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二十分钟过去,类似手术的工作结束。
一只人型犬被霍克先生牵了下来。
犬头由四颗头颅共同制成,横向排列将他们的嘴巴连在一起,以达到【长犬嘴】的效果。
身体则通过各种铁丝缝合,看似粗糙,实际每一根铁丝都在勾勒着符文,维系着完整性。
狗的腿足则是用纯粹的骨头与金属制成,底部呈尖刺状,
宠物绳则是一根铁丝,牵在霍克先生背部的一根弯钩之上。
“哦,你来了吗?”
罗狄指着这只人面犬说着:“霍克先生,这是?”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能够承受住刑罚,能够接纳苦痛的罪犯有机会成为我的下属。
当然,他们毕竟犯过罪,不能因为有用就得到宽恕。
被挑选过来的罪犯在上面吊挂一定时间后,等待体内血液流得差不多,就可以进行苦痛改造了。
我个人比较喜欢【猎犬】这类生物。
怎么样?还不错吧,它能有效帮我巡查各个牢房的情况。”
“确实不错。”
就在霍克先生伸手抚摸着猎犬的头盖骨时,猎犬本身似乎嗅到了什么异味。即便罗狄的本质属于刑房的一员,但他身上却有着不属于地狱的异味。
咔咔咔!狂吠不止。
“哦?”霍克先生也跟随着猎犬的感知而看向罗狄右手,“你将垂体植入了手背?”
“是的。”
“赶紧过来给我看看!是我没见过的技术呢。”
霍克本打算用弯钩将手背撕开,但看着上面的缝合痕迹,以及不太稳定的能量波动,最终还是算了。
只是轻轻端来罗狄的手掌,贴着皮肤好生生品鉴了一番。
“不错!下次这种好货记得给我带点过来,欠款并不会因为你接纳了苦痛体系而抹去。”
“好。”
“既然不是来还钱的,又没怎么受伤,找我什么事?”
“我接连两次,短暂性地踏上红土,参与了某场战争……我身边全是各种类型的脊者,而对方是一种与疾病、瘟疫有关的东西。”
“嗯!?”
此话一出,霍普都歪着脑袋,快速上前检查脊柱。
“你最近的喂食速度很快啊,已经来到【50%】了。但你作为遥远使徒,想要取得联系的话至少也得完全饱和。
难道是你提前开脊的原因?
大概去了多久?
有过战斗经历吗?”
“不超过五分钟吧,每次即将与对方碰撞时,就会回到现实。
有什么办法暂时遏制住这种情况吗?接下来我会去往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必须杜绝这种不稳定的意识投影。”
霍克用手指勾动着嘴唇,撕裂着唇下的干枯血肉。
“遏制倒是没必要,这样提前投影对你有好处,你只需要学会如何控制。这几天你就留在我这里好了,我会教你如何控制。”
“与脊者交战的是域外侵略者还是?”
“哈哈哈!”罗狄的这番问话惹得霍克哈哈大笑,背部的弯钩也跟着抖动与碰撞。
“谁敢侵略真实地狱……也只有你小子会说出这种话了。周围那些世界,光是听到我们的名字就已经吓得想尽办法逃窜远离,甚至有些懦弱者还会舍弃掉原生世界。
你参加的只不过是比较‘日常’的战争而已,
脊者群体本就喜欢战争,不巧在真实地狱还有着一个大型势力也愿意迎合这样的战争,他们并非喜欢战争,而是喜欢战争所带来的瘟疫温床。”
第143章 上升途径
罗狄原本还在考虑前往集会前的最后一周要做些什么准备,现在不用想了,估计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刑房度过。
两人依旧被悬吊在空中进行日常交流。
霍克先生先给出一个问题,“你觉得意识投影至真实地狱的前提是什么?”
“地狱符号?”
以弯钩替代指甲的手指来回摇晃,“不对不对,符号虽然是一个必要条件,但并不是最重要的。
你之所以能将意识投影到真实地狱,之所以能清晰铭记如此复杂的符号,在于你自身……是因为你太过适合这边,真实地狱才会因为符号而找上你的。
你能提前投影前往战场,我估计与你提前开脊,以及短时间内快速喂食脊柱有关。
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不停歇的死斗吧?甚至连睡觉都在思考有关于搏杀战斗的事情?”
“差不多。”
“那就对了,是你的意识深处渴望着杀戮与战争,这份强烈的情感于大脑底层激活了记忆间的符号让你去的意识投影了过去。
幸好只是一份体验劵,现在的你如果真的被送上战场,很快就会惨死。”
“要怎么控制?我自己根本无法意识到这一点,不自觉就被投影过去了。”
“很简单!既然「苦痛」已经成为了你的第二体系,就用它来平衡。假如你刚结束一场生死对决,潜意识还沉浸于那样的厮杀当中。
你如果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折磨自己的话,就赶紧去找个房间。
利用我给你的左臂来构造刑具。
例如形成带刺的铁鞭来疯狂鞭打自己,
或者给身上挂满弯钩向不同方向拉扯,
或者搞点烧热的铁棍塞进你身体的各个孔洞,
反正你自己看着来。
当痛苦达到你的承受极限时,大脑,甚至灵魂将会清空一切,届时的你就会完全冷静下来,没有一丝的思维杂质。
这几天你就跟着我学习一些比较基础的东西,强化你背脊里藏着的那根金属,争取追上脊柱的成长速度。
这样的话你能更加深刻的体会痛苦,明白其中的原理,到时候就能用来平衡你对杀戮的渴望了。”
能得到霍克的亲自指导,无论多么痛苦在罗狄看来都是好事,或者说只要能变强,能贴近心底深处真正的杀人魔形象,他什么都不在乎。
点头肯定,但在学习开始前他还有一件事。
“好的,只是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我最初之所以能来到刑房,主要是因为我现实身处的【第五病院】与【刑房】在建筑结构上有着很高的相似性。
病院里的各种病人则对应着这边的受刑犯,
而病院的老院长则与霍克先生相对应,
每次我在刑房间与你对话时,现实当中的我就会无意识前往院长的办公室。
起初我认为这只是现实与意识投影的一种平行表现,受影响的只是我。但最近我发现院长他似乎变得不太一样,甚至在他身上还出现了金属弯钩。
这与您有关吗?”
一直以来都善于解惑的霍克先生,这一次却露出了迷之笑容,逐渐展开着他的双臂。
“万事万物的影响永远都是相互的,
既然你在接触地狱,那地狱自然也能接触你以及周围的一切。
如果你所接触的,是与我同级别的脊者。那你所在养老院应该已经发生大规模的内乱,墙面以鲜血绘制着地狱涂鸦。
甚至可能已经在发生空间转变,所谓的第五病院会成为一个空间据点,不到数年的时间就会变成地狱传送门,浩浩荡荡的军队将降临你们的世界。
而我,并不喜欢将事情搞得太复杂。
我只不过是借此机会,窥探一下你所在的世界,顺便看看你上次说的那些所谓的电影。
至于那位老院长,确实与我有着较大的相似之处。恐怕找遍所有世界,也找不出与我以及刑房如此匹配的空间场所。
他是我窥探你们世界的重要媒介,不但不会死,还会长寿下去。他的自我意识也会始终存在。
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赶紧问~待会儿你会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时间有些聊开了,既然霍克先生不介意提问,罗狄便将许多积压在心里的问题一并说了出来。
毕竟地狱战场的光景就好像一副著名艺术家的画作,映在大脑之间久久不能被忘记。
“真实地狱,所有的生命都似乎存在着一种进化途径,或者说上升的方式吧?我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些存在,强弱不一,有些光是看上一眼都会产生强烈畏惧。
被投影过去的我更像是用来填补战线的兵卒。”
“那是必然的。
没有上升途径的世界,注定是最底层,注定只是其他世界的粮仓。
根据我目前的观察,你所在的世界本质应该是一个没有上升途径的底层世界。人类只能在有限且短暂的寿命时间里去搞一些科学研究,倒也搞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但本质还是无比弱小。
但因为某种因素的介入,你所在的世界开启了‘上升途径’。
这份上升途径或许不是你们世界自带的,而是某种外在未知所构成的。
这份【途径】与你带给我的垂体直接相关,而且也让你们的世界变得异常活跃,少数人类的意识甚至可在极端条件下连接向不同的世界。
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罗狄一惊,没想到霍克先生已经洞察出了这么多信息。
霍克先生的右手摊开,一颗被弯钩刺穿的垂体从掌心出现,表面已被切开。
“虽然我只能窥探,但通过这段时间针对「垂体」的分析,发现你们世界的‘上升途径’很不一般。
你虽然是地狱使徒,我个人建议你两边的途径都走一走,或许会有更好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