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离开的时间太久,那几年中,整个华夏的天势龙脉都迅速发生着变化,等我想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找不到进来的路了。”谷雨生苦笑道:“没有办法,我只能着急很多寻脉摸势的挖金高手,组成了什么‘南盘派’,来帮我回到这里。经历了数次行动,才终于回到了家……”
“这么多年,您苏醒过几次?”梁若伊忽然接茬儿问道。
“这是第三次。”谷雨生看上去对这里唯一正常的女孩儿梁若伊感觉不错,露出一副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说道:“第一次,是高祖刘邦把我弄醒了;第二次,是因为天势的改变而苏醒,那次在外面待了很多年;第三次,就是你们了。”
“高祖刘邦?!”众人听闻此言皆是一惊。
“汉甲!”众人这才想起二叔背上的汉甲。
“唔,没错。”谷雨生点点头说道:“那次刘邦进来之后,对神宫外围进行了一定改造,设置了一些机关。他也是为了不死灵药而来,其实在那个时候,所谓的不死灵药已经不存在了,很多药物已经消失,而且,我也不完全记得那时候的药方。”
得,看样子,这所谓的南盘神宫的不死灵药的确存在,只是我们再也不可能得到了……
“那,十大秘境中,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找得到呢……”七爷自然不会放弃继续寻找可以治疗自己体内剧毒的机会,听到自己祖师爷一没法救自己,二不能提供不死灵药,神情更落寞了,靠在墙壁上轻声呢喃道。
“十大秘境?”谷雨生一听到这个词儿,顿时一愣,接着“桀桀”怪笑了两声,一脸戏谑:“刘邦杜撰出来的东西,你们也真的相信?我倒是听说过,很多帝王将相都在寻找这个所谓的十大秘境,但是你们真的认为,这所谓的十大秘境,是华夏的龙脉所在么?”
“啊?”七爷一愣:“您是说,这十大秘境是假的?可是、可是我们已经找到好几处了啊……”
“是真的。”谷雨生笑道:“其实在秦始皇时期,很多术士与堪舆高手,都在寻找整座华夏大地的龙脉所在,所谓龙脉,不仅仅是地脉,更重要的是天势。秦始皇已经有了一定的发现,不过死得太早,后来刘邦窃取了他的成果并继续寻找,他运气好,很快就沿着突破口寻到了众多的灵池,也就是风水宝地。在这些灵池中,他挑选出了一部分,并沿着这些线索继续寻找。其中的十个地方,他命名为‘十大秘境’,还藏进了汉甲中,其实,真正的上等灵池,他自己也只有线索,而没有真正找到……”
第六十一章 老妖之赠
从谷雨生的话中可以推断:高祖刘邦所谓的十大秘境,只是当时他在所找到具体位置的众多灵池中挑选出来的,并不是上等的灵池。那些上等灵池,要么没有确定具体位置,要么确定了具体位置之后高祖刘邦也没有亲临,所以没有记载下来。
这样说的话,十大秘境的地位,一下子就下降了好几个地位……
“而且……”谷雨生顿了顿接着说道:“因为过去了那么多年,我在上次出山的时候还特地去各地看了一下,虽然没有亲临其境,但是我确定,这个所谓的十大秘境,其实有多处已经因为天势地脉的改变或者其他自然原因,消失了。价值最高的,其实就是那个太极晕,你们怎么不去抢那个?”
“那个……已经被人占了。”七爷苦笑着答道:“不过,我们还是动了下手脚,没有让那人得逞。”
“动手脚?”谷雨生一听此话皱了皱眉头,一双如同鹰隼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七爷:“你怎么想的?这种事情乃是顺天而为,你竟然去做手脚!也怪不得你这一辈子坎坎坷坷,还身中剧毒。挖金倒穴,原本就是寻脉破势的路子,按照不成文的规矩,四十岁之后就不能再做了,要积德行善,多求福报,顺天而行。你可倒好,处处逆天行事,你若能善终,还真是老天不开眼了!”
靠,这老妖精嘴够毒的!我暗暗腹诽了一句,却没料到那老妖精蓦地扭头看着我:“小子,你还别说,这一堆人里面,我就看你顺眼!要不要,认我做个师父啊?我这活了好几千年,还没有带个徒弟呢,反正你们想出去也几乎不可能了,不如留在这里陪我消遣消遣,如何?”
师父?!我一愣,不知道谷雨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下意识地摇头:“前辈,还是算了吧,我这人又笨又懒,不想当什么高手,若是时间可以倒退的话,我根本就不会选择跟他们在一起,平平淡淡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得了!所以,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谢谢您,只是,恕我不能如您所愿。”
“桀哈哈——”
老妖精听了我的话一阵怪笑,一边笑着一边转身往石棺的方向走,七爷急忙跟了上去:“祖师爷,您说我们出不去了,是什么意思啊?!”
谷雨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笑嘻嘻地回到了石棺中,坐在了里面,探出头说道:“你们现在出去,要面临外面的石柱群机关,当然了,其实这一套的所谓机关,也只剩下最后一步了,就是那四头多即兽。你们若是觉得能打的过它们,就出去,若是觉得打不过呢,就留在这里等死吧。唉,找个徒弟打发时间都不行,我还是继续睡吧……”
老妖精说罢便要往石棺中躺,躺了一半却又坐了起来,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
我心里没底,寻思着这货要是一把把我也拽进石棺里可咋整,一时间有些踌躇,不敢上前。
“你这小子,真他妈废物!我要是想在你们身上得到什么,用得着使诈吗!你们一起上!”谷雨生冷哼一声:“过来!”
我扭头看了一眼二叔,见他笑着向我点头,我耸耸肩,还是慢慢走了过去,站在了石棺前:“那个,前辈,有事啊?”
“你不惧邪?”谷雨生直截了当地问我道。
我点点头:“是的,遗传基因。”
“哦。”谷雨生点点头,倒是也没什么表情:“说真的,就算是你当我的徒弟,我也教不了你什么的……”
“怎么会!”我急忙摆摆手:“前辈您功夫超群,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能当您的徒弟也是幸事了,您怎么会教不了我呢!”
谷雨生一撇嘴:“屁话!我是说你太笨,天资又差,就算是教你,你也学不会!”
啊?!这老妖精是这么个意思啊,我还以为他跟我谦虚呢……
我咽了口唾沫,老脸一红,不说什么了。
“只是呢,你这个什么遗传,倒是对你有帮助。”谷雨生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个对我出手的老太太,祝由术十分高超,想必她的师父是一名绝顶高手,你若是能够拜在她的门下,凭借你在这方面独有的天赋,一定事半功倍,短短几年就可以超过那个老太太!”
老妖精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的,还一脸严肃的管老妪叫老太太,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活了数千年的老头子,滑稽之极。
我强忍住笑意点点头:“她师父我是知道的,不过,您也说了,人家是绝顶高手,先别说人家收不收我,我都见不到人家,如何拜在人家的门下……”
“唔,有道理!”谷雨生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忽然伸手到怀中摸索着,好半天才抽出手,伸手递给我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你拿着这个,若是遇到了那个祝由科高手,就把这个给他看,他看了之后,一定会收你为徒的!”
“哦。”我点点头伸过手去,就觉谷雨生将一件凉飕飕的东西放在了我的手心,我后脑蓦地一阵发凉,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可是当我回过神儿来看清楚手中的东西时,顿时就张大了嘴巴: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我手心里的,是一块黑幽幽的拳头大小的圆形玉牌,第一眼看去我就认出来了——此物与二叔手中的那两块血红色的龙刻玉牌,一模一样!
“这、这是?!”
我嗫嚅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谷雨生咧嘴一笑:“还真不惧邪,要是普通人,在碰到我这块玉牌的一刹那就死了!咦?你好像很惊讶啊,怎么了?”
“前辈!”这次换我压低了声音了,因为我越来越觉得,什么汉甲啊什么十大秘境啊都不算是什么,反而是这从一开始到现在就存在的龙刻玉牌,才是最大的秘密!
我又咽了一口唾沫,顺便装作不经意间朝身后看去,见其他人都在三三两两的处理伤势或者在观察着神宫内的其他物件儿,并没有看着我们,这才放心地低声道:“前辈,这块龙刻玉牌,我家里还有两块,不过是血红色的,这个,不应该是龙血墨玉雕刻而成么?怎么前辈这里还有一块黑色的,而且跟我那两块一模一样!”
“龙血墨玉?”谷雨生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虽然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何来历,但是我告诉你,这玉牌本身是一件至邪之物,这么说吧,我活了这么久,除了我自己之外,我见过的最邪性的东西就是它,不过此物的邪性貌似有周期性,我得到它有一千多年了,仍旧没有找到什么规律……”
看着老妖精说着便皱起眉头,一副难求甚解的苦恼模样。
我又想起了一个问题,急忙问道:“前辈,您为什么会说,那位祝由科高手,看到这只玉牌,就会立刻收我为徒呢?”
“哦,这个好说。”谷雨生指着我手中的黑色龙刻玉牌说道:“你把玉牌竖起来,从侧面看过去。”
我点点头,依言将龙刻玉牌竖在了手心处,从侧面看过去,借着神宫内橙红色的光芒,我隐约看到这玉牌上的龙刻已经是刻进了玉石内部,而且龙尾处最深,几乎要刻透整块玉石,随着角度的细微变化,龙尾处竟然随着变化出了几个相异的字符!
“太奇妙了……”我由衷地赞了一声:“这要多高的工艺水准才能雕刻到如此水准!前辈,这是什么啊?之前我们看到这块玉牌的时候,觉得是唐宋年间的产物,您觉得呢?”
“什么唐宋年间!”老妖精嗤之以鼻:“我这么跟你说吧,因为它本身经过了特殊的加工与雕刻,所以才会很像你说的那个什么龙血墨玉,其实我觉得,这东西的年龄,可能比我小不了几百年或者几千年,反正不管怎么说,至少也有将近两千年的历史了,怎么可能是唐宋的!对了,你说里面的字符,那东西我也不懂,不过我确定的是,这几个字符,只在华夏文明中的祝由术中出现过,因此我可以断定,只要那人看到此物里的玄机,一定会收你为徒的!”
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动声色的将黑色龙刻玉牌收了起来,心里倒是一阵苦笑:或许,倒来倒去,最值钱的东西,还真的就被我不经意间留在了我们顾家……
“行了,没别的事情了,你走吧!”谷雨生摆摆手,一脸的厌烦。
我耸耸肩,心道这货估摸着是寂寞久了,心态都跟正常人不一样。向他作了个揖,我便转身离开,走到了正在研究那张多即木椅的二叔身边,扭头再看去,就见老妖精将七爷叫了过去,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瑞,前辈跟你说什么了?”二叔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着问道。
“他让我跟着秀儿前辈学祝由科。”我当即决定不把黑色龙刻玉牌的事情告诉二叔,便说道:“说我天资很一般,但是因为有遗传的不惧邪物的基因,跟着秀儿前辈学习祝由科,倒是一件……”
我这话没说完,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异动,急忙扭头看去。
第六十二章 秘侍之谜
我听到声音扭头看去的时候,就见谷雨生不知何时已经重新躺回到了石棺中,并且慢慢升了上去。
七爷站在石棺下面,看着石棺慢慢升起,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走了过来。
“咦,貌似走了很多人啊!”梁若伊忽然低声道。
我们急忙扭头看去,果然,视线中已经没了山平大野跟川谷老头儿,那对应声虫夫妇也没了,贺云长跟李双月还在角落里处理伤势,孙苗苗的伤貌似更重一些,现在脸色惨白盘身坐在角落中,柴老五一脸焦急地坐在她身边。
此时相对来看,倒是我们这边剩下的人,只有七爷伤势比较重一些……
蛤蟆,猪头,周军三人都折在了这次行动中,而且,依照谷雨生所言,我们几乎不可能活着出去……
“现在怎么办?”我顿时没了主意,看着二叔他们问道。
“已经到凌晨了。”二叔看了一眼疲惫的其他人:“我们伤的伤,累的累,深夜离开,估摸着还不如这里面安全,今晚肯定要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看看情况。关键是,已经走的那几个人,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二叔正说着,我们就见老妪稍显踉跄地走到了贺云长那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冷哼一声,一跺脚,转身走到角落中休息了。
“我弄点吃的吧……”梁若伊说着便顺手拿过了猪头的背包,因为猪头平时带的食物最多最全,这已经成了习惯,可是当打开背包的那一刹那,冰美人忽然反应过来猪头已经没了,伸出去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
“唉……”七爷长叹一口气,坐在一边休养伤势了。
麻子,或者老蛤,都没有猪头陪伴我们的时间久,这货经常在危险的时候丢下我自己先跑,可是也在几次危急时刻舍命救下我,这次行动之前,我怎么都不会想到猪头会在这里死去……
我走过去拍了拍梁若伊的肩膀,她伸手抹了一把眼角,朝我笑着点点头,开始准备所有人的晚饭——在这种地方,又经历了生死一刻,至少在离开之前,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自己人。
“你伤怎么样了?”二叔走到我身边问道。
我的胸口接连受到蛤蟆跟猪头的冲击,此刻也只是靠着梁若伊的初步处理与她的药物进行止疼跟维持。
“没太大事。”我苦笑道:“幸好没有伤到内脏,估计出去后去医院固定一下就可以。”
二叔点点头,扭头看了一眼孙苗苗,眉头微皱了下,像是有些迟疑,沉吟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我很久之前就怀疑二叔跟柴老五他们暗中有联系,此时此景,倒是可以跟过去看一下。
想到这一点,我也跟着二叔走了过去。
“两位,伤势如何?”二叔倒是没有在意我跟过去,笑着对柴老五跟孙苗苗说道。
“还好,能撑到出去……”柴老五讪讪地说道。
二叔点点头,索性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笑着看着两人。
我一时间不知道二叔要做什么,站在一边有些尴尬。
“孙苗苗,是位前辈啊!”二叔忽然阴阳怪气儿地说了一句。
柴老五一愣,还未说话,孙苗苗原本闭着的眼睛蓦地张开,瞪着二叔,目光阴冷之极!
我虽然知道孙苗苗功夫高超,心狠手辣,却也从未见过如此阴冷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寒而栗,不由自主向后靠了靠,紧紧地靠在了墙壁上。倒是二叔,面不改色气不喘,仍旧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呵!不愧是顾显圣的儿子。”孙苗苗瞪了二叔几秒钟,嘴角一咧,略带戏谑地说道。
“唔?”二叔稍显疑惑:“孙前辈,难道还是家父的旧友?”
“旧友?算是吧!”孙苗苗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气色稍好了一些,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事已至此,都对你说了也无妨。当年在青月观,追你父亲的人中,就有我。”
啊?!我一听这话心里顿生波澜:那可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爷爷抱着铁盒身受重伤,去了青月观避难,青月道士将爷爷藏匿起来,这才算是救下了爷爷一命。眼前这个孙苗苗,竟然就是当年追杀爷爷的数人之一!
“你们已经知道了,秀儿当年是晚清六大秘侍之一,我也是,而且跟秀儿是同一辈分的。”孙苗苗说着指着柴老五说道:“他,周军,还有孙虎孙豹兄弟,都是我们那一辈的儿孙辈了。”
二叔一脸苦笑,看了我一眼,挠了挠头:“我、我怎么有点乱啊……”
“唉——”孙苗苗却是长叹一口气:“晚清六大秘侍的任务,原本是誓死保卫大清江山,只是单凭我们几个人,有心无力,回天乏术。况且,我们当时六大秘侍内部,也出现了矛盾。其实我们六个人,平常是见不到面的,多数任务也是单人出行,其中有几次,秀儿与顾显圣被安排在了一起,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萌生情愫……”
“您等等!”二叔叫住了孙苗苗,惊诧地问道:“听您这意思,家父难不成也是六大秘侍?!”
“你还不知道?!”孙苗苗同样有些惊讶:“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没错,顾显圣同样是六大秘侍之一,不过,他并不是你们兄弟俩的亲生父亲,你们的亲生父亲很早就死了,顾显圣是你们同宗,当即将你们俩收养下来,并且将你们亲生父亲留下的古董行交给了你们。”
“这……”二叔眉头紧皱,沉吟了好久,脸色变了几变,似是在回忆之前的很多事情,数分钟过后,这才长出一口气:“如此说来,倒是很多事情可以说得通了。唔,这样,六大秘侍,就全齐了……”
孙苗苗,柴老五,秀儿前辈,孙虎孙豹兄弟,周军,再加上爷爷顾显圣,晚清六大秘侍的六家,至此,就全齐了!
“嗯。”孙苗苗点点头,继续说道:“那只铁盒,是皇帝给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没想到在拿到铁盒之后,顾显圣不知为何夺走狂奔,在我们追上几次之后,直接跟我们反目成仇,而在此时,秀儿也站在了他那一边,打了个天昏地暗,最后还是被顾显圣逃走了,秀儿则为了掩护顾显圣,与他跑散了。”
“后来呢?”二叔追问道:“那为何这么多年,你们从未去济南找过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