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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骨蜜 第35章 香溢

作者:满城疯语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08 KB · 上传时间:2014-04-11

第35章 香溢


  因未曾开战,并无甚伤员,一个谭菱留在梁成介处帮忙已是足矣。于是闲不下来的谭蜜,就主动请缨去了伙房帮忙。

  伙房里的那几个四五个火头兵,都比谭蜜生得高大,又因涂煜吩咐在先,他们并不好意思让谭蜜真的干什么活。结果几日下来,谭蜜除了打打杂,就只负责给涂煜送三餐,日子过得甚是清闲。

  这一日,她用托盘盛了一碗菜羹,及两样简单的小菜,并几个馒头,往帅帐中来。

  涂煜不在。

  谭蜜本欲将托盘放在案上就离开的,然当看到不大的一张案台——被凌乱的各种典籍、卷册所占满时,她轻轻叹了口气,只得把托盘暂且放在了一边,动手整理起帅案。

  忙活了好一阵,谭蜜才长长嘘了口气,可刚一直起身子之时,就觉得腰间一紧。

  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哪个抱住了自己,她红着脸,嗔了声“登徒子。”

  “你好香。”涂煜迷醉地凑在她颈间,深深吸入一口她身上的味道,问:“可是用了什么特殊的香脂?怎么之前不曾闻过?”

  糟了!

  谭蜜忽然想起今日是该服用龙酥果的日子!

  昨晚睡下前,她尚且提醒自己第二日醒来要吃,然而今早谭菱赖床,她尽顾着叫她起来,后来竟就这么忘了!

  她急急忙忙地想要推开他,可涂煜却只当她是害羞,并不顺从她的意愿撒手。

  涂煜语声向来中气十足,这会儿却是沙哑和迷乱的,“真的好香,乖了,你再让我闻闻。”

  抱了一会儿,他将谭蜜的身体转向自己,然后撩开她的领口,径直对着她凸出的细小锁骨咬下去……

  好像……有许许多多的小虫子在咬她,麻酥酥的奇异感登时顺着她的锁骨蔓延至全身,谭蜜忍不住“嘤咛”一声。

  身体虽受用,心里却急羞至极点。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帐外倏响起急迫地通传声——“当家的,岳军师求见!”

  涂煜被这声音惊得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适才的失态,极是后悔,匆匆为她掩好领口,几句安慰的话未来及说出口,谭蜜已经推开了他,似一阵烟似的,溜出了帐篷。

  ——

  跑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谭蜜从身上摸出一粒小小的龙酥果吞咽下去。

  以前她也遇到过类似的状况,身体会提前一两日释放出香气,但幸好都不至于太过浓烈,只要及时啖入龙酥果,香气即可得到压制。

  上次在木屋里,那两个女人受梅曳凡指使,强迫给她换衣服,匆忙之下,她只来得及从旧衣里掏出四枚龙酥果……她刚吞了一枚,故现在身上只余三枚,这个数量不足以帮她撑过两个月。是以谭蜜想近期。她必须回一趟谭家了。

  他娘亲过世后,她大娘便将她娘住的那处院子锁了起来。自那时起,院子中的那些龙酥草,就无人打理了,但还好它们是比牵牛生命力更强大的小草,每年都可独自生长荣枯。

  如今谭家已形同荒冢,不过那一片别无亮眼之处的龙酥草应该乏人问津。是以她若能回去谭家,那么从枯萎的草壳中,收集下几百颗龙酥果,应该不是难事。

  但难的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回去,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将这个秘密告诉涂煜。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还有十日,涂煜即要引司徒桀进入黛妃崮在这特殊的时刻,她着实不想因自己的事乱了他的心。

  **

  谭蜜离开后,岳卿安带着一个年轻男子进入了帅帐。男子一见到涂煜,就立即扑了过去,把鼻涕和眼泪全都蹭在了涂煜肩膀布料上。

  男子呜咽着叫了声,“涂大哥!”

  涂煜拍了他下后,把人从自己身上拉下来,撩开挡在男子前额的头发,皱眉问道:“怎么搞成这样,田颂?”

  “我……我……”往日浑身散发着金光的太岁小爷,现在却落魄得还不如乞丐。

  半晌方止了抽泣,田颂哽咽着道:“那日,为救小瘦子,我同梅曳凡那个混蛋闹翻了!他将我和鹅雪关了起来……我趁机逃出来去找我舅舅救我们……结果舅舅我没找到,寻只找到了外祖母,她把一切都告诉了我!涂大哥,你明知道我一直向着你这边的,你瞒着梅曳凡也变罢了,如何连我也要一同欺瞒?”

  涂煜下颌骨微僵,眼底有复杂的愧意,过了许久,方才闷闷地道:“就你这冒失劲儿,我告诉你,你恐怕立刻就抄家伙去找梅曳凡算账了!到时候不仅是你我几人难活,就连金峰寨那几千兄弟性命也要落入梅曳凡手中……”

  岳卿安叹了声,也道:“小少爷,你别怪三当家,这是寨主临去前的意思,三当家他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听了二人的话,田颂并未反驳,仅仅是木僵僵地站着,整个人仿佛没了灵魂。

  末了他瘫坐到地上,颤声道:“……涂大哥,鹅雪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他人乍看轻浮,但在男女之事上却并不风流。宋鹅雪是他正式迎娶入门的妻子,田颂对她的情谊之深厚,外人皆看在眼里。

  涂煜将田颂托到椅上,本想劝他一句“大丈夫不要过分沉溺于儿女情长”之类的话,然他将心比心地思索了番后,到底还是说不出来。

  末了,惟把手掌重重地落在了田颂肩上。

  **

  涂煜先谭蜜所在的帐篷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谭蜜居然在整理包裹。堆叠在一处的衣物落在他眼中,他默了瞬,眼底涌起怒意,但并没有发作,只是侧了身子,露出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孩,冷道:“你要找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阿苦!”谭蜜看清人后,欣喜地叫了声,“太好了,你没事!”

  阿苦跑过来,和谭蜜抱在一起,哭道:“嗯!谭蜜,我真想你。好几次我都以为我见不到你了,幸好岳军师发现了我和老夫人,我才能活着来见你!”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

  涂煜在一旁看得心又酸又寒。

  这对小姐妹见面,他本该留下给她们相处的时间。但一瞅见谭蜜身后凌乱的包裹,他就怎么都挪不开步子。

  听见涂煜的咳嗽声,谭蜜才和阿苦分开。

  谭蜜擦了擦阿苦脸上的泪,道:“阿苦,我和我妹妹就睡在这里,你也累了,你现下就留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下。我现有些事和……三当家说,等下再回来看你。”

  阿苦看了看侧身而立、神情冷漠的涂煜,又看了看神色苦涩的谭蜜,及草垛子上凌乱的包裹,她似乎看出了点什么,没有挑破,只笑着对对谭蜜点了点头。

  ……

  ——

  出了存放辎重的帐子。

  涂煜并不和谭蜜多说一句话,只一味得往前走。谭蜜叫他也不应,无法只能拼命交迭着脚步,落了四五步的距离,跟在他的身后。

  晚霞之中,有不少兵士看见了这奇特的一幕。他们的首领涂煜走在前面,全身散发着野兽在攻击前才会具有的凛冽气势,而那瘦小的火头兵,则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

  涂煜入了帅帐后,谭蜜亦撩帐跟入。来不及往帐子深处多走,她甫一进入,就如同一只小鱼落进了等候着她的大网里。

  惩罚似的吻,重重落在她的唇上。

  她不张嘴,他就咬得她张嘴……灵活的长舌在她口里凶猛掳夺,已经不是在亲吻她,而像是……要把吞进自己肚腹中一般。

  谭蜜像一只服帖乖巧的小动物,一声不吭,一下也不推得承受着来自他的全部愤怒。

  现在看来,涂煜会这么生气,肯定是误会了。可她收拾包裹,不过就是心太乱了,想提前把该做的事情做好,真的没有不告而别的意思。

  ……

  上衣被涂煜撕扯开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哭了起来。不是不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只是不想是在这种境况之下……

  泪水在她光洁的脸庞打了个出溜儿,最终低落在他的眉心。湿热热的触感另他终于平静下来,或者,更加不平静。

  他望着她,许久,不言。

  她的头发被他扯得乱七八糟,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红得像只兔子,而斜襟的领口被撕得大敞,皱巴巴的肚兜歪斜……

  谭蜜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方才慌忙去掩自己的衣服。她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蜷作小小一团,形同那种在遇到危险时,会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虫子。

  涂煜听不见她哭,但能看见她肩膀一耸一耸的,于是——之前他的滔滔怒气,混同着此刻的悔恨和自责,最后竟凝合成了一股极难言喻的愤慨。

  “噗通”一声,是上好的楠木案被他的铁拳震得支离破碎!

  因有意惩罚自己,他未曾运内力自保……

  而当鲜血自他虎口处迸出的同一时刻,他受伤的手也被一只凉呼呼的小手牵了过去——

  谭蜜把他的手捧在眼前看,然后哭得急了……

  在她眼里,不爱惜自己是这世上最无法谅解的罪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使罹难了再大的不幸,也应当好好活下去,如果可能,断不该让自己受一点伤。

  而且,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她其实比他还要痛?!

  涂煜唇际漫出一缕苦笑。心爱的人就这么衣不蔽体地站在自己身边,但他心里却升不出半分杂念。

  “涂煜。”他比自己要大了好多岁,不论是因年龄,还是因身份,她连名带姓叫他的时候,其实很少。

  他微不可闻地低应了声,望向她,等待她的后话。

  “涂煜——”谭蜜哽咽,“以后别这么伤害自己了……”

  他轻叹了口气,把浑身皱巴巴的她轻轻收进怀里,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你也不许不告而别。”

  生命中已经承重过一次这样的痛苦,故他实在不想承重第二次。

  涂煜记得那年,他才八岁。

  父亲嫌他读书不用功,和他生了很大的气,把他写字的毛笔折断。他赌气,躲在书房里哭了一整天,谁拉也不出去。最后还是他母亲,蒸了他最爱吃的豆沙包,肿着眼睛端到书房里哄他,他才好了。

  热腾腾的豆沙包,沾在嘴皮上,差点烫出水泡,八岁的涂煜轻叫了声“真烫”。虎头虎脑又贪吃的模样,把他在一旁的爹、娘都给逗乐了。她娘劝他等会儿再吃,他就真的听话的“等会儿再吃”。

  结果等到豆沙包凉了,屋里却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嘴里叼着一个,手里拿着两个,想送出去也给他爹和娘吃的时候,却在院子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他们,就那么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甚至来不及和他——告别。

  感到怀里的人在挣脱时,涂煜的思绪方从泛黄的往昔画卷中跳跃出。他松开她,一边用指腹揩拭她的泪水一边问:“怎么了?”

  谭蜜有些发急,双手颤抖着去捉住他血越流越旺的手,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话:“你的手,你的手……”

  ——

  给他包扎的时候,她异常得小心。

  从茶壶里,谭蜜倒出一杯温热的清水,用干净的布子沾着,谨小细微地为他把血污擦下去。过程中,他的齿间一旦有极细微的吟声渗出,她即会停下,轻轻在他手伤上吹两下,才继续擦。

  细致而周密地在伤口上撒下一层薄薄的黄色粉末,谭蜜为涂煜缠上了布条……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笑声,竟是屠风:“当家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儿了!前年你流血流的被褥都浸透了,也没见你让人这么包扎过!”

  因谭蜜是背对门口的,故她前面衣服的凌乱,屠风并不曾看到。

  涂煜见有人进来,抽出了手,先迅速将谭蜜身上披着的自己衣服裹紧,随即不假思索地抄起谭蜜身前的茶杯,朝屠风扔了过去,怒骂:“滚出去!”口气里没有半点看玩笑的口气,

  屠风灵敏地闪躲开,怏怏道:“哎哟,当家的,怎么发这么大火!是你门口当值的人,听见动静,把我叫……”

  “我叫你出去!你耳朵是聋了不成?”

  屠风好心过来查看,不料却撞了一鼻子。

  他连连退后着道:“欸,欸,当家的,别介……我出去,这就出去!”

  刚才生气得并非涂煜一人,实际上,因为涂煜用受伤的手去砸屠风,谭蜜也气得如一头炸毛的小兽。

  屠风出去后,谭蜜就急迫得把涂煜的手拿到眼前看。

  当看见血液又渗透了布料,她只好咬着唇,一点点把布掀开来,将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又重新上演了一遍。

  等到一切做完,涂煜几乎快要睡过去。

  谭蜜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道:“我明日要回谭家一趟,取些我娘的遗物。”

  理由很烂。

  不过说这么一声,就不算不辞而别了吧,她想。

  谭家被金峰寨攻下来有一段时间了,别说值钱的东西,但凡有价值的物件,恐怕都早被叫花子捡走了。

  涂煜认为谭蜜不应该不知道这点。是以她执意回去取的东西,难道还是那些——“种子?”他语气带着些许推敲。

  谭蜜毫无防备地点了点头,“是的。”

  他曾陪她在花河边寻找那种特殊的种子,她当时说是她娘的遗物,他信了。不过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这种子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她为了这东西,现下居然还敢和自己不告而别……那这样看来,这种子对她的意义,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略思忖了下,涂煜道:“那好,过几日,我让田颂同你一道去取。你们可以慢慢行路,也权当我托你带他散散心。不过——谭蜜,我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和我说真话。”

  谭蜜胸口一凛,望着他眸底出了好一阵神,终是默默点了几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  



【梅曳凡·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帮助完善理解,这里【插播梅曳凡的番外。对他不感兴趣的亲,可直接拉到页面最下方,点击下一章,直接阅读正文。】

  我聪明一世,不成想却糊涂一时。

  不过,人生不本就是一场博弈?

  我捉住谭蜜,还有一线生机;我若失去她,就算我时时将几千条人命绑在身上,也不过只是死得晚一些罢了。

  追逐谭蜜的途中,我意识到不对,立即调转马头就往回奔,但最终还是被岳卿安追了上来。

  我的马先被箭射中,它嘶鸣狂啸着把我甩了下来。追兵离我百余米,我当机立断,从马身上迅速拽出了那两根箭矢,朝自己身上无关紧要的地方插了下去,然后在追兵离我很近的时候,佯装重伤无力,奄奄一息跌入湍急的河流……

  岳卿安那么狡猾,我要骗过他,不用点苦肉计怎么行呢?

  惟有让他相信,我命不久矣,他才不会把主要兵力放在搜捕我身上,结果,我成功了,他信了。

  在他们这些所谓的忠义之士眼里,我是否死亡还是其次,他心里最为关心的还是金峰寨那几千条人命。现在他以为我死了,他自会专心致志地赶去安抚那些人的情绪。

  河水很冷。

  我身体的温热,一点点从受伤处流失。

  我告诉自己,绝不能晕过去,因为那意味着功亏一篑。

  我开始强迫自己回忆往事,我三十岁,而我的记忆却只有十五年……

  我记不得我是怎么来到金峰寨的了,听田乔说,他是在一处悬崖下的小河边上捡到的我。当时,我下半身在水里,上半身在岸上,全身都是伤,估计连半条命都没剩下。本是昏迷不醒的,可是田乔说——我在他走近我的那一刻,突然睁开了眼睛。

  因为他这段诉说,我心里认为,救了我的人,已经不能算是他,而该是我自己。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我那时睁开了眼睛,他甚至不会弯腰下来,探一探我是否还有鼻息。所以一直以来我对田乔的感激并不是很纯粹。

  对于我坠崖以前的事情,我完全记不得了。我的记忆是从伤好以后开始的,田乔的妹妹田筝一直在照顾我。她比我大七岁,长得没有多美,但是笑起来很温柔。

  那时候我大约十五、六岁,实在不懂得什么叫喜欢,我感到自己很依恋她,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她离开我的时间长了,我就会不安。

  伤好以后,我成了金峰寨的一员。

  那时候的金峰寨也只有二十来人,独据了一个土山头,偶尔去附近的官道上劫持过往的富人。田乔并不是一个好的匪首。在我看来,他太妇人之仁,而且不够狠,经常会放过一些跪地求饶的富商,害得寨里的兄弟时不时要饿肚子。

  我听田筝说,他哥哥原本是个读书人,因为被人冤枉,不甘入狱服刑,才拿起刀逃窜了。这样的事情,在风雨飘摇的大珣并不鲜见。

  朝廷腐败无能,根本不会花费太多精力,持续不断地去通缉每一个犯人。是以,田乔最终摆脱了追捕,但,他也再握不回笔。

  从那以后,他的手上,就只剩下寒光粼粼的大刀。

  田筝是个寡妇,身边有个儿子,小孩子随母姓,叫作田颂。田筝照顾我的时候,田颂经常都在一旁,咿咿呀呀地叫娘,一副天真无暇的样子。我并不讨厌这个孩子,因为但凡他出现,田筝便会同时出现。

  三年后,我向田乔提出要娶田筝,可他拒绝了。我知道他是瞧不起我,我目不识丁,身上虽有些武功底子,但水平也只一般……她宁愿就这么养她妹妹一辈子,也不愿意让她嫁给我。

  诚然,他的这次拒绝对我造成了很大影响,可是我并没有因此全然灰心。我开始在寨里的所有行动中都表现得一马当先,自己私下的时间里,则全部用来练剑,及学习读书写字。

  两年时间,我蜕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人。学识、武功、功绩,在金峰寨里,无人可与我匹敌。我想如果我这会儿,再向田乔提亲,她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可这个时候,田筝的病变重了。

  她早年丧夫,忧思成疾,这场病因心而起,已经缠绵了数年,到我终于可以娶她的时候,她却已近弥留。

  田筝死咽气的那天,我陪在她身边,她跟我说了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

  她说:“曳凡,别恨。如果有一天……求你,至少放过田颂。”

  我答应了她。

  又过了五年,涂煜入寨了。

  在他来之前,金峰寨已经在我的努力下,发展为千人以上的匪帮。那时,我在金峰寨也算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不过涂煜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一点。

  他很得田乔赏识,就连以前很崇拜我的田颂,也和他越走越近。纵然我依旧很自信,但是心中却很难不为此气氛。

  涂煜很虚伪,戒备心也很重。

  我塞女人给他,试图在他身边安上我的眼线。他开始直截了当的拒绝,到后来,竟干脆以自己口味特殊为由,推拒别人送他的女人。

  呵呵,他的这些小把戏,我哪里看不穿?他根本就不好女色!

  他让属下弄到院子里的女人,被拖出院子的时候,并没有真的受伤,全是假的。可是我实在没必要揭穿他,姑且让大家以为他是个怪人!

  在收买人心方面,他涂煜永远不如我。

  他总爱做些因小失大的事,还真是蠢得很!

  不过就是几个女人罢了,吹了灯还不都一样?

  —— 

  那日,在谭家祠堂前,不止岳卿安看到,我也一眼就看到了瘦小的谭蜜。

  哼!她还自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自己不会被注意到,然所有女人都失常地颤抖,她却表现得镇定自若,她怎可能不引人注意?

  田颂和岳卿安差点为她打起来的时候,寨里领头的兄弟都在台上看着。我绝不会错过这个表现的机会,于是我几乎没有犹豫,就将谭蜜收到了怀里。

  良禽择木而栖。

  我比岳卿安稳重,比田颂稳重,我的地位也比他们都高。我以为谭蜜一定会选我。

  但看她走向岳卿安走去时,我的心一下就乱了。

  呵呵,太荒唐了!

  我会不如岳卿安?

  ……

  使了个小小伎俩,使得谭蜜最终归于我怀。

  我心里很明白,其实就算谭蜜走向岳卿安,依照田颂认赌服输的性子,也不会再说什么的。

  可我……

  连我自己也说不清那一刻为何没控制住。

  为此我得罪了田颂。还必须向岳卿安许于利益,才勉强安抚了他。

  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松夜带她走时,我说了声“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人”后,她肩膀抽紧的样子。

  很孱弱,好像稍微用力一掐,她整个人就要碎了似的。

  ……

  细小的背影上,似被倾倒上浓墨,变得漆黑一团。

  我的体力濒临底线,思绪也渐渐不再受控制,越来越……凌乱。

  这时,我除了能听见“咕咚哗啦”的水声,耳边似同时响起了田筝念词的柔悦声音:

  长沟流月去无声。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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