一点的消息,十一月初的时候临安城忽然天气骤冷,就是上午还风吹着暖的,到了下午忽然间就冷下来了,一夜过去,这温度骤降,宫中不少人都病了。

  昭阳宫里也有几个宫人得了风寒,许妈妈及早的把她们分隔在单独的院子里,昭阳宫上下又派了药喝了汤,这才避免了湛哥儿他们被传染。

  宜和宫那,四皇子因为出去了一趟回来都发了两天高烧。

  太子身子本来就不好,抵抗力弱,容易生病,先是太子府上接连两位良人发热,继而太子也病倒了,如今那两位良人都好了,太子还躺着时好时坏。

  “寒潮过去后这冬天也来了,往后的天只会越来越冷。”许妈妈话中对太子的情况还是有所担心,天一冷,这身子就更不容易恢复,说得不好听,等下了雪,多少人就是熬不过这冬日去了的。

  若太子真的去了,那这朝廷可又是一场大动乱。

  蒋茹茵想了想,还是让紫夏送信回了一趟蒋府,二叔和大哥已经从蒋家祖宅回来了,很快就会官复,不论是不是原职,蒋家一门这么多当官的,加上如今隐隐波动的形势,怎么做都会引人注意,凡事都要低调着来…

  回来的这几天,皇上有诸多政务要处理,太子府那太子的身子还不好,没闲下来过,蒋茹茵这边来回和父亲通了几次信,最终决定二叔和大哥暂时不官复了,如何也要等到这个年过去,开了春太子身子好了再作打算,节骨眼上即便是蒋家不动,都会有好事者想把蒋家推出来。

  若是太子身子一直这么下去,蒋家就更不能动了。

  夜里平宁和容哥儿过来,蒋茹茵好好叮嘱了他们一番,“你吟欢婶婶如今是回来了,但是这段日子,还是不要出宫去,洐儿,程太傅那你暂时别去了,留在宫中。”蒋茹茵看凑上来的湛哥儿,摸了摸他的头,平宁担心太子的身子,“母妃,太子哥哥病了好久了,之前想去德妃娘娘也让我们不要去。”

  “等他好了再去看也不迟。”蒋茹茵劝着她,微叹了一声,这宫中怕是一段日子都消沉了…

  十二月初,临近腊八,宫中要开始准备施粥,皇后的身子是好了,在蒋茹茵陪同皇上南下的时候德妃她们已经把宫务交还给皇后了,但太子身子不好,皇后无心忙别的,这事最后又落到了蒋茹茵这边。

  蒋茹茵只接了宫中腊八节送粥的事,那宫外司局要施米施粥,蒋茹茵推了回去,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不做,说起来,这是皇后的私事,难道还要她掏银子出来不成。

  腊八前一天,宫中深夜就开始忙着熬煮腊八粥,天蒙蒙亮的时候送去宫外各府,宫中也分派了开来,而等天亮的时候,宫外那司局,却迟迟没有开门施粥施米。

  倒是有不少百姓晃悠过这司局,但皇后无心做这个,一整天,司局都没有开门,倒是各城门口都有朝廷施粥的棚子打起来,排队的人不少,也都是为了喝一口宫中派下来的粥。

  腊八过去后四五天,蒋茹茵才算是真正见到皇上。

  不过是这么些天的功夫,蒋茹茵发现皇上一下瘦了很多,夜里到了昭阳宫,也是一脸的疲惫。

  蒋茹茵也不让嬷嬷去带湛哥儿过来了,替他换了衣服,命青冬去煮一壶茶,坐到他身后,伸手轻轻的替他按了按头。

  苏谦阳一回来就忙积下的政务,本来没这么多,太子一病就都剩着了,刚回来几天去过太子府后就两个晚上没睡处理,到这几天才稍微好一些。

  太子一病不起,迎面而来的就是继承的问题,太子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做一个继承人了,这些天关于另立太子的奏章也是多的数不清,苏谦阳一概都没看,这也都是私底下的,朝堂之上还没有人敢当众站出来说这个。

  苏谦阳眯着眼睛,换了个姿势靠在她腿上,按着按着似乎是睡过去了,蒋茹茵轻轻的唤了他一声,过了好一会他才睁开眼,声音微哑,“什么时辰了。”

  “去床上睡吧,换一身衣服。”蒋茹茵柔声道,苏谦阳起身,看一眼窗外,还是天黑,“朕还以为一觉睡醒了。”

  实在是累了,不然怎么会这样都睡着了,苏谦阳躺上了床,蒋茹茵又给他按摩了一会,没多久,又睡着了。

  睡着了的苏谦阳神情都没多少放松,这些天紧绷着神经,饶是夜里入睡都还挂念着那些事。

  蒋茹茵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眉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角下也有了淡淡的纹。

  他说他老了,其实她也不年轻了。

  在她的记忆里,这些年他才在自己心中有了越来越重的分量,有些事一旦开始想了就停不了,他要她相信他,这些的努力,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完成。

  青冬端了温水进来,蒋茹茵让她搁在一旁,起身绞干了替他擦了脸擦了手,屋外冯盎前来说是有事禀报。

  蒋茹茵走到屋外,冯盎禀报了有关于幸昌宫那的事,大半夜的,幸昌宫派人出宫了一趟,去的还是金府。

  “宫外的人已经盯着金府那了,浣衣局那陈嬷嬷一直没什么动静。”蒋茹茵点点头,回看了屋子,如今这朝堂,真的是要纷涌了…

  太子病了,年还是得照过,皇后忧心太子身体,自己刚好没多久的身子也有些撑不住,宫内宫外这么多说,也不能全部交给蒋茹茵,这一忙,到了年底祭祀过后,皇后人也瘦了一圈。

  但太子府那总算是没传出什么坏消息,大年三十,宫中的气氛显得很奇怪,想高兴的人不敢高兴,不高兴的人,还得装着开开心心的。

  而那太子府中,正当屋外烟火齐放的时候,屋子里,太子靠坐在床上面色苍白,他的对面,站着皇上。

  苏谦阳是被太子的书信请过来的,到了这里,就太子妃侍奉着,两个侧妃进宫去了,其余的都不在身侧服侍。

  屋子里的人遣出去了,苏彦循咳嗽了几声,“父皇,儿臣有件事要拜托您。”

  苏谦阳神情微动,苏彦循继而道,“儿臣这身子,再这样下去也不合适再做太子了,恳请父皇废了儿臣,另立太子。”

  自己的儿子会提出这个,苏谦阳并不意外,只是坐了下来,温和的看着他,“你好好养病,身子好了才最要紧。”

  “儿臣这身子,儿臣心里很清楚。”苏彦循摇摇头,“儿臣只求父皇,将来能够善待母后,即便是另立了太子,将来新皇登基,也能够给母后在后宫一席之地,儿臣不孝。”

  他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还好不过是表面上,这一次风寒,将他维持在表面上的东西都击垮了,太医不用说他也能够猜得到,他这身子,早就已经空了。

  再珍贵的药材都无法维持下去。

  “母后做了很多让父皇失望的事情,但她都是为了儿臣,也请父皇看在儿臣的份上,能够原谅母后犯的这些错。”苏彦循见他不说话,又求道,话说的太急,引了一阵的咳嗽。

  苏谦阳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你母后犯了哪些错,你都清楚么。”

  苏彦循眼底一抹苦涩,知道,但也许他知道的并不是全部,也许还有很多事是他不清楚的,“那就请父皇原谅母后之前做的错事。”以后,以后的他就再也没有理由求也没有机会求了。

  “循儿,父皇可以答应你,不计较过去的事。”不计较那些他知道的事,只因为眼前他的儿子这样的求他。

  这就够了。

  苏彦循疲倦的闭上眼睛,苏谦阳知道他累了,叫太医进来把脉,走出了屋子,太子妃在外室,眼眶红红的似刚刚哭过。

  苏谦阳回了宫,到昭阳宫的时候已经凌晨,蒋茹茵睡下了,苏谦阳在昭阳宫门口踟蹰了一下,最终转身去了长公主所在的又春苑…

  这个年一过出,最为关心的就是太子的身子,幸运的是,迈出这个年,太子熬过来了。

  随着开春,总是给人希望,皇后接连数次前往南山寺给太子祈福,希望老天保佑太子的身子能好起来,而朝堂内,暗地里已经有了这太子之位的质疑声。

  从太子病下到三月,四个多月时间过去,终于有的大臣在朝堂之上提出了异议,并不是属于赵家,也不是和蒋家关系好的,就是很中肯的把太子的身子和无子嗣的实际情况说了一遍,继而请皇上及早的为大今朝的大统继承考虑,另立新太子。

  有时候就差这第一声,这大臣一开口,其余憋了很久一直想说的人,一个一个也赞同起来,废了太子,另立新太子,都是为了大今朝能够顺利延续下去,这继承问题,刻不容缓。

  赵国公为首的,已经是为太子的事情愁的夜不能寐了,有人出来这么一说,直接就吵起来了,这太子人还没怎么样呢,就已经忙着要废了他另立,都安的是什么心。

  苏谦阳看着这一群人又争执不下了,声音清冷,“那诸位爱卿认为,废了太子,要另立谁。”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是终卷所以小伙们都不见了么~~~好残酷




☆、第178章 .北图王求娶


  朝堂之上瞬时安静了下来,废了太子立谁,皇上的子嗣并不多,合适年纪的就这么几个,六皇子太小,五皇子虽记在皇后名下但年纪也才四岁,三皇子四皇子聪明,母妃身份也高,但若按着顺序按着年纪,二皇子看似是最合适的。

  但谁也没开这么口。

  赵国公一派肯定是反对废太子的,只要谁出口说另立的人,他们就卯足了劲先攻击了再说,这么多大臣心里也有数,谁也没有先开这个口。

  倒是刚刚开口的那个大臣说道,“微臣认为,应当先废了太子,另立的皇子且看他们是否合适。”

  把这话题的重点绕到废不废太子,而不是另立谁上面去,这两方的阵营就明显多了,管谁支持谁呢,废了太子总是首要任务不是,废了才有立,至于立谁,皇上尚且气盛,皇子们也都还小,可以慢慢商量。

  这不,刚刚安静了一会的,又吵起来了...

  而景仁宫那边,早朝还没结束,皇后就得知了朝臣上奏有关于废太子的事,险些没被那些人气死,平日里赵家送出去的礼不够多么,太子一病一个个都抱着朝廷为重,国事为重的幌子,暗地里都不知道已经站到哪边去了。

  皇后下意识的开口想喊何嬷嬷,何字出口才意识到何嬷嬷早就不在了。

  沉着脸吩咐人去太子府请太子妃过来,自己则匆匆去了寿和宫内,找太后商议此事。

  早朝结束,这两个时辰里,还是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来,只是废太子这件事,已经摆到台面上了,苏谦阳冷眼看着什么人跳脚,什么人反对,默默都记下了,回到承乾宫,数十封暗信下去,很快就接到了寿和宫那传话,太后请他过去一趟。

  苏谦阳到了寿和宫里,太后的脸色也不好,皇后已经离开了,长公主不在。

  为的是什么事,也无需猜测无需问,苏谦阳坐下后,静等着太后开口。

  废不废太子,太后已经不能用正统两个字来维持了。

  有才德的太子可以无子,将来皇位可以传给弟兄,传给侄子,但太子不可以是这个身子,如今连床都下不了了,说的再不好听,随时可能走的人,如何还能死抱着这太子之位。

  所以太后问的,是关于另立的事情。

  苏谦阳的态度和今□□堂之上的一样,把主动权给了太后,“母后觉得立谁呢。”

  “国家大事,皇上您自有主张,哀家能说立谁就立谁么,哀家不过是问问皇上的意思,废太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能轻易而为。” 太后淡淡的说着,“毕竟,太子如今还病着,凡是也不能做的太过了。”

  “母后说的是,不过朕这皇帝,怎么说都还能再当一些年,既然如此,废太子的事宜先行,至于立谁,以后再说。”苏谦阳又补充了一句,“这也是朝中大部分臣子的意思。”

  太后脸色一沉,“倘若太子的身子恢复了呢。”

  “母后,您若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儿臣也没什么可说的。”用先说立谁来拖延废太子的时间,能拖多久,“太子的身子即便是好了,羸弱是不争的事实,为皇的日理万机,没有好的身体,母后以为能多支撑几年,母后抱着正统二字,可有为我大今朝考虑过今后的荣盛,循儿身子不好,好好养着不忙政务,也许还能多活几年,您让他埋头处理国事,这不是要累死他么。”

  只能先废后立,而不是先把立的人选出来。

  太后神情一顿,继而有几分难堪,感情她们不答应废太子,就是逼着太子赶紧去死。

  但苏谦阳说的不是事实么。

  当皇帝的,要继承大统的人,哪一个是可以翘着腿什么都不做的,什么都不学的,当年他是太子的时候,代父皇出巡,一年两次,还要帮忙处理诸多政务,接手朝政。

  太子这些年未出巡一趟,全是他亲自去或者让别的大臣代替,政务也都是只处理一部分,多了怕他吃不消,就算是为这个儿子考虑,让他再多活几年,这太子之位也应该要废了。

  “母后不是不同意废太子,但这诏书一下,没有所立的人选,这朝廷不是要乱。”有一个主心骨了,大臣们就知道该支持谁,该帮着谁,否则这东一派,西一派的,得多乱。

  “趁此机会,朕也想好好看看,这些人到底想支持谁。”苏谦阳直言,“母后心中若有人选,可以告诉儿臣,但说到底立谁,儿臣不急。”他就是有人选,现在也不会说。

  见他这么说,太后点点头,“哀家心中觉得这几个孩子都好,除了这小六年纪太小不合适外,其余的,还是要看他们了。”

  苏谦阳点点头,“母后说的有理,若是无事,儿臣先行告退。”

  看着皇上出去,太后这神情变了变,吩咐人送信去了叶家...

  到了三月底,这件事还没什么起落,早朝的时候天天有人争执,而宫外,竟然有人集结长跪在了宫门外,祈求太子身子早日康复。

  废太子的话题天天在早朝说起,宫外有消息也不意外,意外的时候,这群百姓几乎是天天跪在宫门外,一跪就是几个时辰,说太子宽厚仁德,不应该遭受如此,求圣恩,不要废太子。

  平民老百姓哪里能想的远,太子病了,养病就是,好了还是那个宽厚的太子,为什么要废,太子做了这么多的好事,不能废。

  而老百姓这一跪,赵家人直接以民心所向来反对废太子这件事,说的也够直白,太子只是病了,并不是崩逝,如此大肆说废太子之事,如何能让太子好好养身子,并且长跪在承乾宫外,以示决心。

  除了皇上和太子妃之外,没有人知道苏彦循是要求主动废太子的,太子妃答应过太子,不将这件事告诉皇后,而皇上,更不会和朝臣说,太子是自己不想当了,你们嚷什么。

  所以宫外宫内的事,一直延续到了四月,因为皇上迟迟没有表态到底意属谁,这有心的也另外抓不到抨击的对象,说来说去,就绕着废还是不废这件事。

  而私底下就算是有支持哪一位皇子的朝臣,这时候也没有傻到把这皇子推出来,先废了,大伙公平竞争么。

  不过四月中的时候,北图王前来临安城上贡的事暂时让这争执停了一停。

  北图王亲自前来,携贡品,由平王爷前去迎接,到了临安城安顿下来之后,再进宫觐见皇上。

  这些年来北图和大今和平相处没有战事,阳关衡关那亦是太平的很,关系好了,来往自然密切些。

  再者当年谋反,这其中还得了当时极年轻的北图王的帮助,和平王爷的关系算在内,这也算是友好邻里。

  四月二十进宫这天,什么事都得放一放不是,宫中举办了盛宴来迎接这个北图王,不少人见到他的时候,都还惊诧了一番,北图王竟然这么年轻。

  三天盛宴,后两天宫中妃子也前往了,有幸见了这北图王的风采,而后三天,皇上还命人举办这狩猎,算是欢迎这北图王的到来...

  只是这狩猎结束后,北图王忽然向苏谦阳提出了想迎娶大今朝公主回去做他王妃的事,当时苏谦阳听了是笑着问他,想娶哪个公主的。

  可听完北图王说完后,他这笑就有些僵持不住了。

  北图王维特明明白白的告诉苏谦阳,他想娶的,是大今朝的二公主,蒋贵妃所出的平宁公主。

  维特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还是当着狩猎后宴会诸位大臣的面说的,说完后,众人都注意去了皇上的反应。

  平宁公主今年十四了,去年开始就有人说起这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到底会花落谁家,娶了她可真的是赚到了,但大家也都是静观其变,因为没有人做这个出头鸟。

  没想到这平宁公主的美名都传到北图去了,北图王都跟着来插一脚,也想娶她回去。

  北图王说完,还让人送上了这迎娶公主的聘礼单子,呵,诚意十足啊,盘子里装着的这册子,足足有三册。

  苏谦阳的神情终于维持不住了,可北图王还说了一句,他如今孤身一人,并无后宫,娶了平宁公主为王后,今后也不会立后宫,仅娶她一人,仅让她一人和他共享北图天下。

  这么霸气的宣誓,还是当着大今朝皇帝,大今朝诸位大臣的面说的,足见北图王这决定了吧。

  苏谦阳看了坐在下方的苏谦默一眼,后者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臭小子什么时候看上平宁了,还是偷偷的,这贼心!

  苏谦阳继而笑看着北图王,“北图王有如此心意,实属难得,不过平宁公主的婚事,还需另议。”娶谁不好呢,偏偏就挑了个他眼中最精贵的,看北图王那眼神里势在必得的样子,苏谦阳忽然觉得,做北图王的岳父,一点都不愉快...

  平王爷带着求亲后的北图王出宫去了,苏谦阳拿着这聘礼册子,直接去了昭阳宫,这件事他还真不能自己做主。

  蒋茹茵一听他的来意,当下就反对了,“不行,北图这么远,一年四季天冷的时候这么多,平宁如何受得了。”说罢推了推这聘礼册子,“皇上不用说了,给再多的聘礼,臣妾也不会答应的,一嫁就这么远,别说他北图王就娶她一个不纳后宫,皇上您舍得把平宁嫁这么远么。”几年回不来一趟,她养个女儿,等于直接送给人家了,受了委屈呢,想家了呢,她这里一点都不知道,想帮点忙都使不上劲。

  “朕当然不舍得,你看一眼这册子先。”苏谦阳就知道她这情绪激动的,安抚她道,蒋茹茵直接推了他一把,“有什么好看的,莫不是北图愿意送多少座城池做嫁妆,皇上心动了。”

  这女人耍脾气起来,就是一点道理都不会讲的,苏谦阳但凡表现出一点对这婚事有倾向,蒋茹茵即刻就不依不饶了,还最疼的女儿呢,舍得往那么远的地方送。

  苏谦阳拉住她的手,叹了一声,“你看一眼,朕又没说要把平宁嫁过去,你别气。”

  蒋茹茵这不是没缓过来么,瞪了他一眼,拿起其中一本册子翻看了起来,本来翻的速度是极快的,但是翻到后来,她这神情里,满是诧异。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之前说起这北图王~喵呜,霸气登场,咳咳,人家诚意很足滴





☆、第179章 .平宁的婚嫁


  册子中的聘礼很多,足足写了三册的东西,都能用作皇家这些个皇子娶皇妃的聘礼了,但令蒋茹茵觉得诧异的,不是这数量,而是册子中写的东西。

  北图各地的名品,只有南蛮疆域等地出产的珍贵宝物,品种优良的马匹,还有专门设在北图,地域辽阔的狩猎场。

  除了聘礼中该有的珍贵珠宝皮毛木器,并没有蒋茹茵口中的城池,也没有她想象中地域的分割当做聘礼。

  细致之处,这聘礼中的东西,全部是平宁喜欢的。

  自己女儿是什么性子蒋茹茵很清楚,她缠着容哥儿讨要从南蛮疆域带来的东西,问他一路过去的趣事,她对外面的世界抱着浓厚的兴趣,她不喜欢被绑在这宫中。

  而这聘礼里的东西,都像是投其所好一般,大到平宁喜欢的马术,小到她对这些奇特东西的喜爱。

  北图王有这么了解自己的女儿么。

  蒋茹茵抬头看苏谦阳,平静了很多。

  若是这聘礼中的东西是城池,能惠利大今朝,让蒋茹茵像卖女儿一样把女儿嫁去北图的,这几本东西早让她扔出去了。

  但这所有的东西,却是贴着心来的,看完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很用心。

  “北图王过去是不是见过平宁。”蒋茹茵疑惑,一个前来临安没有几回的北图王,又怎么能够这么了解女儿的喜好,再者,就算是常来,也没有和平宁接触的机会,她从来没有听谁说起过这件事。

  “北图王三年前来过临安,但是朕没有告知别人他的身份,那一次狩猎,晚会在狩猎场举办,他也在场。”苏谦阳想了想,再往前,那就是刚刚登基头几年北图王有来过。

  “那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话都说不上一句。

  蒋茹茵在意的,是北图王娶平宁的目的。

  聘礼中,还有一座正在建的宫殿,是专为迎娶平宁而设,还附了设计的图纸,是怕迎娶过去后平宁住不习惯北图的宫殿,为了她另外建的仿造我朝宫中阁楼苑舍而造。

  北图王的意思,有什么要改进的,都可以提出来,毕竟这是给平宁住的。

  这聘礼中的所有东西,都是为平宁考虑的,而不是摆着好看,送给大今朝,以彰显北图的富贵。

  蒋茹茵沉默了片刻,冷静下来想,她自然能够分得清这聘礼中的诚意有多少,人家想娶的是大今朝的公主这个身份,还是平宁这个人。

  只是她不相信的是,两个只有过一面,或者几面之缘,都没能说上几句话的人,作为北图的大王,就能决定要娶平宁回去了么。

  做娘的,女儿要论婚嫁,想的多,不为过。

  想给她选一门好一点的亲事,找一个疼她爱她宠着她的男子,也不为过。

  蒋茹茵看着这厚厚的三本聘礼册子,比起刚才情绪,现在更是说不清了,“这个消息太突然了,皇上,臣妾需要好好想想。”

  这个时候蒋茹茵是自私的,她没空去考虑平宁作为公主,享受了皇家荣华富贵,在这个时候应该要背负的职责,她只想要女儿嫁一个如意的人。

  苏谦阳留了时间给她好好想,离开了昭阳宫,半响,蒋茹茵命冯盎出宫去,请了平王妃进宫...

  顾吟欢得知此事,也是在苏谦默带着维特去平王府的时候,所以在冯盎去请她的时候,她也已经做好进宫的准备。

  面对蒋茹茵,看得出她的担心,顾吟欢也是照实说的,“王爷和我都喜欢直呼维特的名字,他也不介意,当年我还在阳关的时候,他曾经闯入府上,带着受伤的北图大臣,躲避他二哥的追杀,那时正值北图内乱。”

  顾吟欢和蒋茹茵说起了当年遇到维特的情形,北图内乱,家人被杀的杀,囚禁的囚禁,十岁的维特被迫成长,被迫从一个有父王哥哥保护的无忧少年成长为肩负着复国大任的王子。

  “这些年他每隔几年会来临安,不过都是来看我的,北图王的身份老是来大今,让人知晓怕是要引起恐慌了,所以每次他就带一个随从,来住些日子就回去,姐姐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我没少操心他的婚事,可他就是不肯娶,不立王后,也不纳后宫,这么孤身一人。”平王府一家人和维特的感情十分深厚,顾吟欢拿维特当弟弟看待,而这些年来,维特对她,也是像亲姐姐一般对待。

  顾吟欢笑看着她,“我还担心他这辈子就真的这个一个人要过下去了,这里前来忽然向皇上求亲,之前不知道,王爷说了之后我也吓了一跳。”

  顾吟欢说的蒋茹茵信,从她口中所听到的,至少这个北图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知恩图报,人品也不错。

  “他都这个年纪,为何当初不立王后不纳后宫。” 蒋茹茵疑惑,顾吟欢脸上一抹叹息,“当年北图战乱,他大哥的未婚妻倒戈,害的他母后身死,大哥身受重伤后来死去,他对那女子,是有恨的,他曾经说,如果遇不到让他觉得对的人,这辈子不娶也没关系,培养一个继承人不是一件难事,我想他是放不开心结去相信别人,所以姐姐,别的话我不敢说,他会向皇上求娶平宁为王后,绝不会是为了大今和北图的关系。”也不会是因为平宁的身份。

  “他是不是曾经和平宁有过接触。”这么一说,蒋茹茵就更疑惑了,若要这样一个人决定娶亲,这女子必定是吸引了他,让他愿意放下心结,但吸引一个人,不需要接触么,“这聘礼中的东西,都是按着平宁的喜好送的,如果不了解,这北图王如何能列的出这些东西。”

  顾吟欢摇摇头,心里倒是有了个怀疑,“姐姐不如问问平宁的意思,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不错,但以平宁的性子,若是皇上和姐姐都觉得好,她觉得不好的,如何都不会肯。”

  蒋茹茵确实有这个打算,北图王求娶这件事,主要还是得问女儿的意思...

  而此时的平宁呢,她抢了容哥儿的出宫令牌,偷偷溜出宫去了。

  做什么去,她要去找那个所谓的北图王,求娶,她有说要嫁给他么,狩猎场那么一问,她只是被他的话吓到了吃惊了所以才慢了半拍回答,他就当自己答应了。

  翠儿紧跟在公主身后,两个人出了宫从一家布坊里出来已经是女扮男装了,平宁想了一下北图来使住的地方,让翠儿去招了一辆马车,两个人就朝着那山庄去了。

  到了门口,守卫是两批,一批是平王爷手下的,一批是北图人,平王爷的手下一听是平宁公主,这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放她进去,其中一个试探她,“公主,北图王如今并不在庄内。”

  “他去哪了!”平宁哼了一声,这就是一副兴师问罪找麻烦的架势,那守卫看她并没有带别人来,也不敢让她就这么带着一个宫女离开,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于是告诉她,“公主,北图王如今在平王府,不如您上马车,我们派人带您去平王府。”

  “不必了。”平宁一看他是要看住自己,“平王府在哪本公主认得,不需要你带路,翠儿,我们走。”刚一转身,前面一行人过来了,为首的正是维特,一旁站着的,是苏彦昊。

  苏彦昊一眼就认出来了女扮男装的平宁,心里暗喊了一声,这下坏了,刚想转身躲一下,平宁已经看到他了,一字一句的喊出口,“苏彦昊,你给我站住!”

  苏彦昊的神情一苦,平宁走到他面前,可挡在她身前的,变成了维特,他低头看着气的满脸通红的平宁,脸上一抹难得的笑,“谁欺负你了?”

  平宁神情一滞,瞪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山庄内走去,这回没人拦着她了...

  进了山庄,维特遣散了旁人,让苏彦昊先去隔壁呆一会,大厅中就只有平宁和侍奉她的翠儿,维特打量她这一身男装,平宁先沉不住气,“本公主没说要嫁给你,你向父皇求亲了没有用。”

  “公主喜欢喝奶茶么,我让人给你冲泡一些。”维特命人上了奶茶和一些北图的小吃,沉稳如山,半点没有被她的话所影响到。

  “你!”平宁气的一跺脚,“你怎么还不回去北图。”

  维特替她倒了一杯奶茶,“我是诚心想要娶公主的。”

  平宁脸颊一红,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啊,在狩猎场上说了一遍,现在又说了一遍。

  “公主喜欢骑马狩猎,北图那雪融了之后,你可以经常去山林里打猎,北图距离疆域和南蛮都很近,来去也便利,这些年北图和疆域各部落关系不错,公主想去,都能去。”维特稳稳地说着,专挑平宁喜欢的事来说,对她的喜好了若指掌。

  平宁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哼了一声,“昊哥儿告诉你的吧,他还说了什么。”

  “公主想要的自由生活,除了本王,没人能给公主。”维特看着她,俊朗的神情里带着一丝丝的笑意,语气蛊惑极了。

  “我们才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你凭什么就说是诚心想娶本公主,难道你不是冲着本公主的身份来的么,说的好听,我们又不熟。”平宁又不笨,到了这年纪,她会想不透彻和亲这个词内在的含义是什么,她如果不是大今朝的公主,如果没有这尊贵的身份,他又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前来求亲,他的诚意是给公主这个身份的,才不可能是给她的。

  维特笑了,看她这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悦然,“我们见过很多次了,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维特:我注意你很久了

  送城池什么送北图什么,都不足以证明,咳咳,咱们从细节入微,只是因为想娶平宁,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而是因为她就是她

  【这一招对丈母娘神马的有效,咱啥都不看上,就看上你女儿这个人!】

  至于平宁和维特如何认识还有平宁嫁去北图的故事,都会放在番外里面,正文就不详写了




☆、第180章 .平宁的婚事


  平宁最后是落荒而逃的,她性子再开朗,也经不起有谁三句话中有两句说着是要娶她的,还一脸认真半点没有开玩笑和调侃。

  北图人生性豁达些,有什么话也是直来直往,没有大今朝的人来的含蓄,平宁饶是端正着公主的威严也招架不住。

  刚刚回宫,宫门口那孙嬷嬷就一脸焦急的等着她,她下了马车,孙嬷嬷拉着她,看她穿成这样,担忧道,“公主您去哪里了,您还拿了三殿下的令牌带着翠儿偷偷出宫,娘娘正到处找您呢。”

  拉着她回了昭阳宫,还是从后门进的,赶紧把这身衣服给换了,到了蒋茹茵这边,两个弟弟都在,蒋茹茵那脸色,瞧上去真不太好。

  平宁走进去,认错的到蒋茹茵身边,从怀里把令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讨好的看着她,“母妃我错了,我不该拿弟弟的令牌偷偷跑出宫去的。”

  蒋茹茵看着她,仅仅是带了一个宫女都敢跑出宫去,真的是太放纵她了,“你去哪里了。”

  平宁踟蹰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去山庄里,找北图王了。”

  蒋茹茵脸色微沉,“你去找他做什么!”

  “他耍赖!”平宁脱口而出,继而低下头去,脸上还有些愤愤,她什么时候答应了,她明明没有答应的。

  看女儿这个样子,蒋茹茵无奈了,叹了一口气,“你要不要和母妃说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一会,平宁才点点头,容哥儿拉着湛哥儿出去了,蒋茹茵示意孙嬷嬷出去守着,这才看着她,倒也没有生气,语气显得很平淡,“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平宁说了很多,从她觉得第一次认识他,到北图王口中第一次和她的见面,在蒋茹茵耳中听起来,这更像是一次一次安排好的缘分似的。

  她看着女儿脸上那气愤之余还带着些恼羞的神情,她看得出来,平宁并不讨厌这个北图王。

  “两年前的狩猎,他抢了我的猎物,这一回狩猎,他又抢我猎物了,所以我就和他争执了几句,他直接说和我比,他赢了他就娶我,我若是输了,我就嫁给他。”

  “可我都还没拒绝他,他直接拔箭射了一只从我们附近跑过的兔子,他赢了,他会向父皇和求亲。”平宁越说越觉得气愤,凭什么都是他决定了的,她偏不嫁,父皇一定会让她嫁给他么。

  平宁这样的神情,在蒋茹茵眼中,陌生而熟悉。

  良久,蒋茹茵问她,“平宁,你告诉母后,你有喜欢的人么。”

  平宁眼神里飞快的闪过一抹黯然,摇摇头,“女儿没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她只是有点欣赏他罢了,算不上喜欢,她也不会喜欢一个已经订了亲的人。

  蒋茹茵把她拉到了身边,柔声道,“北图王求亲这件事,你父皇把决定权交给了我,如今,母妃把决定权交给你。”

  平宁神情里一阵错愕,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不小了,已经是个大人了,婚姻大事自古虽是父母做主,但你父皇和我都希望你能嫁的如意,所以你自己来决定嫁不嫁,不论你做了什么决定,你父皇和我都会支持你。”

  “可那是北图王,我们不是。”平宁不是当年七八岁的小姑娘,什么厉害关系,她如今也知道的清楚,作为一个公主,出自皇家,尤其是在婚姻大事上,根本没得选。

  “那也是北图王一厢情愿求亲的,你父皇可没有答应下来,你不愿意,你父皇就会回绝北图王,或者让他娶别人。”蒋茹茵欣慰她的懂事,“孩子,你的终身大事,影响着你将来这辈子会如何生活,你现在大了,应该有自己思考的方式,所以母后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你,你父皇也会支持你。”

  蒋茹茵过去没的选择,她也从未想过要在自己的婚姻大事上做过别的选择,如今对女儿,她希望她得到的,是她想要的,而不是皇上和她强加给她的。

  平宁哭了,泪水扑簌着往下掉,又觉得丢脸,扑进了蒋茹茵的怀里,蒋茹茵笑了,“哭什么,这么大的人了。”

  平宁含含糊糊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是扑在她怀里哭着,蒋茹茵拍了拍她后背,“你自己慢慢想,到时候告诉母妃,母妃替你去告诉你父皇,我们不急,就让那北图王多等一些日子,就是拒绝了,还有你父皇和母妃在呢。”...

  蒋茹茵把决定权交给平宁了,苏谦阳也没催她,更没有通知过北图王究竟结果如何,就这么让他留在临安城等消息。

  维特也不急,作为一个日理万机的北图王,他还真是耐得住性子了,留在临安城等着皇宫里给答复。

  蒋茹茵很意外这件事上皇上的决定会是交给自己,北图王亲自前来求亲,如果不答应或者随便找人搪塞了,那两者之间的关系都会显得尴尬,可皇上就这么做了。

  到了五月,北图王还安班子的等着,朝中大臣讨论二公主婚事的新鲜劲一过,这话题又绕回到了废太子这件事上。

  这回有些人有目标了,他们把成王给推出来了,直接拿了二公主的婚事说事,这一母同胞所出的,姐姐去和亲,给成王殿下涨了多大的助力啊,这不就代表着北图王是站在成王这边了。

  婚事都还没定下,皇上都没答应,这就说的跟真的一样了,一张嘴能说出一种可能,十张嘴就够说的人头疼了。

  可作为成王殿下和二公主的外祖家,蒋家都没半句话呢,封晋侯也是个嘴毒的,人自己都没操心呢,你们瞎操心什么,活似自己家闺女嫁给北图王做王后去了,一个一个蹦跶着没完没了。

  论吵架的功利,蒋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朝堂上还真没人吵得过他,如今蒋老爷子过世了,这群人还是吵不过封晋候,能养出钱家三个这个品相不同的儿子来,这封晋候能是个简单的么。

  从五月初吵到五月中,皇上对二公主的婚事不做声,对成王的事情也不做声,蒋家作为最直接的受利者蒋大学士干脆抱病回家避难去了,皇上还准奏,这还要怎么继往下说。

  要把成王推出来挡这场口水战,哪有这么容易,如今蒋家上下低调的都摆明了不参与废太子的事了,二公主和成王殿下宫门如今都不出,蒋贵妃一直以来都是谨慎低调,就是拿当初成王跟着平王爷南下、封王来说事,也得有人跟着起哄不是,可渐渐的,这声息都淡了下去,最终的话题又回归到了先废太子,后另立上面...

  五月底,北图王已经整整等了快两个月了,这日早朝下,平宁忽然来了承乾宫找苏谦阳。

  她一脸认真的看着苏谦阳,神情平静极了,“父皇,女儿若是不想嫁,父皇会怎么做。”

  “父皇会替你拒绝北图王。”苏谦阳走下来带她到一旁坐下,“你不想嫁去北图,父皇和你母妃也不希望你嫁的这么远。”

  “那父皇会找别人代嫁么。”平宁又问,“父皇您不说儿臣也知道,儿臣不答应,父皇就会找别人代替儿臣嫁给北图王对不对,他不会就这么空手而归。”

  “这些你不用担心。”苏谦阳听她这么说,笑道,“你不想嫁,那北图王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还想娶的,那父皇就再安排合适的人。”

  平宁眉头微皱,“一个都不嫁,直接让他回去不行么。”

  “傻孩子。”苏谦阳摸了摸她的头,“你不想嫁,其余的事就交给父皇来处理,父皇答应过你母妃,要让你自己决定这婚事,你想多留几年陪陪你母妃那也好。”

  平宁从母妃口中听过一遍,如今再从父皇口中听到,还是不禁有些泪眼,半响,她揪了揪膝盖上的裙摆,“父皇,儿臣想清楚了,儿臣答应这亲事,儿臣愿意嫁给北图王。”

  苏谦阳一怔,显然是没有意料到平宁的答案会是这个。

  平宁仰头看他,又哭又笑,“父皇为什么这么惊讶。”

  “父皇和你母妃都以为,你不会想要嫁去北图。”毕竟那里这么远,距离临安城差了多少距离,这个苏谦阳最疼的女儿,他都不舍得,他都已经准备好要回绝那个北图王了,却没想到平宁会答应。

  “父皇,儿臣不讨厌他。”平宁啜泣了一下,擦掉眼泪,脸上一抹自主,“他不是当着父皇和诸朝臣的面答应了么,只娶儿臣一个人,也不会有纳后宫。”她才不要和很多女人一起争夺一个男人,更不要像静澜姑姑们那样,尚主之后还要防着驸马爷找妾室,再生出一堆的庶子女受气。

  苏谦阳看着她脸上那一抹坚定,这神情,和她的母妃很像,而母女两个人表达的,不就是一个意思么。

  “北图王确实这么说过。”苏谦阳点点头,“今后你尚主,驸马也只会娶你一个人。”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为驸马纳妾这种事心烦。

  平宁摇了摇头,“父皇,那不一样的。”一个是看在皇家的面子上,顶着皇家的压力不敢纳妾,畏惧她,怕她,一天到晚还要以她的意见为首的丈夫,她平宁不要。

  说罢,平宁站了起来,神色平静了许多,“父皇,北图王的求亲,儿臣答应了,不过儿臣想在临安多留两年再出嫁。”

  作者有话要说:拖着难受,今天就把平宁的婚事整个写写好,终于写完了~咳咳

  关于他们的感情神马的,就可以在番外慢慢写个小故事啦~(≧▽≦)/~




☆、第181章 .太子的离世


  平宁的婚事一宣布,引起了不小的议论,北图王这一趟过来,求亲后把迎娶的日子也定下来了,就在两年后的五月。

  大今朝和北图的关系,也就缓和了这么十几年,而这和亲,也是大今朝的第一回,论和亲的异议自然非同小可,皇家最受宠爱的公主肯嫁,民间对她的赞颂都不会低。

  曾经平宁出生的时候都有过雪停开阳的祥瑞之兆,如今这位公主的出嫁又将带给大今和北图数百年的和平,这一时间,推崇平宁公主的呼声几乎高过了那不懈努力还在为不废太子事情争取的百姓。

  到了六月初,关于太子废不废的争论终于到了一个鼎峰,下朝之后百万请奏,太子的身子到如今都没有康复的迹象,即便是好了,这身子也不足以担当一个太子该做的事情,求皇上即刻下旨废除太子。

  而在太子府,皇后看着病榻上的儿子,再看服侍左右的太子妃,脸上那神情,变了又变,最终却还是显得固执,“母后不会让你父皇废了你的。”

  “母后,儿臣已经不合适做一个太子了,您怎么还这么固执。”苏彦循疲倦的靠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过来说有关于废太子的事,“您不必再和父皇争论什么,这件事,是儿臣和父皇商量过的。”

  皇后脸上一震,“你与你父皇商量了什么!”她费尽心机当初为他集结民心,如今倒是他自己不愿意当这个太子了。

  “二弟三弟他们都很出色,都比儿臣来的更合适做这个太子之位,母后何必执着,即便是儿臣去了,将来别的皇子继位,母后还是皇太后,谁也夺不走您的位子。”苏彦循眯了眯眼,一旁的太子妃握紧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本宫执着,那也都是为了你们,你这么轻而易举的说你二弟三弟出色,要把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你可如何对得起母后的一片用心,对的起赵家。”

  “那要如何,母后是要逼儿臣去死么。”苏彦循睁开眼,眼底清冷,“母后到底是为了赵家能够在儿臣继位之后在福泽百年,若是别的皇子继位,那赵家就不复荣华,这才是母后努力的,这才是母后为的,母后如果为了儿臣,现在就不会说这一番话。”

  人是要活到怎么样一个失败的地步,儿女离心,丈夫不喜。

  一样是为了家族,蒋贵妃为了蒋家做这么多,而她赵蕊才为了赵家做了点这些就让儿子都对她摆出这样的神情来...

  谈话不欢而散,皇后回宫,与此同时,承乾宫那,苏谦阳也收到了来自太子府的书信,在他面前铺开的正是尚未写完的圣旨,苏谦阳把书信放在了一旁,提笔写完了接下来的话。

  两天后早朝,陈奉宣旨,太子久病不愈,大婚五年无所出,不能担国任理朝政,即日起,废太子,封大皇子为留王。

  而在这圣旨宣布下的第二天,临安城忽然涌入了许多的百姓,直接跪在了宫外,一批接着一批,要求皇上收回成命,不要废太子。

  太子当年,应该说是皇后当初做的那几件善事,还是替太子笼络了不小的民心,百姓单纯,容易蛊惑,不过三四天的时间,这临安城中皇宫附近的街市,就是一辆马车都难以通行。

  承乾宫内苏谦默是被急召而来的,按照他的脾气,直接镇压就行了,但是他也清楚,这是百姓请愿,只能安抚,不能镇压,否则到时候引起的麻烦更多。

  苏谦阳给了他一封信,苏谦默打开一看,良久,他抬起头道,“皇上答应了?”

  “还需要你帮忙。”苏谦阳点了点头,苏谦默也没再说什么,手捏了信,“我立刻去安排。”...

  到了六月中,连着太后那边都开始和苏谦阳来说,废太子的事暂且放一放吧,要培养新的继承人培养就是了,太子熬不过几年,那就等他去了再废,如今民心如此,若是强硬废除,到时候新立太子,怕是不笼民心。

  苏谦阳没有收回下的旨意,太子府那的女眷也陆续搬去留王府。

  就在六月二十三的深夜,连续数日艳阳高照的天后,忽然是一场大火,在太子府燃起,照亮了临安城的半边天。

  宫中很快得到了消息,皇后听到后当下就晕过去了,当她醒来后却被告知禁足,不能去太子府探望,更不被允许出息留王的葬礼。

  听到葬礼二字,皇后这一口气没上来,又晕过去了...

  六月二十三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太子府。

  留王和服侍他左右的留王妃葬身火海,其余的太子府女眷,因为早前已经迁去了留王府,所以躲过了这一劫。

  平王爷率刑部尚书及数位官员调查此事,却没有证据显示太子被人所害,这火,像是天降的。

  继而,临安城有了这样的传言,留王重病,废除太子另立是天命所归,百姓祈愿惹了天怒,降下天罚,要惩戒还在太子府中的留王。

  五天后,大火中都没有余留下什么的留王和留王妃,以他们随身携带的玉佩入殓下葬,皇后几度哭晕在景仁宫内,却依旧不得出宫去送葬。

  直到丧事结束,皇后才见到了皇上,一身黑色的衣着,神色沉寂,开门之后负手而立就这么看着瘫坐在卧榻上的她。

  皇后跌下了卧榻跪倒了苏谦阳面前,哭着拉他的衣袖,声音嘶哑,“皇上,求您让臣妾见一见循儿,皇上,怎么会这样。”

  苏谦阳蹲□子看着她,“循儿不想见你。”

  就是几天的功夫,皇后的身形消瘦许多,她呆呆的看着苏谦阳,看着他脸上的寒意,低头摇着,“不会的,循儿怎么可能不会想见我,皇上你骗人,循儿没有死,你们骗人,是怕我认出来,所以不让我去看他。”

  “你让赵家去找了这么多百姓过来,大肆祈愿,要逼迫朕收回废太子的圣旨,循儿会不知道么,你不顾他身子已经承受不住,非要死拽着这太子之位,皇后,你到底是何居心!”苏谦阳推开了她,眼底是厌恶。

  “循儿的身子为什么会这么差,你们赵家的糟心事还得一个孩子跟着受罪,你心中可有愧疚。”苏谦阳冷冷的看着她在那哭的不成人形,“以后,你就在这里为循儿的在天之灵好好祈福,从今天起,后宫也无需你掌宫。”

  “就算是如此,求皇上让我去见一见循儿,我是他的亲娘。”皇后拉住他的袍子求道。

  “朕说了,循儿他不想见你。”苏谦阳身后的陈奉过来掰开了皇后的手,苏谦阳转身直接走到了门口,没有停顿,离开了景仁宫...

  关于废太子的任何话题都随着太子府的这一场大火,烟硝顿散。

  留王死了,当初被抱养在皇后名下的五皇子又给了王淑华,皇后被永禁足在了景仁宫给留王祈愿,虽然没有废后,但和废后又有什么区别,赵国公这一派的希望几乎是被瞬间击溃掉。

  论说起这事情始末的最大赢家,除了顺位而下很有可能被封为太子,即将大婚的二皇子外,就是如今接受了所有宫务,掌管凤印,堪比皇后的蒋贵妃。

  蒋茹茵还没体会这到底能喜悦多少,德妃先掐着时间来道贺了。

  就是这凤印送过来的下午,德妃还带着贺礼前来的,就差没有给她行皇后礼,蒋茹茵第一次知道,德妃对皇后的恨意,竟然会这么深。

  “我知道你不是个会落井下石的人,告诉你也无妨。”德妃自然觉得痛快,皇后永禁足为留王祈福,这是她这么久以来听过的最痛快人心的事了,“冤冤相报,赵家的所作所为,这全都报应到留王身上了,她活该!”

  德妃的神情有一瞬的狠毒,随即看着蒋茹茵笑了,笑的有些解气,“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小产么。”

  德妃这么一开口,蒋茹茵就知道她的意思了,德妃点点头,“是,起初我只是怀疑,我从小身子就很好,那一次太医说体寒的时候我就不愿意相信,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小产了两次,而当时太子府就仅有太孙一个人,几年内都没有所出,我知道你进府的时候对此也产生过疑虑,所以你月事中所有的调养品,都是自己的人经手,并不由膳房那里的人送过来。”

  “那次小产后,我所有月事中的补品都是我身边的人拿了药材炖煮的,这足足养了三四年,身子才养好。”德妃哼笑道,“后来赵小仪的事情一出,赵夫人对府中妾室下什么祖传避子药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所谓的查不出来,不就是当初潜邸中我这样的情况么,我也好,秦婕妤也好,王淑华也好,还有淑妃,哪一个没有被她下过药。”

  后来之所以金昭媛和过去的叶淑容能有身孕,是因为德妃小产之后,皇后怕了,收手了,所以才有她们这机会。

  蒋茹茵进府的时候看到仅有太孙一个孩子时就有些防备,所以才没有碰过膳房里送来的月事补品,包括后来这些汤药都是青冬经手。

  “你知道,为何不告知皇上。”

  德妃笑了,“我没她狠心,我也做不出拿赵家无数人的性命来祭我孩子的在天之灵,留王从出生就身子虚弱,到现在死去就是她最好的报应了,凭借赵家,当初有了个太子妃就跳脚成那样,才多少年的底蕴,如今还不是要没落,我在想,皇上连留王的最后一眼都没让她去看,她在景仁宫中,心里到底是悔恨还是不满。”

  末了,德妃眼底一抹讽刺,“也许她不会悔恨,她只会觉得当初做的还不够狠,计划不够周全,否则留王一死,她手上还有五皇子,或者说,留王如果有孩子,她这还是机会满满。”

  德妃这怨恨真的是积累了很多年了,皇后口口声声的姐妹情分,到底是当初德妃还念在出嫁前十来年的情分才没有和皇上说出来,念旧情的不是皇后,是她才是。

  蒋茹茵看着她,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德妃的手有些颤抖。

  随后,德妃轻轻道,“皇上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应该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今天就没有赵家存在了。

  德妃抬起头,看着她说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就算是株连赵家九族,也不能挽回过去,赵家现在已经是这样了,知道了不是徒增悲伤么。”

  听着德妃语气里这冒出来的同情之意,蒋茹茵忽然觉得微妙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更新的晚了点,抱歉~




☆、第182章 .二皇子大婚


  夜里苏谦阳过来,蒋茹茵看他神情有些憔悴,让青冬去煮了一壶安神茶过来,“皇上也别太难过了,身子为重。”

  苏谦阳拉过她,“你也别忙了,来朕这边坐着。”蒋茹茵坐下,苏谦阳捏了捏她的手,说的有些抱歉,“朕还欠你。”

  “皇上不欠臣妾什么。”蒋茹茵摇摇头,给他倒了一杯茶。

  “朕把凤印交给你,把后宫交给你,可还欠你这个位子。”苏谦阳叹了一声,“诸事难全,是朕要的太多了。”

  蒋茹茵把杯子递给他,不语。

  “如今才是大事开端。”苏谦阳喝下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蒋大学士这一病恙,抱病的日子可有些久了。”

  蒋茹茵神情一顿,末了,神情不变,“父亲的身子本来就不好,不过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蒋家自然愿意倾力相助皇上。”

  这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蒋大学士故意抱病,苏谦阳准了,蒋家一门上下,丁忧期过了还不官复,苏谦阳也让他们拖着,如今留王去世,太子之位悬空,朝堂之上随时都是风云即便,该回来的,就该回来了。

  说的再明白点就没有意思了,二皇子即将大婚,如今太子之位悬空,就是各显神通的时候,支持谁,想拉谁下马,暗地里早就已经掐起来。

  “程太傅年事已高,朕让程少傅进宫教导洐儿,如今宫外未必太平,让他不要再去程府了。”苏谦阳直接让程少傅入宫,当初容哥儿还有两个伴读的,如今都已经要到入翰林院的时候,封晋侯府和程家,算上和蒋家的关系,这已经很明显的立足在了成王身后了。

  蒋茹茵感激他私底下安排的一切,他从来都不说出口,直到安排妥当了才会告知她,避免她挂心。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吵闹,是许妈妈的声音,紧接着,内屋这里俪媛的身影闯入进来,她红着眼睛瞪着苏谦阳,“父皇,您为什么不让我见母后。”

  苏谦阳眉头一皱,“你母后禁足在景仁宫内,你要见她做什么。”

  俪媛嫉恨的看着蒋茹茵,“为什么要让母后禁足,母后犯了什么错,她,凭什么关着我要见母后。”

  皇后被禁足之后,四公主就被带到了长公主这里,但俪媛总是不愿意呆在长公主那,一直想去景仁宫内看皇后。

  “放肆!”苏谦阳忽然重声呵斥她,“这是你作为一个公主该有的态度是不是,你的教养都扔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教养,母后没有教养我,父皇您也没有教养我,我是最没有教养的公主,现在您都不让我见母后。”俪媛干脆是冲着苏谦阳大喊,“大哥走了,现在都没人要我了,那我还活着干什么。”

  说完,俪媛就直接冲出去了。

  苏谦阳气的脸色铁青,蒋茹茵赶紧命人追出去,“皇上,臣妾过去看看。”

  刚一起身,手就被苏谦阳拉住了,“派人去带回来就好了,你不必过去,她未必会感激你。”

  蒋茹茵一震,想起刚刚俪媛看自己的嫉恨眼神,不免有些叹息。

  “朕前去看看,若是晚了你就先睡吧,朕留在承乾宫不过来了。”蒋茹茵点点头,送他出去,有些不放心,还是命冯盎也去看看,这四公主究竟跑去哪里了...

  俪媛真的是不想活了,但她是跑去太后那里了,大晚上太后都已经歇下了,她哭嚎着跑进太后的屋子里,趴在她身上就大哭了起来。

  长公主和皇上几乎是同时赶到的,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哭声,苏谦阳的脸色更沉了,而长公主,直接进了内屋,看到俪媛就这么趴在太后怀里,哭的没边的样子,眉头也微皱了一下。

  这正是养不熟的孩子,在又春苑的时候她算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她,教养她了,可她还觉得谁都对她不好,都在欺负她。

  太后看她来了,轻轻的拍着俪媛的背,“好了,不哭了,有什么委屈,和祖母说,不哭了。”

  “父皇不让我见母后,祖母,我想回景仁宫,我想见母后。”俪媛看都没看长公主一眼,就是说着她要去找皇后。

  长公主无奈的看着她,“媛儿,你母后是禁了足,谁都不能见,除非你想和她一起也被禁足在景仁宫里。”

  “骗人!”俪媛扭头瞪她,“父皇是故意的,故意禁足母后,他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母后,他只喜欢平宁和容哥儿,他天天去昭阳宫,从来都不去景仁宫看我!”

  这一句话,屋外的苏谦阳听的清清楚楚。

  “俪媛,不可以这么说你父皇!”太后拍了拍她的背,严肃的看着她,“你父皇都疼爱你们,他没有不喜欢你。”

  长公主朝着太后使了个眼色,轻声道,“皇上也在外头。”

  “请进来吧。”太后点点头,门口的嬷嬷出去把苏谦阳请了进来,太后拍着俪媛的背对他说道,“皇上,这孩子念她母后,不如就让她留在寿和宫内让哀家养着。”

  “不行。”苏谦阳一口回绝,“您身子不好,哪里顾得过来她,之前住过又春苑的,如今还是住在长姐那,母后您就别操这份心了。”养在寿和宫内,凡是都有太后护着,这性子还不得骄纵成什么样子了,将来到了年纪出嫁,这外头传的皇家公主,可又是一个名人。

  俪媛听着,缩在太后怀里不肯出来了,哭声又起,太后轻轻摸着她的脸,“可怜的孩子,皇上,哀家还能操多少心了,留王刚走,这孩子刚刚没了大哥,如今皇后又被禁足,哀家会好好教养她的,静卿不是每天都要过来,也能教导她,你就让她留在寿和宫里,哀家也没多少年好活了,当时陪陪哀家也好。”

  太后这么说,苏谦阳再拒绝了,就又是一个不孝的名头,他和长公主对看了一眼,“那就先在母后这里住一段日子。”

  长公主和他一起走出了内屋,屋子里这还传来俪媛嘤嘤的哭声,到了院子里,长公主才是一肚子的气,难不成住在又春苑里,她会欺负她还是虐待她了,委屈成这样,又是没人疼,又是没人爱的。

  想着,长公主脾气上来,直接对苏谦阳说道,“她要愿意呆在这里,我也不想管,我乐的清闲。”

  “母后年事已高,养俪媛是可以,但说到教导,怕是力不从心。”苏谦阳就怕太后就是因为俪媛没了大哥,母后又被禁足这样的情况对她多加纵容,这年纪再长一些,怕是朝中无人敢尚主。

  “那能如何,都是自找的,要如何,事事都顺着她的心了她就高兴,让她去景仁宫,她说要让皇后出来,是不是也得答应她了。”长公主哼了一声,她这是真的被气坏了。

  末了她看皇上,“今天既然留在母后这里了,以后就不要再带到又春苑里来,我也不想管了。”吃力不讨好...

  四公主就这样留在了寿和宫内,长公主不愿意接受教养,蒋茹茵德妃这边,谁都没吭声,开玩笑,谁敢把这个祖宗接过来养。

  到了八月初,太子府大火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该修缮的都已经修缮的差不多,留王的两个侧妃和其余女眷统统住在了留王府,没有留王,没有子嗣的这一群女人,等同于守寡。

  如今这群人还在守孝期内,所以留王府内天天都是大门紧闭,外头还有守卫,有人路过了,也都是匆匆的不敢看。

  九月中,二皇子大婚。

  皇上赐了府邸,二皇子封吴王,大婚这娶的就是吴王妃了,大婚这日,金昭媛显得格外高兴,她这算是熬出头了,生下了儿子,大婚成亲,等将来生了孩子,不论是否嫡出,这可是当朝皇上的第一个孙子。

  唯一令金昭媛不太满意的是,吴王府的府邸,距离皇宫比较远,这瞧过去,就是皇上不太看中的意思,但她不急,等吴王生下皇长孙,这一切不就见分晓了么。

  等着吴王前来幸昌宫跪拜过后,金昭媛穿的是一身喜庆,笑的合不拢嘴。

  比起当年她那憨厚的样子,如今人也瘦了,却显得一份精明。

  人是会变的,而对金昭媛改变最大的那个人,就是当初还在潜邸的时候还是良人时,叶良人对她说过的一番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该多为自己筹谋,多为自己想想。

  “恭喜姐姐了。”任芳仪是而后来恭喜的,看金昭媛是一脸喜色的样子,凑近着说道,“如今封了吴王,今后姐姐可是有指望了,说不准,还能争上一争呢。”

  金昭媛嗔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上头贵妃和德妃呢。”只是这眼底那一抹得意,却是如何都掩盖不去的。

  “三皇子四皇子不是还小么。”任芳仪挽着她说道。

  金昭媛掐了她一下,责备中听不出一点生气,“这话可不能到处乱说。”

  任芳仪笑着应了,两个人出了屋子,幸昌宫里一派喜气洋洋...

  第二天吴王带着吴王妃进宫拜见,三日后吴王带着吴王妃回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蒋茹茵在宫中看到金昭媛,都见她是一脸笑呵呵的,用德妃的话来说,她这脚底下,大概是生了风,走路都能飞了。

  三个月后,十二月初,吴王府传了喜讯到宫中,吴王妃有孕,两个月了......

  作者有话要说:

  5月22号开的新坑,开坑当日三更,小伙伴们,表大意的收了吧~嗷嗷嗷嗷

  《侯门锦绣》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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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吴王妃生女


  此时宫中正在准备腊八的事情,皇上听闻这消息反应并不大,不过金昭媛是高兴坏了,比起当年太子大婚,求而不得一个孩子,如今的吴王妃,这身孕来的顺利多了。

  而朝堂之上,因为吴王妃有孕的事情,也掀起了一阵小波澜,为的还是立太子的事情,太子之位总不能悬空,如今就是立谁的问题,起初众朝臣还不敢把这事做的太明显,毕竟太子府大火,留王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的。

  但吴王妃有孕后,这有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若吴王妃生下的是男孩,那这皇长孙的位子可就坐稳了,从当年留王大婚数年无所出的前例来看,这能生孩子,生的是儿子,且身体健康才是关键啊。

  蒋茹茵如今作为掌管凤印的人,吴王妃有孕,自然是吩咐人代表宫中送去了东西,这其中还包括增添的宫嬷,等到了快临盆的时候,还有养娘稳婆等服侍人的分派。

  金昭媛作为吴王生母,也是送了不少东西过去,这回是真的应了德妃说的话,脚底下走路生风的,尽显得意...

  腊八过后,临安城的大雪已经积累了厚厚一层,皇后被关数月,临近过年的时候,蒋茹茵去景仁宫看了她一次。

  也是循例前往,出示了令牌,景仁宫门口守着的宫嬷才让她进去,蒋茹茵带着青冬和紫夏二人入内。

  这景仁宫,如今竟像是冷宫,留王一死,皇后被囚禁,宫中多少人,这风舵转的,景仁宫内本来漂亮的院落,被大雪覆盖之后,路都没人清理一下,显得萧条。

  一路过去都有宫嬷守着,到了皇后的住所,宫嬷给蒋茹茵开了门,屋子里一股佛堂特有的熏香味。

  外屋没什么变化,内屋中供奉了一座小佛像,皇后一身素服,就跪坐在那,手里一串佛珠,口中念着什么。

  蒋茹茵给她行礼,皇后转过身来,神色平静的看着她,“贵妃娘娘怎么有空过来。”

  皇后身旁只有一个侍奉着的宫嬷,给蒋茹茵搬来了凳子,蒋茹茵坐下后道,“臣妾有事要请示娘娘。”

  皇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佛珠套入了手腕,脸上那笑沉静的很,“如今后宫之事皆由贵妃娘娘做主,又何须到本宫这里请示。”

  “为的是留王府的事。”皇后听闻,神色微变,却也很快敛过去了,蒋茹茵从青冬手中拿过了册子,“留王府如今住着两个侧妃,良人十二个,前几天侧妃和几个良人的家人进宫来求臣妾,留王已逝,能否在守孝之后接回家中去。”

  大今朝也没有为夫守孝一辈子的礼法,家中丈夫去世,若是无所出的,妻子在一年守孝之后娘家人如果想接她回去改嫁,夫家是不能拦的。

  留王是王爷,这些侧妃良人,说起来也算是皇家媳妇,要改嫁是难了一些,毕竟还挂着皇家的颜面,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留王府这么多良人,不少还是几年前刚送进去的,很可能都没承过恩宠,如此让这些女子一辈子这样孤老在留王府,却又不忍。

  后宫之事蒋茹茵做得了主,这件事上,皇后是留王的生母,自然是要过问一下她的意思。

  “怎么,才多长的日子,这些人就急着想改嫁了。”皇后声音骤冷,“一场大火烧毁了太子府,谁人能证明烧死的就是我儿,一块玉佩下葬的,留王他还活着!”

  蒋茹茵一怔,皇后继而哼了一声,“既然我儿还活着,那这些人就乖乖在留王府呆着,她们生是我儿的人,死是我儿的鬼,改嫁?哼,我儿的名声还由不得她们胡乱来抹黑。”

  皇后如此坚信留王还是活着的,祈祷着留王能早日归来。

  “若还是说这些事,本宫不同意,贵妃请回吧。”皇后直接下了逐客令,蒋茹茵动了动嘴,最终没说什么。

  她今天来请示,只是过问她的意思而已,到时候侧妃和良人的家人求到皇上那,难道还会在意皇后这里是怎么想的么。

  可蒋茹茵也说不出口留王已经死了,你别再自欺欺人这样的话来。

  景仁宫的日子如此,心中没有希望,又怎么能够支撑的下去…

  又是一年,年三十宫中晚宴,送走了皇太后,蒋茹茵坐在高位上,听到的都是对她的恭维声,从前这个位置是留给皇后的。

  而今,她除了皇后的身份外,什么都是以皇后的例行来的。

  台上的节目到了尾声,宫殿外第一声烟火放起来,众人出宫殿看烟火,每一年都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唯一不一样的,对她而言,今天进宫的世家夫人,都带了十二三岁的嫡小姐过来,晚宴前请安时,她可是见了不少。

  成王过了年就十五了,成亲尚早,婚事却是要提上日程,能不能成为成王妃,除了皇上说了算,这在贵妃面前留下了好印象,机会也能增加不少。

  蒋茹茵看了坐在下方的德妃一眼,笑她,“你怎么不出去看看。”

  德妃懒懒的,“每年都是如此,有什么好看,不过几天来的这些小姐,倒是看了个够。”末了,她回看了坐在对面那一些也没离开的夫人小姐对蒋茹茵说道,“这不,你不走,就都不走了,留在这给你瞧呢。”

  后来蒋茹茵动身去殿外站了一会,这些夫人就带着自己家的孩子也跟着出来了,有意无意,目的昭然。

  回了昭阳宫,深夜苏谦阳过来,身上带着一股酒味。

  蒋茹茵等着他也没睡,替他脱了外套,催他去洗澡,苏谦阳却赖着不肯去了,非要她靠在卧榻上,他枕着她的身子躺在那,眯着眼,说句话都是满嘴的酒气。

  “您这到底是喝了多少。”蒋茹茵失笑,这是耍酒疯了。

  苏谦阳眯着眼把她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放好,“这样靠着舒服。”

  蒋茹茵无奈的从青冬手中接过热帕子,替他擦了一下脸,“沐浴过后躺下才舒服,您先洗澡。”

  好不容易劝了他去洗澡,洗漱间里又一阵折腾,等穿好衣服送他到了床上躺下,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苏谦阳这会还拉着她不让她换弄湿的衣服,蒋茹茵确定他这是真的醉了。

  没多久他就睡着了,蒋茹茵这才有能抽身去换衣服,差青冬去外面问了一下陈奉,今晚前殿晚宴,皇上确实喝了很多,后来平王爷和几位大臣敬酒,也都接了,这才醉的。

  蒋茹茵躺上床,睡梦中的苏谦阳感觉到她躺过来,手环抱住她,侧头靠在她的肩膀这,这模样,哪里有半点九五之尊的样子。

  男人,有时候也像孩子…

  时间过的飞快,年初忙过后,很快就是四月小选,宫中没有再添人,终选的秀女最后都是让皇上赐婚了。

  宫中的日子显得尤为的安静,一转眼夏至,入了七月天气就很热了,而吴王妃生产的日子也近了。

  蒋茹茵把该派的宫嬷也养娘都送去了吴王府,这算是皇家第一次迎接真正意义上的皇长孙,先不论男女,这一份喜气,让太后的的身子都跟着好了不少。

  八月中的一个上午,吴王妃发动,到了晚上天黑的时候,吴王妃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女儿,别人到底是什么想法蒋茹茵不清楚,吴王妃生女的消息传到这昭阳宫的时候,她看皇上倒是挺开心的,当即还赐了名字,取名为苏蔓槿。

  陈奉当即就把皇上赐的名字宣去吴王府了,还带着皇宫中的赏赐,吴王妃生下皇长孙女,自然是得大赏。

  继而,苏谦阳就和蒋茹茵商量起了这成王的婚事。

  苏谦阳和蒋茹茵说了两家的女子,郑公府所出的嫡大小姐和归德侯府的嫡长孙女。

  蒋茹茵想了想,神情微怔,这两家在朝中行事十分低调,最繁荣的时期,应该是先祖皇帝的时候,如今虽然没有蒋家等来的繁荣,但其底蕴都是十分深厚的,过去祖父也只是和归德老侯爷有些交情,这郑国公府和归德侯府,都不是在临安城的。

  “当初先祖去世,朝中大乱,这两家是没有参与这皇位之争,当时也没有支持哪一个皇子,所以父皇登基后,这两家人并没有得到重用。”没有重用不代表人家没有能力,当时先祖皇帝骤逝,不少大臣都是携带全族人退出这皇位之争的,如今这些人,在各地都算是名门望族,在朝中为官的也有,在各地任重职的也有,因为行事低调,所以不引人瞩目罢了。

  换言之,有着这样底蕴的世家,教养出来的孩子必定也是优秀的。

  而娶这两家的女子,比娶如今朝中风头正旺的世家女,来的更低调妥当。

  成王在如今几位皇子中的站位已经是最高的,苏谦阳要的是稳当的添加筹码上去,拥有一个低调且实力深厚的妻族,才能让走在前面的路更稳妥。

  蒋茹茵这还瞧不出来么,皇上尽管半句话都没说明,单从吴王妃的选择和成王妃的选择上看,就已经足够清楚他的意思。

  “皇上对这两家人的了解比臣妾深。”蒋茹茵还没说完,苏谦阳伸手止住她的话,“依你看,哪一家合适。”

  依她所见,自然是归德侯府的嫡长孙女更合适一些,归德老侯爷年事已高,若是这婚事定下,侯爵传给长子,承爵后的归德侯就能顺理成章的到临安城就任,归德侯府也就能迁回临安。

  “臣妾以为,归德侯府范家的嫡长女更合适一些,祖父当年和老侯爷也有些交情。”蒋茹茵想了想说道。

  苏谦阳笑了,“和朕想的一样。”





☆、第184章 .意外和人为


  成王的婚事定下来的很快,苏谦阳和蒋茹茵提起过之后,半个月后就下旨赐婚了,归德候府的嫡长孙女只比成王小了一岁,今年已经十四,这婚事也就定在了明年的十月,距离现今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

  成王婚事没定下前,蒋茹茵这边时常都能收到来报,说谁家以什么由头送了什么过来,婚事一定下来,这些事儿即刻就少了,也有人先替她热心上的,去打听了这归德侯府,距离临安城不远处的冚城,归德候府是周边几个城都有名的望族,人们总是这么言传的,多少年前这范家人在朝中是举足轻重的大臣,现在范家人也有在朝中做官的。

  过了几天具体的关于这范家嫡长孙女的消息便到了蒋茹茵手上,看完之后,蒋茹茵放心了许多,八岁的时候跟在范家长媳身边打理庶务,这范家上下,没有一个夸这大小姐好的,性子沉稳,是个拿得起的,虽然还没接触过,蒋茹茵这印象已经不错了。

  夜里成王过来,蒋茹茵和他说起这事,他倒是显得淡然,一旁平宁调侃他,“你知道了之后难道就没有派人去打听打听?”

  容哥儿看着她,笑了,“我可没有偷偷跑去冚城看看。”

  “苏彦洐!你又排挤我!”平宁一下就红了脸,“每次都要拿这个出来说,有什么意思。”她不就拿了他的令牌跑出去找了北图王,被他来回说了好几遍,每次都这表情,讨厌死了!

  “你还不许别人说了。”蒋茹茵也笑了,笑末,想到女儿要远嫁,还是不舍。

  平宁倚到了她身边,“母妃也是,怎么总是拿这件事来说儿臣。”

  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你弟弟是想告诉你,等去了北图,可不能这么莽撞了。”

  这屋子里静谧了片刻,北图二字代表的距离太远,总透着些伤感,平宁笑嘻嘻的抬起了头,满不在乎,“母妃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蒋茹茵轻叹了一口气,孩子太懂事了,自己也会心疼,平宁答应嫁给北图王,其中不乏对以后的考虑,可当娘的这时候也不能点的太破。

  “他敢欺负你,就写信回来,我去接你。”沉默了好一会的容哥儿开口,说的是十分郑重。

  平宁嘴角上扬,终于满意了一些,却是拍拍他的肩膀,骄傲道,“你放心,我怎么会受欺负,要回来也得他把本公主送回来。”...

  九月中,吴王府满月酒,平宁和容哥儿都去了,这本事高高兴兴的一件大喜事,回来的路上,平宁和容哥儿的马车却出了问题,跑着跑着车轱辘忽然松了一下,马车大力一倾斜,前面的车夫把不准方向了,马车直接冲入了闹事中,连撞了数家摆出来的摊位,最后整个马身嵌在了人家铺子的门口,卡主了,这马才没有跑。

  追上来的护卫赶紧把马车里的平宁和容哥儿救出来,平宁因为有容哥儿抱着只是受了惊,容哥儿身上则撞起了不少乌青。

  车夫伤的挺重,到最后还抓紧着缰绳,让马冲向铺子减低速度,自己迎面而来这些杆子板子,头都砸破了。

  那匹马大半个身子嵌在了大门内痛苦嘶叫,吓坏了周围不少人。

  蒋茹茵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护卫已经把平宁和容哥儿送回宫了,即刻派人去了承乾宫,皇上那比她早一步得知这消息,已经派人去闹市那查看。

  换过一身衣服的平宁到现在还有些后怕,青冬送上来煮好的压惊茶,一人一碗喝下,平宁关切的看在屋子里太乙再给弟弟涂药,“母妃,弟弟怎么样了。”

  “受了些小伤,别担心。”蒋茹茵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继而拉住她微凉的手,“好了,已经回宫了,没事了。”

  平宁点点头,这还不放心,目光一直看着屋子内,蒋茹茵知道她吓坏了,抱着她轻轻拍拍她的背...

  到了晚上苏谦阳过来,平宁和容哥儿都送去睡了,苏谦阳脸色不太好,蒋茹茵问起这白天马车的事情,他告诉她,车轱辘上的轴松动,马车跑得快,轴掉下来后车轱辘就脱落了一个。

  一个车轱辘掉下来了,整辆马车都歪了,几乎是一边倒地被拖着走的,蒋茹茵倒吸了一口气,苏谦阳揽过她,“幸亏那车夫机灵,否则这马车多跑一会,车身经不住磨,可就毁了。”车身一毁,里面两个孩子就会直接摔出来,这时的伤可不会是这么简单的撞点淤青出来。

  “车轴都是经由检查,牢固的,怎么会忽然松了。”蒋茹茵还没说完,看苏谦阳的眼神,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车轴,不是自己松的。”是有人刻意弄松的。

  “已经派人在查了,朕怀疑是今天在吴王府外被人弄松的。”宫中出发的时候马车没有问题,那只可能是回来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了,蒋茹茵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凛然,趁着吴王府满月酒宴对她两个孩子下手,这居心,太昭然了。

  苏谦阳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拍了拍,“别担心,朕会查清楚这件事。”

  蒋茹茵沉默了片刻,“吴王府如今可知道这消息。”

  “马车出事的时候闹事那都知道,吴王府肯定也会知道这件事。”不仅仅是吴王府,看到的人这么多,很快就会传开来。

  苏谦阳见她眉头紧锁,伸手抚了一下,声音颇冷,“容哥儿婚事定下,怕是有些人急了。” 这还只是定了亲,尚未大婚,就有人等不急想要让成王出事。

  这一趟平宁和容哥儿出去,不论是蒋茹茵还是苏谦阳,都是派紧了人看守的,但却还是让人钻了空了...

  第二天苏谦阳去早朝,金昭媛到昭阳宫来了,说是听说了昨天的事,来看看平宁和容哥儿。

  蒋茹茵让青秋给她上了茶,如今的金昭媛可与过去大不同了,升格做了祖母,神色间都眉带笑意,蒋茹茵拿起杯子喝着茶,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受了惊罢了。”

  “那就好,那就好。”金昭媛担忧着神色,“也是吴王府照顾不周,马车才离开多少时间就出事了,昨天夜里吴王还进宫一趟来和臣妾说起这件事,担心了一夜呢。”

  担心了一夜?

  蒋茹茵眉宇微动,这平宁和容哥儿被送回来的消息就算是没人知道,吴王总不至于没有说全,闹市中这都看到了平宁和容哥儿完好无损的从马车内救出来,有什么事还值得金昭媛担心一个晚上的。

  不动声色的放下杯子,蒋茹茵看着她神情还担心着,“不碍事,这也不是吴王能预料到的,若是能预料,那肯定不会眼看着弟弟妹妹出事的,你说是吧。”

  蒋茹茵说的意味深长,金昭媛捏着帕子的手一紧,连连称是,“那是自然,不过这马车来去,少见如此的。”

  “兴许就是车轴松动了,跑的久了,这也难免。”蒋茹茵笑着,“吴王府守卫森严,想来也不会有人浑水摸鱼钻了空子。”

  金昭媛神情一顿,末了讪讪的笑着,这时候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说不会,到时候查出来有人浑水摸鱼了,吴王府也有责任,说是,不就直接承认了这件事。

  金昭媛印象中的蒋贵妃,性子是冷淡了些,但不至于这个咄咄逼人。

  也许对金昭媛来说,蒋茹茵还是那个当年潜邸中因为她的憨厚对她和颜悦色的人。

  送走了金昭媛,蒋茹茵让许妈妈把金昭媛带来的东西都带下去,冯盎那离开一整夜,也带回来一些消息。

  吴王府满月酒宴,所有前去的客人,马车都是停在一处,方便看管。

  起初这些车夫都也是在自己车上的,后来吴王府派人来替他们看管,赏赐这些车夫到旁边另外摆了几桌的院子里吃饭,这停放马车的地方,就只有这些吴王府里看管的人了。

  “不是还有看管的侍卫。”就算是车夫不在,至少也有看管的侍卫,不肯能一个人都没留着。

  “是吴王下的令。”冯盎继而说道,“不去的,也有那院子里直接送了饭菜过来,让他们在马车附近,瞧得见的地方吃。”

  “这么说来,是没有下手的机会了。”没有全部走光,还留了人下来,侍卫盯着的,要把车轴子转松掉,好歹也得不少时间,不可能没人看到。

  马车已经被拖到府衙里调查了,冯盎的人也混不进去,蒋茹茵点点头,“注意一些吴王府的动静,你先下去吧。”若是看的紧没有给人下手的机会,难道这车轴子真的是自己松的,蒋茹茵觉得不可信,但按这么推理下来,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只能等皇上那边查到的结果了...

  两天后府衙那就有了调查的结果,这车轴子确实不是自己松的,但也不是人为转过了,而是有人往车轴那泼了润滑的东西,马车跑的快的时候,这转紧的地方太滑,车轴子就自然的松了,运气好的是车轴子是跑到闹市才松的而不是在经过河边的时候,否则,这马车就直接窜到河里去了。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有人看着马车还让人动了手脚,侍卫盯着,坐在附近吃饭,也只能盯着一面,只要有人经过,不经意的泼上去,没有声音更不用低头,根本察觉不到,那些东西渗进去后落在外头的,九月的天早就晒干了。

  若不是府衙把那找来的轴子放在水中冒出了一点油星子,又去了吴王府那天停马车的地方查看也发现了油星子,还真会以为这车轴子就是自己松掉的,没人下手。

  但那天经过马车的人太多了,前去院子吃饭的车夫,还有来往的吴王府的人,仔细排查之下,就是吃饭去的那个点,经过的人比较少,府衙那抓了八个人问话。

  问话是问不出什么头绪来的,刑部尚书蓝大人前去,就用了老法子,碰运气,让这八个人洗手,又派人去这八个人的家中收集他们那日穿过的衣服,果真在一个人的手中发现了和吴王府地上一样的油渍,在两个人的衣服袖子上,也同样发现了这东西。

  于是把这目标定在这三个人身上往下查,三天后,蓝大人回禀皇上,这三个人身上查到有关联的人,一下给牵出了两个大臣。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凉子难受了一整天了,睡到三点才起来,早上上班喝了一包中药,然后胃就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连带早饭全吐了- -,整个人现在还晕乎乎的头疼,好蛋疼的感觉





☆、第185章 .不作不会死


  这两个大臣分别是如今朝堂之上势头正旺的金侍郎和一直以来都不上不下的田少卿。

  金家和田家这两个名字一出来,不由的让人联想到了当时田容华想要认回五皇子,金昭媛等人前去承乾宫求情的事情。

  什么时候这宫外的两家人也这么有默契了。

  当然这要从那几个抓来的人身上找线索到金田两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直接把金侍郎和田少卿宣进来问责,之后再回去找证据,该消灭的也都消灭光了,于是苏谦阳给了刑部尚书手谕,带兵直接去金田两家,抓人连带搜查,还缺什么少什么的,一并都带回来,包括所有相关的人,宁可多抓了,可不能错放过一个。

  就是这九月低的晚上,刚刚是入夜,各家吃过了晚饭,坐着聊天的聊天,出去逛街的逛街,金田两家的府门口,忽然官兵聚集,敲门之后直接出示手谕,有阻拦的强行入内,开始了抓捕。

  一时间这宁静的夜就这样被打破了,田家人还少一点,金家上下几十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的不轻,可等他们缓过神来,金侍郎已经被两个侍卫拿下,而蓝大人则指挥着其余人搜查证据,在这之前,金家各个出口那全部都已经有人看守,逃出去一个,抓一个。

  蓝大人看着这金家老小,再看脸色苍白的金侍郎,也不回答他们的话,只是安静的等着自己的手下把该搜的东西搜了,命人看好金家剩下的人,不允许他们再行出府,继而带着金侍郎和相关人等回刑部去了。

  田家那抓捕的也快,那年事已高的田少卿被这来势汹汹的气势直接给吓蒙了,田老夫人又哭又嚎,刑部侍郎李大人一块布堵住了田老夫人嘴后,大厅里就都安静下来了。

  找齐了东西抓人回了刑部,半夜升堂,金侍郎和田少卿两个人这么一面对,顿时就明白是出了什么事。

  刑部尚书换上官府,坐了下来看着堂下两个人,厉声道,“金侍郎和田少卿二人合谋,吴王府满月酒宴这日,派人在二公主和成王殿下乘坐的马车上动手脚一事,你们可认罪。”

  认罪么,自然是不认了,要是这么快就能让他们伏法,又怎么还需要花这么大力气去找证据,于是,证人一个一个带上来,物证一件一件呈上来,包括那三个被抓到的下手人,还有他们身上的物证,从金田两家搜出来的部分书信,物件等等,一样一样放到这两个人面前。

  几个犯人和金侍郎他们是没有直接的联系,所以才花了这么几天的功夫去找证据,其中牵线搭桥找人的,还有曾经兑付银两,书信来往的人,全部都带来了。

  等这公堂之上的人都快站不下了,金侍郎和田少卿的脸色也苍白如纸。

  田少卿的身子还不住的发颤,大约是没有想到用最意外的法子设计的事情,竟然被揪出了一大串…

  而此时的金家大门口,守卫森严的情况下,一个隐僻后门那,闪出一个人影,东张西望之后,怀里抱着什么,朝着一个方向快速跑去。

  一会,墙角另一边,李侍郎带着几个侍卫出现,看着那抹快去离去的身影,对着那几个侍卫点点头,跟了上去。

  那人不停的往前跑,时不时向后张望,怕极了有人跟着,李侍郎他们只是远远地跟着,几个方向看着那人,直到看到那个人到了吴王府的后门,进去之后,李侍郎命人回报,自己则让剩余的人守在吴王府各个出口看动静。

  此时已经是凌晨,吴王府的大门口一直没有动静,那人进去之后也没有再出来,天渐渐亮了,等到上朝时间,吴王府的大门才开,吴王爷带着吴王妃神情自若的出来,两个人上了同一辆马车,朝着宫中前去。

  又是隔了好一会,那个深夜进去的人才从吴王府后门出来,亦是小心翼翼的,李侍郎下令抓人,过了一个巷子,那人就被蒙头逮捕,塞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里面。

  刑部那已经审问的差不多了,是上早朝的时间,内宫中,金昭媛也知道了这件事,她的神情里一抹慌张,第一反应就是问吴王妃,这件事有没有查到吴王府头上,吴王妃摇摇头,金昭媛眼神松了松,“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可这情绪依旧是平静不下来,父亲被抓的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刑部那究竟是找到了什么证据,而且还是皇上下的手谕。

  “母妃,王爷托臣妾问,那天说要一样要赏赐那些车夫侍卫,不能让他们大热天一直等在外头,是不是也和外祖被抓的事情有关系。”吴王妃问的含蓄,再直接一点,那就是和二公主成王殿下的事情有关与否了。

  金昭媛神情一滞,努力的掩盖去了那慌乱,说话有些急促,“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不知情,皇上就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吴王妃也不是什么蠢人,何等慧心,当下就明白了金昭媛这话中的意思,继而这神情也缓和不到哪里去了。

  说的不好听了,就算是和吴王府没有半点关系,这样的事情一出,金家落败,难道今后吴王还能够得到皇上的重用么。

  这会吴王妃心中开始有些埋怨金昭媛了,什么事情不好做,为什么要去对二公主和成王动手,蒋贵妃一家是他们能招惹的么,就是王爷当初都在她耳边提点过,要对二公主和成王好一点,怎么母妃在宫中这么多年,还会看不清。

  “母妃,今早的消息是田家人也被抓进了刑部,此时严重,届时该如何。”吴王妃还是镇定着情绪问金昭媛。

  田家也被查到了么。

  金昭媛平息着方寸,看着吴王妃,“你回家去,这件事与昀儿与你都无关,你们安心在家就行了,本宫这里还有事,你先回去。”

  派人送了吴王妃出宫,金昭媛这脸色就再也维持不住了,即刻进了内屋把书信全部烧了,继而去了田容华所在的宫中,和她说起了这个事。

  田容华本来就是一个没主见的,一听更慌了,金昭媛让她把该灭的证据都灭了,看她这急成团团转的样子,拉住她挥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呵斥道,“急有什么用。”

  田容华苍白着脸色拉着她,“怎么办,要是皇上都查到了,金家和田家完了,没人支持吴王,他不能登基,谁来把五皇子还给我。”

  当初金昭媛就是用将来吴王登基,可以从王淑华手中把五皇子要回来还给她这个诱惑让田家和金家合作的,如今金家一落败,以吴王这并不出色的资质,怎么还有可能争那个位置。

  金昭媛直接把她推到在了地上,神情里多了一抹狰狞,“没用的东西,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么!”刚说完,门口那四五个宫嬷闯了进来,看到金昭媛和田容华两个人都在,二话没说,一并抓起来,嘴巴里丝帕一塞,带了出去…

  证据查到了金昭媛这边就停住了,她和金家来往之间的书信也是无关痛痒的,提及这马车之事的寥寥无几。

  但这寥寥无几也就够了,金昭媛就算不是个主谋,也是个从犯,知情却不阻止的,罪加一等。

  而田容华,抓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是半疯癫状态了,口中一直念叨了五皇子,她的孩子,见谁都扑上去要厮打咬人说别抢她的孩子,审问都不必。

  所有的东西查上来,呈送到皇上这边时,吴王确实无罪。

  金田两家合谋,早在吴王妃生下皇长孙女的时候就已经计划这件事了,初始的计划是,生男的,那肯定是要请奏立太子,后来生女,他们就想到了满月酒宴的时候在成王的马车上动手脚,倒不是非要至他于死地,只要残废了,这与皇位也就无缘了。

  他们当初绕七绕八的找了八个人下手做这件事,也就是当时不断在马车旁经过的那些人,但侍卫盯得紧,最终得手的也就一个人,后来被抓到,手上还残留了油渍的,其余那些人,五个人回去谨慎销毁证据了,还有两个这衣物还没清洗,就被抓了出来。

  而吴王府当日会赏赐那些车夫侍卫在隔壁的院子里吃饭,是因为金昭媛劝的吴王妃,这些都是劳苦人,犒赏他们,也算是为皇长孙女积德。

  蒋茹茵这里闻讯时,金田两家已经被处置,田容华和金昭媛两个人,直接摘了所有品级,打入冷宫。

  而此时蒋茹茵也没有机会问问金昭媛,皇位争夺上是无需顾念过去蒋家对金家的提点,但她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会想要去争夺这皇位,皇上都没老去,迫不及待的盯着这个位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更何况皇上不立太子,就是在给想蹦跶的人机会,跳出来一个就抹杀一个,先出头的,总是最悲惨的…

  朝堂之上金田两家掉下去的太快,一件谋害二公主和成王殿下的事情就让他们再也爬不起来了,换做是再大一点的世家,也许还会顾及一点,但皇上就是铁了心要严惩。

  唯一让苏谦阳欣慰一点的就是吴王对此事不知情,事后还带着吴王妃前来请罪,也不是为金昭媛求饶,而是自请罪责,离开临安城去往封地驻守。

  吴王此举除了请罪,更多的,是想及早的避开这朝廷中再有有人拿他挡箭,说立太子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亲们的关心,凉子是吃调理月经的中药,吃了差不多半年了,但这次配的药吃一包吐一包,还连带了发热头晕,已经没在吃了,要去问问中医,是不是给凉子放错药了~(>_<)~苦逼的人生真的不需要解释,抹泪狂奔,喝口药都能喝成这样,人艰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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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平宁出嫁了


  吴王迁去封地的决定下来,十月底吴王就先带着吴王府一部分家眷前往封地,吴王妃留下来照顾年纪还小的小郡主,等着开春再一起迁移过去。

  而皇上对吴王的这一决定,是直接向众人告示了吴王并不是太子人选。

  吴王和五皇子的生母都是罪妃,外祖家又是累累斑迹,余下的,就只有成王和四皇子六皇子,这朝堂,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没有人可以让他们闹腾了,要么支持成王,要么支持四皇子,可人家四皇子所在的张家明面上一直是帮着蒋家的,人自己外祖家都不操心,别人操什么心呢。

  可还是有不甘心的,所以吴王这一走,朝堂之上再也没有向皇上说起过关于立太子的事了。

  朝堂安静了,后宫也安静了,这皇宫上下,安宁的有些奇异。

  昭阳宫这边,因为她贵妃的身份,也用不着她们来请安,除了德妃和淑妃有事过来一下,蒋茹茵落的清闲,接近年底宫中的事渐渐多了起来,皇上几乎是每天过来,蒋茹茵恍惚间觉得这像是要过起寻常夫妻的日子。

  十一月中,他们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平宁的嫁妆。

  从婚事定下后,那北图王为了尽显诚意,几乎是每隔三五个月都会从北图往宫中送东西,给皇上的,给蒋茹茵的,还有给平宁的,说白了,北图王这就是在贿赂着皇上和贵妃。

  苏谦阳想给女儿好的,嫁妆上自然是不会手软,下半年的时候三公主俪彤的婚事也定下了,相比之下,这嫁妆单子上的数量却差了很多,一个是尚主,一个是嫁到北图做王后,平宁的嫁妆还是代表着大今朝的脸面。

  也只有在准备这些嫁妆的时候,蒋茹茵这女儿即将离开的不舍才越来越浓烈。

  过了年很快就是三月,时间越来越近,蒋茹茵心中这伤感越来越深。

  出嫁的嫁衣是蒋茹茵亲自商议决定的,一样一样的东西,都要经她手她才能安心,苏谦阳也知道她心里是舍不得这个女儿嫁的这么远,每每抱着她安慰,答应她将来能够陪她去北图看平宁。

  蒋茹茵知道他是哄哄自己的,一国之君,还真能像平王爷陪平王妃那样去游山玩水么,手里捏着最后一遍核实的嫁妆单子,叹了一声,"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儿女大了就要离身。"苏谦阳拿过那看了一遍遍的单子放在桌子上,"平宁在那一样能过得好。"

  "臣妾就是,怎么想都不放心。"蒋茹茵看他,顿了顿,这为人母为儿女操心的,怎么会停,"她性子活,臣妾也想她能在那过的好,可万一受了什么委屈,她又没人可以说,到时候…"

  苏谦阳制止她再继续想下去,笑了,"到时候她还没委屈着,你这个做娘的,先在宫中为她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了。"

  蒋茹茵瞪了他一眼,"您什么都不担心。"

  "如果担心有用的话。"苏谦阳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相信平宁能处理好这些事,她嫁去是北图的王后,你还这么担心,让她怎么嫁的放心。"

  "话是这么说没错。"蒋茹茵又叹了一声,可就是止不住挂心啊,她现在是能理解当初自己出嫁的时候母亲在屋子里整整难受了两天,出来眼眶都还是红红的,这就是舍不得。

  劝不住她,苏谦阳陪着她这情绪,也没厌烦…

  转眼四月,距离平宁出嫁,也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蒋茹茵总有交代不完的话,平宁听完之后总是要和苏谦阳汇报一遍,母妃从来都没有这么能说过,十六年加起来的教诲都没这段日子听得多。

  而蒋茹茵,恨不得把她这几十年来的人生经验全部塞到平宁脑子里,让她都记住了,将来可以避免一些弯路,可以少受一些挫折。

  屋子里,湛哥儿听了一会母妃给姐姐讲道理,听不下去了,直接跑去宜和宫找四哥,而这边屋子内,蒋茹茵把一份册子给平宁看,嘱咐她到了北图后,这些东西别忘了处理,"娘给你准备了这些吃的,北图那若是吃不习惯,让孙嬷嬷替你去弄,还有你爱吃的腊肉,给你准备了许多,还想吃,写信回来娘给你送过去。"

  册子上写的满满的,都是平宁喜欢吃的东西,有些实在是不合适远途送,会不新鲜的,蒋茹茵就让人想办法做成干货让她带去。

  平宁看着这些东西,有些还是小时候喜欢的,长大了比较少吃,蒋茹茵都准备了,不免眼眶微润,"娘,用不了这么多,已经够了。"

  "那的天气冷的快,冬日也漫长,大雪天久了,你刚去受不住,不要老是往外跑,厚的裘衣准备了三身,其余的都没裁剪,还长身子,到时候让人给你另外量身做。"蒋茹茵遵嘱了一句还说另一句,末了摸摸平宁的脸。

  平宁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她比谁都舍不得这里,舍不得父皇,舍不得母妃,舍不得兄弟姐妹。

  门口许妈妈看到这情形,偷偷擦着眼泪,看着公主长大,如今想到要嫁这么远,心里头都是不舍…

  五月十七这天,月团圆后,平宁出嫁。

  北图迎亲的队伍是在距离临安城外百里路外的城里,苏谦阳亲自把这送嫁的队伍送到了临安城门口,站在城门上,和蒋茹茵一起目送平王爷一路送嫁。

  感觉到怀里的人微颤的身子,苏谦阳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九弟会安安稳稳把她送到的,不要担心。"

  直到那长长的送嫁队伍化成一点,继而看不见,苏谦阳带着她下了城门,成王拉着舍不得姐姐出嫁而哭闹的湛哥儿,脸上的神情十分的平静。

  "回宫吧。"蒋茹茵轻轻说了一句。

  缺了平宁的昭阳宫,少了许多欢笑,直到七月中传来的讯息,送嫁队伍已经平安到了北图,还是北图王亲自前去迎接的时候,蒋茹茵悬着的心才放下。

  下半年还有成王的大婚,蒋茹茵根本没时间空闲下来,出了年,明年年初就是俪彤出嫁,算下来,很快四公主定亲,孩子一个一个都大了要嫁人了。

  德妃前来昭阳宫,给她送来了俪彤的嫁妆单子,其中还有她自己添上去的,蒋茹茵微怔,随即笑了,"那我也按照这来罢。"

  德妃瞪了她一眼,"你凑什么热闹,原来出多少就出多少,这孩子养在我宫里,我疼她多给一些,你还来抢不成,平宁那给的还不够多。"

  "都给了我都不嫌多。"蒋茹茵笑着,"行了,我不和你抢,你是俪彤的母妃,有你和阔儿,她也不会受人欺负。"

  "他倒是敢!"德妃脸色一扮凶,末了,看着蒋茹茵说的意味深长,"以后,我们母女都得靠你们了。"

  德妃突如其来这一句话,蒋茹茵神情顿了顿,继而叹了一声,"你有没有觉得这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一年,一转眼十年,二十年。

  一个人一旦开始经常的缅怀过去,那她就是真的老了。

  "以前过的慢,现在觉得挺快的。"德妃继而掐了她一下,"你就少在这喊老了,听的我心里都怪不是滋味的。"

  蒋茹茵噗一声笑了,"有什么好不是滋味的。"

  止不住,两个人聊着聊着,德妃也说起当年的事儿了,两个人还觉得挺有趣,一晃一个多时辰过去,天微暗了德妃才离开。

  蒋茹茵看这天色,皇上也快过来了,让青冬去准备晚膳。

  承乾宫那,点的通亮的大殿内,桌子上放着两封拆过的信,最终苏谦阳看着其中一封,

  抬头看向窗外,天暗了。

  陈奉在殿外宣了赶进宫来的六王爷,苏谦阳起身扶了他一把,陈年旧疾,打仗多了,受的伤多了,如今六王爷的腿脚都不大便利。

  苏谦阳和他说起了南巡的事,六王爷脸上颇不赞同,“平王爷还没回来,皇上可以明年再南巡。”

  “平王爷回途直接往朕的南巡船只,不日就能赶上了。”苏谦阳交给六王爷一个盒子,“今天请六皇叔来,是想让六皇叔替朕保管一样东西,等朕回来了,再交还给朕。”

  六王爷抬头看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安,“这是什么。”

  苏谦阳笑了,“六皇叔收着便是,南巡一趟,这朝中上下少了这么多人,成王处理朝政尚且稚嫩,还需要六皇叔多加指点。”

  “臣指点打仗还行,这朝政,不如蒋大人他们。”六王爷推却,继而答应,“不过这宫中卫禁,臣定当尽力。”

  苏谦阳笑看着六王爷收下了这盒子,“有劳六皇叔了。”

  送走了六王爷,这天色也晚了,苏谦阳去了昭阳宫,那早已经布好菜等他过去,前几天苏谦阳还和蒋茹茵说起,自己一去南巡这么多天,她就没有心意要表示的么。

  等吃过了晚膳,蒋茹茵就让青秋他们抬上来两个箱子,里面放的都是这次南巡他要穿的衣物,苏谦阳不解,“这是为何?”

  “到时候她们会把这些衣服拿上船去放好,皇上换了,得照着放的顺势来穿,就知道臣妾准备了什么了。”

  苏谦阳看她脸上那有些不自在的样子,打趣她,“若是不按照顺势呢?”

  “那就没意思了,以后皇上可不许再说臣妾没心意。”蒋茹茵双手一摊,“皇上若是没耐心都看了,臣妾也没办法。”

  苏谦阳看她脸上越发的红了,笑道,“那朕就耐心点看,相信茵茵你不会让朕失望。”

  蒋茹茵嘴角扬了扬,不回答他,进了内屋子取了一个平安符出来,让他随身携带。

  说说不担心,实际上这次南巡,蒋茹茵怎么都觉得不太安心,去了南山寺求了个平安符回来,嘱咐他随身携带着,苏谦阳这笑的是十分的满足。

  礼尚往来,苏谦阳告诉她,每隔几天都会写信给她,怕她太惦记自己吃不下饭,看他的字聊以解相思也好。

  蒋茹茵说他厚脸皮,等着八月出巡后,果真是每隔两天就能收到他派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信,船靠一处他就会写自己到了哪,遇到了一些什么事,还告诉她今天穿到了哪一身衣服,在里面发现了什么,甚至连吃食都写上去了。

  两个大龄青年,就以这样的方式谈着恋爱。

  九月中的时候,蒋茹茵就已经收到了十几封他的来信,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两天一封从没有间断过,蒋茹茵把这些信都收起来放好,十月底成王大婚,算着日子,十月中就可以回临安了。

  蒋茹茵忙着准备成王大婚的事,九月十八这天,到了晚上信都没送到,蒋茹茵忽然有些不适应,好像觉得皇上那有什么事发生,十九这天正午信才送到,还是他的笔迹,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九月二十那封信送过来的时候,看完了信中的内容,蒋茹茵却有些慌了,快速的走进内屋拿出来之前那十几封信,把里面的信纸统统拿出来,排列在那,最后一封信放上去的那一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皇上和她这书信来往,和她放在衣服中的信件是能够对的起来的,她当初给皇上准备的这些信是掐准了他南巡停留的时间,如今这回信中的次序,根本对不上,更重要的是,十几封信和在一起,头尾的字全部合在一起按照顺序连成一句话,到了最后一封信这里就断了。

  这最后一封信,不是皇上写的。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尚未完结,亲们不要捉急

  今天忙了一下午没来得及码字,更新晚了抱歉各位,现在已经是进入尾声了,这几天正文部分就会完结,其余的平宁婚后之类的,都放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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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大结局(一)


  心中有了怀疑,蒋茹茵看这最后一封信就越看越不像,皇上的字迹她很熟悉,和前面那些比起来,没有差别却显得刻意。

  皇上不会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蒋茹茵心中越想越不安,南巡的船只这么多,不可能在中途出现什么打斗,即便是真的有,这消息早也就传回临安城,怎么会如此安静。

  若真的出事,只可能是下了船出巡的时候。

  蒋茹茵即刻命青冬去把地图找来,按照前些信中皇上说的地方,笔墨圈点,之前迟了三天的信,是到了近南端的朔城,接下来一个点,应该是朔城下的西阙城,那里已经很接近南蛮和大今接线的地区,蒋茹茵算过这船程,写最后一封信的时候,皇上应该是要在西阙城的,朔城的信已经晚到一天,也就是说,有意外的话,皇上可能在朔城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

  她能想到的就是书信被拦截,所以才会迟了一天,而后模仿皇上笔迹还两天送来一次,那么此人必定是了解皇上这些天的习惯了,不是近身伺候的,就是随身的官员。

  朔城快马加鞭送信来临安城,日夜不息也要三天,蒋茹茵握着笔的手一颤,脑海中迅速的闪过了几个人,吩咐青冬,“即刻宣蒋大学士进宫。”

  蒋茹茵的手并没有停,拿来信纸快速的写下了三封信让紫夏送出去,不怕意外只怕万一,平王爷送亲去了,南巡带走了一部分的官员,若是真发生了点什么,如今的朝堂,可极易攻陷。

  蒋大老爷很快入宫,父女之间,蒋茹茵也无需和他多解释什么,直接把书信的事情说了一遍,“父亲,二哥跟着一起南巡,可否有书信回来。”

  蒋茹茵说完后再这么一问,蒋大老爷也觉得不对劲了,“你二哥他七八天会送回来一封信,这次已经十一二天了。”

  “没记错的话,程家的三少爷也去了。”蒋茹茵心一沉,“不知程家那如何。”

  “父亲,若皇上是受了伤或者不小心出事的,即便是和南蛮那起了冲突,这信也不会这么准时的送回来。”还这么准时的送回来,不就是怕临安城这边蒋茹茵会起疑心,所以欲盖弥彰的又仿照皇上的笔迹和内容送过来。

  “你打算如何。”蒋大老爷出宫就能联系程太傅等人,但宫中这边的,若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要靠她自己。

  “平王爷还没有回来,如今宫中和临安城,谁能大肆调动兵力。”

  “有这个权利的,那应该是六王爷和唐国公了。”听到唐国公,蒋茹茵眉头微皱,此人亦正亦邪,素日里就是个乖张的,打起仗来狠毒,基本是杀光抢光的政策。

  “父亲,您先替我去一趟六王府,向六王爷要一些人。”蒋茹茵想罢对蒋大老爷说道…

  昭阳宫的宫嬷不知不觉中换了一批,蒋茹茵等着两天后的信到来,心中已经有数,来不来皇上那都已经出事了,父亲回去后深夜送信回宫,程家那,程三少爷也许多天没消息了。

  但她心里还隐隐抱着些希望,希望只是开了个玩笑。

  这样的事情她能和父亲说,但却无法和太后长公主说,朝堂太平,南巡传回来的都是好消息,她的话没有可信度。

  连续两个晚上睡不着,接近凌晨,蒋茹茵这才昏昏沉沉睡去,但天还没亮,她就让噩梦吓醒了。

  许妈妈煮了安神茶也没有效果,蒋茹茵直接是坐到了天亮,吃了些早膳,就坐在那等着那信到来。

  快到正午的时候,信送过来了。

  蒋茹茵拆开来看后,片刻,沉声吩咐,“去吧成王殿下请来。”

  过了一会青秋把人带过来了,蒋茹茵看着他,冷静道,“洐儿,你父皇可能出事了。”

  苏彦洐比蒋茹茵想象中来的冷静,只是片刻怔了怔,苏彦洐即刻就想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二舅舅和程家三少爷也都没音讯,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朝中随时可能风云起,出了霍乱尚且还有解决的办法,但这命,先得留着。”南巡出事,如今太子未立,说白了还是为了那点事情,有人要借此机会下手,皇上那都敢这么做,宫中她们母子三人难道还能有活路么,“母妃现在要你搬出宫住到成王府去。”

  “不行。”苏彦洐即刻反对,“儿臣走了,母妃怎么办。”

  蒋茹茵脸色一肃,“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宫中的人越多,越难顾及,你在成王府,自有你祖父他们护着你,宫中一经围困,就出不去了。”她的这点证据还不足以说服太后,太后若不醒,又惹人怀疑,得不偿失, “你下个月就大婚了,如今搬出去是属常事。”

  “那您和弟弟。”

  蒋茹茵安抚他,“我们在昭阳宫中,不会有事的,宫中禁卫只听你父皇的命令,没人指挥的动他们。”…

  蒋茹茵不想浪费一点时间,下午就让容哥儿出宫去成王府了,第二天一早,把他的东西差人送过去。

  此时的皇宫还和往常一样,蒋茹茵处理着宫务,还要准备即将到来的成王大婚。

  三天后,天刚亮还没起来,昭阳宫外忽然一阵喧哗,紫夏进来说有人想闯宫被宫嬷拦住了,梳妆完毕之后走到宫门口,四个宫嬷拦着外头出现的十几个宫嬷,个个都是厚身板的,但看到走出来的蒋茹茵,显然是没有料到昭阳宫这边会这么难缠,半个时辰都进不来。

  其中一个宫嬷对着蒋茹茵喊道,“奴婢等奉皇后娘娘之名,请贵妃娘娘前去景仁宫。”

  “皇后娘娘还在禁足,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胆敢以皇后的名义前来昭阳宫带人。”这边许妈妈厉声呵斥道,“来人啊,把这些人都给我绑起来。”

  外面呆着十几个宫嬷,许妈妈身后走出十来个宫女,个个都是肃着神色,直接到了宫门口,没等那些宫嬷说什么,直接动手把这十几个人给制服了。

  再强壮的宫嬷也抵不过会拳脚训练有素的人,制服了人之后直接拖进昭阳宫内,绳子一绑,都扔在了院子里。

  “皇后现在身在何处!”蒋茹茵看着这十几个宫嬷,出去打听消息的青秋回来了,宜和宫那德妃和三公主被带去了景仁宫,长禧宫那进不去,但淑妃被困在了里面出不来,变相的软禁了,而寿和宫那外头现在守着数个嬷嬷,似乎也是进去过的。

  蒋茹茵听完已经不需要这些人告诉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吩咐许妈妈照顾好湛哥儿,带着紫夏和几个宫女直接往承乾宫走去。

  而此刻的朝堂内,也是一片的混乱。

  所有的大臣都被宣进宫来了,到了玉明殿之后看大家都在,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赵国公为首的却站出来,忽然说出了南巡遇袭,皇上下落不明,已经过去数日,恐已遇难的消息,为了不引起恐乱才没有对外宣布,如今当务之急是先选一个能够稳定民心的继承人,到时候这消息一出来才能让天下百姓安心。

  南巡遇袭的事情已经够让众人惊讶的了,对于赵国公说皇上遇难一事,大部分人是将信将疑,蒋大学士和封晋候冷眼看着他们继续作秀,回首看殿门口,唐将军带兵直接闯了进来,身后竟是一身华服的皇后,皇后身旁是五皇子,可笑的是,这五皇子穿的竟然是一身金蟒纹袍的衣服,金蟒纹袍,只有太子能穿。

  皇后环看着朝中这些人,继而拉起五皇子的手,直接朝着那龙座那走去,唐将军的人一路护送到龙椅这边,俨然是一副我护驾的模样。

  皇后站在了上面看着底下的众臣,“皇上生死未卜,朝政不可废,等消息传开来,宫中若没有一个稳定民心的,势必引起民乱,我大今朝正统为上,五皇子虽是田容华所生,但为本宫所养,记在本宫名下,亦是正统,立他为太子,也能安抚民心。”

  一出一出皆是没有料到的,蒋大学士他们能料到宫中会出事,却没料到这一手来自皇后和赵家,唐将军还参与其中。

  到底是在暗地里筹谋了多久,趁着南巡对皇上下手,继而宫中这边强行立太子,若是皇上回不来了,那这皇位就顺理成章的由太子即位了。

  宫中如今全是唐将军的军队,宫外六王爷的人被阻拦在外不能入内,立太子的诏书还能由太后那边下懿旨,皇后和赵家这是要逼宫了。

  朝堂内鸦雀无声,之后一个大臣站了出来,直指五皇子,“生母是罪妃,外祖家是罪族,皇后娘娘您尚在禁足,如何能替皇上做的了这个主,南巡遇袭,宫中非但没有派人前去救,皇后还在这里要先立太子夺大权,皇后您其心可诛!”

  唐将军走了过去,逼近那个大臣,那大臣后退了一步,唐将军抽出了佩剑一剑砍下了那大臣的脑袋,顿时鲜血飙散,周边的几个大臣看到这一幕,直接吓的瘫坐在地,脸上还有飞溅到他们脸上的鲜血。

  被砍了头的大臣还往后退了好几步,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脖子上的血流了一地。

  唐将军走过去,拿着剑在那个大臣的衣服上抹了抹,抹去了血渍,抬起头看着众人,脸上的笑狰狞,“还有谁有意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上凉子办公室里都有客人,老板和客人聊业务,凉子偷偷码字,好悲催~先更新上,赶紧写下半部分~!!!!!!





☆、第188章 .大结局(二)


  直接在朝堂动手杀人,唐将军的这一幕把众人都吓住了,周遭充斥开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年纪轻资历浅的几个大臣都是一脸的苍白,险些吐了,而年长一些的大臣,个个脸上是敢怒不敢言,唐将军能杀这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他不会下不了手,但他们的命,就这么一条。

  封晋候迈脚想要站出来,一把被蒋大学士给拉住了,蒋大学士对他摇了摇头,现在站出去,等同于死,视线朝着殿外看了一眼,六王爷不是攻不进来,而是担心内宫之中妃嫔这么多,都是人质,不能贸贸然强攻进来。

  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进来之前,稳住。

  蒋大学士拉住封晋候,自己站了出去,不卑不吭,“皇后娘娘想要立太子,那也得按着大今朝的礼法来,此事应当请太后娘娘出来主持大局。”

  唐将军拿着剑走到了蒋大学士面前,把剑放在了他脖子上,“蒋大学士,谁都能出来,这您出来,可就是不要命了。”

  蒋大学士笑了,看着唐将军,又看向皇后,“唐将军,我的命,你不敢要。”

  唐将军脸色一沉,手上的剑一紧,封晋候他们就朝着这边迈进了一步,唐将军那阴沉的神情忽然笑了,收下了剑,“蒋大学士还要为立太子的事操劳呢。”

  杀了蒋大学士,朝中一半的人都不受控制了,要一个空荡荡的朝廷做什么,他们要的,是有人效力,有人办事的朝廷。

  “杀了他。”皇后忽然看着蒋大学士命令唐将军动手,“唐将军,本宫命令你杀了他,由他在,这些人不会老老实实的听命于新太子。”

  唐将军眉头微皱,再度看向蒋大将军,皇后继而说道,“朝中不乏人才,唐将军是要让时时会反对你,不承认你的人继续留着,还是找一些听话的人。”

  唐将军迟迟没有动作,他不傻,杀了这些反对的,朝堂之中没有制衡,皇后就会让他安安稳稳做这个辅佐大臣么,不过,蒋大学士的存在,确实是个麻烦。

  但他怎么会容忍皇后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指使,他们只是合作不是从属,于是唐将军看向皇后,“说起蒋大学士,皇后可有让蒋贵妃臣服于你。”

  皇后脸色一黯,没等开口,大殿之外,传来了蒋茹茵的声音,“唐将军此时此刻还能想到本宫,本宫真是欣慰。”

  众人看过去,蒋茹茵亦是一身宫装华服,那装束比这边站着的皇后还要靓丽,唯一不同的是,皇后由唐将军护送入内,而蒋茹茵旁侧就四个宫女。

  蒋茹茵不急着走进来,而是站在殿门口,和皇后对望,继而视线落在了地上那大臣,问那边的刑部尚书,“蓝大人,这样当众杀朝廷重臣该如何判。”

  “回贵妃娘娘的话,摘官关入大牢,具体论罪,得看这杀人动机。”

  蒋茹茵笑看着唐将军,“不知道唐将军是什么动机。”

  她就是不进来,站在殿门口,那姿态,稳稳的没有被殿内的狼藉所吓坏,皇后看到她穿着华服腰上系的带子,脸色显青。

  她叫了二十个宫嬷去昭阳宫,就算是没能抓住她,也应该是困住她不让她出来的,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她脸上展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笑,“唐将军,你不敢下手,杀了他们,你这辅佐大臣的位置,可就牢固了。”

  唐将军是有心动,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地步了,放下剑难道就能当做没发生过么,杀了蒋贵妃,杀了蒋大学士这些人,即便是六王爷攻进来又如何,皇子公主都在他们手上,逼宫事成,这天下还不是得让他共享。

  唐将军一挥手,殿中那几个侍卫就朝着蒋茹茵走去,唐将军还是对她有着欣赏之色的,单枪匹马过来,勇气可嘉啊。

  只是那几个侍卫还没接近蒋茹茵,殿门外忽然就涌进二十几个侍卫,身着宫中禁卫衣服,每个人都手执佩剑,很整齐的围在了蒋茹茵两侧。

  唐将军脸色一变,扭头看向皇后,“你不是说禁卫的令牌皇上拿走了么!”

  皇后此刻的脸色也没能好看到哪里去,她搜遍了整个承乾宫都没找到能调动禁卫的令牌,这皇宫之中,所有的禁卫在守的没在守的都只听皇上一人的命令,还有就是看令牌听令,她没找到,肯定是被皇上带走了,那蒋贵妃怎么能够调动这些人的,难道令牌在她那。

  “这不可能!”皇后下意识的说出口,把这禁卫令给蒋贵妃,不是把整个后宫乃至她们的命都交给她了,那她算什么,循儿死了她就什么都不算了么。

  进来而是几个禁卫,殿外还有上百个和唐将军带来人的对峙着,蒋茹茵看皇后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禁卫军的令牌皇上是没有交给她,但她难道就找不到了么。

  往殿内走去,这二十几个禁卫足以对峙唐将军几十个兵了,一步一步蒋茹茵走上了台阶,到了皇后面前,和她对视。

  蒋茹茵看了五皇子一眼,从王淑华那把人抢过来,三年过去,已经六岁的五皇子难道还会对她有多亲么。

  “皇后,即便是我死了,你也坐不稳这个位置,因为你不配。”蒋茹茵的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的响亮。

  “潜邸当年数人不孕,唯独皇后出了太子一个的事情,皇后没有忘记吧。”蒋茹茵脸上一抹从容,“秦婕妤,王淑华多年未孕,德妃娘娘小产,赵夫人的药果真是奇效,太医都查不出来,这样的国母,你们敢让她当么。”最后那句话,蒋茹茵是看向那些大臣说的。

  “蒋贵妃,无凭无据你怎么敢在这里胡言乱语。”皇后抓着五皇子的手,恨恨的看着她。

  “太子出生身子就羸弱,至此体弱多病,长年累月以药撑着,成亲多年无子,最后葬身火海,皇后你知道这是什么么,这是对你们赵家的报应。”

  蒋茹茵话音刚落,皇后便高声呵斥了她,“你胡说!循儿他没有死!”

  唯一一点能够让皇后失去理智的,就只有留王生死与否的事情了,没有让她见过尸体,甚至她都没看过那场大火,没有去送葬,皇后一直不愿意相信留王已经死了。

  蒋茹茵眼底闪过一抹晦涩,继而亮声盖过皇后的声音,“你看,你连留王是不是死了都分不清,你今天还要站在这篡位,皇上在南巡之中会出事,难道就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么!”

  蒋茹茵的声音忽然转由指责,厉声道,“南巡众多官员,南方那一带平王爷两年前才刚刚去过,蛮族若是有心袭击,这消息到现在都没有传开来不让我们前去救护皇后你到底是何居心,用南巡遇袭来掩盖赵家的阴谋诡计,意图杀害皇上在宫中逼太后立太子□□,你以为你想就能成么!”

  蒋茹茵朝着殿门口那看了一眼,很快的,那些禁卫军都涌了进来,后面跟上的,就是带兵前来的六王爷和秦将军。

  蒋茹茵带着宫中禁卫军救出了太后和长公主她们,六王爷和秦将军自然能够直接攻入,显然唐将军是没有预料到形式一下会是这么变化的。

  大殿内声音嘈杂了一些,蒋茹茵的声音轻到只有她和皇后能听见,“留王怎么死的,就是被皇后逼死的,皇后若不是千方百计要留王生下孩子,请来所谓的神医给他服用这么多的药,留王的身子也不会亏空成这样,为一己私欲你还摆出是为了天下的姿态,皇后你心里就没有半点觉得对不起你的儿子么。”

  皇后整个人神色浑浊的放空着,良久,那声音像是瞬间憔悴了数年,“你是怎么知道的。”

  “皇后娘娘心思缜密,计划说的上是天衣无缝。”蒋茹茵转头看她,“可惜,还是漏了水。”蒋茹茵说完,蒋茹茵身边的宫女上前抓住了皇后的手,把她压制住。

  蒋茹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四公主待嫁年纪,娘娘好好的日子不过,这又是何必。”

  皇后抬头看她,眼底恢复了清明,看着赵国公被抓,大哥二哥被制服,皇后哼笑,“你不懂,有一天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了,你就会舍不得放手。”

  她是不懂。

  不管是作为一个母亲,还是作为一国之母,蒋茹茵都不懂。

  蒋茹茵看着被带出去的人,容哥儿带着一小队的士兵走了进来,看到她站在那,快速到了她身边,“母妃您没事吧。”

  蒋茹茵摇摇头,六王爷走了过来,对蒋茹茵和容哥儿下跪,直接奉上了苏谦阳当初让他保管的盒子,“臣救驾来迟,还望娘娘赎罪,这是皇上离开前交托给臣的东西。”只是没来得及用,贵妃娘娘就自己把事情给解决的差不多了。

  蒋茹茵示意容哥儿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道圣旨。

  容哥儿又将这盒子合上了,推到了六王爷手中,沉气道,“如今这旨意用不上了,本王要等父皇回来,亲口说。”

  皇上当时给六王爷的时候告诉的是,也许用得着。

  只是最后这立太子的诏书,还是没有用上。

  蒋茹茵走下了阶梯,五皇子被人带回去了,迎面蒋大学士他们走了过来,这一场仗,赢的真不容易。

  蒋大学士在宫外联系了程太傅他们,今日受召冒险入宫,他们其实是做了死的准备,宫外还有六王爷和秦将军在,成王还在宫外,最坏的结局就是宫内溃败,宫外强攻之后立太子拥护成王。

  蒋贵妃内宫的防备给了皇后措手不及的一击,无需出现皇宫内血流成河的画面。

  蒋茹茵却无心去想其中的究竟,走出了这大殿,容哥儿跟在她身旁,看她出神的看着远处的天空,“母妃,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的事,由你自己做主。”蒋茹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里一抹柔软,“母妃要去把你父皇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太不好写了,抹泪,继续埋头码字去,明天又有一大波客人,老总刚刚阴测测看着我,明天不许请假【他怎么知道我明天很想翘班的~~~~(>_<)~~~~ 】。

  明天侯门锦绣开坑,开坑当日三更,欢迎亲们到时候给凉子撒花捧场!~~~~




☆、第189章 .大结局(三)正文完结


  蒋茹茵找到皇上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她沿着南巡的路线,按照他信中所说过的地方,直到了朔都,终于看到了还没撤走的巡船。

  大部分的官员都已经回临安城了,当时这里经历了什么,蒋茹茵也只是大概的听过,巡船上只有看管船只的人,蒋茹茵继续往下走,在朔城和西阙城之间的一个小村子里,找到了受了伤的皇上。

  平王爷也在,周身照看的人都是乔装成了村妇村夫,蒋茹茵看到他躺在简单木板床上,还搁着一条翘着老高的伤腿,在看到自己时一脸惊诧的神情时,悬了二十几天的不安终于放下了。

  下一刻,蒋茹茵没等他说半句话,直接转身离开了这屋子,上了马车,冷冷的吩咐冯盎,“回临安。”

  那屋子里传来噼里啪啦一声响动,平王爷先跑了出来阻拦,冯盎一脸难色的看看主子,再看看一瘸一拐被陈奉扶出来的皇上,小心劝道,“娘娘,好不容易找到了皇上。”

  “看到了,所以回去。”蒋茹茵直接看向阻拦的苏谦默,“平王爷,还请你让开。”

  “嫂子,你就听听大哥怎么说。”苏谦默怎么能让,他找到堂哥的时候,他可比现在还要狼狈。

  “茵茵。”苏谦阳无奈的喊了她一声。

  蒋茹茵是气啊,见到他没事之后,所有的担心放下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对他以身试险的生气。

  六王爷的诏书是怎么回事,他能提前留下这个,难道会没有预料到皇后和赵家由此一举,他预料到了,却只言片语都没告诉自己,要不是她对他的了解,在承乾宫里找到了禁卫令,提前得知了他出事的消息,这会她这一家子都还被绑在宫中,看着皇后带着五皇子登基,看着唐将军和赵家共享苏家天下了。

  陈奉扶着他到了马车旁边,苏谦阳一手抓住马车门框,看着坐在里面一脸沉色的蒋茹茵,“朕不该瞒着你,朕有不对,你先下来,好不好。”

  围着看热闹的村民是越来越多了,苏谦阳改口喊夫人,俨然是一副犯了做的丈夫在求原谅,蒋茹茵看站的近的一些村民,这神情也板不住了,终于下了马车。

  到了屋子里,陈奉退了出去,苏谦默也去外面守着了,把屋子留给他们两个,苏谦阳搁着一条伤腿在凳子上,看着坐在对面的蒋茹茵,思念之意蜂拥。

  “朕以后不会再瞒着你,茵茵,你过来让朕抱抱你。”

  苏谦阳就是在求她,软着语气,软着态度,蒋茹茵看他脸上似乎还有些没有褪去的伤,心肠硬不下去了,坐到了她旁边,苏谦阳如愿以偿的把她抱到怀里,熟悉的味道。

  是互相思念的两个人,这样的拥抱在安静中传递着无数想要对述的话,半响,蒋茹茵轻轻说道,“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早有安排的,怎么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苏谦阳把她从怀里推出来,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叹了一声,“朕也是始料未及。”

  皇后禁足之后,赵家是消停了一段日子,但后来暗地里就开始小动作不断了,金家田家本来都是安安分分的人,怎么会忽然就要去谋害成王和二公主,不就是皇后派人怂恿了金昭媛么,有点心思的,就这么被翻出来了。

  “只是金家田家没有达到皇后要的效果,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赵家私底下还联系上了唐将军。”苏谦阳拉住她的手,“只有在他们有所动作的时候才能一举歼灭,这样私底下就算是抓出来了也不干净,朕不能给他们时间继续不断的扩大势力,唯有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提早跳出来。”

  于是他决定用南巡做引子,拟好了立太子诏书留给六皇叔,南巡官员也都是挑选过的,等到南巡中这些人动手了,他就能即刻抓捕,悄悄回临安城,赵家和唐将军一动手,内宫中有禁卫军听令,和六王爷里应外合即刻就能拿下他们。

  本来这边动手,他是及早撤离的,和平王爷都书信说定过,但在撤离途中,他却遭到了吴王的人追杀,逃的狼狈,幸好平王爷来得及时,但却还是受了严重的伤。

  “吴王被平王爷就地处决了。”苏谦阳说完,屋子里沉默了一会,蒋茹茵握了握他的手,苏谦阳摇了摇头,“当时金家田家如此后,他自请去封底,朕以为他放下了,要好好过日子。”

  蒋茹茵知道对皇上而言,要处决儿子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当年定王爷谋反,直接想杀了皇上夺位的时候,先皇也只是把他囚禁在宫中,还给他机会,要让他离开。

  先皇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就是在自己的孩子这边,做父亲的,都无法多狠心的要了他们的命。

  “朕不是个好父亲。”苏谦阳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朕也不是个好丈夫。”世事难全,他这辈子唯一觉得自己没做错的,就是做了个好皇帝,其余的身份,他都没有做好。

  “不是每个人,站在您这个位置上,都能做成这样的,您已经做的很好了。”蒋茹茵安慰他道,“吴王有这样的心思,即便是赵家没有动作,他瞒着这份心,在封地中也会培养势力。”就像当年一样,有野心的,不是距离远就能阻止的了…

  苏谦阳的伤经不起长途跋涉,所以在才这里养了这么多天,距离成王大婚也就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巡船一路回去不停歇,也得十来天。

  所以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去停在朔城的巡船上。

  一路上苏谦阳问及她是在宫中是如何突破重围的,蒋茹茵偏就是闭口不答,要罚他对她瞒着这么大的事。

  苏谦阳也自知理亏,还是让陈奉悄悄去和冯盎打听的,这才知道,是她在承乾宫找到了自己藏在那的禁卫令牌。

  那东西说难找,除了他之外没人知道,但说好找,其实也很容易,苏谦阳曾经在不同时间和她提起过有关于这个的事情,串联起来就能想到禁卫令牌到底放在哪里,她能找到,说明她对自己的话都很上心。

  末了,苏谦阳一路是美滋滋的想回去的…

  回到了宫中,这距离成王大婚就只有四五天的时间了,苏谦阳的腿伤没有全好,能拄着拐杖站着,太后一听儿子回来了,这躺在床上病了半个月的身子才稍微好一点。

  赵家和皇后意图夺宫逼她下懿旨的事对她打击很大,再加上皇上生死未卜,这一病,好几次都要去了,如今皇上回来了,太后这身子也就好了很多,这会再也不会对儿子所做的决定有任何意见了。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朝中该换的,该处置的都已经差不多了,但最终的处决还是要等皇上回来,人都还关在天牢里。

  成王即将大婚,苏谦阳也不想把这事都拖到大婚后,这逆谋之罪的处决很简单,赵家唐家,斩首示众,皇后已经半疯了,在牢里的时候就一直抱着一个枕头说这是留王,还不许任何人靠近。

  在赵家被拉出去斩首示众的时候,还在牢中的皇后得知自己不会跟着赵家一起死的时候,直接一头撞在了墙上,那时,她还死死的不肯松开怀里的枕头,手心里捏着一个凤冠上的金凤头。

  这样处决过后紧接着就是太子诏书和立后诏书的颁布,隔了两天,太子大婚。

  到处弥漫的喜庆盖过了赵家唐家连族被诛的消息,人们就沉浸在了太子大婚的喜气中,极少有人去探寻半个多月前唐家和赵家这一次逼宫,也不会这么没眼色,知道皇家不想再提起这件事,还到处去宣扬。

  大婚第二天,太子带着太子妃进宫,这是蒋茹茵第一次看到这个儿媳妇范氏。

  是个很端庄的女子,比同龄的看上去要成熟很多,蒋茹茵也不是什么恶婆婆,没什么要交代的,太子府的事情她不会插手,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去处理。

  这次太子大婚,也没有赐婚侧妃,太子以刚刚开始学政务为由向苏谦阳和蒋茹茵请求娶侧妃的事情放到三年以后,苏谦阳答应了,蒋茹茵自然不会反对,小夫妻能多培养培养感情,范氏若是个知事的,这时候就知道怎么把握了。

  半年之后太子府传了好消息回宫,太子妃有孕,时隔九个月,太子妃生下了皇长孙,苏谦阳赐名缙云。

  这终于是后继有人,别说苏谦阳了,朝中大臣也都是松了一口气,这皇长孙健健康康长大,太子妃能再生几个孩子,也算是安安稳稳了。

  而这边,苏谦阳却还筹谋一件事,又是瞒着蒋茹茵。

  陈奉很为皇上担心,他总觉得,皇上现在是越活越过去了,越来越懒了,自从皇长孙诞下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皇上把政务都扔给了太子,除了上朝是亲自去的,美名其曰,太子需要得到锻炼,是该好好学学政务。

  而皇上自己呢,收着密信,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陈奉很想劝劝皇上,瞒着皇后娘娘到时候让她知道了,他可再也不去和冯盎打探什么消息了。

  苏谦阳这回保密工作做的好了,又过了一年,太子太子妃成婚三年多,生下一双儿女时,苏谦阳忽然宣布,要传位给太子,他做太上皇。

  继而下旨给其余几个皇子封王赐府邸封地,成亲的没成亲的,统统赶出皇宫去,他们的母妃愿意跟着去的去,不愿意的就留在宫中做太妃。

  蒋茹茵这边,苏谦阳却催促她赶紧收拾东西,他们要先去北图看生了小王子的女儿。

  他皇上当够了,把朝廷交给儿子,她也不用再为后宫为蒋家为孩子操什么心,余下的时间,他们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是容哥儿和范氏的番外,明天更新,番外日更

  正文完结,大松了一口气,到此处,情节还算是和当初凉子开坑时候对结局的预计没什么偏差,虽然写文上还多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多谢亲们这将近四个月的支持和陪伴,凉子会继续努力的。

  很高兴贵妃完结之后会出繁体,凉子在纠结要不要自己定制一下,收藏几套简体,毕竟繁体书,真的看起来好吃力o(╯□╰)o,待凉子空了修修文,出个定制

  新坑侯门锦绣已开,开坑三更,╭(╯3╰)╮,戳过去给凉子撒个花花吧~~~这是一篇暖调子的文文

  《侯门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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