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估摸着,跟蛤蟆有很大的关系。”二叔沉吟道:“现在就别管了,看看以后还有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没有的话,就跟蛤蟆有关了。”
我点点头,拿起那只吊坠儿放在眼下看着,轻叹了口气:“二叔,你说,这个麻子,到底死没死?!”
二叔一愣:“这……要是真像你说的,麻子在海水暴涨的时候掉进了山洞里,而且还是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想不死都难。不过,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麻子的身份,这小子可是吴家这一代的集大成者,从小就天赋异禀,他的缩骨功,不比那位当归先生差多少,而且他们吴家利用缩骨功,发展出了一套很厉害的指法,麻子如果当时还有时间,而且身体能够承受得了的话,完全可以从山洞中的某一处相对柔软的地方,弄出一个洞口或者是暂时安身的地方,等到海水退去,再从里面出来!”
“没错啊……”我倒吸一口凉气:“那海水涨潮的时间,也不过十个小时左右,以麻子的功夫,在洞口中藏身十个小时根本不是难事,海中有鱼虾蟹,他从山体内出去就有食物可以补充能量……再加上之前行动中,有数个可疑的身影出现,除了已经死去的当归先生,麻子是很可疑的!”
第三章 前辈来访
对于麻子的怀疑,表面上是他生死与否,根本上,是怀疑他活下来之后,为何从明处转移到了暗处,他的目的是什么?
有这样的一个人一直在背后死死盯着自己,这种感觉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你吃饭了么?”二叔忽然问道。
我一愣:“啊?吃、吃了啊!您别说您还没吃饭啊?!”
“废话!”二叔举起酒葫芦打了我一个暴栗:“你连个电话都不打,我以为你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呢!”
“嘿嘿……上午去楚莹那儿了,晚上去了晓晓那儿,忘了!嘿嘿!”我挠着头笑了笑:“二叔,我给你叫个外卖,刘家的扒蹄怎么样?然后我再给你弄个蛋炒饭,妥妥的,如何?!”
“混小子,一天见了两个女孩儿,你小子得注意一点了,红颜祸水,不是说着玩儿的,更何况还是两个!”二叔眯着眼睛瞅着我,一脸严肃地说道。
“哎呀,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只对晓晓有爱情,楚莹那丫头,就是我的小妹妹。”我也一本正经地回道。
“罢了,你明白就好!”二叔说完愣了下:“扒蹄?!都晚上十点钟了,快睡觉了都,你让我吃扒蹄?!油死我啊你?!”
我瞅着二叔又要拿酒葫芦打我,急忙向厨房里跑:“我错了我错了,给你做蛋炒饭,加一根培根!”
陪着二叔吃罢了晚饭,收拾好碗筷,我上楼洗了个澡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睡到上午的九点钟,我才慢悠悠醒了过来,浑身上下仍旧有些疲惫感,这次的行动,在我心里留下了很大一片阴影。不管是与蛤蟆的死斗,还是猪头跟周军被杀,或者是柴老五最后被拽断小腿、却因为逃出生天时脸上的那种既痛苦又兴奋的扭曲表情,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底,这些天的梦中,经常会出现这些画面。
我让自己将这些画面压在心底,不去影响自己的生活,可是我也明白,这些画面,永远都不会消失。
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我深吸一口气,起身来到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暗淡了好多,现在看上去又黑又疲倦;黑眼圈也有了,头顶还有了零零星星的白头发,双眼中全是血丝,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唉,怎么这么老了,怪不得,晓晓都看不上自己了!
自嘲了几句,我洗了把脸,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二叔正与两人坐在楼下的前厅里喝茶聊天,我一边下楼一边笑着对那两人点点头:“二叔,有客人啊?”
“你小子醒了啊!”二叔扭头瞅我一眼:“过来跟两位贵客打招呼!”
我一愣,难道还是熟人?我应了一声走了过去,见这两人一人是个白眉白胡子的老头儿,上身穿着T恤跟皮夹克,下身穿着竖腿裤蹬着一双马靴,头上还顶着一顶灰色的棒球帽,戴着白边儿的沙滩镜,潮范儿十足!
“这位是……”我皱着眉头仔细瞧了瞧,一拍手:“青月前辈?!天啊,您老人家这也太跟得上潮流了!这才出山几天啊,就成了帅小伙儿了!”
老道士听我这么一顿夸,竟然老脸一红,笑眯眯地摘下了眼镜,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憋在山里太久了,随便捡两件衣服穿而已!”
“前辈太谦虚了!”我坐在二叔身边朝青月道士竖起了大拇指:“您老人家这一出山,最大的贡献就是引领了老年人的时尚潮流!现在满济南去找,哪有您这般潮范儿十足的老头儿,您这要是去大街上一遛哒,少女老太通吃啊!秀儿前辈要是看到您这副打扮,我敢保证,一定少女心焕发,一头扑进您的怀里,两只蝴蝶翩翩飞,花丛之中……”
“咳咳!”
我这话没说完呢,二叔跟青月道士就不约而同朝我干咳了几声,二叔更是一脸苦笑地骂道:“你这混小子,平时没这么多话,怎么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马屁拍的我都听不下去了!”
“嘿嘿……哪是拍马屁,我说的是实话嘛!”我挠着头嘿嘿一乐,顺便看了一眼坐在青月道士身边的那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这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女子,鹅蛋脸,柳叶眉,玉琢鼻,樱桃嘴,除了岁月留下的一些细纹,这张脸几乎是完美的!再加上一头随意披在肩头的青丝,还有风韵犹存的婀娜身段,此女子绝对是世间尤物啊!
“冒昧了……”我脸上堆着笑:“刚才就注意青月前辈了,没注意这位前辈,还不知道您是?”
“咳咳!”青月道士有些尴尬的将眼镜又戴上了:“你小子刚才不是都说了嘛!”
“说了?”我一怔,那女子打我下楼时就面带微笑地看着我,此时看得我心里发虚,眼珠子转了几转,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您、您是秀儿前辈?!”
“嗯。”女子笑着点点头:“是的,我跟你爷爷顾显圣,是老友。”
“哎吆!”我急忙站起身朝秀儿前辈鞠了一躬:“真是对不起,不知道是您,刚才说错话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怪我!关键是,您也太年轻了,我着实想不到……”
“停!”二叔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我脖子上:“又要开始是不是?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这都是前辈,用不着你拍马屁!”
“嘿……是!”我脸上一阵发烫,不好意思地朝两位前辈点了点头,重新坐下了。
“这小子,倒是挺像顾显圣那老头子。”秀儿前辈笑道:“平时看上去话不多,有时却像吃错了药,嘴巴闲不住。”
“臭小子。”二叔笑着瞥了我一眼,我也跟着笑笑,不再说话了。
“两位前辈也是刚到。”二叔对我说了一句,又转向两人说道:“我知道秀儿前辈一直在台湾那边,最近才回来,不知道有何打算?”
“唉……”秀儿前辈轻叹了口气:“数十年前,民国后期,我随着几个朋友去了台湾,在那里倒是得到了尊重,做了总统府的幕僚,只是那边的政局一直比较乱,几年之后,我就索性辞职隐退了,几次回到大陆,除了找几个老友叙旧之外,就是在为台湾的一名老友寻找太极晕……”
“台湾的老友?”二叔皱了皱眉头:“台湾的政客中,如前辈这等年龄的,貌似没有了吧?”
“是的。”秀儿前辈点点头:“只是受了这位老友的遗托。其实,太极晕,我早就知道在哪里……当年我们几人找到这只藏在了一座古墓中的铁盒时,打开过。”
“打开过?!”我跟二叔惊诧不已,这件事情,倒是所料未及。
“没错。”秀儿前辈继续说道:“不过,只有我跟顾显圣二人知道其中的秘密,其他人,也正是因为得知我们打开了铁盒,这才顾显圣进行追杀。”
“不对啊……”二叔疑问道:“前辈,那铁盒,若是没有龙刻玉牌的话,如何打开?”
“这个,说来话长了。”秀儿前辈笑了下:“简单来说,我们当时拿到铁盒之后,我研究了一番,很快就发现铁盒的‘钥匙孔’中,有我了解的一些信息,于是,在我的尝试下,竟然打开了……”
“然后还发现了里面的铁片?!”二叔貌似有些着急,替秀儿前辈将话说了出来。
说完这话之后,二叔也回过神儿来,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
青月道士跟秀儿前辈倒是没在意,秀儿前辈反倒是开起了玩笑:“没错,你们顾家人都很聪明,你也很快就发现那铁片了吧?不过呢,我在研究了那些铁片上的地图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其中有一处,距离我们苗寨很近,但是那地方,却已经在数百年前的一次山洪中摧毁了,而且就算是在摧毁之前,那地方也不是什么绝佳的龙穴,要是排华夏的十大龙穴秘境,我绝对不会将它排进里面。”
这话,就跟谷雨生说的差不多了,所谓的十大秘境,只是两千年前,高祖刘邦随便选出来的而已,更为高级的灵池,刘邦要么自己没有找到,要么留给了自己,根本就没有排进十大秘境中。
我跟二叔面面相觑,秀儿前辈接着问道:“你在铁盒中,发现了几张地图?”
“南盘神宫,天山药园,金粟山,太极晕……”二叔掰着手指算了下:“还有两份没整理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嗯,差不多。”秀儿前辈顿了顿:“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了,这次回来,没有得到太极晕,我倒是觉得很开心,如果得到了,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麻烦。现在唯一的一桩心事,就是两个徒弟,还有那个儿子……”
儿子?!这下不只是我跟二叔惊诧万分,那青月道士一听这话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摘下眼镜瞪着一双牛眼看着秀儿前辈,双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可是,秀儿前辈跟青月道士的孩子,不是被秀儿前辈亲手杀死腹中了么?!
第四章 往日之痛
秀儿前辈貌似也没料到青月道士如此震惊与激动,那张俏脸上还是下意识地飞上了两片红晕,沉吟了一下,轻声道:“儿子,还没死。”
“没、没死?!我还有儿子?!哈哈哈哈……”青月道士其实长得还算是帅气,只是不拘小节,这哈哈大笑中,唾沫星子满天飞,秀儿前辈都忍不住一把将他拉回到了沙发上。
“我这儿子还活着的话,岂不也是个老头儿了?!”老道士兴奋的满脸涨红:“快说快说,我儿子在哪儿呢?!”
“你们见过。”秀儿前辈倒是不急不慢,轻抿了一口茶水说道。
这下我们更吃惊了,不约而同地问道:“见过?!谁啊?!”
“就是那贺云长。”秀儿前辈说道。
死寂!末日一般的寂静,三个人都目瞪口呆,我跟二叔相视一眼,真是打死都不会想到,那贺云长竟然是秀儿前辈与青月道士的儿子!
按照年龄推算,贺云长岂不是已经近百岁了?!
“贺、贺云长?!”青月道士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人、那人长得也不像我啊!”
“像我么?”秀儿前辈脸上的红晕骤然消失,原本微笑的脸庞变得冷冷的,一双杏目瞅着青月道士,这架势,根本就是悍妻教训老实丈夫嘛!
“啊?!”青月道士有些懵:“不、倒也不像你啊,这是怎么回事?!”
“唉……”秀儿前辈轻叹了口气:“这就要从数十年前的那几天说起了。当时我从青月观离开后,先回了京城,得到的消息是,六大秘侍全都消失了,没有一人回到京城。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个人了,那就是孙苗苗。此人跟我同属西南苗寨,不同的是,她的家族比我们家族有地位的多,而且她那一脉,在比我这一脉更早几代做了秘侍。在我们共事的时候,关系也就自然而然近了一些。不过,因为她练的是蛇龟蛊,这种毒蛊的修练,是需要很多童男童女的元气的,所以,她应该害了许多人……”
“怪不得……”我低声接茬儿道:“数天前在南盘神宫之内,谷雨生因为孙苗苗修练蛇龟蛊,将其重伤。”
“嗯,这种毒蛊,现在早就失传了。”秀儿前辈继续说道:“估计修练成蛇龟蛊的人,全世界只剩下孙苗苗一人了……说远了,当时我在京城待了几天,觉得不安全,于是便离开京城,直奔济南来寻找顾显圣,没料到,当时你们的顾记古董行关门了,因为你们兄弟二人不是顾显圣的亲生孩子,当时还未出生,顾记古董行由你们这一脉的长辈操管,你们的亲生父亲,那时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嗯,这件事情,孙苗苗前辈倒是跟我说过了。”二叔苦笑着点头说道。
秀儿前辈应了一声:“嗯,这样也好,反正早晚你们都要知道的。再回到那几天,我在济南城隐匿了将近半个月,没有看到顾显圣,却被孙苗苗找了过来,那时候清帝国摇摇欲坠,人人惶恐,我们姐妹俩原本就打算留在济南城算了……可是两个月过去,我忽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因为特殊的身体原因,还有传了千百年的深入骨子里的族规,这个孩子我是不能要的,所以,这件事情不能让孙苗苗知道,我只能自己偷偷杀死腹中的婴孩儿!”
“唉吆,我的孩子啊……”青月道士忽然长吁短叹起来,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恨不得上前打一巴掌。
“闭嘴!”秀儿前辈脸色一变,朝老道士骂了一句。
老道士的确听话,立刻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地瞅着秀儿前辈。
秀儿前辈又瞪了老道一眼,接着说道:“没想到的是,孙苗苗还是发现了我的秘密,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没有按照族规杀死我,而是劝我把孩子留下来——这一点,至今我也不知是何原因。当时她蛇龟蛊已成,不需要童男童女;而且我们已经数代没有回到苗寨了,也不存在她要留下孩子作为证据,将我们那一脉全部处决的可能……思来想去,我觉得最能说得通的,就是孙苗苗也喜欢顾显圣,而我有了别人的孩子,顾显圣就不可能跟我在一起了……”
我跟二叔听了这话相视一眼,我的脑海中更是浮现出爷爷慈眉善目的样子,心道:爷爷啊,您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老人,年轻时也是名传百里小鲜肉啊!
“当然,我是不可能听从孙苗苗的建议的……”秀儿前辈说到这里顿了顿:“唉——在孙苗苗知道之后,我立刻开始的计划,吞下了堕胎药,因为当时自己太紧张,也不了解所谓的堕胎药,吃多了,腹痛难忍,晕了过去……千想万想都不会想到,待我醒来的时候,进入耳朵里的声音却是婴儿的啼哭声……”
“孩子怎么活下来的?!”老道士又忍不住插嘴。
秀儿前辈剜了他一眼:“是孙苗苗。她当时见我不在,就出来找我,从一家客栈中发现了昏迷的我,为了救活我腹中的婴儿,她施展了养在腹中的蛇龟蛊的龟蛊,将老龟的一丝精血注入到了婴孩的体内,竟然硬生生将中毒的婴孩救活了,而且,四个月大的孩子,生了出来……”
我的脑海中浮现着秀儿前辈所描述的画面,不禁心里有些发毛:“四个月?这也太早产了……”
“无妨。”秀儿前辈苦笑道:“因为老龟的精血,四个月的婴孩在我昏迷三天后生下来时,身体的状况差不多是六个月大的婴孩,在孙苗苗的照顾下,这个孩子很健康。只是,因为受到了伤害,这孩子面色青黑,骨骼怪异,样貌丑陋,我醒过来第一眼见到他,都觉得是个怪物,立刻又昏过去了……”
“我说呢!”青月道士又癫狂了起来:“我长得很帅气,秀儿你样貌也是倾国倾城,怎么会生出那样一个怪物出来!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他长得有点像大王八,原来是孙苗苗给他喂了龟血!”
“噗嗤!”这老道士的嘴巴着实没有遮拦,竟然说自己的孩子长得像大王八,让我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见到秀儿前辈恼怒的样子,急忙捂住了嘴巴不敢言语了。
“再乱说话,小心我让你自己跳下水道去!”秀儿前辈嗔怒道。
老道士一听这话立刻老实了,舔了舔嘴唇,见我跟二叔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那什么,她不是学祝由术的么,前几天我俩斗嘴,她斗不过我,趁我不注意把我拿住了,让我在大街上自己脱了衣服跳进了下水道……”
天啊!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又不敢笑出声,只能闭着嘴巴,双肩一抖一抖的,二叔拍了我一巴掌,憋得也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秀儿前辈也拍了老道士一巴掌。
“那后来怎么样了?”二叔急忙转移话题。
“后来我思来想去,这个孩子不能留在我身边,所以,将其送给了我的一位老友……”说到这里,秀儿前辈抹了抹眼角:“唉,我并不是一个冷血的女子,再者言,就算是最冷血的女子,面对自己的孩子,也会是一名正常的母亲。数年后,清帝国灭亡,局势稍稳一些的时候,我去寻找老友接孩子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不见了,自此就失去了联系……一直到四十年后我去到台湾几年后,才得到了那位老友的消息,并从他的口中了解了孩子的信息,这才回到大陆寻找,但是直到八几年的时候,才找到他……在那位老友的师父调教下,他成了一流高手,并且长大成人。”
怪不得……我将这些事情串起来,心里的一些疑问就有了答案,比如,贺云长如何活了近一百岁?除了他功夫高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他身体内有这孙苗苗蛇龟蛊的精血,那老龟我虽然没见过,但是看孙苗苗的肚子就知道,那条小黑蛇不过比拇指稍粗,剩下的那么大的面积,估计都被那只老龟占领了……
“儿子,知道你我么?”青月道士忽然冷不丁问道。
“不知道……”秀儿前辈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老道士,似乎是在问他什么。
老道士站起身,摘下帽子,挠着头在屋里踱着步子,差不多一分多钟后,这老头儿转身看着秀儿前辈:“不知道好,不知道的话,我们也就别相认了吧,想他的时候,或者他有难的时候,回来瞧瞧,这么多年了,相认,或许是一种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