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暖坐在椅子上,刺溜一口茶水说道。
“有耳闻,难不成,云掌柜的想买几个通房的丫头?”
这马老板被自己的专业束缚了,无论什么问题,到了他这,都是按照他的专业解读。
“也不是,是这么回事,有个姐姐给我介绍了一妞,漂亮,身段好,我喜欢!看着就耐造儿,但是吧,这女的脑子有点问题,啥也不记得,说不出自己的出身,这要是弄来了,那不是犯了蓝城主的法吗?
我就寻思着,马大哥有门面,有路子,给我随便弄个身份,让我能把这妞娶回来,至于谢金,那是一分也不敢少的。”
马大哥一听,小声道:“拐的?”
然后一看云崖暖一脸鬼祟的表情,急忙又道:“嗨,这点事啊,简单,马大哥给你办了,五折,一万钱!”
云崖暖急忙抱拳,连声谢道:“马大哥仗义,那这事就拜托您嘞!”
脸上笑着,心里骂道:“特么的,还五折,这明明是十五折!”
马掌柜全名马喆,这马喆一看云崖暖没讲价,高兴坏了,眉开眼笑道:
“放心吧,这都是小事,哥哥和你对脾气,这样,为了你没有后顾之忧,明个你把那小妞带到城外,然后随我的马队进城,人就在我手里卖给你的,出了问题找我!”
“哎哟,有马大哥您这句话,那我真是什么都不担心了!明个我去城外等您!”云崖暖告辞,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马喆太上道了,都没用自己引导,直接就说出来自己最希望他去做的事。他是不知道,这马喆喊出了十五折的价格,云掌柜的没讲价,自己多少有点表示,自然用最稳妥的办法,把这事办了。
身在江湖,哪能和钱有仇!
第二天清晨,云崖暖雇了一辆大马车,叫房客帮着把楼上的大木箱子抬下来,说是要去河边给死去的老板娘烧点纸,顺便把她原来的衣服烧过去。
又辣了一次眼睛,房客们纷纷表示掌柜的有情有义,连番安抚。
箱子不算大,但是装一个人是够用的。
这些房客也是很自然的用神魂扫过箱子内部,没有活物的气息。
这倒不是他们怀疑云崖暖,而是完全的一种习惯性动作。
箱子上了马车,云崖暖与众人告辞,一路向着城外而去。
到了远处密林山道,马喆已经在此处等候,云崖暖把箱子放到马喆的马队里,然后驾着车去河边转了一圈,慢悠悠的回到了蓝目城。
然后,还没等屁股做热乎,马喆的伙计就来了,当这众人的面,说道:
“云掌柜的,我家马爷听闻您到处寻媒,碰巧这次马队有好货回来,不若您老去瞧瞧,买个回来如何?”
云崖暖一脸的希翼,但是又带着担忧的表情问道:“都知根知底吧?别惹了王法!”
“瞧您说的,这不是污蔑我们马爷吗?咱们干的都是合法买卖,那些个妞,都是欠账抵债,要么就是父母插稻草贱卖的,准准成成的有卖身契!”
那伙计并不清楚云崖暖和马喆之间的事。
马喆能做到今天,就不可能是个傻子,他做这些违法勾当的时候,都是瞒着人,只有自己有限的几个心腹知道。
云崖暖忙点头哈腰,说道:“哟,哪敢啊,马爷是谁啊!那你等我下,我换件衣服就跟着您过去!”
“别着,我这还得通知别人呢!您老自行过去便是!”
“那好,咱们一会见!”
“好嘞!”
云崖暖去了一圈,不多时,带着一土里土气,脸上脏了吧唧的小姑娘回到了悦来客栈。
那些人一看,这丫头脸上还看不出好看孬看,但是这身段真是没得说,太好看了。
纷纷竖大拇指,直夸云崖暖有艳福,这是找到宝了。
更有一位高人,悄悄在云崖暖耳边说道:“我观此子气息纯净,多半还是个处儿,你在看那小嘴,掌柜的,我不是乱说,这内里名器,怕是有九成可能!”
“哎哟,承您吉言,晚上我试试,嘿嘿!”
几个老爷们一起奸笑。
这云崖暖也是有意为之,就这么在楼下,一脸不耐烦,嘴里呼和着:“快去弄些热水,把你那脏脸洗洗,这么多大英雄在这,莫要失了礼数,落了我的面子,咱家的家法可不是吃素的。”
几个人一看,这家伙在众英雄面前,和孙子似的,一转眼对着小姑娘,立马装起大头蒜来,嗯!这太对劲了,小老板儿就该这样。
阴皇用水净了面,露出了里面如玉的面庞,加上那精致绝美的五官,顿时,刚还噪杂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都特么看愣神了。
“云..云..云掌柜,多少钱买的?多...多好钱?我出双倍,卖我!”
“我出三倍!啊不,四倍!”
“劳资出十倍,卖我!”
“......”
“刺溜!”云崖暖吸了一口哈喇子,舔了舔嘴唇,和木偶似的,也不搭理旁人,木怔怔的走向阴皇,然后就这么当这众人的面,横着把阴皇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行走间,还传来阴皇的惊叫声。
为了真实,云崖暖是真下手了,要不阴皇不会演。
片刻后,传来一声“咣当”的关门声,还有阴皇若隐若现的叱骂。
楼下众英雄一脸悲切。
“畜生!”
“禽兽!”
“禽兽不如!”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第二十七章 天地神算
零点一五个时辰以后,云崖暖一边系着纽扣,一边哼着小曲走到楼下。
手还不时的捂着腰,腿还有点瘸。
那形象,别提了。
楼下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云崖暖浑然不觉,笑嘻嘻的说道:“各位,明个我和小晴举行婚礼,各位可都要参加啊,哈哈!好酒好肉不会少,咱请好厨子,开大宴!哈哈!”
这货还真忙活开了,就在楼下大厅,开始写请帖。
众英雄更是看到了这云掌柜的无耻。
那请帖写的,几乎和他见过面的,他连名字都叫不出,也写,就写个黄某某,李某某,甚至于城北的乞丐,他都没放过。
这还不是他们最佩服的,当他们看到请帖上出现登云和蓝城主名字的时候,一个个已经佩服道五体投地。
这是什么精神?这是精神病啊!
他们这面惊讶,城主府蓝城主看到内史送来的请帖愣神了好半天,这才想起来遭了惨案的悦来客栈掌柜。
看着请帖,蓝城主沉默半晌,去,自己肯定不能去,但是,“惨案”那事和自己儿子多少有点关系,好半晌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明着讹我,叫人明个送去礼品,别轻了......”
“遵命!”
城西,将建成的飞檐建筑下,登云看着请帖,脸上一会红一会白,心里默念金刚经,这才忍住骂人。
“贵派大师夺我娇妻,吾心有恨,但不恨贵派,毕竟是个人行为,与你等无关,今我将迎娶新娘,原不想邀请大师,但是又怕大师误会吾与你等心有怨念。思来想去,还是一笑泯之,请帖奉上,以表我向善心怀,还望大师光临寒舍!”
登云叹了一口气,说道:“帮我备些礼品,明个去参加婚宴。”
“是!师傅!”
忙活完了,云崖暖优哉游哉的跑回顶楼,贴着墙边,绕着阴皇往床边走。
他觉得自己很冤枉,刚才动手,根本就是为了阴皇的表现能够更自然一些,绝没有别的心思,虽然后来因为手感问题,舍不得拿下来,但是其根本思想和宗旨绝对是健康而纯洁的。
但是,就是这么无私的行为,竟然遭到了阴皇的大擒拿报复,腰差点被扭断,大腿差点掰折,阴皇打完了之后,很严肃的声称,这也是为了表演真实,于是就有了云崖暖捂着腰下楼的精彩表演。
看到云崖暖溜到床上,阴皇一挑眉毛,说道:“床是我的!”
云崖暖衣服也不脱,直接钻被窝里,然后嚣张的喊道:“床是我的!”
阴皇眼睛一眯,站起身来,慢慢走过去,嘴里说道:“你确定?”
云崖暖有点怂,自己还真打不过这娘们,也不知道那纤细如柳的身体,怎么那么大的劲。
见阴皇咄咄逼人的走过来,云崖暖不由自主的把身体团成一个团,颤着声道:“你要干什么?我可跟你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别过来哈!”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提这茬,阴皇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男人上楼那么会功夫,手就没老实过,轻一下重一下的,让人好不难受。
偏偏这阴皇心里有两种感触,一个是属于玛雅的,自然是千愿意万愿意,毕竟这小妮子一直把自己当成云崖暖大妻处理来着。
但是,还有一个阴皇的思维在其中,她是极为排斥这种行为的,玛雅是爱云崖暖,要和他在一起,阴皇是需要云崖暖爱上自己,然后突破情关,俩人目的决然不同。
然而,两种思绪是搅浑在一起的,这就产生了一种化学反应,叫做欲拒还迎。
一个思绪想要打得云崖暖生活不能自理,一个根本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于是,这种所谓的殴打,不如说是泰式按摩。
俩人在床上,你一招我一式,对打了几招之后,由于地方太小,就变成了地面柔术,你抱着我大腿,我拽着你胳膊,弄得床铺咚咚直响。
楼下一帮人听着楼顶的动静,有的想入非非,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春心萌动。
俩人纠缠了一会,云崖暖突然想到了什么,冷不丁的问道:“你会叫吗?”
阴皇看他那么郑重其事,知道他不是开玩笑,急忙问道:“叫什么?”
“嗯嗯啊啊吚吚呜呜!”
阴皇脸腾的又红了,手上加了一把劲,把云崖暖疼的嗷唠一个海豚音,楼下听墙角的,一下子发根直立,悄声道:“这家伙,哪里是鼓掌,这分明是在玩命啊!”
云崖暖有此一问,其实是有原因的,他之前寒毒在身,靠性火抵抗寒气,每天不到子时后不收兵,而濑亚美声音穿透力又强,这悦来客栈周围,只要有心,都能听见。、
自己这铺一回来,又有了美娇娘,晚上没动静,那实在是说不过去,于是才问了这么一嘴。
当然,阴皇是打死也不可能就范,去做这种口技表演,无奈何,云崖暖只好捏着嗓葫芦,自编自演,声音凄凄惨惨戚戚,传遍悦来客栈周边,子时方休,还别说,声音不错。
次日清晨,云崖暖和阴皇都换上了新衣,姹紫嫣红,喜气洋洋。
都说人靠衣装,这云崖暖打扮一番,和阴皇站在一起,还真有那么点郎才女貌的感觉。
宴席云崖暖没晃点众人,确实规格不低,舍得花钱,左邻右舍还有住在这里的房客,把个三层客栈都挤满了,一家送礼全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