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峥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或许第四个人也是他们的同学,并且也喜欢过杨玉琪呢?
杨玉琪叫来了曾经追求过自己的男人们一起聚众淫乱,这还真是个大胆的假设,谭峥虽然觉得荒谬,但不得不说这是比较合理的推测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第四人就是那幕后之人,他主导和策划了这一切。
谭峥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儿,忙活了几天没怎么休息,现在有线索了,他也能稍微放松一下。
他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是被一阵食物的味道唤醒的,他睁开眼就看到谢临川手上拎着的打包盒。
谭峥:“查得怎么样了,那个臧吉是谁?”
谢临川:“别着急,你先吃,等你吃完我再跟你说。”
谢临川给他倒了杯水。
谭峥三两口解决完,灌了一口水,“说吧,查到了什么?”
“他本名叫杜放,27岁,现在不在梁城,但是之前他在梁城工商大学上学,他和郭迪,杨玉琪是同学。”谢临川说到这儿拿出两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一个胖得没有眼睛,像一块站立的肥肉,另一个却帅得不输当红小生。
谢临川指着其中一张说道:“这是上大学时候的杜放,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后来他变成了这样。”
谢临川指着另一张照片说道:“大四的时候他就开始抽脂,毕业后他又去了几次日本,给自己换了张脸。”
没错,这就跟谭峥之前的猜测对上了,大学同学,追求过杨玉琪,sm资深玩家臧吉本人…
谭峥:“他现在在哪里?找到他,立刻实施抓捕。”
谢临川:“这个杜放真是个能人,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了,很快就有结果了。”
第47章 球形提款机的复仇
两天后,杜放被带到了审讯室。
谭峥不得不感叹,亚洲神术实在不一般,他完全没办法将眼前的美男子和照片上那个大胖子联系起来。
谭峥自认眼神和记性都不错,任何人只要在他面前出现过,只要没有出现太过惊人的变化,他再见到就能立刻对上号,但这个杜放却是彻底地改变了自己。
一个人胖和瘦虽然有区别,但五官的美丑却是不会因为胖瘦有太大的变化,像杜放这种不仅减了肥还整了容,那就和换了一个人一样。
谢临川在一边也看得啧啧称奇,整容脸他见得多了,这么自然还这么恰到好处的却是少见。
“坐,别站着了。”谢临川拉开椅子,杜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优雅地坐下了。
和穿的像是要去走红毯一样正式的杜放比起来,穿着白T的谭峥和穿着花衬衣的谢临川莫名显得有些随意,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
谢临川正准备开口问话,杜放跷着二郎腿打断了他,“能把空调开大点吗?这屋子里怪闷的。”
谭峥:“中央空调,不受我们控制。”
杜放点点头,脱下外套。
谢临川单刀直入道:“杨玉琪是怎么死的?”
杜放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根烟,“介意我抽根烟吗?”
谢临川将他手里的烟盒拿走:“这里禁烟,回答我的问题。”
杜放两手抱胸,笑着对两人说道:“她怎么死的,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问错人了。”
谭峥递给他一瓶水,“你不是热吗?先喝点水。”
杜放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谭峥将水瓶拿过来放到一边,“调教别人是不是很有趣?”
杜放一双桃花眼,看着谭峥露出一个嚣张的笑容,“那是自然,你不知道,看着她们跪在我面前叫我主人,那种感觉,做神仙都没有这快活。”
谭峥:“调教杨玉琪呢,感觉怎么样?”
杜放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啊,就……我没调教过她,不知道。”
谭峥:“你喜欢过她吧,上大学的时候,但是你是个胖子,她看不上你。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报复她,她才是你最想调教的对象。”
杜放不自在的又松了松领口:“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你说或者不说结果都一样,只要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你都跑不掉,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你为什么要把白田宇和郭迪也拉下水。”谭峥走近他,轻声说道:“他们是不是欺负过你?”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些事在心里憋久了,也怪难受,在我说之前,能麻烦你们把空调调低一点吗?这屋子太热了。”杜放解开两颗衬衣扣子,挽起袖子,“我不是天生的胖子,高中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激素导致我变成了那个鬼样子,不管我怎么减都减不下来…后来上了大学,个子长高了,体重也跟着长,他们对胖子似乎天生就充满了恶意。”
“白田宇和郭迪是我的室友,我爱出汗,身上总有一股味道,一天洗三次澡都不管用。他们给我取外号,叫我屎壳郎,知道我家里有钱就来和我交朋友,那两个狗东西,一边想尽办法花我的钱,一边嘲讽我欺负我,还说这是开玩笑,让我不要放在心上。呵,开玩笑,我真想一盆子屎扣在他们头上,如果可以,我真想将他们绑在一起慢慢折磨,看他们跪下来求我的样子,可惜那时候的我就是个自卑敏感的死胖子,被他们欺负了还要觍着脸赔笑。”杜放双手握拳,满脸恨意:“我真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两巴掌,也想打死那两孙子。你刚刚猜对了,我最想报复的人其实是杨玉琪。她长得漂亮,我们一个寝室除了有女朋友的那个,其他三个人都喜欢她。我知道她家境不好,所以变着法的给她花钱,给她买礼物。结果这个婊子居然在背后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我就是个没有尊严的死胖子,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球形提款机。”
谭峥:“后来呢,还发生了什么?”
杜放:“水给我,我冷静冷静再说。”
谭峥把刚刚那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他。
杜放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后来,杨玉琪和郭迪在一起了,但我就是犯贱,都这样了我还对她痴心不改,甘愿做她的提款机,郭迪知道我还在纠缠她之后就找人打了我一顿。我被打了个半死,躺在医院的时候杨玉琪还来看我,她哭着跟我道歉。我也就没再追究,大二的时候我从寝室里搬了出去。有一天晚上,我从学校出去,路过一片小树林,听见了杨玉琪的声音,我走近一看,她正和白田宇搂搂抱抱。”
谭峥:“这就是你想报复她的理由?”
杜放:“对,她可以看不上我,可以践踏我,但我不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是这么一个荡妇。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理会过她,她可能也发现了我的疏远,她跑到我面前来哭诉,说她把我当好朋友。我那时候虽然蠢,但还没蠢到那个地步,我果断拒绝了她,谁知道,女人不要脸起来拦都拦不住。她居然给我下药,为了能继续花我的钱,这种招数都使出来了,可惜的是,我推开了她。”
“但这些都不是我想让她死的理由,她发现挽回不了我的时候就彻底不要脸了。她放出谣言,说我强奸了她,我在学校的日子变得更难熬,郭迪和白田宇三天两头找人打我。大四那年,退学了。我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样,然后就开始想办法报复那些人,我喜欢上了sm,喜欢那种被崇拜的感觉,喜欢看着她们匍匐在我脚下。”杜放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谭峥替他说道:“在熟练掌握了调教之后,你才对杨玉琪下手了,你让她成为你的奴隶,让她自己走上绝路。是你怂恿她举办了那个所谓的聚会,提示她可以使用催情粉,但是你没有想到白田宇自己也有问题,所以他逃过一劫。”
谭峥说完看着杜放,他低着头看不清表,“你知道阿部定事件,所以你让杨玉琪模仿,服用了催情粉的郭迪失手勒死了杨玉琪。实际上他就算没有勒死杨玉琪,你也会亲手杀了她。你亲自去了现场,检验成果,一切都和你想的一样。为了让犯罪现场更像是阿部定事件重演,也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报复欲,你割下了杨玉琪的左胸,放到了郭迪手上。”
杜放突然抬起头,盯了谭峥一会,随后粲然一笑:“那婊子的胸,手感还真是不错。”
谭峥知道,他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完全是因为在这起案子里他除了割下一具尸体的左胸其实并没有犯什么实质性的罪,连教唆杀人都算不上。
谭峥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诱导杨玉琪模仿阿部定事件,但他这么谨慎的人肯定不会留下什么证据,但这些都不是谭峥考虑的事,他只管抓人,其他的轮不到他操心。
第48章 人彘案:已经是个好警察了|被做成人彘的尸体
凌晨两点,谭峥从家里匆忙赶到了警局,衣衫少有凌乱,想来是从睡梦中被叫醒拖来警局,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尸体,死状凄惨,眼睛被挖,耳朵被割,四肢全无,被做成了人彘的样子。
谢临川手里拿着资料向谭峥汇报:“死者男,所有伤口均有生理反应,皆属生前伤,死因是失血过多而亡,报案人称发现尸体的时候还有呼吸,但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就咽气了,而且…法医说死者生前有被侵犯过的痕迹,目前无法确认死者身份。”
谭峥:“死者生前被侵犯?”
谢临川有些难以启齿地说:“没错,是被男人,从后面……”
谭峥看着眼前这具尸体,有一瞬间的头脑空白,太熟悉了…
“老大?老大!”谢临川在谭峥眼前挥挥手,谭峥像是才回神一样甩了甩脑袋。
谢临川蹙眉问道:“发什么愣呢?”
谭峥摆了摆手没说什么,“去案发现场。”
两人刚赶到事发地就接到了电话,又发现了三具尸体,手法大同小异,已将尸体全部带回了警局,经检查发现四个人的死亡时间近乎一致。
第一具尸体被发现的地点在梁城南边一条隐蔽的马路上,这条路的尽头是一个这几年刚建好的购物广场,现场除了已经拉好的警戒线和血迹再无其他,谭峥沿着那条路走到商场不远处停了下来。
他靠在墙边,摸出口袋里的红双喜,捏了捏烟盒。谭峥深深地裹了一口烟,隔着烟雾看着不远处人来人往的繁华商场,脑子里却是它十年前的样子,那个时候这里还没有什么商场,只有一个荒废的旧仓库。
谢临川:“老大,你怎么不声不响跑这儿来了,让我好找。另外三具尸体被发现的地点在这附近,去看看?”
谭峥:“另外三个人也是在这附近被杀的?”
谢临川:“是不是在这儿被杀的不知道,目前还无法确认第一案发现场。”
其中两具尸体就在隔壁的两条路上,凶手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录像,还有一具尸体是在商场的厕所里被发现的。
谭峥和谢临川分开行动。
商场的厕所在二楼,尸体被藏在了最后一个隔间里,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香和黄纸,谭峥蹲下身,愣了片刻,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半截香,以及那几片只剩下边角的黄纸。
谭峥盯着那堆香灰自言自语道:“我早该知道的。”
回到警局,谭峥独自在办公室里,谢临川推门进去,大步向前把窗户打开,“抽烟也不知道开窗户。”
谭峥:“查得怎么样,商场那里没什么特别的,你发现什么了吗?”
谢临川:“没有,太干净了,那里绝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被抛尸到了那里,四肢和其他残缺的器官都没有找到。而且,我还发现,凶手抛尸的地点都离商场很近,为什么会选择那里呢?一般杀人一定会尽力掩盖犯罪痕迹,选择不会被发现的地方毁尸灭迹…还有,杀了四个人,还都是身强体壮的男人…凶手一个人能做到吗?会不会存在帮凶?”
谭峥:“不清楚,单凭尸体的数量没办法判断出凶手有几个人…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谢临川:“第一位死者身份已经确认了,吴振华,35岁,梁城实验小学一名老师。”
来警局认领尸体的家属是一位母亲带着一个孩子,谭峥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阵悲痛的哭声,有大人的,有小孩的。
他们跪在地上,趴在尸体边哭了大半个小时,谢临川将人扶了起来,“节哀,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很难过,希望你能配合警方,争取早日抓获真凶。”
女人抓着谢临川的手,哽咽着点头:“警察同志,我丈夫生前没得罪过谁,他一直老实本分,学校的学生也都很喜欢他,怎么会这样……”
谢临川:“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失踪的?”
女人:“昨天,他说下班后要去喝两杯,我也没多问,平时他喝酒最晚九点就会回来了。但是他到半夜都没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也一直没人接,谁知道,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谢临川在那边询问,谭峥看着这边哭泣不止的小孩,蹲下身摸了摸小孩的头,给他擦了擦眼泪。
谢临川那边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谭峥站起身,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他以前有没有犯过什么错,或者得罪什么人?”
女人伤心道:“我认识他七八年了,五年前我们结婚,他性格很好,我当时就是看中他的人品才嫁给他的。”
谭峥没再问什么,两人回到办公室。
谢临川:“老大,你为什么要这么问?你发现什么了吗?”
谭峥喝了口水:“我怀疑是有人在报复。”
谢临川喃喃自语:“这几个人都是被仇杀?那么他们以前到底做过什么?我知道了,只要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或许就能找到凶手了。”
谭峥微微点头,表示同意:“这件案子就交给你来办吧,我给你打下手。”
谢临川自吹自擂道:“老大,你这是终于认可我的实力了吗?也让那些说我靠脸的人都看看,人家是靠的实力上位!”
谭峥被他那副花孔雀求偶一般的自信雷到了,他朝着谢临川的后脑勺呼了一掌过去,“办砸了这案子,你也就不用混了。”
谢临川嘚瑟道:“我是谁,我办事你放心。”