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拿出什么样的手段都杀不死屈庆丰,切成碎肉,烧成焦炭,又或是冻成冰块。
血肉总会增生,
而且每一次的致命伤害都会让血肉变得更加丰富,让血肉变得更加活跃。
整整七天七夜过去。
血肉覆盖了城区,
本应该在角落建成的第一个组织,被彻底吞没。
屈庆丰从残骸间爬了出来,他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着所有收集而来的垂体,回到了海边。
他将垂体全部喂食给正在死去的妹妹,虽然妹妹的大脑已经死去,但她的身体却能够吸收营养,一点点长大。
屈庆丰似乎看到了希望,在他眼里,既然妹妹的身体能够吸收营养,或许终有一天能够醒来。
就这样,他不知道等了多久,忘记了时间,甚至在等待期间丢掉了理性,化作纯粹的怪物,打开了第二扇绿门。
期间偶尔也会有心怀不轨之人来到渔村,无一例外会被他彻底杀死,化作妹妹的养分。
任何类型的怪物,任何头衔的强者,都会被他杀死。
直到吴雯以及小伙伴们的到来,让无尽的等待画上句号。
他知道,妹妹做出了选择,选择了死去与传承。既然如此,他便需要向前看去,去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跟随吴雯来到了漩涡镇,
认识了很多有趣且友善的怪物,其中有好几位甚至能够对他产生威胁。他经常都会看着吴雯发呆,他多么希望水瑶能一同来到这里,一同过上这种从未有过的正常生活。
……
【漩涡镇,第四中学,教师办公室】
郭老师主动起身,与单独过来的屈先生握手。
“屈先生,相信您已经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另外,针对您的血肉研究,问号先生那边给出了推测。
你作为最早的怪物,作为没有经历伪人阶段的早期怪物,角落似乎下放了很多特殊权限在你身上。
你的血肉不死不灭,或者说每一次的灭绝都代表着更强的新生。
我们甚至怀疑,典狱长提前将某种赌注压在了你的身上,你的基因序列或许与典狱长相仿。
即便强如马克西姆斯这样触及因果的恐惧本质,其植物排名依旧在你后面。
只是这样的近缘血肉也会导致你很不稳定,容易丢失理性,但你似乎将某件事作为的精神锚点,让你的感情得以保留。
很高兴您能够加入漩涡镇,
今后还希望您能够拼尽全力,为我们争夺那微乎其微的胜利机会。”
……
【中心监狱,对决区】
“刀……来!”
名为禁忌的刀刃,之前便吸纳过吴雯所伪装的典狱长血液。刀刃本身就是一个独立个体,因此才会被昔日的典狱长认定为【第十死囚】。
一旦有更加适配的主人出现,那它就有可能易主。
吴雯的多次接触以及主动亲和,终于撬动了这层关系。
随着呼唤,
刀入手中,
副典狱长.伯根虽然惊讶但并未停歇,他伸出双手想要撕开挡在面前的屈先生,再捏碎那半身不遂的少女。
但是……啪。
他的双手被鲜红抓住,
明明被斩碎的神格居然长出血肉,强制愈合,不死不灭。
一根根血肉纤维在体内绽放,连接着伤口,强行抹去残留其中的禁忌咒文。
不仅如此,
他全身的血肉还浮现出一种金属色泽,似乎变得更加坚固,适应着斩击的力道。
或许下一次斩击,只能将其斩掉一半。
伯根依旧强势,
他用纯粹蛮力破开对方的抓扯,震碎手臂,一把将屈先生的身体贯穿,抓向那背后的少女。
然而,
刀鸣声传来。
“万物模仿,罗狄……”
少女背对着他,收刀入鞘。
空间开裂,监狱动荡,
副典狱长.伯根的身体被纵向斩断。
面部本就受到典狱长分形影响的他,现如今又被斩杀重伤,即便有着再如何强大的肉身,也开始慢慢死去。
≮第五死囚战败,你已获取积分50点≯
第934章 赌局
吴雯倒在地上,只剩半截身体的她,勉强撑着上半身呈30°角。
没有获胜的喜悦,而是一脸的惊恐感。
因为在她面前正趴着那位副典狱长,
即便对方只剩半边身体,头颅被贯穿,且同时遭到典狱长分形以及禁忌侵蚀。
他的手臂向前伸出,想要捏碎吴雯的脑袋。
只是在伯根的后背连接着大量血肉纤维,才勉强将这一行为阻止下来。
终于,
这位副典狱长,这位旧时代的天才,停止了生命活动。死在了自己的刀下,以及自己曾经最敬佩之人的手中。
呼……呼……
吴雯想过这一战会很难,却没想到会这么难。
她几乎拼尽一切,哪怕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她都会被杀死。
大口呼吸的同时,鲜血不断从口中呛出。
但吴雯还是强忍着痛楚,命令刀刃,将全部的禁忌影响收回刀体,好让屈先生正常恢复。
看着副典狱长逐渐消散的身体,听着积分获取的消息。
吴雯重重倒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位“兄长”,对方依旧站在那里,守在她的身旁。
终于,
吴雯脸上挂出了一种笑容,
既像是一种获胜的喜悦,又像是一种见证上位实力的无奈。
『我作为伟大筛选脑部区域的继承人,获取大脑,神格补全,能够进行典狱长的本体伪装。
配上具备本质血肉的屈先生,本以为能够正常压制,没想到会赢得这么勉强。
如果没能做出夺取兵器的抉择,我与屈先生将与这位副典狱长同归于尽。
这才只是第五的水平吗?
前面四个到底是怎样的怪物……不过,店主排在第四位。我们主要需要对付的,便是2和3。
我伤得太重,哪怕是基础恢复都需要很长时间。
游戏的规则会允许我恢复吗?如果外面还守着皮包客,那就真的麻烦了。』
吴雯想要打起精神,想要再生肉体,想要在最短时间内回复过来。
但随着她动用垂体能力,那早已被榨干的神格,早已超负荷的神格瞬间宕机,整个人失去意识。
也在同时,
吴雯的长刀竟然活动了起来,刀柄间缠绕的绷带慢慢解开,露出一种古老血肉,如触须般渗进入她的皮肤。
……
不知沉寂了多久。
吴雯猛地坐了起来,
周围没有死囚的气息,也没有屈先生的气息,甚至都不是中心监狱,仅有一条冗长的通道。
一条看上去非常普通的金属通道,而且非常熟悉。
吴雯能肯定她曾经来过这里,却不记得具体是在什么时候。
“我好像散去了意识紧跟着就来到了这里……我曾经来过,但这段记忆好模糊,完全不记得。
与典狱长有关吗?因为第一次完整的模仿,所以我的意识产生了某种连接?
但是不对啊,这里的环境结构与中心监狱无关,只是普通的金属通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吴雯试着让意识回归肉体,让自身强制醒来,却发现根本没用,仿佛她被困在了这里,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才能离开。
她只能沿着金属通道前进,推开尽头唯一的门。
里面不是什么死囚监牢,而是一间复式结构的公寓楼,
“我来过这里,而且好像是和罗狄一起来的,还有花渊……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见一个人,是谁?为什么我会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