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
一口鲜血呛出喉管,
罗狄的金属左臂虽然保持着整体性,但掌心几乎被完全切开,暴露出里面一条条精密的仿生肌肉组织结构。
手臂与肩膀的衔接处,也几乎断裂,依靠着两三根线缆连接着。
最严重的部位当属躯干,
罗狄的身体正面几乎被完全斩断,胃囊破碎,液体外溢,依靠旧脊勉强撑住。
他之所以会伤得这么重,是因为“判断失误”。
【一分钟前】
两人第一次交手,
大剑横斩,
这种挥斩的感觉与第一场类似,甚至在气势以及压制力上还不如那头野狼。而且,罗狄嘴里的舌头也只是轻微抖动了一下,没有危险预告。
既然如此,
罗狄的选择还是一样,他准备以左手接刃,一旦接住就能创造出完美的进攻契机,一棒子就能敲开对方身上的盔甲。
叮!
金属撞击,手掌捏握!
稳住!
左手相当非常完美的接住刀刃,阻止斩击。
罗狄甚至都不需要下压重心,仅依靠手臂的力量就已经足够。
就在他准备发起反击攻势的时候……嗒!原本只是在嘴里简单活动的舌头,现在却猛然敲响。
「危险视窗」由舌头提供。
由于罗狄还没有修炼到家,他所能看到的危险画面只有两秒不到。
画面中,
女骑士没有任何额外动作,依旧保持着持剑状态,根本看不出危险在哪。
虽然不知道危险源头,
但舌头的判断是不会有错的,必然会有危险发生。
罗狄打算将手中的大剑架开,同时拉开与对方的距离,认真观察到底危险来自何处,但是……
咔!
罗狄的左臂想要用力时,却发现根本移不动。
女骑士明明没有任何发力动作,
她手中的大剑却纹丝不动。
突然……嗡!
一份高频震感从剑身传来,震得罗狄全身发麻。
好似有什么气息从剑体内部溢出,萦绕在剑身表面。
明明已经被捏住的大剑居然开始发力,力量之大,超过罗狄对抗过的所有敌人……不仅如此,就连剑身的锋利程度都跟着提高,某种无形的锋刃正在已然形成。
突然发力!
罗狄直接被斩飞出去,
他的身体如同子弹般射入边墙,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嘴里咳着鲜血,
肉体被折断,
重要的左臂受到损伤,
但罗狄的嘴角却略微上扬,
他看出了本质,或者说他的舌头尝出了味道。刚才的危险视窗之所以没有画面,是因为罗狄的关注点错了。
“原来如此……不是人握着剑,而是剑握着人。”
不给罗狄任何修复与喘息的机会。
女骑士已然前移临近,手中的大剑再次挥出相似的横斩。
嗡!
边墙被斩出巨大的裂隙,观众席近乎就要崩塌。
【霸王】却轻轻一挥手,某种黑色物质迅速将裂痕填充,继续看戏。
场内,
罗狄所躺的凹坑被横向斩开,里面却没有任何的肉体碎块。
工装鞋底的触地声音从女骑士的身后传来。
半身被切开,仅依靠脊柱连接的罗狄稳稳站在十多米开外。
几乎断裂的普罗米修斯之手垂在面前,尚未修复。
看似身负重伤的他,却死死盯着女骑士手中的大剑,面露微笑。
舌头在金属下巴间舔舐,
一种怪异的声音从喉管间传出,
“开……脊。”
本想继续发动攻势,不给任何机会的女骑士,却好像被手中大剑控制似的,强行让她留在原地。
因为一种危险至极的变化正在罗狄身上发生。
颈椎处,
骨髓泄出,
一层层灰白的,黏腻的,流体的骨髓,贴着皮肤向外溢出,逐渐包裹住罗狄的整颗头颅,好似一种全覆盖面具,仅保留发型不做改变。
胸椎,腰椎,尾椎均进行内部同化,
所有的血管,神经均化作脊椎的下级结构,表面覆盖上一层白色软膜结构,流淌在里面的物质也被脊髓替代。
罗狄的皮肤正在逐渐白化……
第625章 旧日之月
罗狄的颈椎析出的脊髓液,是专门用来制作全覆盖面具。
灰白覆面。
仅仅保留了金属下巴,头发以及嘴。
其余的面部器官全部舍弃,这些感官对于现阶段的罗狄来说,完全多余,而且还会占用脑细胞。
感官只需要「舌头」足矣。
因此,他的嘴巴始终保持着略微张开的状态,能够看到嘴里的舌头在灵活抖动,甚至也跟着染上些许白色(曾经被抹掉的问号还依稀存在着)。
另外也是为了外型好看,以及混淆视听,罗狄在眼睛部位制作了一圈环形凹槽,就好像具备视觉似的。
他的衣装已然在斩击中被撕碎,上半身完全暴露出来。
随着开脊的变化,
随着骨髓蔓延全身,
罗狄的肉体逐渐白化,再慢慢染出灰色,甚至逐渐变得不太像是肉体,开始偏向于岩层结构,月岩。
尤其是靠近脊椎的背部最为明显,并开始出现一种类似于“月坑”的结构。
大大小小的“月坑”在背部浮现,就好像垂体空间映射到了肉体一样。
呼……哈……
深呼吸,
伴随着身体的压缩与释放,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罗狄为中心,向四周散开。
【深度开脊-旧日之月】
这番开脊与曾经都不一样,也与其他大魔有着极大区别。
是更深层次,结合角落体系实现的全新姿态,就连垂体月球的表面都多了一圈东西。
好似有着一根头尾衔接的脊骨,环绕月球整整一圈。
形态已成,
前几场一直用来杀戮的杰森球棒,竟然被罗狄收了起来。
他没有面朝对手,而是抬头仰望。
“现在的我,应该能够承受更多神性,甚至是一定程度进行神性复现……试试吧。
这样的对手,值得我如此对待。”
久违的“手指”从体内取出,以指环的形式套上左手食指。
即便身在地狱,依旧引来了回响。
天幕仿若被撕开,
那怪异的大手再次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