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以爱之名的谋杀
谢临川拿出手机,翻到他拍下的日记照片。
日记上面写着,我想把你剥皮拆骨,做成洋娃娃,这样你就能永远陪着我。
日记里这个你,很有可能就是杜思琼。杜思琼不是一个人来的警局,萧宇陪着她一起来了,两人看起来很般配,一个小鸟依人,一个高大帅气。
杜思琼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她眼神涣散,卷发披在脑后有些凌乱,眼下涂了厚厚的粉底,依旧遮不住黑眼圈,眼里布满血丝,看起来像个病人。
两间审讯室,一边是谭峥和贺磊坤,另一边是谢临川和杜思琼。
贺磊坤,30岁,离异,他对自己杀了孟雯的事供认不讳,但是对于杀她的理由却是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谭峥:“你和顾廷伟是认识了几年的好兄弟,有什么理由要杀了他的老婆?”
贺磊坤闭着眼不说话,两人陷入胶着,谭峥出门抽了根烟。
谢临川这边,杜思琼倒是说了不少,“柳星是朋友介绍给我的摄影师,她是个女人,我要拍的写真尺度有点大,也不好意思让男摄影师拍。我们合作得很愉快,后来加了联系方式,慢慢的就成了朋友,可是后来她总是给我发一些奇怪的东西,我那时候才知道她是个同性恋。她夸我身材好,问我能不能当她女朋友,我说我已经嫁人了,她说我们两个女人没人会发现。”
谢临川给她倒了杯水,“后来她又做了什么?喝口水慢慢说,现在她已经死了。”
杜思琼喝了口水,眼神里充满恐惧,“后来她又给我发了一些奇怪的照片,她在自残,她用刀在手上刻我的名字,全是血,她还说你不问问我痛吗?我很害怕,但是又不想让别人,尤其是我先生,我不敢让她知道自己正在被一个同性恋纠缠。她就这样一直折磨着我,直到上个月她突然消停了,我以为是她有了其他的目标,没想到,没想到她居然死了。”
杜思琼眼里有了些许笑意,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谢临川:“你有没有把她纠缠你的事告诉别人?”
杜思琼摇头道:“没有,我谁都不敢说,也不敢报警,她说我要是报警她也活不下去了,她会拉着我一起死。”
谢临川那次和阮林去柳星家里,最后还是等到了她的父母,柳父是个十分严苛的父亲,他不允许女儿走上那条歧路。柳星上高中的时候就对家里出了柜,柳父打断了她一条腿,把她关了一个月,让她改,要是改不过来就永远别想出家门。
后来柳星说她改了,她不喜欢女孩了,出了家门后就消失了好多年,等到她再次出现在柳家门口她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男孩,柳母已经接受了女儿不正常的事,但是柳父依旧不能认同。柳星虽然回了家,但是与父母的关系一直很疏远,现在她死了,老两口一夜白头。
谢临川依旧记得柳父在他面前忏悔大哭的样子,他说自己不该不理解她,是他逼死了孩子,是他的错。
杜思琼仍旧在笑,笑着笑着流下了泪,眼泪越来越多,砸在桌上,积成了小水潭。
谢临川想到论坛里柳星的那句回复:“你是不是也喜欢女孩?”
杜思琼愣愣地看着谢临川,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着他,她扬起的脖颈十分纤细,一直有眼泪从上面落下,脆弱又美丽。
“是。”声音很轻,谢临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谭峥抽烟的时候刚好遇上了萧宇,两人站在狭窄的楼道里自顾自抽烟,没人说话。
谭峥手里有一份杨悦悦的口供,以及几张她拍下来的照片,照片中两个男人正站在车前接吻,其中有一张照片拍到了两人的正脸。照片虽然不怎么清晰,但本人站在他面前要是还认不出来那就说不过去了。
如果顾廷伟和萧宇之间的关系不正常,那他们的妻子知不知道?贺磊坤又是为什么要杀了孟雯?
一支烟抽完,谭峥打电话让人把顾廷伟也带过来,既然弄不清楚,那就把人都叫来,总有一个能说出点什么。
谭峥放下手机又点了根烟,萧宇也没有走。
谭峥:“你和顾廷伟关系不错?”
萧宇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屁股,正准备把烟往嘴里送,听到他问话,停了下来,“对,我们是大学同学,还是室友。”
谭峥:“躺一张床上的室友?”
萧宇歪头看了他一眼。
谭峥:“你老婆知道你是吗?”
萧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没跟她睡过,她是我爸战友的女儿,我爸临终前让我一定要娶了她,她一个人无依无靠,我们就凑到一起了。”
顾廷伟被带来了,谭峥踩灭了烟。
谭峥:“跟我进去见见他?”
萧宇:“不了,我老婆还在里面。”
谭峥让顾廷伟进去,然后关上了门,他自己坐到了监控室。
顾廷伟显然没想到里面是他的好友贺磊坤,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相顾无言。
顾廷伟拉开他身旁的椅子,“是你杀了孟雯?”
贺磊坤点头。
顾廷伟:“为什么?”
刚刚谭峥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没有回答,这一次换了一个人问,他的情绪有了波动,他看向顾廷伟,从眉毛到唇角,然后突然凑近他。谭峥没有看错的话他那一下结结实实地亲了上去,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怎么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喜欢男人。
亲完后,顾廷伟还有些懵,贺磊坤伸手摸摸他的唇角。
贺磊坤:“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她知道我喜欢你,借此威胁我,我嫉妒她也恨她,她说要告诉你我是个恶心的同性恋,我用你送我的那条项链,勒死了她。”
谭峥走出监控室,谢临川也从审讯室里出来,“杜思琼和孟雯以前是一对情侣,柳星纠缠杜思琼,孟雯知道后杀了她。”
所以这一切的真相是,萧宇和顾廷伟从大学时期就是一对同性情侣,杜思琼和孟雯也不喜欢男人,但他们或许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所以找了异性结婚,但彼此都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其实是个同性恋。
贺磊坤喜欢顾廷伟被孟雯知道,所以他杀了她,然后让寺庙里的弟弟贺修替他藏起了尸体,柳星纠缠威胁杜思琼被孟雯知道,为了自己的同性恋人,孟雯杀了柳星,并且把人埋进了工地。
谭峥:“其实他是为了你杀的人,你早就知道贺磊坤喜欢你,孟雯也知道了你是个同性恋。你是个网红,你害怕她说出去,所以你在贺磊坤面前暗示你讨厌同性恋,然后让孟雯知道贺磊坤喜欢你。你知道按照孟雯的个性,她能威胁你,也能威胁贺磊坤,依照贺磊坤的性格他不会容忍这样的威胁,所以他杀了孟雯,是在你的暗示和引导下进行的。”
正午时分的阳光十分刺眼,萧宇牵着顾廷伟的手走了出去,走到警局门口两人分开,走向截然不同的两条路,谭峥目送两人离开,他知道那两条路会在终点汇合。
不久后,杜思琼和萧宇离婚,顾廷伟在网上公开出柜,引起了网友的声讨和支援。
第110章 冰刃谋杀案|玉石商人意外死亡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谭铮和谢临川坐在沉默的空气中,两人正为一起离奇的谋杀案讨论个不休。
案件发生在其他城市,因为过于离奇,吸引了谢临川的注意。
上个月北方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凶手成功掩盖了所有蛛丝马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让警方束手无策。
谢临川摇了摇头,一脸疑惑地嘀咕道:“凶器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从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凶器应该是一件非常坚硬的物品。现场没有其他的线索,一直到半个月后警方抓到了嫌疑人才知道了真相。”
谭铮看着桌上堆满了案发现场的照片,问他:“真相是什么?”
谢临川嘿嘿笑了几声,神神秘秘地说:“你猜猜。”
谭铮看着桌上谢临川打印出来的现场照,地上躺着死者,没什么血迹,房间里干净整洁,丝毫不像发生了命案。
他也听说了这起命案,当地警方想破了头也没有找到凶器。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凶器很特别,甚至可以凭空消失。
这种类型的凶器谭铮见过,他心里隐隐约约有答案。
谭铮:“我猜不到,你说说看。”
谢临川今天来的时候罕见地背了包,他从包里拿出来一大块面包,又将面包递给谭铮:“这玩意是不是跟砖块一样?”
谭铮感受着手上那厚实沉重的触感,这东西牙口不好的人恐怕不能吃,他也一瞬间明白了谢临川的用意。
谭铮:“那起案件的凶手用面包杀了人?”
谢临川笑着点头:“没错!就是面包,凶手是一位面包师,他用特殊方法制作出一款坚硬的面包,用面包敲击死者的后脑勺,导致对方脑出血死亡。警方在现场发现了一点点面包碎屑,但是死者的桌上本来就放着几片面包,所以一开始他们没有当回事。”
谭铮了然地点头。
谢临川继续道:“凶手杀人以后为了毁灭证据,把那块大面包带回家给吃了。这样一来,谁还能找到凶器。”
谭铮配合地点头:“的确,挺有意思。”
谢临川立刻顺杆儿爬,又找来一些奇怪的案例表示要和谭铮仔细讨论讨论。
谭铮觉得这家伙就是闲得慌,最近也没什么案子,每天不是处理卷宗就是写材料,看文档看得脑袋发晕。
谢临川还要感叹一句:“这案子的相关材料他们会怎么写?凶器那里写面包,这可真是一点也不严肃。”
谭铮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递给他,“别人的材料怎么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不写就要加班了。”
谢临川顿时肉眼可见地消沉了,他默默接过文件,默默坐下,翻开其中一页,像入定了一样开始发愣。
黄昏退去,夜幕悄然笼罩梁城,办公室里透过窗户洒下的柔和灯光,照在谭铮的办公桌上。
他认真整理着案件文件,一叠叠的纸张在他手中翻飞,突然,手机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宁静的办公室。
他迅速抓起手机,接听了紧急报案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焦急而紧张,谭铮的眉头逐渐紧皱,案情听起来异常复杂。
“好的,我明白了,我们会尽快赶到。”
谭铮挂断电话,脸上表情严肃。
谢临川从他接电话那一刻就开始紧密关注,这会儿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案子了。
两人也没多说什么,默契地往外走。
路上,谭铮开着车才对他说:“星光酒店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过来参加珠宝展的展商。”
谢临川:“会展中心那家星光?”
谭铮:“嗯,就是那里,梁城会展中心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珠宝展。”
两人一路堵着车到了案发现场。
酒店大堂的灯光明亮,前台经理焦急地等候着。
看到两个穿制服的帅哥进来,立刻眼前一亮带领谭铮和谢临川前往死者的套房,一路上描述着案发时的情况。
前台经理:“这位客人是一名珠宝商,来参加珠宝展的。他住在这个套房已经几天了,一直都很安静,没有投诉或异常行为。”
谭铮点点头示意前台经理继续。
前台经理继续说道:“本来他今天下午两点就该退房,但他一直没有来。我们想着他可能要续住,等到晚上,也没人来通知我们,并且联系不上他。我就让换床单的阿姨去看看,要是人走了就把房间打扫出来,结果阿姨打开房门一看,他躺在地上,地上很大一滩血。”
随着前台经理的描述,谢临川扫视着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行政套房,进门是一个小客厅,房间里的一切看起来整洁有序,没有明显的斗殴或混乱的痕迹。
前台经理继续说:“我们立刻打了电话报警,这太可怕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走进卧室,死者躺在地上,面容扭曲,双眼瞪得大大的,似乎在生前经历了极大的惊吓,死不瞑目。
谭铮走向房间中的一角,看着吕益尸检,后者正在仔细检查死者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