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论认为,一个人是否会成为罪犯完全取决于他们的先天基因。
刑法学中,有一个分支学科叫做“犯罪生物学”,从基因遗传的角度解释罪犯的犯罪行为。
1965年,在英国的一家医院里进行了一项研究,研究人员对315名具有暴力倾向的男性进行了观察。令人吃惊的是,其中高达75%的人患有一种被称为XYY型的性染色体异常。
这些令人震惊的研究结果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很多犯罪专家对这项研究进行了总结,认为那些具有XYY性染色体的男性通常都有一定的暴力倾向。
更令人不安的是,社会上发生了一系列恶性案件,而据说这些案件的凶手都是具有XYY型染色体。
谭铮脑海中关于那场座谈会的内容再次变得清晰起来,他对医院的科普讲座兴趣不大,但是谢临川没有参与过那次讲座。
谭铮抬起头,扫视了一下商场,犹豫了一下说道:“走吧,去看看。”
两人按照海报上的指示,来到商场内一楼的大厅。
大厅里座无虚席,舞台上坐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
他神情专注,正在浏览桌上的资料。谢临川和谭铮找到一个空位坐下,静静等待讲座的开始。
片刻后在主持人的介绍下,那位穿白大褂的林教授开始他的讲述。
林教授的声音清晰而铿锵:“现场的观众比我预想得要多,很感谢大家对本次讲座的关注,今天,我们将一同揭开染色体异常人群的神秘面纱。”
观众们的目光聚焦在林教授身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教授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普通人的染色体构成是46条,由23对染色体组成。但是,在某些情况下,这种构成会发生异常。XXX、XXY、XYY等异常染色体是由于在染色体分裂过程中出现错误导致的。这些异常的染色体构成对人体产生了各种影响。XXX的染色体异常导致个体多拥有一条X染色体,而这常见于女性。这种异常会导致身体的某些特征发生改变,往往伴随着生理和心理方面的差异。”
台上的幻灯片显示出各种XXX人群的特征和影响。
台下有一个年轻男孩举手,疑惑地问道:“这些染色体异常的人在生活中会不会遇到困难?”
林教授微笑着回应:“是的,染色体异常的人在生活中可能会面对不同的困境。不过,正如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挑战一样,他们也会通过适应和努力克服困难。”
林教授继续解释:“XXY和XYY是另外两种染色体异常。XXY常见于男性,而XYY则更为罕见。这些异常可能会导致身体、智力和社会发展方面的差异。虽然染色体异常可能会对生活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将他们歧视或排斥,每个人都应该被尊重和包容。”
接下来林教授又说了一些关于染色体异常人群的特征以及他们面临的困境,同时也提示观众某些人群的危险性。
讲座结束后谢临川还一直拿着手机搜索,他确实长了不少知识。
两人走进一家专门卖露营用品的专卖店,谭铮仔细看着地上摆出来的帐篷。米色这个还不错,挺宽敞,布料厚实。
谢临川的心思完全不在帐篷上,念念叨叨地说:“老大,你说我们之前抓的那些犯罪分子,有没有染色体异常的?说不定他们当中就有人是因为基因缺陷犯罪呢。”
米色的帐篷边上放了一个浅绿色的,谭铮觉得这个颜色不太好看,但是搭配的充气床垫倒是不错。
谢临川继续念叨着:“其实除了基因,我还听说过犯罪型大脑,有人研究过说是犯罪分子的脑袋和普通人不一样。”
谭铮盯着那顶超大的灰色帐篷点点头,这个不错,两室一厅的格局,可以离旁边这个话痨远一点。还有超大遮阳棚,送防潮垫和野餐垫,今天购买还送两个充气枕。
谢临川:“这些说法可都是有实例的,比如前额叶异常的人往往比较冲动。这种人很容易失控,比较符合激情杀人的犯罪分子。”
谭铮越看这个帐篷,越有想要买下来的冲动。
谢临川:“杏仁核失常的人其实和前额叶异常有点类似,也容易失控,突然暴怒。另外还有一种叫岛叶紊乱,这类人共情能力低。比较冷血,难以对他人的痛苦共情。”
谢临川可算是说完了,却看见谭铮已经坐在了折叠椅上,正在测试不同折叠椅的舒适度。
谢临川忍不住抱怨道:“老大,你有听到我说的吗?”
谭铮摸了摸眼前的折叠桌,这个高度倒是不错,“听到了,犯罪源于大脑的异常,这个概念最早可以追溯到19世纪初。德国一位神经解剖学家创立了一个理论,他认为我们的大脑功能异常可能导致犯罪行为。这个理论后来被塞萨尔·隆布罗索使用在犯罪学领域,他是现代犯罪学的创始人之一,也是意大利的精神病学家和监狱医生。这种理论认为,大脑对我们的行为有着重要的影响,所以简单来说,人的大脑有问题可能导致犯罪行为。”
谢临川噎了一下,莫名想到了曾经的一个提问。有人装逼装到你擅长的领域,你会怎么办?而他现在就是那个试图班门弄斧的倒霉蛋。
谢临川突然对眼前的帐篷非常感兴趣,“这个不错,挺大,住两个人也不挤。”
谭铮点头:“这套桌椅也不错,可以一块买。”
两人付完款,填了收货地址,出来的时候正是傍晚。
谢临川看着天边大片大片紫金色的夕阳,不由感叹,休息日还琢磨什么犯罪,他真是有病,看看这风景,多美,多难得的紫色夕阳。
只是很快,夕阳的光芒就被一大片乌云覆盖。并且很快,那片乌云开始下雨,明明别的地方是大晴天,只有那一块地方在下雨。谢临川莫名觉得,是不是天上的神仙在玩水枪。
又过了一会儿,乌云越来越多,下雨的范围越来越大。完了,这不是一个神仙在玩水枪,这是众神在过泼水节!
在大雨泼过来之前,两人果断打车离开。
就在这一天的晚上,出事了。
谭铮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沉重。他怔怔地站在车祸现场,夜色中的街道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凉气息。
第98章 雨夜死亡的孕妇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一位年轻的孕妇,抱着肚子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下一片深红的鲜血。
谭铮低头踏在泥泞的地面上,依稀可见着一些汽车刹车痕迹,还有些微不可闻的油漆碰撞声。
他走向事故车辆前,拉开副驾驶车门,那一瞬间,血腥和烟雨的味道喷薄而出。
车内,孕妇的身躯瘫坐在驾驶座上,殷红的血迹如同恶魔的手纹,越发显眼。
她的头部受到了重创,血流如注。
细密的雨滴黏附在她苍白的额头上。
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施救,但她的呼吸逐渐微弱。
谭铮围绕着车身观察,车头撞到护栏上,几乎是车毁人亡。
发动机盖上有明显的擦伤,似乎是被人动了手脚。
雨夜行凶,可以冲刷很多证据。
尤其是这样的车祸,在下着大雨的夜晚发生车祸实在太寻常,如果这不是意外,只能说明凶手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
谢临川看完现场以后也发表了同样的看法。
谢临川:“利用车祸杀人,有预谋有计划,绝对不是前额叶异常或者杏仁核失常。对孕妇下死手,可见这人非常冷血,我猜他可能是岛叶紊乱。”
谭铮对此没说什么,不管凶手是变态还是脑子不正常,这人都逃不了。
谭铮:“我们先找目击者了解一下情况。”
两人开始逐一询问周围的目击者,希望能获得一些关于车祸发生时的详细信息。
然而,情况并不乐观,大多数目击者只能提供一些零散的线索。
这样的天气,路上的车不多,大雨阻挡视线,看见这起事故的人就更少了。
就算调取了摄像头拍下的车祸现场视频,也只能看见孕妇开的车不受控制地冲向护栏。
死者抢救无效身亡,怀孕刚好四个月。
孕妇的名字叫林婷婷,年仅27岁,怀着她和丈夫期盼已久的孩子。
然而,她的人生却在这一天戛然而止。
谭铮和谢临川在医院见到了死者的丈夫王浩。
雨滴从天空洒落,碰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谭铮和谢临川跟随着护士进入病房。
王浩眼眶通红,面容憔悴,眼底透露出对妻子死亡的深深痛楚。
谢临川走到王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借此安慰对方。
谢临川公事公办地问:“请问你是林婷婷的丈夫吗?我们是警方调查组的警员,想向你了解一些关于她的情况。”
王浩微微点头,他的声音带着失落与痛苦,“是的,我是她的丈夫。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们期盼了这个孩子很久了。可是……”
他的痛苦不言自明,谢临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王先生,能回忆一下你的妻子最近的行为吗?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王浩抬起头,目光迷离,回忆着妻子生前的情景,低声说道:“她最近情绪很低落,总是沉默寡言,整个人都变得消沉。有时候晚上我会听到她在房间里轻声哭泣,但每次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都只是说没事。她有一次在家里偷偷喝酒,我很生气,我们的孩子来得不容易。她却告诉我,她觉得自己像活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我知道孕妇的情绪会受激素的影响,我认为只是因为怀孕,她才变得喜怒无常。”
谭铮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象着当时林婷婷的情况,她应该很无助吧。
谢临川继续询问:“除了情绪低落之外,你注意到她还有其他的异常表现吗?比如行为上的改变或者情绪的极端波动?”
王浩默然片刻,回答道:“确实有,有时候她会突然变得异常兴奋,说一些让我无法理解的话。而且,她对我也变得冷淡,不像以前那样亲密。我曾经找她谈过,但她总是避而不答,甚至说她只是累了。我想过做出改变,修复我们的关系。我想着,可能等她生下孩子,情绪稳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真是想不到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情。”
“我们对事故车辆进行了鉴定,证实发动机和刹车都被人动了手脚。这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起故意杀人案件。”谢临川的语气非常严肃,视线紧紧盯着王浩。
他们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案件,最后都证实是身边人动的手。
能够对死者的车动手脚,并且特意选了这么一个日子,他相信凶手是个对林婷婷非常了解的人。
王浩震惊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们是说,婷婷的死不是意外?那么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会有人要害她?”
谭铮向王浩递过一杯水,轻声安抚道:“我们正在尽力调查,找出真相。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但我们保证会为她讨回公道。现在,回答我,你知不知道有人对林婷婷怀恨在心?或者她为什么与人发生过纠葛?”
王浩的眼神迷离,他默默思索了片刻,“婷婷一直是个善良和热心助人的人,我真的无法想象她会和任何人产生冲突。她的朋友圈子很小,也没有听她提起过什么纷争或者威胁。唯一不对劲的就是,她最近总是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号码看着像个座机号,我好几次都看到她避开我接电话。我问她是谁打来的,她也不说,只是让我别管。不过,她接完电话以后似乎心情就会变好一点。”
谢临川心里涌现出种种猜测,匿名电话的内容引起了他的兴趣,也许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更复杂的故事。
谢临川继续追问:“林婷婷有没有提及对方的声音或者任何线索?”
王浩苦笑着摇了摇头:“婷婷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我也曾接过几个电话,但每次我接起电话,对方都会立刻挂断。”
谭铮思考着这些信息,插话问道:“你刚刚说,孩子来得不容易,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浩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她一直月经不调,我们去看医生,医生的诊断结果是卵巢功能低下,排卵困难。为了要这个孩子,她吃了很多苦,用药打针不说,还找人要了很多偏方。我们备孕了两年,这才有了孩子。”
谭铮:“医生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导致她卵巢功能低下?”
王浩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医生什么都没有说。”
谭铮进一步追问道:“真的没有说吗?”
王浩坚定地摇头:“没有。”
谭铮:“是谁给她开了调理的药?”
王浩摇头:“这我不清楚,我的工作很忙,我对孩子没有那么执着,但是她很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就由着她去折腾。”
说完他就低头别过脸,一副不想再多说的表情。
谭铮没有再追问,他要亲自去问问那位下诊断的医生。
找到林婷婷的就诊记录并不困难,这家医院正好是那天在商场进行宣传的三甲医院。
院方对病人的隐私保护非常严密,谭铮和谢临川拜访了好几次那位医生才愿意和他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