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发响指,无需咏唱。
最高级别的火焰术法便被释放出来,巨兽瞬间烧成灰烬。
穆拉蹲下身体,在地面绘制着特殊的倒行阵法。该阵法可让星球内部所有生命的气息逆流而来,获取全部信息。
数以百亿计的野兽信息涌来,但对于穆拉的大脑来说并没有多大负担,他甚至还能对这些信息进行细致筛查。
很快,
他便发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信息,一个存在于普通野兽间的异类。
在穆拉获得信息的瞬间,他感觉到了生命的终结,有什么东西已经到来,而且就在他的身后。
超快速思考,
瞬间判断出对方的危险达到最高层级,哪怕是最高级别的秘法盾都无法阻挡。
“自我逆转。”
所有的外放倒行全部敛于体内,
穆拉全身上下都刻出漆黑古文,是逆转术式的最初原稿,将自身与正向流动的世界彻底隔开。
叮!
一声巨响,
山川均被撕裂,整个世界都在动荡。
穆拉却没有被撕开,他被震得飞出万米,本应该隔离现实的手臂竟然被切出裂痕。
穆拉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与我一样,上位者吗?
竟然还有这种没有完整意识的上位者,纯粹的野兽……这颗星球是它的狩猎场,它喜欢呆在这里。”
穆拉最初只是以为这片区域有着一个强大文明,将周边信息完全封锁才导致麾下的主教失踪。
万万没想到是一位与他同阶的存在,而且还如此特殊。
他很清楚不能在这里拼杀,否则这颗物种丰富的星球将会毁灭,这头野兽将被释放出去,非常麻烦。
他左手绘制着传送阵法,右手倒行着时间。
试着回到与这头野兽见面之前,尽可能不去打扰对方。
谁知,
哪怕时间与空间全都倒退,野兽却依旧追在他的身旁。
七天七夜过去。
一颗荒芜星球的山洞内。
全身满是抓痕的穆拉坐在这里,专注于自我逆转。
眼前的“野兽”已然精疲力竭,因长时间没有进食,已经显得没有多少力气,对穆拉的威胁大大降低。
不过,穆拉很清楚,这东西是杀不死的。
因此他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
左手绘制着传送阵,将之前那颗星球上的一只巨大野兽传送了过来。
野兽瞬间瞪大眼眶,唾液从两眼间疯狂涌出,不再将穆拉视作第一目标,它甚至卸下了防备,现场进食。
短短十分钟就将巨兽吃光,
它似乎还不满足,继续从眼眶间发出奇怪的声音。
穆拉见状又送了几只巨兽过来,不一会儿便完全吃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连各种倒行伤害都彻底修复。
穆拉甚至都有些赌的成分在里面,
然而他赌对了。
眼前的野兽不再具备任何敌意,从偌大的眼眶间发出细微声音,与他进食时候发出的哭声很相似,却有着别的意思。
“Wu,Wu……”
穆拉自幼便浏览过各种形式的秘法书籍,在语言学上也很有天赋,“你的名字,叫邬?”
野兽很是诧异,它似乎第一次遇到能够理解它话语的生物,脑袋跟着晃动了起来,似乎非常高兴。
紧跟着它又抬起手,指向穆拉,继续Wu个不停。
“我叫穆拉。”
“Wuwa……Mulu。”
慢慢的,邬念出了这个名字。
不过它并没有停留的意思,野性的根本驱使着它离开,它是独行的野兽,以万物为食。
只是,从今天开始,它不再将穆拉视作猎物并记住了他的名字。
……
“Mulu……穆拉……”
陵墓间,
邬盯着眼前的青年,
对方那份未能撕开的肉体,那份奇怪的碰撞触感让它有了回忆。
“你认识穆拉大帝吗?他已经死了,我是他的接班人,现任倒行教会的教宗。”
罗狄的回应却出了问题。
这位纯粹的野兽听不懂语言,或者说它从诞生开始就注定无法与语言挂钩。
它想要得到的回应不是这一连串奇怪的话语,它只想听到穆拉大帝才能给予的简单回应。
霎时间,
消散的兽性重新回归,野兽袭来,两只手同时去接触罗狄的身体。
轰……
地面被撕开。
罗狄的黑色躯体被击飞出去,冲击之大,直飞高空。
他同样用独臂挡在面前,衣袖几乎被完全撕开,刻满着「倒行原稿」的手臂也被撕裂,鲜血直流。
不过,刻在罗狄身上的原稿有些不同,除了黑色原稿,还掺杂着白色的月痕。
那些伤口被迅速染白,倒行的蠕虫在伤口间活动
闭眼。
罗狄在被击飞的途中闭上了双眼,
「月识」
一抹月光在全身走过,借着纯粹的速度与反应,迅速转身抓向身后,一把便扼住那野兽的喉咙。
手指接触,
白色物质快速钻进野兽的体内,对其体内进行染色,同时将倒行的概念注入其中。
一时间,
这只野兽变得无法控制身体,在空中僵直。
松开扼住喉咙的手掌,
罗狄高举着独臂,
金属一体的屠刀从空间深处呼唤而出,抓在手中。
他的动作没有倒行,对准那野兽的头颅,一刀斩下。
【正逆斩】
野兽被一刀两断,肉体结构被完全逆转,横截面彻底暴露了出来。
这一刻,
问号的眼睛在暗中仔细观察着。
也在同时,一张大嘴凭空出现,将斩开的野兽躯体猛然吞噬,仔细咀嚼,消化着其中的恶意。
如此完美的杀戮配合,若是放在以前,战斗已然结束。
但现在不同……
这是第九死囚,是上位的存在,是超越他们认知的神祇。
两人落下,背靠着背。
罗狄与亨特的配合已经不是第一次,而且两人曾在后厨的工作就已经磨练出了默契。
但是这一次罗狄却不想合作,他很清楚这东西有多么恐怖。
“亨特,你继续隐匿起来。
我是它的第一目标,让我来拖延时间……你的身体承受不住那样的撕裂,关键时刻给到我吞噬协助即可。”
亨特没有推脱,张嘴便将自己吞噬。
又是罗狄一人站在这里,等待着野兽的复生。
本以为对方会直接出现在背后,又或是从体内撕裂出来。
这一次却变得不同,
罗狄的视野尽头,有着一个直立的人型个体正在慢慢走过来,正常的步行速度。
覆盖在那人身上的毛皮正在一张张脱落,
野兽还主动摘掉了面部的腐烂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