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从光圈伸出的两只手,就好像对应着两位截然不同的存在,均达到死囚级别。
这绝不是对我的认知投影,难道是在投影他自己的认知吗?他见过的死囚,都能从体内投影出来?
不对……那两条手臂不像死囚的,更像是某时代的王。
突然,罗狄嘴里的舌头卷起,危机降临。
相隔上百米的光圈体已然抬起手臂,对着他这里做出了一个抹除动作。
因“近大远小”的缘故,这次的抹除覆盖范围更大,将罗狄整个人连同周围环境都涵盖其中。
而且动作更快,已然下定了杀戮决心。
【认知抹除】
不同于上一次,连带着监狱壁面,月死星以及抹除路径上的全部星球都受到影响。
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生,连月神构造的对决空间都完好无损。
噹!!!
唯一能听到的仅有清脆的物体碰撞声,好似大角斗场上,盾牌的招架声……但又存在着些许区别。
【完美格挡-兽臂】
同样能进行概念抹除的野兽臂膀,在最完美的时机做出一个挥击动作。
虽不同于角斗场上实打实的肉体交互,但效果却是一样的。
认知抹除的效果被完全抵消不说,就连光圈体本身都受到了“招架”影响,他的重心发生了偏斜。
这种级别的对决,哪怕毫秒的耽搁都是致命的。
嗒……
罗狄的脚步声已经到来。
不等光圈内部有任何手臂的出现,斩击的过程已然结束。
这是一种没有任何过程的斩击……甚至要比倒行斩击更快,更致命。
这是独属于罗狄的攻击模式,是他作为新王的裁决手段。
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王,只需要下达指令,便能让违逆之人身首分离。
……
正逆,
那水中月的倒影,将倒行本质再次颠倒。
颠倒的逆,既为正。
这份倒影将“过程”直接掩盖,省略掉一整个斩击流程,连收刀都不需要进行。
该流程可待到今后再来补全,或是十年,百年甚至千年。
从视觉上看去,
就好像罗狄提着刀,从第二死囚的面前走过……而且,经过对方的过程,好似被抽帧,瞬间就从正面来到了身后。
斩击完成。
光圈裂解。
但是……
啪啪啪~阵阵来自深空的掌声传来,光圈体又一次重新出现。
但他这一次并没有直接表露敌意,哪怕连一丝杀意都没有。
光圈的手掌拍在一起,没有概念抹除,只是最普通的击掌。
“终于回答了我的问题……原来被你击败的是【洛桑图斯】,一位被懒惰深度侵蚀的王。
论潜力,他足以在全体死囚间排行前三。
但他却是一位不称职的王,主动将自己桎梏于角斗场内,更是在恶意袭来时选择了懒惰,连最基本的角斗信念都彻底抛弃,连王者之名都彻底扔掉。
不过,
既然你能用出他的技巧,看来他并没有彻底堕落,而是捡起了昔日的皇冠,完成了最终之战。
你能如此之快继承这份【角斗】,将其精粹用于与我的较量……不得不说,我对你的初见看法需要做出更改。
你虽然不懂何为王,却能在无形间展露出王相,你确实拥有王的资质。
刚刚的杀戮很有意思,我在被斩的一瞬间,竟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危机’。
既然你如此认真,
既然你能在大角斗场内击败那不败的冠军,
既然你向我展露了王样以及你那渺小的王国城邦。
那我便勉强承认你的存在,承认你是我的敌人。
接下来,
我将展现我的王国,
我将动用全部的兵力,
我将倾尽所有的财宝,
不惜一切,将你以及你的王国征伐灭绝。
认知全域……开。”
嗡!时间在此刻彻底静止。
哪怕是处于正逆状态下的罗狄都好似深陷泥沼,无法移动,被强制要求见证这一伟大时刻。
毕竟眼前所呈现的绘卷,可不是人人都能见到的。
光圈不再维系那基础的人样,而是开始了扩散与覆盖。
将空间覆盖,将月神蠕虫构建的对决领域进行覆盖,将典狱长创造的监狱进行覆盖。
不同时代,
不同星系,
不同文明,
不同帝国,
各个象征性的建筑拔地而起,它们虽有着截然不同的建筑方式,所用的材料与技术也截然不同。
但在这些建筑之上,均有着一个共同特点。
它们均用于承载、簇拥、展现那唯一的王-最初之王。
宇宙尚未彻底成型,那第一缕因亿万巧合而形成的健全意识,竟然是想要成为王,想要将万千世界的生灵纳为他的臣子。
祂的头发与宇宙同色,流溢着星彩,无视重力而飘动,
祂的面容是祂见过并认知呈现的第一位人类,一位朴素的部族青年,
祂披着那件最常用于征讨的鎏金铠甲,
祂的身后屹立着各朝各代,各界各域的王之虚像,全都是祂,全都有着具体的神格呈现。
这些神格被做成了手链,佩于手腕。
祂立于天,俯看罗狄,想要从对方的眼神间看到他想要的色彩。意外的是,罗狄眼中虽有惊讶却没有半点退怯之意。
那份浓郁的搏杀色彩从未发生丝毫变化。
第964章 历史
罗狄确实被眼前之景所震惊,他也能明白,为何对方的序列是【2】。为何连邬这样的纯粹野兽,在最初遭遇时都变得慌张,想要避让。
但是……
他并没有任何退怯的意图,同时他心中也有着一个疑惑,直接大声喊了出来。
声音透过那金属面罩,乘着月色,传向那王朝历史的顶点,传至那位初王的耳中:
“你拥有着无数的王朝,你的王位或许从最早的文明就开始延续,遍布整个宇宙……你似乎想要成为所有世界的王。
你的臣子遍布各个世界,你的雕塑依旧被他们供奉。
哪怕你是一个极度残暴,杀戮成性的暴君,也应当将这里视作你的私有地,绝对禁止他人的踏足。
为什么还要选择臣服于他人?
那深红一旦降临,一切都会被抹去。
仅仅是为了去往更高处,便要跪伏吗?你这样还能够称王吗?”
哈哈哈哈!
笑声传来,天地都在震动。
最初之王的声音给予了回应:
“如此愚昧,不明所以的发言。
新时代的王啊,你可曾见过典狱长的巅峰?你可曾见过祂那占据近乎半个宇宙的伟岸身躯,你可曾感受过祂体内的恐惧本质?
本王,见过。
我曾将其视作此生最大的劲敌,拔剑相向,试图征讨这份恐惧,感受了此生的首次败北。
我也曾与祂深夜畅谈,把酒言欢,从监狱的构建谈及整个宇宙的走向。
然而,
这样一位恐惧根本,能将本王彻底囚禁的存在,却死去了。被彻底杀死,那份能够吞没一切的恐惧,都跟随着他的尸骸散落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