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死了!早知道我就在家里追电视剧了!跟你白跑一趟,网上买的东西都不能按时收货!”
女子这句话差点让我一口血喷出来——妈的,你们这是多么不把我们当回事啊?!再说,就算你们不把我们当回事,也起码尊重下你们的职业好不好?这种时候说这些让人出戏的话,也太让人无语了!
“吵什么吵!我又没逼着叫你跟我出来!”男子冷笑着说道。
“吵什么吵!我又没逼着叫你跟我出来!”
“你放屁!”女子瞬间就怒了:“我要不跟你出来,我再见到你估计你都在外面有孩子了!混蛋!”
“你放屁!我要不跟你出来,我再见到你估计你都在外面有孩子了!混蛋!”
“唉吆,你可别说话了!我听着都耳鸣了!”男子捂着耳朵喊道。
“唉吆,你可别说话了!我听着都耳鸣了!”
“你也别说了!”
“你也别说了!”
“哼!不说就不说!”
“哼!不说就不说!”
“哼!”
“哼!”
我站在一边都快哭了,妈的这是什么人啊!杀个人用的着这么麻烦么?!你们两口子在这里磨叽了半天,还不如一刀把我砍了算了!
“呵呵,两位可真有意思。”七爷忽然笑道:“不知道两位朋友是何人,不过听了这么久,我猜,两位朋友的肚中应该是养了两条应声虫吧?”
应声虫?这东西不是传说中的妖怪么?我倒是听二叔说过这种东西,不过二叔也没见过,在《隋唐嘉话》与《续墨客挥犀》都有记载。据说这种虫子很小,寄生在人的体内。它学人类说话不是因为它真的会说或者智商很高,而是因为它身上的无数很小的鳞片,会随着人类说话时而产生共鸣,以此来发声。
原来,这两人肚子里是这种东西!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这两人估计自己都快被烦死了!
女子听七爷说出“应声虫”三个字,绕过了我们,走到了自家男人身边。
还别说,这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有种黑白双煞的既视感!
“嗯!”男子刚想说什么,被自己老婆一巴掌打在了脑门上,只得将后面的话咽进肚子里,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我们,转身指了指路口,示意我们可以走了。
我们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既然都搞成这样子了,我还是想问问,二位朋友到底是谁,为何要半路拦截我们?”七爷的外衣也被扯烂了,看着有些窘。
男子看了一眼自己老婆,索性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唔……汉甲?”七爷迟疑了下,还是直接问道。
男子点点头。
“谁让你们来的?”
男子咧开嘴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据我所知,这应声虫现在只有日本北海道还有少量存活,你们难道是日本人?”七爷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
男人一听这话连连摆手,似是极不情愿被人说是日本人。
七爷还想要问什么,还未张口,就见黑白夫妻二人迈步朝我们走了过来!
第十九章 身份之谜
我见到这两人走过来,顿时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既然这两人是为了汉甲而来,说明绝对是知道我们的身份的。而知道我们的身份还如此有恃无恐,那一定是身怀绝技了!
要是真打起来,我们这边除去我,梁若伊还受了硬伤,猪头也是,这样算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够讨得了好!
我站在梁若伊跟七爷身后,一边的猪头早就躲在布袋和尚背后了。眼睁睁瞅着两人走过来,看了我们一眼,随即转身走到了我们被撞翻的车前,两人伸手抓住汽车,相互点了三下头,接着一用力,竟然硬生生将翻在地上的汽车给扶正了!
哗!
我惊的睁大了眼睛——这辆车少说也有两吨重吧?!那就是四千多斤的重量,两人已经生生给抬起来了!
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脸不红气不喘,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了纸笔,写了些什么字地给我们,转身开着两辆面包车疾驰而去。
这两人,还真是都有病啊!我苦笑着看着七爷:“七爷,纸上写的什么?”
“我们是来找人的,但不是找你们。”七爷看着纸上的字轻声念道:“等我们找到了那人,再回来找你们。繁体字,字体还是不错的,他们说不是日本人,我想,很有可能是台湾那边的人。”
台湾人?台湾人跑到大陆来找谁?跟汉甲扯上关系的就这些有数的人,除了我们,除了孙苗苗跟柴老五他们,还会是谁?
“车况还好,我们走吧。”梁若伊依旧一瘸一拐,走到车前检查了一下,拍着车门说道:“看样子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整一下了。”
我们鱼贯而入,回到车中,我拿出应急急救箱给大家分了点药水纱布什么的,大家各自包扎起来,梁若伊是别到了腿,硬伤,只能到地方自己冷敷按摩一下了。
“七爷,您看出那对夫妻是什么人了么?”我包扎好了自己的脑门问道:“两人轻轻松松就把这汽车给扶正了,我之前只有在电影里看到过!这是什么功夫?”
“呵!”七爷笑了一下:“这功夫就是凭着一股子力气而已,我跟布袋大师也能做到。不过要想做的像他们那般写意,就不太好说了。看这两人的体型,特别是那个男子,也不像是注重外家功夫的……”
“对了!”我想起了那个什么应声虫:“七爷,他们为什么要养这个什么应声虫?有什么好处么?我看着貌似只是会学话而已啊!”
“那倒不至于。”七爷摇摇头:“应声虫在一千多年前,还是一味很珍贵的中药药引的。这个虫子长的跟蜈蚣差不多,身上有无数的脚跟无数的鳞片,它们属于一种特殊的寄生体,只能寄生在大型的物种身上,人类也算。这个虫子最大的用处就是,它是以吃寄主体内的任何毒物为生的,我们吃下食物产生的哪怕是一点点有毒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对我们人类本身没有什么害处的东西,都会被它吃掉,这样一来,就会让人体的器官越来越强,在修练功夫上也是有帮助的。”
“哦!”我点点头:“可是为什么没了呢?”
“这就不知道了。”七爷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知道这东西对于温度特别敏感,估计在某一个时期,地球上的温度发生了一定变化,以至于它们大部分都消失了。数年前,我曾经在北海道见过一人体内有此物,这是我至今为止见到的也是听说过的唯一一只应声虫。这两人说自己不是日本人,写的字又是繁体,再加上他们略带闽南味儿的口音,估计很大可能是台湾人。”
我点点头,看着前面的猪头在一点点给自己的伤口止血包扎:这货体积太大,刚才那一折腾,身上划开了十余处小伤口,这一包扎,弄得跟刚从垃圾箱捡回来的破烂补丁版大白!
我瞅着他一阵苦笑,看着窗外美丽的风景,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下午的五点多钟,我们终于来到了那拉提草原风景区,将汽车开进了一家路边的宾馆,众人都回到屋子里冲了个澡,这才一脸疲惫地出来吃晚饭。
在饭店的包房中,梁若伊给大家摊开了一张简易的地图,上面用数十条曲线勾勒出了那拉提草原的地形、海拔等等。
“咱们现在已经在那拉提草原深处了。”梁若伊指着图上的一片区域说道:“因为觉得有人在追踪我们,所以我半路绕到了这里,有些南辕北辙,不过离我们要去的地方并不算远。”
梁若伊说着将手指向东南方向移了一下:“这里,是那拉提山,也叫那拉提高岭,海拔不算高,但是地形险峻,河流险川都有很多,算是那拉提草原边缘处的一处无人区,再往南,就是一片戈壁滩。”
“当年元益宗被杀之后,他的旧部带着他的遗体投奔了算是远亲的汗国,就在新疆这边。”七爷沉吟道:“可是这座墓葬从未有人说它是存在的,因为就连成吉思汗穿过那拉提草原这件事情,都很难找出史籍来证明的。不过元朝的几个皇帝对那拉提草原的赞美是有过的,大元被赶出中原之后,北元的国力已经大幅跌落,跟当时的大明朝跟本就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到了元益宗这里,已经快回到游牧部落的状态了,对疆土的掌控力是很弱的,会有人力物力来在这里建造一座墓葬么?”
“或许,是利用了大自然的力量。”一直没说话的布袋和尚憋不住张嘴说道。
“唔,我曾经也这么想过。”七爷点点头:“也许只是利用天然形成的地形当作了墓葬,将其葬在了里面,就像是天葬一般。”
梁若伊点点头:“也许是吧,不过梁东先生那边,也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就如七爷所言,这座墓葬到底存在与否,也需要我们一点点寻找。也许找了半天,这座墓葬根本就不存在。”
七爷朝梁若伊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根据我们得到的线索,明天一早我们可以从这里出发,先往南走,走一段路之后,确认没人跟踪,然后再往东南方向走,沿着那拉提高岭寻找墓葬。”梁若伊说道:“这一路可能会有些危险,我们也许会直接踏入戈壁滩,所以大家要提前做好准备。当然,最好的过程就是我们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前行。”
众人相视一笑,又探讨了下地图上的行进路线,饭菜就接着上来了。梁若伊收起地图,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饭,早早回宾馆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早早起床,吃了一顿早饭之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便启程往南走。因为全都是草原,再加上是旅游区境内,根本无法开车,众人只能步行。
一开始,身边还有不少游客,在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我们一行五人已经深入到了草原深处,除去湛蓝的天空跟无垠的草原,还有远处不时飞驰而过的骑着马的牧民,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这种视野下,很容易就能发现跟踪我们的人,梁若伊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消息,总显得有些过于谨慎,直到中午十二点钟的时候,我们已经连过往的牧民都看不到了。
“休息下吧!”梁若伊站在一处凸起的草丘上,四下看了一眼,然后掏出方向表看了一下,顺手一指:“应该没什么人跟着我们,吃点东西,然后直接朝东南方向走,再往南的话,估计就到戈壁滩了!”
第二十章 灵动赤狐
我们就地坐在草地上开始吃起了早餐,我依旧是面包白水牛奶,布袋和尚依旧是面饼加水,只有肥胖的猪头,一人背着两个大大的背包——一个装着各种器具,另一个则是满满当当的各种食物。
迎着舒适的阳光坐在草地上,我们很惬意地吃过了这顿午饭:虽然食物跟之前数次行动的食物是一样的,但是我们也从未在这么舒爽的环境下吃过。
吃过午饭,我们继续前行,沿着南面的雪山,朝东南方向走去。
这一路还算是顺利,到了下午的六点多钟,草原的太阳开始慢慢落下去,我们脚下的草原已经开始慢慢斑驳,戈壁滩的模样正在露出来。
“估计今天是无论如何到不了了!”七爷停下来说道:“前面有座小土丘,我们在背风面搭个帐篷休息一晚吧。”
众人也没有异议,我走了这一路,早就腰酸背痛腿抽筋了,当即拉着猪头走到了小土丘前,找到了背风的那面,跟他用最快的速度搭建起了简易帐篷。
草原的昼夜温差较大,我们都取出了厚点的外衣穿上,七爷跟梁若伊也在一边弄起了一团篝火,若不是心里知道后面还要面对刀山火海,我真觉得这是一场愉快的旅行。
晚饭倒是比午饭丰盛了许多,猪头带来的东西可不少,米粥、肉类应有尽有,老和尚就着米粥跟小菜吃着面饼,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吃过晚饭,众人聊了一会儿天,便在帐篷里睡下了。我怕挤,身子又瘦,索性就睡在了最边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子有些冷的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外面有什么东西在触碰自己,隔着帐篷。我悠悠地醒过来,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让自己身上的热气不要窜出去。几息之后,我的意识渐渐清醒,感觉自己贴着帐篷的脸上有种毛茸茸的感觉,似是有小动物之类的。
“嗯?”我皱着眉头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看到外面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正对着我的脸摩挲着……
“妈呀!”我轻叫了一声,身子向后靠了一下,急忙稳住身子,扭头一瞧,见其他人睡的正熟,没有被我吵醒。
外面的那团黑影看起来只有人头大小,看上去就毛茸茸的一团,甚是可爱。我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绕过帐篷,我看到了在月光下,一只毛茸茸的动物蜷缩在帐篷的角落边,能够看到尖尖的鼻子,灵动闪烁的眼睛,还有那一身红色的皮毛——竟然是一只草原赤狐!
“嘿!”我原本就喜欢小动物,看到这只可爱的赤狐,霎时就怜爱之心大起,蹲下身子慢慢走了过去。
这赤狐也不怕我,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我走过去,见我伸出双手,竟然还向我手上靠了靠,扭动着温热的身子,似是在让我给它挠痒痒。
“哈哈……”我之前可是从未接触过狐狸,如果狐狸对我有敌意的话,应该会散发出那种狐臭吧!可是这只小赤狐根本就没有任何敌对反应,反而是摆出一副贱贱的模样蜷缩在我的两个手心里,显得很舒服。
“哎呀,你说你这么喜欢我,就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我轻声地问道。
赤狐像是听懂了我说的话,身子晃了晃站直了身子,前腿抬起在我的手上拍了两下,随后就转身朝南面跑去,跑了两步,又转身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示意让我跟上。
我愣了一下,转身看了一眼仍旧在熟睡的四人,心想自己记好了路到时候回来就好,这只小赤狐不知道要我去做什么,不妨跟上去看看。
下定主意,我便抄起放在帐篷外的背包,跟上了赤狐的脚步。
就这样,一人一狐,在月光下的广袤草原上,向南面奔跑着……
大约跑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小赤狐停了下来,慢慢向前面走去。月光下,我看到面前不远处是一座半丈多高的小土丘,赤狐慢慢绕过土丘,后面是一道下坡,它径直走了下去。
我扭头看向来时的路,不禁一脸苦笑:现在已经看不到我们的帐篷了,甚至连回去的路我都记不得了,这下可好,看样子只能寄希望于小赤狐能不能把我带回去了。
叹了口气,我还是跟着小赤狐走下山坡,看到在底部的一处洼地的一侧,有一座半人多高的洞口,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赤狐站在洞口朝我伸了伸爪子,示意我跟进去。我朝它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只手电筒,打亮成弱近光,跟着它走了进去。
洞口里面倒是大了许多,我基本能够站直身子,走了几步,绕过一处拐弯之后,我看到一只更小的幼年赤狐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咦?!我愣了一下,随即见到赤狐跑了过去,伸着舌头舔舐了几下,瞬间明白了:看样子,那小赤狐是大赤狐的孩子,貌似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