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飞溅,
光圈个体一个回身劈手,亨特的身体就被碾成齑粉。但亨特的脑袋却咬在对方的手臂上,甚至还咬掉了一块肉。
光圈个体露出不满的表情,反手一捏,头颅破碎。
那把插在脑袋间的厨刀也跟着散落,崩塌,彻底湮灭。
……
纯白场景
亨特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他的手被小男孩慢慢牵了起来,
“爸爸,我们走吧,妈妈和奶奶都在前面等你。”
“稍等一下……”
亨特回过头去,看向身后。
似乎在后面很遥远的地方,有许多他认识的人正在与他挥手道别,又好像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抱歉了各位,抱歉了罗狄,抱歉了弗兰……”
亨特的面部挂上微笑,转过身,跟着小男孩一同走向那白色深处,他生日许下的愿望似乎在此刻实现了。
第927章 组队
一间专供小型囚犯冲淋的浴室。
最后的隔间正在冲水,
冷水浇落在绿发之上,
水流沿着一具偏瘦,几乎没有多少肌肉轮廓的肉体,向下流动,汇入下水口。
作为本场游戏创始人之一的问号先生,竟然也在游戏内部。
他摊开着手掌,
一块仅有着线条轮廓,如光圈般的肉体落在他的手中。
借着清水带来的思维冲洗,以及洗澡情况下的思维发散。
问号先生正在进行着解密,必须破译这块肉体的秘密,否则那样的存在绝对无法正面对抗。
只是,今天的问号先生有些情绪波动,哪怕是冷水从他身上流过,都会染上一份不适的燥热。
他的解密甚至都受到影响,一些不合时宜的情绪正在不断涌现。
啪。
一拳轻轻打在墙体表面,既是发泄,又是让自身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这场游戏的胜率很低,必然会有人死去。
但从亨特那边传来的画面却让他难以接纳,问号先生甚至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何神格被剥离,垂体被捏碎还能站起身来,还能咬掉对方的本质肉块。
这一点,
哪怕是他都不可能做得到,
无论从生物角度还是从神性根本,都解释不通。
只有一件事,问号先生很清楚,亨特拼尽了一切。
“如果时间能够再多一点……”
就在这时,
除了冲淋声外,问号先生似乎听到了什么别的声音,微弱的声音。
相隔数百米外的浴室入口处,有什么人走了进来,甚至还有声音传来。
“嘟哒哒嘟~湿度变化,该不会真有人会在如此危险的游戏中洗澡吧?应该只是阀门不小心被打开了而已。
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也要偷看一下。
万一有一位年轻靓丽的女士在里面呢,真是期待啊。”
侦探打扮,丝袜套头的男人,正在偷偷摸摸向内挪动。
他时而贴在墙后,时而压低身体,介于专业与不专业之间,甚至有些滑稽。
只不过,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某种推理相关的“线”正在蔓延,覆盖整个澡堂,所有线索都被连接了起来。
得出一个结论。
【最后的冲淋隔间,大概率有人在洗澡】
男人快速溜了过去,推门的瞬间,他将大衣完全展开,暴露身体。
可惜的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仅残留着些许水渍。
线索继续进行着串联,最终却只能得到一个奇怪的答案-【?】
“看来提前便察觉到我的到来……很聪明,甚至是特别聪明的家伙,可能要比我藏品间所有大脑都要聪明。
啊,好期待啊。哪怕你是男的,我可能都会忍不住。”
他俯下身体,将面部贴近地面还未流尽的水渍,隔着丝袜,大口吮吸,整个人都在隐隐抖动。
……
相隔数个空间夹层的监狱通道间。
“哇……啊~典狱长创造的人类文明还真有东西,摇椅还有满是垃圾广告的电视机简直就是睡觉神器,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
这样一来,我也算是巅峰状态啦。
除了那两个家伙,以及还未降临的老大,基本对我没什么威胁。
但是,就怕遇到那个疯子呢。
这群年轻的小家伙也真是厉害,居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触及精神病院并释放疯狂。
我可真不想再经历一次旧日时代,搞不好连老大的降临都会被影响,希望我能运气稍微好一点吧。
那个疯子可不会睡觉,简直就是我的天敌呢。”
宽松的西装,皮质的公文包,廉价的领带。
被称为“皮包客”的死囚,正在小心翼翼地移动。
他作为死囚却似乎更加谨慎,每走过一处通道,每开启一扇门都会多次检查,确保安全。
当前,
他正站在一扇门前,伸手贴着门体,一种特殊的梦境力场向外扩散。
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改之前谨慎的模样,推门追了上去。
门外对应着大型通道,
像这样的百米级通道在中心监狱有着最多,非常复杂,形成特有的监狱通道系统。哪怕死囚从各自牢房间逃脱,也需要在这样的通道系统内浪费不少时间。
皮包客就像销售员似的跑得很快,似乎前面就有着一位顾客。
确实,
随着他的追赶,一道较大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前方。
五米多的身高已是此人的极致约束状态,否则太过骇人的肉体以及气息显露,容易提前将目标吓跑。
毕竟这场游戏某种程度上算是一场单向追逐,在对决开启前尽量需要压制气息,收敛杀意。
他有着非常夸张的倒三角身材,如山般的肌肉堆叠在背部,相关轮廓仿佛能构建出一颗骷髅颅骨。
大量的疤痕残留在肉体表面,似乎不可修复,又好似特别保留。
破损的布料长裤套住下半身,倒是相较于上半身没有那么夸张。
一双典狱长亲自定制的金属长靴套着双脚,似乎能限制移动,又似乎是一件特殊的神性宝具。
有些杂乱的黑发披在背后,
同时还背着一把需要用裹尸布死死缠绕的大刀。
感觉到身后有人的靠近,他慢慢转过“残破”的面庞,他的整张脸被挖去了很大一部分。
像是被某种手掌挖掉了似的,能看到多根指印几乎覆盖着整张脸。
他的面部感官结构被彻底破坏,仅留下残存的凹坑,无法修复,仅有耳朵还能用得上。
“副典狱长,下午好啊……请问你这一路走来有没有察觉到疯狂,又或是看到笑声的涂鸦。想来应该没有,不然以你的性格估计会予以镇压吧?”
这位壮硕的存在竟然被称为副典狱长,
他虽然没有嘴巴,甚至连语言系统都受到严重影响,
但还能通过肌肉的活动来发出声音。
“鲁……索斯。”
皮包客借机询问,“要不要一起合作啊?那疯狂本源很难压制,但如果我们联手,或许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当然,月神那家伙给出的规矩只能是一对一。
到时候我们进行车轮战即可,谁先被选中就看运气了。”
肌肉间的话语变得愈发通顺,“遭遇疯狂,你我都会死去……规避吧,待到大人降临再去处理,我正在追捕‘野兽’。
根据我对中心监狱的了解,
对方能够如此成功地渗透,除了有伊藤的内部协助外,必然还有其他原因,其中‘归巢的野兽’有很大的疑点。”
皮包客歪斜着脑袋,
“啊?那可是兽的起源,那般纯粹的兽性不可能被他人奴役,也更不可能在监狱里面搞小动作,它的存在注定没有理智,只有野性。
等等,副典狱长你的意思的……真正的野兽不在这里?
那只回到狩猎场的野兽是假的?不可能吧,谁能伪装原初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